24. 第 24 章
作品:《我不能死[废土]》 玉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鱿鱼身上那些焦黑的伤口。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她突然反应过来。
星葵海鲜过敏!
她迅速点开智脑,又给星葵发了条消息。
“啊,那你刚刚不是馋了,是在关心我吗?”
发完,她继续往前游。
周围很黑,只有智脑屏幕的光照出一小片区域。她游过一栋歪斜的居民楼,顺着其它队员标志的方向前进。
智脑此时亮了一下。她低头看。
消息已读。
没回。
玉衡又发了一条。
“其实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给我打视频,不影响的。”
发完,她把智脑屏幕按灭,继续游。
过了大概两分钟,智脑响了。不是星葵,是语音通话,来电显示是银沙。
她接起来。
“银沙啊,你吃了吗?”
“吃了,玉衡姐。”银沙带着点无奈,“我姐让我传达,让你少烦她。”
“好哦。”玉衡应了一声,准备挂断。就在这时,前方有什么东西动了。
她抬起头。
两盏灯。昏黄的,挂在头顶,一晃一晃。
鮟鱇鱼。
很大。比之前那条鱿鱼还大。那张嘴半张着,露出一排向内弯的尖牙。头顶那盏肉瘤灯正对着她,光柱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圈在光里。
它盯着她。她也盯着它。
“玉衡姐?”见对面半天不出声,银沙怕出什么情况。
“我杀个实体,先挂了。”玉衡说。
她按掉通话,收起智脑。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指尖泛起紫色的光。
那些紫光从指尖往上爬,从指节到手腕,最后整条手臂都笼在一层紫色的电光里。
电流在她身上游走,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周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
那条鮟鱇鱼动了。它朝她冲过来,嘴张开,那排尖牙越来越近——
玉衡抬手。
紫色电光从她掌心炸开,一瞬间扩散出去。以她为圆心,周围那圈海水突然亮了。电流在水里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电网,瞬间铺满十几米的范围。
那条鱼冲进电网里。
它剧烈地抽搐。身体弓起来,又弹开,又弓起来。
那盏灯狂闪,闪得越来越快,最后啪的一声灭了。
鱼皮从它身上开始剥落,一片一片,露出下面白花花的肉。那些寄生在它身上的小鱼也从它身上掉下来,抽搐着往下沉。
玉衡站在电网中心,看着那条鱼抽搐。
紫光还在她指尖跳动,嗞嗞作响。
那条鱼抽搐了十几秒,然后停了。翻着肚皮,往上浮了一点,又往下沉。
周围那些黑暗里本来还有动静,现在安静了。那些东西没再凑上来。
玉衡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紫光闪了几下,灭了。
那条鮟鱇鱼还在往下沉。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
又熟得挺透的。
她没再管,继续往前游,突然想起了什么,顺手拍了个照片。
发给了银沙,并配文:这个吃不吃。
……
未雕刻完的石像安静矗立在海底,探照灯的光柱照出去,照在那座石像上,光就被吞进去,不再反射,不再照亮周围。
只有石像本身还看得清,那张刻了一半的脸和那只完整的眼睛,正对着潜艇的方向。
潜艇及时刹停,离那个石像也就七八米。
“操!这是什么玩意?!”盖文沉不住气,先骂了一句,随后问驾驶员“你用啥开的车!脑子和眼睛你是一个都没啊!那么大的石像你看不见?!”
驾驶员颤颤巍巍地把手从驾驶盘松开,没好气说道:“你是旧世界来的吗?自动驾驶没听过?!要不是我刚刚及时修正,这会大家就在水里眼对眼当热带鱼吧!”
嫦久:解释就解释,反而是伤害到了我这个旧世界路人。
石像从这个距离看,大得有点不正常了。刚才还只是几十米高,现在看过去,像一座山。
肩膀的宽度超出探照灯的照射范围,没入两侧的黑暗。瞳孔的纹路清晰可见,像真的眼珠。
周围的海水更暗了,只剩下光柱里的石像,和光柱外浓得化不开的黑。
驾驶员立刻重新导航,这次他不敢用自动驾驶了,自己上手。
潜艇在黑暗中调整方向,绕过那座石像的侧面,往更深处驶去。嫦久盯着窗外,直到那座石像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
“这个就是你们那会遇到的石像吧。”
时厌坐在舱壁的架子上。那是个折叠式的金属架,平时用来放杂物,他一条腿曲着踩在架沿,另一条腿悬在外面晃。
红色卫衣的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很随意,像在和朋友聊路上看见的风景。
嫦久点头,思索这人怎么一下子就跳上去的。
沈觉夏也点头。但她脸上还挂着复杂的表情,眉头皱着,眼睛盯着窗外那个已经看不见石像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们刚刚是从这边过去的吗……
“怎么了?”嫦久问。
沈觉夏她眼睛没离开窗户,手攥着保温毛毯的边缘,攥得很紧。
“我感觉不舒服,那个石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觉夏的直觉向来很准。
潜艇又开了十分钟。
警报再次响起。
“前方障碍物。”驾驶舱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慌,“又是那个——”
不用他说完,所有人都看见了。
石像就在正前方。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距离。
这次可以确定,不是他们撞上了石像。而是这石像找上了他们。
海水更暗了。
舱里的灯开始闪。有一盏灭了,没有再亮。剩下几盏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发黄,发虚,照在每个人脸上,把表情拉得有点变形。
盖文站在舱门边上,手攥着门框,指节凸出来,青筋都显了。他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盯着那只眼睛。
“真是操了!这到底什么玩意?!”
沈觉夏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得厉害,一下一下的。她往嫦久那边靠了靠,手还攥着毛毯。
其他几个队员脸色也不好看。有人往后缩了一步,有人手按上腰间的武器,有人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嫦久瞟了眼那只眼睛,偷偷打了个哈气,泪花从眼角溢出,嫦久干脆闭眼皱眉,装作十分难受的样子。
算了,先演着吧。
只有时厌还坐在架子上,表情没变。
他看了石像几秒,从架子上一跃而下。落地很轻,没什么声音。
走到窗前站定,修长的手指抬起来,隔着厚厚的玻璃,朝石像脖子的位置蹭了一道。从左边划到右边。
像是要把石像斩首。
“啊,真麻烦……”
他的表情暗了一瞬。嘴角那点弧度收了一下,眉眼下压,整张脸沉了半秒。
然后下一秒嘴角往上弯,又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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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那副模样。
“不过没办法嘛!不解决掉的话,我们就该死了吧!哈哈。”
轻松的做派。可怕的话。
他说“死”的时候语气和说“吃饭”没区别。
盖文立刻转身冲进驾驶舱。几秒后,潜艇两侧伸出两根细长的炮管。炮口对准石像,蓝光开始聚集。
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两道光柱同时射出去,击中石像的胸口。
石头崩裂。碎片在海水里飞溅,往外飘,大大小小几十块。
但那些碎片飘着飘着就停了,悬在半空,然后往回缩。像倒放一样,又贴回石像身上。裂缝合拢,碎块归位,几秒后,石像恢复原样。
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那只眼睛还在盯着他们。眼珠里的潜艇轮廓还在,小小的,很清晰。
“操!这也太邪门了!!!”
盖文从驾驶舱出来,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时厌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总督”两个字。
时厌叹了口气。
“又得加班。”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抬头,看向舱门。
“打开舱门。”
舱门打开。
咸湿的海水重新满进来。
时厌游得很快。不像那种拼命划水,是那种轻飘飘的、像鱼一样的快。
红卫衣在水里飘着,头发往后扬,几秒就游出去几十米。
潜艇里的人盯着窗外。
时厌游到石像头顶。那座石像太大,他站在上面像一只蚂蚁。
但他就是站上去了,双脚踩在石像头顶,手插在兜里,低头往下看。
那个角度,像是在看脚底的一块石头。
他低头,笑了笑。
“实体?有自我意识吗?”
石像没动。那只眼睛还盯着潜艇的方向,没看他。
时厌等了一秒,没等到回应他就准备直接开干了。
先礼后兵嘛。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双手握拳,举过头顶,然后往下砸。
一拳砸在石像头顶。
没有声音,但海水震了。
冲击波从拳头的落点扩散开,一圈一圈往外推,推得潜艇晃了几下。
石像的脑袋从中间裂开,裂缝往下蔓延,经过额头,到鼻子,一直裂到下巴。
然后碎了。
整颗脑袋炸开,往四面八方飞溅。
时厌站在没了头的石像脖子上,甩了甩手。抬头,看着那些碎片飞远。
然后那些碎片停了。
悬在半空。然后往回缩。
时厌瞬间跳开。
一块一块,一片一片,像倒放一样,飞回原来的位置。碎块重新归位,几秒后,那颗脑袋又“长”出来了。
时厌看着那颗复原的脑袋,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带着点笑,眯着眼道:“我讨厌石像。”
石像依旧没动,像一块真正的死物。
他歪了歪头,继续说:“真巧,我更讨厌修了一半的石像。”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金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填满整个眼眶,然后溢出去,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里。
海水开始震动。
时厌站在石像头顶,双手还插在兜里,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现在看着不一样了,完全没有温和的模样。
被那层金光衬得有点吓人。
他低头,看着脚底的石像。
“让我看看,”他说,语气还是很轻松,“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