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永眠之海(九)
作品:《我不能死[废土]》 时厌鎏金的瞳孔慢条斯理扫过石像。他微微偏头,发现石像那只完成的眼睛里有白色的光点。
时厌收回目光,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啪。
一个响指。
石像就从内部裂开,裂缝同时从十几个方向往外炸。那只完好的眼睛裂开一个十字。石像四分五裂,每一块都在继续裂,裂成更小的块,然后是更细的碎片。
细细的,灰白色的碎片像面粉,坠落海底。
那些碎片又想故技重施。
粉末刚落到海底,就开始往一起聚。堆鼓起来一块,又鼓起来一块,像是要重新搭建起一座石像来。
时厌低头看着那堆正在挣扎的粉末,抬起脚,踩上去。
被他踩着的那一块往下陷了一点,周围的粉末也跟着往下沉,整个粉末堆被什么力量压住,死死按在海底。
“别呀,”时厌低头看着脚底,嘴角还挂着笑,“不是要一直跟着我们吗?”
他眼中的金光暗了一些。从刺目的亮变成暗金色,像快要灭的灯。但那堆粉末还是动不了。
最上面的几粒粉末抖了抖,想往旁边滚,滚了两下就停住了。
粉末堆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被压在玻璃板底下的虫子。挣扎了几下,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粉末安安静静堆在海底,一动不动。
时厌收回脚,转身往潜艇的方向走。走了两步,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眶里那层金光散了,瞳孔恢复成普通的琥珀色。
他扯了扯被海水泡皱的卫衣领子,对着驾驶员说:“开船。”
声音从潜艇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
“往裂缝那边去。”
他游到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粉末还堆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他收回视线,钻进舱门。
“时间不等人呀。”
潜水艇又行驶了三个小时。
这次很顺利,石像没再出现过,警报也没再响。时厌爬回架子上闭目养神,盖文和驾驶员在驾驶舱盯着仪表。嫦久裹着毛毯靠着舱壁,沈觉夏坐在她旁边,眼睛半睁半闭。
嫦久还在回忆时厌刚刚的天赋,也许是察觉到了嫦久的好奇,沈觉夏为嫦久解释道:
“时总督的天赋是重度解构,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还有正式花名。嫦久回忆起自己的天赋,她有空也要给自己的天赋起一个。
“到了。”盖文从驾驶舱探出头,“前面就是裂缝。”
透过潜艇前端的透明舱壁,探照灯的光照出去,照见前方那片海水正在旋转。
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几百米,边缘缓缓旋转,越往中间越快。
漩涡中心是一个黑洞洞的凹陷,深不见底,像海底张开的一张嘴。
“就是那儿。”盖文说,“穿过去就是界89615-月光沙滩。”
潜艇减速,慢慢靠近漩涡边缘。
水流开始推着艇身往旁边偏,驾驶员调整方向,对准中心,加足马力冲进去。
艇身开始转,嫦久抓住头顶的扶手,沈觉夏抓住她的手臂,盖文在驾驶舱里喊了声“抓紧”。
转得越来越快,窗外的海水变成模糊的灰色,漩涡壁上的泥沙和碎片飞速掠过,什么都看不清。
嫦久的耳朵开始疼,像有人拿针往里面扎。眼前发黑,胃里翻涌,她闭上眼,咬紧牙。
然后那股力量松了。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后背撞上什么柔软的东西,沙子的触感,温热细软。
嫦久睁开眼。
天是蓝的,带着太阳。她躺在一片沙滩上,金色的沙子,细得从指缝里往外漏。
海浪在几米外的地方涌上来又退下去,
“哗——”沈觉夏趴在她旁边,脸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胸口起伏着,喘了几口气。
“到了?”沈觉夏的声音闷闷的。
“到了。”嫦久坐起来,往四周看。沙滩很长,两边望不到头,背后是一片矮灌木丛,再往远处能看到建筑的轮廓——列车站。
智脑亮了。
她低头看,地图已经加载出来,列车站的位置标成一个蓝色的圆点,离她们大概两公里,沿着沙滩往东走,穿过灌木丛就到了。
沈觉夏也坐起来,打开智脑。“两公里,”她说,“不算远。”她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朝嫦久伸手。嫦久抓住她的手,被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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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总督他们呢?”
“他们把我们送到就回去了。”
沈觉夏比嫦久醒得早一点,盖文还想等着两人清醒才走,可时总督却把她们直接丢了下来。
原话是“哎呀,减减负,游得快。孩子们都长大了,孩儿她妈,放心啦~”
还是别告诉嫦久了吧……
两人沿着沙滩往东走。太阳挂在头顶的位置,俩人几乎没有影子。
沙子越来越细,踩上去没有声音。海浪声一直跟着她们,哗,哗,哗,很有节奏。
灌木丛在右手边,偶尔有鸟从里面飞出来,贴着海面滑过去。
嫦久:顶着这个大太阳,为什么要叫“月光沙滩”。
走了大概半小时,列车站近了。那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灰白色的墙,蓝色的屋顶,有几栋已经塌了一半。
站台在外面,两人站在站台上等车。
沈觉夏靠在柱子上看智脑,嫦久蹲在站台边缘,盯着铁轨发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太阳突然灭掉了。光斑从地上消失的瞬间,整个世界暗下来,暗得没有任何过渡。
沈觉夏的智脑屏幕成了唯一的光源,照出她半张惊愕的脸。
“怎么回事?”她抬头看天。
密密麻麻的星星,比任何夜晚都多,铺满整片天空,亮得不正常。
按理说天空不是太阳就是月亮,可现在太阳没了,月亮也不在。
只有星星,冷冰冰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亮呢?
嫦久站起来,盯着天空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看向海面。
海在发光。
幽蓝色的光亮从深处透上来,把整片海照成一块发光的蓝宝石。亮得整个海滩都被染成蓝色。
月亮就躺在海底,完整的一轮圆月,发着冷白色的光。
海水在它上面流动,像一层薄纱,把月光滤成碎银。月亮的边缘模糊,和海水融在一起,像一颗被泡发了的珍珠。
嫦久盯着海底的月亮。绚烂诡异,美得让人发冷。
脑子里那个声音炸开了。
沉寂已久的界意识突然出声,气急败坏的,带着明显的恐惧:
“愣着干嘛!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