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口，一矮一胖的贵妇趁乱刷开电梯，企图逃离宴会厅。


    苏黎一脚将秦书川踹晕，高跟鞋发出急促的咔嗒声，就在电梯即将关闭的那一刻，苏黎食指摁住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两个贵妇目瞪口呆，神色惊恐，她们不约而同地往里挪了挪，给苏黎腾地方。


    苏黎取消两人的楼层，将电梯按钮按下负十二层。


    电梯极速下坠，观光窗外，场景光影变化莫测。


    宴会厅中。


    后背狠狠撞在地板上，何向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


    “咳咳。”何向南呼吸凝重：“他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你。”


    沈厌无声一哂：“随时恭候。”


    “沈厌，回到rain，我们像以前和宁琢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不好吗。”


    “你的毕生所学，正是hae计划所需要的。”


    璀璨的宴会厅早就乱作一团，乌泱的人群无头苍蝇般乱窜，宽阔嘈杂的空间里，二人的对话清晰的进入方雅耳中。


    “毕生所学。”沈厌低低地笑出声，“从我逃出hae实验基地的那天，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可能再为这个恶心的计划付出一点心血。”


    “恶心？”何向南目光沉郁，“强行让人类的平庸的身体改造出异能，这个过程，的确是挺恶心的。”


    “人类的□□那么脆弱，只要一把手术刀，就可以切断身体的各处连接，我们妄图将五脏对应五行，自诩吸收天地精华，可是我们脆弱到，心脏只需要轻轻一击，就碎了。”


    “人类必须走上进化的道路，开发出身体的极限，才有可能在这纷纭复杂，弱肉强食的地球中活下来，这才是人类的终极方向。”


    “活人实验，没有人做，那就由我来做。”


    “何向南，你真是病的不轻。”沈厌另一只手握成拳，“砰”地一下砸在何向南耳边的地板上，黑色西装包裹下的胸口有轻微的起伏。


    裹挟着异能之力的拳头砸下来，地板瞬间开裂数十米。


    “还有，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你说我不配提宁琢的名字，那你就配吗？”何向南对沈厌的威胁置若罔闻，脑中回想起平生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天，宁琢的眼神绝望哀伤。


    宁琢的的出现，就像一颗坠入地面的流行，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看到了他曾以为这辈子都无法看见的风景，可是流星坠地，她又迅速消散，成为广袤土地的一片尘埃。


    明明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治好她的绝症。


    何向南沉眸，声音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你在害怕，hae计划会让你想起那些记忆，让你不得不面对，你亲手杀了……”


    “住口。”沈厌扼住何向南的下颌，声音冰冷刺骨：“都已经过去了，何向南，走不出来的人，一直都是你。”


    “过去了？”何向南突然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中掺杂了太多别人的看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杀宁琢。”


    何向南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想到宁琢的死，何向南心口反而仿佛灌了铅一般钝痛。


    “下次再见，我一定会杀了你。”沈厌没有回答何向南的问题，而是果断扬手，一拳将人打晕。


    紧握的拳头轻微颤抖，他怕他控制不住，现在就杀了何向南。


    源源不断的后备雇佣兵开始涌入宴会厅，沈厌三人迅速后退，不一会便隐没在人群中。


    透明的箱体一路往下，光线由明转暗，光影交错，映着苏黎沉默的脸庞。


    观光电梯外，将近七十个楼层，飞速在眼前闪回。


    每一层楼中都是不同的场景，有摩登城市，欧式小镇、原始森林、沙丘荒漠……每一层中的天气、时间都不尽相同，有白昼，有黑夜，有黎明，有雨季和暴雪。


    苏黎清楚的意识到，难寻小镇只是其中的一层。


    所有楼层中，人群密密麻麻，全部都做着各行各业的工作。


    中途经过负五层的时候，一座神像矗立在楼层中央，苏黎认得，那是自由女神的神像。


    “真是晦气，怎么下来这种地方了，臭死了。”白人胖贵妇捏着鼻子，隔着玻璃她都能闻到对面楼层中的臭气。


    “你知道是什么地方？”苏黎转身，用英语问道。


    “试验场啊。”胖贵妇撇嘴，“专门给末世前没钱买票的穷人们建造的地方。”


    苏黎双手抱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啧啧，真可怜啊，你看他们还以为自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呢，其实都是全息投影，天空是假的，吃是假的，就连时间也是假的。”胖贵妇捏着手中的小扇，故作姿态地扇了几下。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苏黎皮笑肉不笑。


    “你傻呀，当然是为了所有避难所的未来啊，人都是要吃饭的，大家都想享受，那谁来干活呢？”胖贵妇说到这个，一不小心说嗨了，连带着对苏黎的恐惧也忘了，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全球各大避难所中，所需的食物都来自第第一区，听说那里面都是一群下贱的农民？”胖贵妇停顿一下，随即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吃的问题解决了，穿的，用的都要有吧，于是他们就建造了这栋大楼，把人都弄进来做工，也正好给这些下贱的平民一个容身之所。”


    “这些底层人就配生活在这种地方，最好能工作到死，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物资送上来，这才算对第二区有贡献，总不能白吃白住吧。”胖贵妇指着观光电梯之外的建筑，“哎，我说最近怎么没见到最新款的包包，原来他们都在偷懒。”


    “记下来，上报田处长。”胖贵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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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贵妇道。


    “你口中的他们，是谁？”


    听到这胖贵妇脸色一变，“不该问的不要问。”


    苏黎哦了一声，尾音拖长。


    “你方才说是人都要对第二区有贡献，那你怎么不在里面。”苏黎淡漠开口。


    “笑话，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门票，怎么能跟他们一样。”胖贵妇的声音十分不屑，当年她花的钱，足够买下十座游艇。


    而且她身上流的的是e国皇室的血，那些低贱的平民怎么比的了。


    “是么。”苏黎的目光越过观光玻璃，试验场中的人们各自忙碌，全然不觉外面的风起云涌。


    “对了，我刚还看见你还和何总跳舞呢，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有资格进入五十层以上的人，都有权利知道、看见第二区的真相。


    瘦贵妇扯了扯胖贵妇的裙子，示意她不要继续问了。


    “因为，我就是你口中低贱的底层人啊。”苏黎嘴角漾起一抹诡异的笑，胖贵妇双腿一软，还好有人扶住，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


    “滴。”电梯停在负十二层。


    高跟鞋踏出电梯时，苏黎深深的看了一眼胖贵妇，后者捣蒜一样，食指不停地戳着电梯关门按钮。


    苏黎直奔王土豆的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短而急促，是这里从来都不会有的声音，还在加班的同事纷纷从车间里走出来。


    “那不是苏黎吗？”拿着水杯打水回来的徐三丁指了指那道残影，“她怎么穿成这样？……她可真美啊。”


    “看什么看，祖师奶是你能看的吗？”林利一个爆栗打在徐三丁头上。


    随后若无其事地伸出脖子，确认是不是苏黎。


    “听说她今天下工之后就被王土豆叫到办公室去了，谁知道……”徐三丁碎嘴子一样，编排着无聊的八卦。


    还没说完，林利的巴掌再次拍到了脑门上：“你小子脑子里净想些什么，再乱说些有的没得，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戏是做给苏年的看的，见苏年黑沉的脸有些松动，王光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年这哑巴是他发家致富的希望，以后能不能在生产部站稳脚跟，就靠他这一个月的贡献了。


    可不能得罪他……


    苏年放下手中的锤子，身为丧尸的他，竟然破天荒地有些心神不宁。


    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走的这么着急，他想去帮忙。


    但没有苏黎的命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愣着干嘛，赶紧学习。”林利见徐三丁意犹未尽，顿感恨铁不成钢。


    徐三丁只好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螺丝。


    此时，地下十二层主任办公室。


    “把地下十五楼的门禁卡给我，否则我一枪毙了你。”苏黎的高跟鞋刚踩进王土豆办公室，一把手枪就抵在王土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