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再怎么像人，也只是个丧尸，终究不是人类。”何向南继续道。


    “不如把它交给我，我保证用我毕生的研究，让他变得更有研究价值。”


    “丧尸怎么了，苏年比你善良多了。”何向南对苏年轻蔑的态度，让苏黎十分窝火。


    “丧尸可不会拿活人做实验。”


    “呵……”何向南的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既然小黎儿都这么说了，我不解剖了苏年，岂不是对不起你给我的称呼。”


    “有进化能力的丧尸，在我的实验室里，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你……”苏黎气急，借着重心回落的刹那，高跟鞋狠碾他的足弓。


    何向南闷哼一声，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强忍着痛意，单手掐住苏黎的后脖颈，狠狠拖到身前，眼神陡然凌厉：“小黎儿，你下手可真狠啊。”


    “砰”又是一脚。


    左脚也惨遭高跟鞋跟毒手，何向南的俊脸涨红。


    苏黎挣脱禁锢，最后一个旋转之后，音乐播放结束。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提醒可以就近交换舞伴。


    苏黎狠狠瞪了一眼何向南，提着裙摆就要离开舞池，一只大手托住苏黎的侧腰，熟悉的檀木气息钻入鼻腔，苏黎心中蓦地一恸。


    “沈厌。”熟悉的俊美容颜近在咫尺，苏黎下意识喊出沈厌的名字。


    沈厌站在灯光下，黑色高定西装，白衬衣，领口松了一个扣子，隐约可见蓬勃的肌肉线条，高级的面料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高贵优雅中又带着一丝随性慵懒。


    许久未见，沈厌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呢。”何向南见到沈厌，自动进入战斗状态，惯常游刃有余的面孔，明显多了一些戒备。


    “我的大鱼。”


    大鱼两个字，何向南咬字十分清晰，是对苏黎之前问题的回答。


    “怎么，何教授的鱼池里还养着很多鱼？”沈厌不着痕迹的贬损。


    “哪里哪里，没有沈博士厉害。”何向南嗤笑一声，“苏黎，叔叔提醒你，可要擦亮眼睛哦。”


    舞池的光线陡然昏暗，沈厌眼眸微沉，男性之间隐约的较量，让整个舞池中空气充斥着火药味。


    突然，急促明快的音调响起，无形中那只点燃火药桶的手停了下来。


    “会跳探戈吗？”沈厌低头，黝黑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小黎儿刚说了，她不会跳舞。”何向南插嘴。


    苏黎点点头，转身时留下一个挑衅的眼神。


    何向南咬咬牙，暗骂一声死丫头。


    “喂，还跳不跳了。”方雅活动着手腕，脸颊右侧短发别在耳后，银色链条耳环直坠到锁骨。


    方雅原本正和窗边的几个贵妇吃吃喝喝打探消息，沈厌不知道抽什么风，将她拖入舞池，说好的暗中动手拿到钥匙，怎么还跳上舞了。


    打打杀杀她行，她不会跳舞啊。


    但是……交换的舞伴是何向南，方雅咔嚓咔嚓活动着手指。


    第一区何向南暗地里使刀子把苏黎劫走，让她失去好闺闺两个月，这个仇，她现在就要报。


    何向南视线下移，正对上方雅虎视眈眈的眼神。


    “大姐，你是跳舞的还是打架的。”何向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试试不就知道了。”方雅的手指关节按的卡吧响。


    舞池里的灯光明暗交错，音乐由急切变得舒缓。


    沈厌右手紧扣苏黎腰际，蟹行猫步斜切过舞池，鞋跟碾碎满地光影。


    “地下十五层，就是rain公司第二区分部，他们囚禁异能者和有进化趋向的普通人，做人体实验。”沈厌压低声音，我已找到两把钥匙碎片，第三片在生产部王长兴手里。”


    苏黎脑海中闪过那些被解剖的躯体。


    “你有什么计划。”苏黎的声音平稳如常，毫不意外沈厌沈厌能对她说这些。


    沈厌突然发力，带着苏黎完成轴转步，“我来拖住何向南，你的身份便于下到地下十五层，你去找钥匙，最后电梯汇合。”


    “这两把钥匙可以打开其余电梯，小心行事。”


    何向南拥着方雅，眼神却时不时盯着苏黎和沈厌，一分心，鞋尖被人踩了一脚。


    “你能不能用点心。”方雅抬头盯着何向南，后槽牙有些痒。


    何向南嘴角抽了抽，明明是这个女人迈错步子踩到了他，现在却被倒打一耙，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何向南连说了几声对不住。


    苏黎的鞋尖抵住他膝侧维持平衡，随后一个弯腰后仰，又被瞬间拉回。


    两张十分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隐约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最后一个动作结束，雨滴般的掌声落下，一束白光斜打在二人身上，仿佛他们才是世界的中心。


    苏黎这才发现，偌大的舞台中心，只剩下她和沈厌。


    方雅在接连踩了何向南五脚之后，心满意足的提前开除了舞伴。


    二人对视一眼，苏黎迅速摸上沈厌的后腰，腰带上冰凉的触感擦过手腕，一把小巧的手枪出现在手中。


    苏黎就地翻滚，没入人群。


    几乎同一时间，二楼雕花廊柱上冒出二十几个覆面系雇佣兵，全部荷枪实弹，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沈厌。


    “砰”方雅率先开枪，墙角的雇佣兵一头扎了下来，砸在地上。


    宾客霎时乱作一团，无头苍蝇般乱撞。


    “走。”沈厌大喝一声，下一刻残影掠过，沈厌举枪抬手，正对上何向南近在咫尺的眼神。


    手枪抵在沈厌腹部，何向南食指按紧扳机，“沈厌，回来吧，hae计划需要你。”


    “砰”沈厌毫不犹豫开枪，一枚子弹直冲何向南眉心飞去，何向南瞳孔微缩，启动异能瞬间移动，同时对着沈厌连开数枪。


    子弹在距离沈厌一厘米的时候，凭空停了下来。


    沈厌眼眸微睁，子弹噼里啪啦悉数落在地上。


    方雅和王猛解决掉余下的雇佣兵，枪口齐齐对准何向南，连开数枪。


    “我对杀人没兴趣。”沈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何向南脸色一僵，枪林弹雨中，异能加持的身体幻化成数道残影。


    方雅举枪瞄准，始终无法定位。


    就在何向南即将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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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厌肩膀的时候，沈厌突然回头，长臂一伸，掐住何向南衬衣领口，将他猛地掼倒在地。


    宴会厅，苏黎正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疾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苏小姐急匆匆地要去哪啊。”秦书川顶着一张白嫩的脸，倚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


    身旁跟着几个身材高大健硕，全副武装的白人雇佣兵，对比之下，身高刚够一米八的秦书川身型略显瘦削。


    秦书川说话的时候，整齐排列的枪口无一例外全部对准苏黎。


    苏黎下意识举起双手，细长的鞋跟往后踩了一步，脚踝处的黑色绑带飘起落下，此时身后埋伏的雇佣兵端枪逼近，一前一后，将苏黎包抄起来。


    “你的命可真够大的。”久等的猎物被群狼环伺，猎人久悬的心落了几分。


    秦书川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苏黎，“a市的变态丧尸竟然没活剥了你。”


    苏黎没有说话。


    “哦，我想起来了。”秦书川话锋一转，尾音拖长，“差点忘了，你能够遥控丧尸。”


    “狗腿子话可真多。”苏黎脚步踩实，迅速从大腿的绑带中抽出手枪，对准秦书川的额头。


    擒贼先擒王。


    就在子弹发射的前一刻，一左一右两个雇佣兵钳住她的胳膊，蛮横的大力瞬间将苏黎压制。


    “啪”手枪掉在地上，苏黎耸动肩膀挣扎，换来越紧越深的钳制。


    秦书川捡起脚边的手枪，露出小狼崽子胜利的微笑，“别忘了，我比你先知道你在想什么，上次没看住你让你有机会跳机，这次，你想都别想。”


    “又想控制那些尸体。”秦书川读出苏黎的想法，嘲讽出声，“宴会厅的尸体离这里，可有几百米远呢。”


    秦书川话还没有说完，顷刻之间，熟悉的细碎铃声灌入耳朵。


    一道看不见的丝线怵地绕过秦书川，缠上他身旁一左一右雇佣兵的脖颈，丝线来回扯动，切豆腐一样，在雇佣兵的颈动脉处切开一个口子。


    喷薄而出的血溅到秦书川脸上，雇佣兵捂着喉咙应声倒地。


    钳住苏黎的两人似乎是被突然的变故吓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正在此时，一道粉色细长，如同绳索的活物从苏黎身后窜出来，正是缩小版的血藤。


    肉藤迅速缠上雇佣兵的双腿，七八个彪形大汉被掀倒，强行拖拽到一起，枪支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秦书川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剩下要擒住苏黎交差的本能。


    两具雇佣兵尸体像刚画完的直角线，腾地一下立了起来，肌肉紧实的胳膊将秦书川架起，摁跪在地上。


    “啪”一个耳光随之落下。


    秦书川被打得偏过头，侧脸处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在他本就白皙的脸上清晰可见。


    秦书川咬紧咬紧牙关，直视着苏黎，生生憋出一句：“操……”


    余下的话还未说完，又是一个巴掌落下。


    秦书川彻底懵了，瞪大眼睛，牙尖忍不住打颤。


    苏黎甩了甩酥麻的手掌，目光轻蔑，“小子，读心术可不是这么用的，替你家长教育教育你，没事别随便揣摩女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