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你别激动。”王土豆哆嗦着举起双手，安抚着：“我这就给你拿。”


    王土豆翻箱倒柜，找到一个匣子端在手中，他将东西护在手心，小心翼翼的递到苏黎面前。


    “给你……”


    王土豆手中的匣子陡然一晃，一柄手枪突然亮了出来，脸上的神情也从害怕变成了冷漠，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狠戾：“沈黎，放下枪，我们还能好好谈，否则，大不了一起死。”


    苏黎见王土豆决心要鱼死网破，她松开五指，银色手枪绕着她的食指转了一圈，“砰”地一下被扣在办公桌上。


    见沈黎服软，王土豆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也将手枪放在桌上。


    “沈黎，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你和沈年是这个周的明星员工，是咱们生产部最努力的人，只要能维持两个月，你们就可以升职加薪了，离开这个小地方了，还有总部的贵人早就看好你了，你们前途无量，怎可不要犯傻啊。”


    “总部的贵人，何向南？”苏黎嗤笑一声，“他算哪门子的贵人，爱拿人做实验的变态杀人凶手？”


    “你……”王土豆现在只想赶紧把苏黎的嘴给捂上，何总的事情，是他们能编排的吗。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被田沁那个女魔头听到就不好了。


    “有些话不能说破，但是作为你的上司，我还是想要劝你一句，不该管的事情别管。”王土豆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苏黎，“也不要再试图翻墙了。”


    “试验场的事，你都知道啊。”苏黎定定地看着他，“我说呢，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小镇。”


    “这里的日子不好么？白天里天清气朗，夜晚能看到整条银河，多少人在外面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星空。”


    “再美也是假的。”苏黎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破空气。


    王土豆忽然笑了，嘴角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你怎么确定……墙外就一定是真的？”


    “当整个世界都是围墙的时候，”王土豆一字一句地说，“真假还重要吗？”


    沉寂在心底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丧尸危机爆发了五年，他就在阿尔法公司生产部打工了五年。


    刚开始他只是个小员工，和这些工人一样，全年无休止的劳作，完成上头制定的超高的kpi。


    他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


    时刻神经紧绷着，生怕被末位淘汰。


    所有的工人都像阿尔法公司生产的东西一样，人只是一个庞大机器上的零件，机器缺了零件，会有源源不断的零件补上。


    可人的命只有一条。


    他不在乎什么真假，他只知道，干活就有饭吃，不听话就要被迫流浪，就要被赶出第二区，要么饿死渴死，要么被丧尸咬死。


    在末世里能有一个容身之所，吃饱穿暖，还有余粮，这才是真。


    空气突然凝固，苏黎思考王土豆说的话。


    余光瞥见，王长兴的手已陡然抓向枪柄。


    苏黎的银色手枪闪电般上膛。


    “砰”地一声，子弹击中王土豆右臂，血浆喷涌而出。


    苏黎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枪，“你说的很对，但这不是你们奴役这些人的理由，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王土豆单手捂着手臂，眉头因疼痛而拧在一起，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就在他要跑出办公室的时候，苏黎摇着手中的铃铛，无数丝线钻进王土豆衣服，捆住他的四肢，生生将人拖了回来。


    五秒钟后，一张银色卡片掉在地上。


    苏黎捡起卡片，绕过瘫坐在地的王土豆，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苏年。”苏黎凭空喊了一声。


    操作台前的苏年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放下手中的扳手，长腿一迈风也似的离开车间。


    “师父，你还没教完呢。”林利对着苏年的残影，一时无措。


    沈黎和沈年这一对魔鬼兄妹到底抽了什么风，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老大，咱们怎么办？”徐三丁捏着螺丝刀，对着操作台上的模型比划着。


    下一步要干什么来着，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咋知道，你能不能好好听。”林利猛地拍上徐三丁脑袋。


    “滴，五十层到了。”


    电梯门刚打开，苏黎隐在苏年身后，一左一右两把手枪，砰砰砰对着电梯外的雇佣兵射击。


    围在沈厌三人周围的彪形大汉应声倒地。


    苏黎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火力。


    苏年稳稳地挡在苏黎面前，流弹打在他身上，烙下一个接一个的弹孔，他毫无知觉一样，只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走。”沈厌见电梯已开，便不再恋战。


    “该死。”何向南悠悠转醒，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见几人上了电梯，何向南暗骂一声，肩胛处的钝痛提醒着何向南，对方下手有多狠。


    何向南望着遍布大厅的雇佣兵尸体，无一不是被引力折返子弹所伤，何向南眉头微微蹙起，沈厌的异能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


    引力操控，战略级异能。


    沈厌，全球第一个实验异能者。


    任何东西，包括300米/秒高速运动的子弹，都可以被引力捕捉，瞬间原路返回，一击毙命。


    这一战，只有他们损伤无数。


    不过……


    何向南看着电梯街面上不断下降的数字，唇角勾起一个冷嘲的弧度。


    地下十五层是rain公司在第二区的核心实验室，真以为有那么好闯吗？


    既然进去了，那就别回来了。


    何向南手指微勾，秦书川屁颠凑上前，二人不知道耳语着什么。


    电梯再次极速下坠，试验场一层层跃入众人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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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黎简单解释了试验场的由来，众人的心情逐渐变得沉重。


    此时的电梯箱顶上，一个男人单膝跪地，手掌稳稳地撑在轿厢上，而电梯中的人毫无察觉。


    众人踏出轿厢，电梯门轰然闭合。


    一股冷气袭来，沈厌脱下西装外套盖在苏黎肩上。


    “多谢。”苏黎拢了拢外套，檀香气息在鼻尖萦绕不去。


    “刺……啦……”电梯发出震耳轰鸣，众人连忙捂紧耳朵。


    “什么情况，电梯坏了？”王猛道。


    沈厌心中咯噔，“不是。”


    厚重的铝合金门被打开，沉重急促的脚步声隐隐约约，沈厌脸色微沉：“是丧尸，数量还不少。”


    “什么”众人的神经迅速紧绷起来。


    “避难所里还有丧尸？”方雅握紧手中的枪，露肩礼服没有遮挡住的手臂肌肉紧绷。


    “只怕，比普通的丧尸更要难缠。”沈厌皱眉，这声音不太对。


    顷刻间，无数丧尸朝着方向奔涌而来。


    “苏黎，尝试赶尸。”


    苏黎闭上眼眸，极力捕捉着来人的气息。


    她睁开眼，绝望地摇头，“他们不是死人，我做不到。”


    “不是死人。”方雅一枪崩掉企图上来咬他的男丧尸，丧尸张着血盆大口，模样狰狞，“就是丧尸啊。”


    苏黎再次感应，但还是没有用，“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我感受不到一丝尸体的气息。”


    不是死人，就无法赶尸。


    “既然如此。”沈厌冷笑一声，“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沈厌手掌一挥，前排的丧尸被瞬间击飞，砸在后面的丧尸上。


    丧尸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呼啸着卷土重来，速度竟然变快了一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方才那场枪战，厌哥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再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王猛道。


    沈厌的异能再厉害，但异能者始终无法逃脱精神力消耗的天然法则。


    自然界的进化并非毫无限制，异能的力量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凭空获取的力量，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作为补偿，否则便是对宇宙法则的违背。


    “没有子弹了……”方雅扔掉空壳手枪，徒手掐住丧尸脖子一扭。


    苏黎砍掉一个企图咬向王猛的丧尸头颅，没有头的丧尸仍旧没死，剩下的半截身子在地上蜿蜒着，像是泥沟里的大泥鳅。


    苏黎想起了什么。


    “苏年，掩护我。”苏黎闭上眼睛，用意识同血藤进行沟通。


    血藤的前两次出场都是小打小闹，苏黎一直觉得血藤颜值太低，甚至有些恶心，能不用她就不用。


    不过现在正好遇上更恶心的了，以毒攻毒，应该没问题吧！


    “血藤，你把这些丧尸的头吃了呗。”


    嗡嗡嗡，血藤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