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表白暗卫后失忆了

    顾绥之,是顾将军和林家独女林蓁的独子。


    那一仗齐国惨败,也就是赵珣被送往大周为质子的诱因。


    顾将军战死,齐国前线全面溃退,顾夫人和幼子也被齐国将领俘虏,押送途中因为军中细作,顾夫人带着幼子跑了。


    追兵奉命去追,最后在不远处搜出了顾夫人抱着幼子躺在一个矮坡下的尸身,顾夫人似是从高处滚下,血液顺着头颅向下流着,幼子则几乎要被野狗啃食殆尽,不辨容貌。


    是陈冀手上留着顾夫人生前的绝笔,用鲜血写在棉布上,写着“幼子姜氏庇护”六个字,他还给林珂看了闻谨佩戴的玄鸟玉佩,林珂才终于证实了闻谨的身份,确是妹妹用命护下的孩子。


    姜家原本常年驻守边疆,在边境安定平和的那几年,几家确实有些往来。


    但妹妹会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给敌国的皇后的个中隐情他却是不得而知了。


    总归,人找到了就好。


    他们一行并未声张,快马驰骋入国都后就直往林家,长街如练,市井的叫嚷声伴着马蹄声,漫过整条长街。


    林珂先下了马,在前引路,门外除却一个守着的老仆,其他婢子侍女都各司其职,并为向眼前的陌生人物多留神色。


    “大少爷,老爷在前院等。”老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点头向跟在身后的闻谨示意,走在最前面把人往前院领。左右抄手游廊蜿蜒而去,闻谨跟在几人后面,并不做声。


    穿过一众人群,闻谨的目光和高坐首位的林老太傅相触,那眼神中的淡漠好像只是闻谨的错觉一般,很快变成一股明显地克制着自己情感的隐忍。


    老人轻阖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闻谨却敏锐地感受到,这细小的动作实在有些刻意了。


    林老太傅历经两朝屹立不倒,林家也是大齐数一数二的士族,未到花甲之年,林老太傅面容清癯,双目清明,身形依旧挺拔,不见半分佝偻。


    下首坐着的,与林老太傅年纪相仿,应当是家中叔伯,无人主动开口,先是刻意避开了闻谨的目光,随即又想要在面上都带着一股变扭、故作姿态的试探打量。


    还是林珂先开了口:“父亲,孩儿将绥之带回来了。”


    “绥之,这是你外祖父。”林珂对闻谨使着颜色,希望闻谨嘴里能吐出些骨肉情深的话出来,说说这些年在大周的不易,好勾起两人的血脉亲情似的。


    闻谨孤身站着,却并不局促,他抬眼直视着堂上之人的目光,仍旧沉默着。


    林老太傅摆了摆手,示意林珂不要勉强。


    “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林老太傅说话语速很慢,底下一片寂然,只余下几人小心交换着眼色。


    “人你们也见到了,绥之,就是我的亲外孙,若是没有别的事,也就此散了吧。”


    下首之人脸上似有怨怼之意,却因为他人附和的声音而隐下自己的情绪。


    一个模子的刻出来的?娘老子都死了十几年了,谁还记得他们的什么样子?


    顾家的兵权,是林家啃了十几年都没能啃下的硬骨头,他倒是不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小子,能搞定顾家那一群半辈子都在沙场上打拼的老顽固。


    等众人渐渐散了,林老太傅示意闻谨坐下,闻谨看了那椅子一眼,到底没坐,浑身都是没有卸下的防备之情。


    “你的事,林珂都已经写信告知我了。你如今,也算是蓁儿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林老太傅当年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只是后来父女间起了隔阂,是他多年在心中没有解开的结。


    林老太傅看出了闻谨的心不在焉,却也不甚在意:“你毕竟姓顾,你父母原来的宅院我已经派人去修葺过了,今后你就安心把那里当成你的家。”


    闻谨轻轻“嗯”了一声,不知是不是被林老太傅亲近的口吻感化,


    林老太傅最后看了林珂一眼,两人便不再叨扰他老人家,并肩走了出去。


    “过段日子,父亲会为你在朝堂上请封,承袭顾侯的爵位。”有些话林老太傅不适合开口,只能由林珂来告知闻谨。


    “顾家……”林珂面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斟酌着开口,“你父亲的兵权,常年都在偏房的几个叔伯手里,但你要知道,那本该就是你的东西。”


    闻谨听出了林珂的弦外之音,无非是顾家估摸着不会认下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继承人,不然他今日也不会来林府,而是应该在顾家宗祠认祖归宗了。


    凡事都有代价,只要是为了小姐,闻谨甘愿忍受着这一切。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身后推着闻谨,他只能顺着往前走,比起用血脉牵制着他,他害怕的是他们把心思移到姜菱的身上。


    想要护住小姐,还需他在大齐立住脚跟才是。


    略晚过闻谨几日,周承策护送公主出嫁的车马已齐国边境,也到了返程之际,他与赵珣各自驻马,神色平静,无悲无喜,却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有些话,孤可是不会劝第二遍的。”赵珣和周承策之间的气氛远不似两人重逢时的轻松,赵珣的眉眼间流露出隐隐的担忧之情,佯装轻松。


    周承策淡淡一笑,避开赵珣的话头不语。


    “六哥,多多保重。”赵珣又喊出了两人儿时的那个称呼,周承策先是一怔,唇角几不可查地往上挑了挑,再绷不住,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了下来。


    “哪里敢担上殿下的一句六哥?”周承策勒马止步,眼神中浮现出几抹落寞。


    跟在两人身后,马车内的姜菱掀开了帘子,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从马车内探了出来。


    周承策看见马车里神色懵懂,似是在找寻赵珣身影的姜菱,笑而不语,他早就看出来赵珣是个口不应心、死要面子的主儿,嘴上说着讨厌,一转眼人却已经在他的马车上了。


    周承策的神色有些揶揄,赵珣倒也不恼,任由周承策古怪的目光不停在他脸上打转。


    “殿下,再会!”周承策勒住缰绳,不带半分留恋,随即轻夹马腹离去。


    “恩公,为什么他要喊你殿下?”见周承策策马走远,姜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小跑到赵珣身边。


    她发誓绝对不是她在偷听!


    赵珣眉间一凛,但嘴角还带着笑,姜菱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恼怒,胆子也大了起来,“恩公有事瞒着阿菱!”


    少女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赵珣就看见姜菱的脸凑得极近,水润的朱唇仿佛就在唇边,对他没有半点防备。


    赵珣喉咙一紧,面上却不愿露出半分露怯的模样,长臂一捞,稳稳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不由分说打横抱起,足尖一点便翻身上马。


    姜菱下意识环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料上,马匹在不平的路上来回颠簸,自己只有赵珣一只手护着,姜菱害怕地又往赵珣怀里钻了钻。


    “太快了……好颠!”马儿跑得极快,姜菱的话似是嗔怒,却也含了几分兴奋在,这可是坐马车体会不到的,姜菱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眼睛里隐隐透出兴奋!


    “娇气。”赵珣看了眼安心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娇娥,嘴里小声抱怨一句,却是满脸的得意。


    墨白看见主子骑马离了车队,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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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瞬,也赶忙骑上马在后面追。


    街道两旁的屋舍、行人飞快向后退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姜菱小小一团缩在赵珣的怀里,小手不自觉拽上他胸口的衣服,似是害怕被人看见,将脸埋在赵珣颈侧,细碎的发丝直挠得赵珣心尖发颤。


    赵珣像是故意吸引人的目光一样,一路上带着姜菱招摇过市,引得一路上的人频频侧目。


    他在大齐很有威望,不多时便有眼尖的人认出他来。


    “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是殿下!”


    “听说殿下这次从周国带回了一位美人,诶,不会就是怀里那位吧?”


    姜菱在一声声的“太子殿下”里惊讶地抬起脸想去看赵珣,眼睫如同蝶翼般闪烁,像是在吸引赵珣的注意。


    赵珣不理会女子的小动作,只用臂弯将姜菱箍得更紧,他低笑一声,道:“抓这么紧,怕摔?”


    赵珣呼吸轻拂在她发顶,每一次策马扬鞭,两人贴得更紧,姜菱听着旁边不知情人的调笑,羞红了脸,将脸埋进赵珣的胸膛里不愿抬头。


    自己的恩公居然有如此身份?姜菱的心跳得极快,一双眼也亮亮的,她转而又觉得自己也好厉害,慧眼识珠为自己找到了一颗可以庇护自己的参天树。


    赵珣看着少女脸颊的绯红,错以为是女子情动,想着马上要告诫姜菱好好守着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自己不可高攀之人。


    马蹄渐渐放缓,稳稳停住,眼前的牌匾上赫然写下了太子府三个大字。


    男子仍将女子护在怀中,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先松了松,却没有立刻放开,依旧牢牢圈着,怕她不稳,可姜菱或许是觉得马背上空间太小,坐着憋屈,竟顺着马背像泥鳅一样滑了下去,最后竟也稳稳落地了。


    赵珣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神色中浮现出几分疑惑之色。


    姜菱在一旁站稳了,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无措,像是被眼前景象慑得屏住了呼吸。


    赵珣脸上露出几分自矜,长腿一跨,利落落地:“孤乃太子。”


    他面上不显,实则在暗地观察女子脸上的表情,一丝变化都不愿意放过。高居九重、万民叩拜、遥不可及的储君如今近在眼前,姜菱该觉得惶恐才对吧?觉得自己蒲柳之姿得见天颜万分荣幸吧。


    赵珣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她。


    “恩公,殿下!这么说,我以后也能住在这里吗?”姜菱用手指了指太子府的门头,脸上没有半分觉得自己配不上的自卑,只有一种对触手可及的好日子的兴奋。


    赵珣的眸色又变得古怪起来了,姜菱似是被赵珣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质震慑到了,小声补充:“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赵珣下颌线绷得紧了几分,眼神也沉了沉,伸出一只大手抓住姜菱的后脖子,精准攥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拖着姜菱往府内走,嘴里银牙似乎都要咬碎:“对,没错,阿菱,以后孤住在哪里,你就住在哪里。”


    好霸道!姜菱顺着他的力气,两人就以这样一种奇怪的姿势向里走去。


    “从今日起,端茶、倒水、洗衣、铺床全都你来。孤醒着,你就得候着;孤歇下,你……”赵珣的心思一瞬间居然旖旎了起来。


    “咳”赵珣轻咳一声,避开这句话,欣赏着姜菱瞬间瞪圆的眼睛,心里暗爽,嘴上却不饶她半分“若是这点小事你也干不好的话,孤实在想不到留你下来有什么好处了。”


    姜菱好似真的被他的话恐吓到了,郑重点头。


    适应得倒挺快,他倒要看看这个娇气的小姐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