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笨蛋美人重生在新婚夜》 “听没听见我说话,又不理人?”
温明鹤跪坐着腰很酸,那处儿该是因强闯弄伤了,换了个姿势坐着依然感到一丝微疼,便有些不耐烦,“你昨日发疯也就算了,别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她的确想算计他,可听柳叶儿说他去了书房之后,就直接将熏香泼灭了,冲他愤怒交加差点把她吓死,还毫不怜惜强上这一点,她定要从他身上取回该有的补偿。
首先,“昨夜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别想冤枉我!”
女郎白净的小脸紧绷着,神情带了几分严肃。
贺令秋感到可笑,她装得挺像一回事儿,仿佛真被诬陷背了黑锅似的。
“好啊,那我问你,昨日傍晚你来过书房找我,知晓我没带你去用膳,可曾气冲冲要去找我?”
他竟还有脸主动提及此事,温明鹤浅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火气,“此事错在你,是我大度才没想和你计较。”
“所以你派你那个叫柳叶儿的婢女在前院守着我。”
岁寒院的人听命于贺令秋,他想知道温明鹤的一举一动并不难,温明鹤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坦荡地承认,“就因为这个,你认定是我暗算了你?”
“后来你让小厮送来一壶安神茶……”贺令秋说着,注意到女郎柳眉一拧,冷冷嗤笑一声,目光浮现淡淡的讥讽之色,“我猜你定然要反驳,辩解说自己从未让人送茶到书房,这茶是旁人刻意陷害于你,对么?”
温明鹤被他这番嘲弄气得要命,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强调,“这本就不是我干的!”
“再说了,即便我要下手,也不会蠢到那么明目张胆故意激怒你,这明显就是栽赃陷害。”
贺令秋沉下脸,质问,“整个贺府,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
温明鹤很少会有被呛问到语噎的时候,可偏偏贺令秋这一句她无法反驳,登时心烦意乱极了。
见她哑口无言,贺令秋极力克制着压下怒气,知错不改,甚至一犯再犯,他竟还大费周章想让她暗中见一见温家人。
她这般糟糕恶劣之人,压根不值得同情。
青年冷着脸大步离去,早膳之后便有贺家下人开始整理东偏厢,一个自称墨云的侍从躬身站在房门外,“少夫人,小的奉公子之命来取几床被褥。”
温明鹤轻扫他一眼,闷闷地垂下眼皮没有理会,墨云见状也没敢乱动,柳芽儿浅笑着示意墨云进来,“衣厢里面有几床陪嫁的新被。”
墨云识相地跟上去,“麻烦芽儿姑娘了。”
“你我都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的,何必言谢。”柳芽儿推开衣厢柜门,同时温声轻问道,“听姑爷说,我家姑娘是让一个小厮给公子送去的茶,你是公子的近侍,可知道是哪个小厮?”
“……”墨云也摸不准柳芽儿是不是故意在他面前演戏,只如实道,“那时我恰好闹肚子,不在公子面前伺候。”
“那那壶茶可还在?”
柳芽儿说着,将一块银锭塞到墨云手里,浅笑着,“我想求一杯,让人查查茶水里都放了什么,我家姑娘已经知错改错,不为别的,只想洗清冤屈罢了。”
手里的银锭沉甸甸的,份量不轻,墨云咽了咽口水,“……此事,我先试试。”
墨云抱着那几床新被褥离开了,温明鹤抬眼望向柳芽儿,“怎么样?”
柳芽儿轻轻摇了摇头,“那小厮鬼精,特意挑了墨云不在的时候送茶,姑娘得亲自问一问姑爷才行。”
温明鹤不爽极了,“他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他。”
回门日挂念爹娘本就令人烦躁至极,她不想再傻乎乎去贺令秋那里触霉头。
“出府罢。”她下定决心,“先把家书送出去。”
其实对于出府之事,温明鹤心底是有些惧怕的。
她上一次离开贺家的结局是被抓入大牢,算算日子,这时候早已被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经历过折磨和痛楚,她下意识觉得离开贺府便是离开了孙悟空为保护唐僧而划出的金圈。
温明鹤以为这只是她心底隐隐的惧怕,可坐在马车上,透过竹帘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即将驶出贺家府门的时候,那股不安骤然强烈起来,“回……回去!”
“我不出去了……回去,我要回去……”
眩晕感一层层涌上来,温明鹤死死抓着柳叶儿的手紧靠着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心慌抗拒的摇着头,“芽儿,我不要出去了……”
女郎脸上的血色尽褪,呼吸听着有些不顺畅,柳芽儿急忙喊停马夫,“调头回府!”
“姑娘莫慌,奴婢和姐姐都在呢。”
柳叶儿不知自家姑娘这是怎么了,紧张地抱紧她,拍着女郎的后背努力安抚着,“呼吸,对,张开嘴呼吸,没事了,咱们回去了……”
温明鹤埋在柳叶儿的肩上,肩头还在克制不住的颤抖着,柳芽儿姐妹俩从未见过女郎似是惊弓之鸟一般应激不安的模样,均是困惑又心疼,极力地柔声安慰着。
马车返回府内,停留在原地等了良久,温明鹤才慢慢缓回来。
她不敢出去。
她怕出去会死。
她太懦弱了。
女郎眼眶泛红,小脸苍白,眼睫低垂着,整个人如同一尊褪去鲜艳颜色快要支离破碎的瓷娃娃,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一魂,明媚鲜活的灵气残留寥寥几缕,柳叶儿吓得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柳芽儿试探着,“姑娘回去睡一觉可好?”
柳叶儿也小声道,“我们回去晒晒太阳。”
姑娘看着像是被惊掉魂儿了,晒晒太阳补补阳气许是能好些。
温明鹤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把怀里的书信递向柳芽儿,声音细弱蚊蝇,“……你去吧。”
女郎捏着信封的指尖都还在轻轻颤抖着,柳芽儿看着心疼极了,“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将事情办妥。”
她吩咐妹妹照顾好姑娘,可离开时又不太放心,最后追上去,“奴婢先送姑娘回岁寒院罢。”
贺家大房住在府中东侧,回去有些远,还会经过假山池塘和一片花庭,主仆三人走到花庭时,恰好被在亭下喝茶闲聊的云氏、宁和郡主和贺四夫人孟氏瞧见。
“大嫂,那不是你家儿媳么,这么早就出门回来了。”贺四夫人孟氏眼尖,一眼就注意到温明鹤略显苍白的侧脸,放下茶杯定睛看了几眼,“瞧着像是病了,无精打采的。”
云氏一听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打量,“怎么会病了,莫不是昨日下雨着了风寒?”
宁和郡主轻嗤,“她气焰嚣张到连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怎会因为一场雨就受了凉,祸害遗千年,王八死了她都死不了。”
孟氏闻言下意识将目光望向云氏,二嫂是亲王独女,说话向来不客气,那温家女郎虽也不是个多好的姑娘,但当着大嫂的面说人家儿媳妇是个祸害,比起敬茶那日的下马威还要过分几许。
果不然,她看见云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云氏嘴唇微动,嗫嚅着低声道,“是人都会生病的。”
她一向嘴笨,知道和宁和郡主起了争执也占不到好处,没过一会儿就寻个由头离开了,宁和郡主望着云氏的背影,不快道,“一个半点用处都没有只会拖她儿子后腿的贱丫头,她竟还维护上了。”
“若当初他们夫妻坚持一段时日抗住温家的施压,等我请来赐婚圣旨,阿令做个逍遥驸马不也是一样前途无忧,压根不需要苦心用功去考取功名,贺家也能跟着沾沾皇后太子的风光,说不定大哥还能一跃几个品阶,再不用坐那六品小官。”
宁和郡主愈说愈不高兴,“目光短浅。”
“许是长房一脉没那个福分,不过那温家女是真想和阿令过日子。”孟氏淡笑着喝了口茶,“昨日郝大夫来给我家五郎诊脉的时候,刚从岁寒院出来,说是温氏着急寻他过去把喜脉,还专门询问了尽快怀孕的法子。”
宁和郡主闻言一挑柳眉,讥嘲着,“这般迫不及待,恐怕是知道自己是个灾祸,跟她那狐狸精姑姑学着准备靠孩子稳固地位罢。”
话罢,她忽而勾了勾唇角,端起杯中的花茶轻啄一口,抬手示意婢女过来,低语吩咐着。
岁寒院。
柳叶儿摸着温明鹤的手指冰凉,便让人倒来一杯温水,温明鹤喝下去半杯后身子也跟着暖和起来,明媚和煦的太阳落在身上,晒得很舒服。
云氏进来内院时,就见里漂亮的小女郎坐在庭院的竹椅上晒太阳,身侧的清秀奴婢正举着扇子遮住落在她脸上的刺眼光线。
女郎一袭粉金云雀裳裙,袖口是金线绣制的云雀图纹,裙面上也镶着晶莹剔透的细碎宝石,闭着眼双手交叠置于腹间,青葱似的指尖白皙如玉,在阳光下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柳叶儿注意到云氏的身影,连忙欠了欠身,“柳叶儿见过云夫人。”
她一动,扇影也晃动了下,温明鹤正要睡不睡,迷迷糊糊间听见云夫人三个字,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看见云夫人身着丁香色裙衫走近,不知她是为何而来,温明鹤缓缓攥紧手指,“……婆母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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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氏仔细打量着她,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心想莫非出府是为了温家的事,事情太棘手才会如此失魂落魄?
想了想,她安慰着,“方才我在花庭看见你出府归来,有何事你便叮嘱阿令去做,何必亲自跑一趟。”
“……”看样子,她这位婆母似乎不知道她和贺令秋之间那些事。
云氏眼睛里明显透着一股善意,温明鹤头一次面对一个对她态度尚可的贺家人,轻抿唇,“我自己能做得成,用不着他。”
“既是夫妻,何必生分,阿令瞧着冷心冷情的,心里自是为你谋划着呢。”
听到云氏口中的贺令秋,温明鹤忍住轻嗤撇嘴的冲动,正要让云氏好好了解了解她心中的好大儿,忽听她浅笑道,“阿令可和你说了,他托你公爹和大理寺寺卿的范大人求了情,待明日傍晚就能带你去见你爹娘了。”
温明鹤闻言一怔,愣愣的看着云氏,云氏还在柔声叮嘱着,“你得照料好你自己,让你爹娘看见你之后也好安心。”
“……”
女郎浓密的眼睫轻颤着垂下,紧咬住唇。
出了昨夜之事,贺令秋不会带她去的。
勉强强撑着送走云氏,温明鹤便爬上床闷着头埋进被子里,任柳叶儿怎么哄劝都没有用,就是不肯冒出头。
书房里,墨云瞥了眼书案后的青年,而后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手札,但没半晌,又忍不住回头偷看一眼。
贺令秋冷冷抬眸,“我的脖子被咬了一口就那么稀奇,昨日没看够,今日还看?”
“不是……”墨云想了想,掏出柳芽儿给的那枚银锭走过去,老实道,“公子,少夫人想要查验那茶水里的东西是什么,还问了昨日是哪个小厮过来送茶。”
贺令秋轻扫一眼那块银锭,“蒙骗做戏的手段罢了。”
墨云小心翼翼道,“那小的给不给?”
“给她就是,她耍不出什么花招来。”
“那送茶的小厮是……?”
贺令秋扯了扯嘴,看着有几分心虚的墨云,“连这个也问,你这银子倒是拿得实诚。”
墨云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小的收人钱财,总得干点事,况且小的也知道公子您不在意这个才敢问啊。”
贺令秋冷淡的垂下眸子,“黄易手下那个叫李甲的,我已让黄易将他调离岁寒院。”
他倒要看看她如何‘澄清’自己。
柳芽儿送完信回来,恰好迎上墨云从书房提着膳盒出来,墨云追上去叫住她,将从贺令秋那里亲口打探出来的消息悉数告知。
柳芽儿十分感激,见四下无人,从钱袋中拿出两枚金叶子,“这是姑娘吩咐留给你的,待姑娘摆脱诬陷,定然还有重谢。”
墨云拿着金叶子眼睛发直,乖乖,少夫人不愧是世贵出身的女郎,一出手就是沉甸甸的银锭,连金叶子都舍得给,他都不敢想那所谓的‘重谢’有什么。
这少夫人虽常对公子用下三滥的手段,但对下人那是实打实的阔气啊!
他忍不住笑得露出大白牙,“多谢少夫人和柳芽儿姑娘了。”
.
温明鹤蒙在被子里哭得脑袋晕晕胀胀的,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哭累之后意识很快沉坠下去,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午后,脑子迟钝的缓转着。
彼时,柳芽儿已经将那个李甲的消息打探清楚,听到事情有了进展,温明鹤眼神清明些许,“黄易?”
柳叶儿提醒道,“就是那个黄管事。”
温明鹤的柳眉渐渐拧起,“原来是那小管事故意捣鬼。”
那小管事一直安安静静的,她还以为是被打识相了,没想到竟是在背后暗搓搓算计她。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对贺令秋下药之事?”这事儿不是没几人知晓么?
柳芽儿低声道,“奴婢打听过,秦嬷嬷是公子的乳娘,黄易能做上岁寒院的管事,也是靠和秦嬷嬷有些许交情,若他刻意探听也能猜出一二。”
她说罢,询问着,“姑娘打算怎么办,可要先从李甲那里搜集出证据,证明是他受黄管事指使来栽赃陷害姑娘?”
女郎不满地摇头,“太慢了。”
温明鹤睡了沉沉的一觉,醒来听到这个消息精神已经恢复大半,咬着牙冷笑一声,“胆敢算计主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掀被下床,迅速整理好衣衫,提着裙摆就往前院的书房冲。
贺令秋刚从书房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明媚骄纵的女郎气势汹汹往管事堂而去,登时剑眉一皱。
她又发什么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