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作品:《妙音

    褚妙音也没料到这身份如此好用,甚至不用她多说几句话,姜文远便已然赔礼道歉了。


    她道:“姜大人不必多言了,我先带江公子回去醒酒了。”


    姜文远脸色不虞。


    江琢则一直凝视着褚妙音,她拉着江琢走出去几步路,忽然想起来什么,折返回来,冷不丁对姜文远道:“对了,姜大人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便为难江公子吧?若是此事传入了我兄长耳中,姜大人只怕……”


    褚妙音不将话说明白,姜文远却已听得明白,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讪笑:“江拾遗既然酒力不□□便随褚姑娘回去,下官也不是如此不近人情的人。”


    江琢便被褚妙音拉走了。


    他闻着迎面吹来的风,心头有一种畅快,又翻涌着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先前一连几日,江琢没有见到褚妙音,他想褚姑娘该是对他死心了。


    毕竟他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她应当不会再来了。


    心底却无端怅然若失。


    可如今,她却在这种时刻,再次出现了,如同一场幻梦。


    褚妙音搀扶着喝醉的江琢一路往江家走,然而未能支撑得住,她便险些把人给摔在地上了。


    褚妙音无奈,只好先随便寻了个客栈把人安置进去,又去找店小二要了醒酒汤。


    江琢没有想到自己能再见到褚妙音,心底莫名生出来不应有的欢喜。


    原来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思念她。


    褚妙音帮江琢倒了热茶,递到他面前,她的脸低下来,俯仰之间,几乎要和他鼻尖相触。


    江琢的心停了一瞬,鼻尖闻到她身上馥郁的香气,一时间留恋不舍。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欲念,又再度卷土重来。


    褚姑娘不知道的是,其实那日中药,他差一点就要把持不住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褚姑娘面前,其实从来不堪一击。


    那日勉强忍耐下来,可后来却也是想着褚姑娘才发泄干净的,他一直很羞愧。


    褚妙音见江琢不喝,也没有勉强,只是近距离地看江琢。


    她发现江琢喝醉了竟然一点酒气也没有,和平时好像没有什么两样。


    她以为喝醉的人都是疯疯癫癫不清醒的,不料江琢竟然连醉酒的反应都与常人不同。


    江琢闭了闭眼,又睁开,借着酒意,说出来自己的心声:“褚姑娘……你很像在下养过的一种花……”


    褚妙音笑了,原来醉鬼也会说话。


    她便托着腮,好整以暇地问:“什么花?”


    沉默片刻,江琢低声道:“在下养死的一种花。”


    褚妙音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揉了揉眉心,想着自己不与醉鬼计较,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原谅江琢这一回了。


    江琢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最好大发慈悲地不与他计较的模样,心中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泛起涟漪。


    桌上烛火摇曳,明灭的烛光映照在褚妙音的脸上,那样的颜色越发的晃人眼,江琢觉得自己更醉了一分。


    大概是脑子不清醒,江琢鬼使神差地问:“褚姑娘……先前的话还作数吗?”


    褚妙音一怔,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什么话。


    江琢低下眼去,极慢极轻地说道:“在下想要反悔,褚姑娘还愿意再给在下一次机会吗?”


    没有等到回答,江琢的心起起伏伏,忐忑不安,如同当年秋闱放榜那日。


    他几乎后悔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想要立刻收回。


    在这种沉默之中,江琢道:“……在下只是玩笑,褚姑娘不必当真……”


    褚妙音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眉眼带笑:“江公子,可是我已经当真了呀。你说好了要反悔,可不能再反悔了!”


    江琢一怔,心里又重新燃起希冀,他认真地看向褚妙音:“褚姑娘说的……是真心话吗?”


    褚妙音道:“当然。”


    片刻过去,褚妙音又好似想起来什么,懊恼地道:“江公子,你应该没有断片的毛病吧?”


    她低声嘟囔:“该不会酒醒了之后就忘了这回事吧……那样我可真要生气了。”


    江琢心头发热,甚至觉得有几分口渴。


    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褚姑娘竟然觉得是她占了便宜吗?


    可是褚姑娘实在是多虑了,他其实一点都没有醉。


    在官场上混迹这些时日,他早已习惯了被灌酒,酒量早已被锻炼出来,这一点酒,根本不足以令他发醉。


    为什么在她面前假装成醉了的模样呢?


    可能是因为,他也真的,卑劣地想要靠近她,哪怕只是一瞬。


    这一次,他真的不会再放手了。


    与江琢告别,褚妙音本要踏上回程的路,却忽然被一道力气硬生生拉入小巷之中。


    褚子绍脸上青紫交加,眼下乌青一片,此刻便冷着语气对褚妙音斥道:“褚妙音!你如今在侯府锦衣玉食真是好不惬意!还有心思与那等贵人谈情说爱,你是不是早就忘了你只是个冒牌货!”


    褚妙音皱了皱眉,这小巷并不算偏僻,褚子绍说的这些话,若是给人听见了,只会给她招来灭顶之灾。


    不过……她瞧着褚子绍的脸色,实在是有点好笑。肉眼可见,褚子绍这段时日被债主催债,日子定然不好过,更不消说,他还要费尽心思地在侯府门口蹲自己出门了。


    先前在褚家时,褚妙音与褚子绍便也是相看两厌的塑料姐弟,徐氏只想着拿她的婚事做买卖来给褚子绍铺路。


    而褚子绍也一样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纵然徐氏再如何费尽心思为他周旋盘算,可废物就是废物,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教成材的。


    他如今深陷赌场,债台高筑,唯一的指望便是靠这一桩秘密胁迫褚妙音给他填窟窿。


    褚子绍恶声恶气道:“总之褚妙音,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立即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褚妙音状似无辜,从身上袖子里摸了摸,她只随手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道:“非是姐姐不帮你,只是我在侯府也是捉襟见肘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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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进了侯府便能事事顺意吗?他们对一个庶女能有多大方?”


    褚子绍如同恶狗扑食一样,立即从褚妙音手中抢过那张银票,对她的话将信将疑,看见那银票只有薄薄一张,对他欠下的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立即怒道:“你拿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褚妙音轻笑,你岂不就是叫花子?


    她面上道:“我也只有这些了,再多的也没有。”


    褚子绍将银票紧紧抓在手中,银票被揉得发皱,他思来想去,便道:“纵然他们不肯给你零花,你就不知道自己去偷吗?偷出府库的钥匙……”


    褚子绍的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之色:“像侯府这样的富贵人家,也不知道他们的库里有多少黄金……”


    瞧褚子绍那样,几乎是已经幻想着自己挖了侯府这座金山,过上潇洒人生的日子了。


    褚妙音心下冷笑,褚子绍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她又没得失心疯,怎么可能帮褚子绍做这样的事情。


    何况,褚子绍还能在她面前蹦跶多久呢?


    眼见褚妙音无动于衷,褚子绍便想要故技重施,想要一巴掌扇下去,给褚妙音点颜色瞧瞧。


    然而下一刻,褚子绍的手被蓦然抓住了,不由分说地往反方向扭了一记,褚子绍的脸疼得变形,声嘶力竭地高喊:“大人饶命!啊啊饶命……”


    褚明珏这才嫌弃地丢开褚子绍的袖子,去看褚妙音。


    褚妙音心头一紧,勉强绽出一抹笑来,问道:“兄长……你怎么……来了?”


    言下之意是问褚明珏究竟听见了多少。


    虽然她觉得褚明珏是个很好用的靠山,可也实在不希望褚明珏在这种时刻出现,令她提心吊胆,不得不再费心思应付褚子绍一事。


    褚明珏眉眼微抬,看出褚妙音似乎不希望他出现,心下一冷。


    他道:“方才下值,想要接二妹妹回府,便见到此人试图对你动手。”


    褚明珏道:“他们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还敢来纠缠于你。”


    褚妙音勉强笑笑:“……毕竟是我的亲人……”


    她实在头疼,只能勉力应付,几个眼刀刮在褚子绍身上,指望着他不要不识好歹地在褚明珏面前胡言乱语。


    褚明珏便又踹了褚子绍的膝弯一脚,褚子绍膝盖一软,被迫跪在地上,愤恨不平地盯着褚妙音。


    如今褚妙音一朝得势,身上穿金戴银,举手投足之间都端着贵人气度,好像她当真是侯府贵女一般,极其可笑!


    褚子绍实在看不得褚妙音如此得意嚣张,从前在褚家时,他这个所谓的继姐在家中只是个和端茶倒水的婢女没有分别的仆人而已,如今竟然凌驾到他头上来了!


    从前褚子绍对家中两个养姐都是颐指气使,使唤来去,她们也不敢有任何不满,而现在,他却只能像条狗一样被迫跪在褚妙音的面前。


    这种情形逆转根本令褚子绍心中平衡不了。


    褚妙音只不过也是个冒牌货,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唯一的用处就是给自己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