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作品:《妙音

    眼见褚子绍还如此冒犯地盯着褚妙音,褚明珏眉头一皱,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褚妙音身前,音色冷到了极致:“她如今是我的妹妹,与你毫无干系,你若再来冒犯,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褚子绍被褚明珏的眼神盯着,险些被吓得求饶,他攥紧了拳头,死死咬着牙关。


    看着面前的褚明珏,褚子绍又觉得有几分可笑。


    就算是所谓天资卓越的侯府世子又如何?不也一样被他们褚家人骗得团团转,而且还被褚妙音这个贱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褚子绍快要发作时,褚妙音适时开口求情:“兄长,不若便饶了他这一回把,想来他也该知错了。”


    褚明珏思忖片刻,又将褚子绍踹了一脚,褚子绍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


    褚妙音忍着笑,还要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关切地道:“弟弟,方才兄长的话,你也听见了,今后便安分一些吧,别再这么冲动行事了,你说呢?”


    褚妙音微微俯身,笑容可掬,褚子绍听出来里面的威胁意味,狠狠地剜了褚妙音一眼,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今日这一遭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转头,褚明珏便对褚妙音道:“二妹妹,你该同他们断个干净,别再纵着这样的人。”


    褚明珏那种语气,仿佛与他们沾上一点关系,都是自降身份。


    褚妙音知道他的嫌弃,心中决定再将议亲一事提上一提,她满口应下:“兄长说的是,我知错了,早知道如此,定然不会再与他们有半点牵扯。”


    本以为这一次也是可以轻易糊弄过去,不料褚明珏忽然回身,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二妹妹,这是最后一次,你万不可再犯糊涂。别再同他们往来。”


    褚妙音忍不住想,若是犯了又如何?


    只不过想想她与褚明珏这对兄妹也做不长,何必去假想不会发生的事呢?


    褚妙音看着褚子绍的背影,眼神逐渐幽冷下去。


    前几日,她便让金珠去寻了褚子绍的仇家,给了他们一笔银子,要他们将褚子绍往死里打,生死不论。


    金珠得了她的授意便亲自去将事情办妥了,并且如她所愿守口如瓶。金珠如今对她忠心耿耿,自然不会去背后嚼舌根,她放心得很。


    这段时日,在侯府里细心经营,褚妙音的私库已然有了几千两银子。自然,很大一部分是从褚元佑那里薅来的。


    可这些钱,本就是为她全身而退做准备用的,她不打算花在褚子绍身上。


    若是褚子绍能被乱棍打死,就再好不过了。


    便是不死,也该脱半层皮。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个好姐姐费心劳神的筹谋呢?


    回府途中,中书省的人来了一趟,因为官务将褚明珏喊走了。


    褚妙音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自己一人上了马车,然而踩上脚凳时,她忽然察觉到有一道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褚妙音似有所感地望过去,在方才那个小巷尽头的位置,梁云韶远远地看着她,眉眼微微蹙起。


    褚妙音的心停了一瞬,梁云韶……全都听见了。


    越是这种时刻,褚妙音便越发冷静。


    她只顿了一息,便从脚凳上下来,一步步走向梁云韶。


    一步,两步,三步,褚妙音走到梁云韶跟前时,眼中已经盈满泪水,此刻便恰到好处地如果断线的珍珠一般滴下。


    梁云韶也惊住了,她方才听见褚妙音的身世,甚为惊骇,而此刻的惊讶更甚。


    自褚妙音被接回侯府,种种刁难之下,她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她并不是那等爱哭的性子。


    梁云韶心乱如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好先温声宽慰她:“……二妹妹,你先别哭……”


    褚妙音闻言,眼泪落得更加厉害,她拿捏着楚楚可怜的姿态,此刻更是演出倔强神色,仿佛她有什么天大的难处一般。


    褚妙音含着哭腔开口:“云韶姐姐,你……你方才都听见了……可是,你可否先听我解释一二……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梁云韶不由得心软,直到此时,她才发觉,褚妙音终究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见梁云韶点头,褚妙音便哽咽着道:“云韶姐姐,我是有苦衷的……我并非有意冒充……世子的妹妹。而是……而是我被家中继母逼迫,倘若我不应下他们的要求,他们便要逼我给村中的傻子冲喜……”


    梁云韶闻言,神色中果然浮现几分不忍之色,可她仍然有几分犹豫:“……可即便如此,你既然冒充了那位姑娘的身份,如今便该物归原主,各回各家……”


    褚妙音的眼泪又如雨般不住下坠,她心中暗自咬牙,面上仍然一片凄切神色,垂下眼去,声音低落:“云韶姐姐,非是我有意要鸠占鹊巢,而是……而是世子殿下真正的妹妹,已然死了……”


    梁云韶又是一惊,沉默片刻,终于再度开口:“……可……可你毕竟……”


    褚妙音揪着裙摆的手越发用力,指甲快要刺破血肉,她都已经如此装可怜了,梁云韶竟然还是非要将她赶出侯府吗?


    她不能慌张,必须要更加冷静才行,褚妙音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继续柔弱地道:“……云韶姐姐,你知道我继母是什么样的人吗?她比母亲更加恨我,倘若我身世曝光,被赶回村子里,她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褚妙音泪如雨下,只轻轻抓着梁云韶的手:“云韶姐姐,你就帮妙音这一回吧?姐姐不是答应过,要把妙音当作亲妹妹一般吗?难道如今就不作数了吗?”


    梁云韶看着褚妙音,心中挣扎不已。


    是,她分明已经答应过二妹妹了。


    那时她沉入湖底,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湖底时,是褚妙音将她拉了上来。


    纵然褚妙音并非侯爷的亲生女儿,可……也仍然是她的妹妹。


    梁云韶沉默良久,终是点了头:“……二妹妹,我也只能帮你这一回,可终究……”


    她望向褚妙音的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一分怜悯:“纸是包不住火的……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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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褚妙音破涕为笑,全然不在意梁云韶的警醒。


    她的婚事已然快要定下了,更不会在侯府久留,何必担心有中道折戟的那一日呢?


    反正到了那时,她大约早已离开侯府逍遥自在去了。


    褚妙音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才道:“云韶姐姐,我当真只是想要求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定然安分守己,绝不会给侯府添半点麻烦,多谢云韶姐姐肯帮我。”


    梁云韶心绪复杂难言。


    先前一个迷糊的念头,如今又隐约翻了上来。


    那便是,世子他……对这个妹妹究竟是如何看待的呢?


    倘若他真的知道了褚妙音的身世……


    梁云韶莫名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下去。


    其后几日,风平浪静。


    褚妙音便也当没这回事,依旧安心地当她的侯府二姑娘,顺带去与江琢培养感情。


    一连几日在府外闲逛,终于是引起了褚明珏的注意,他命人将褚妙音唤了来。


    褚妙音才走进去一步,便听见褚明珏冷声道:“你又去见江琢了?”


    是笃定的语气。


    褚妙音便知晓,褚明珏这些时日竟是派人跟踪她。


    再看褚明珏的那副神情,好似一个深宫怨夫一般,褚妙音莫名其妙,她去见江琢,同褚明珏有什么关系?


    褚妙音平静颔首:“我是去见江公子了。”


    褚明珏眉眼微抬,心口越发滞涩,冷声:“二妹妹忘了我上次同你说过的话?不要再与此人往来。”


    褚妙音亦是不高兴,争辩道:“腿长在我自己身上。”


    她直直看向褚明珏,眼神不避不让:“兄长难道还能管我要见谁?不见谁?”


    她如今越发忍受不了褚明珏的这副做派了,对她的私事指手画脚,这样的兄长实在不美。


    为何褚明珏不能像褚元佑那般,对她言听计从,只需要百依百顺即可。


    褚明珏这次却是真的动了怒。


    他唇线抿直,静默地看了褚妙音一阵,心中怒火炽烈,烧得心头火愈盛。


    褚妙音如此不服管教,让他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来,既然她如此不听劝告。他为何就不能将她关起来,今后二妹妹最好谁也不要见,只能与他一个人朝夕相对,也免得她再被旁的男人勾去了心魂。


    然而这念头只是一瞬,褚明珏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他闭了闭眼,想是他最近肝火旺盛,才会如此气急攻心。


    褚明珏冷脸道:“出去。”


    褚妙音本也不想留在此处,分明是褚明珏特意将她叫来的,如今又这样赶她走。


    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的人,分明是褚明珏。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日过去,连梁云韶都察觉出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她私下里来寻褚妙音:“二妹妹,为何同世子置气?”


    褚妙音道:“云韶姐姐,我不过是去见了江公子几面,他便不可理喻地对我大发雷霆,分明是他无理取闹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