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开局就捅任务对象一刀》 赵无尽将纸收好,又教姜妙言握笔姿势:“这样才对,来,下笔吧。”
毛笔尖软乎乎的,写起字来还得提着手腕,对姜妙言这样的现代人很不友好。
赵无尽劝道:“妙言,不要与赫连浑纠缠,能避则避,他身世不清白,其父是燕赤可汗,可他母亲,你知道是谁吗?
赵无尽沉重的说,“她是燕赤可汗的亲姐姐,和燕赤可汗乃是一母同胞。”
赫连浑是□□产下的孽子。
姜妙言恶寒,笔尖停在纸上,留下一个大墨点。
她迟疑:“那公主呢?公主也是吗?”
赫连姣看着还算正常,难道也是□□的产物吗?
赵无尽脸上嫌弃神色更甚:“燕赤长公主早已招婿,但燕赤可汗即位后,强令其姐休弃丈夫,改嫁于他。”
“赫连姣是长公主与驸马的孩子。”
姜妙言挠头,那这岂不是某po文学照进现实?
真是充满禁忌感的一家。
赵无尽说:“赫连浑做事疯狂,我总觉得他这里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嘴角向下撇,嫌弃的不得了。
姜妙言回忆赫连浑所作所为,愤愤点头。
“老师也觉得是这样吧,我跟你说,他就是神经病。”
他脑子有问题,有大问题啊。
虽然,但是。
她还是不能放弃出门的机会。
老师必定被赫连姣防备,李寂他们又不知道被关在哪,勉强能自由行动,打探消息的人,只有她一个。
现实不允许她不去。
所以,她非得去做不可。
姜妙言认真描画墨迹,下笔坚定:“老师放心,我有数。”
赵无尽满脸不赞同。
他上身往前倾,刚要劝说——
窗外乍然传来吼声:“放开!”
姜妙言和赵无尽同时抬头。
是李寂!
姜妙言把毛笔拍在桌上,烛火摇曳,墨点飞溅裙摆。
她冲到窗前,猛的推开。
“嗷!”
“娘也!”
两个燕赤人捂眼睛的捂,摸脑袋的摸,摔在地上。
姜妙言也懒得理他们,反正听不到什么重要内容。
赵无尽从她身后探头出来:“找见人了吗?”
外面没点灯,黑暗中,只有两盏晃动的提灯,提灯前,好像有两道拉扯的身影。
姜妙言伸手指了指:“是那吧,什么情况?”
鞭子抽空声在院中炸开,隐隐有如蛇的黑影涌动。
眼见着鞭子将要落下。
“遭了。”姜妙言直呼。
她左脚踩桌几,右脚立马跨上窗边,扒着窗框跳出去。
两个燕赤人看着一道飞影落下,慌忙抬手护住脑袋。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姜妙言稳稳落地,跨过他俩跑出去。
赵无尽下意识抬脚就要跟上。
“妙言丫头——”
他腰部撞上窗框,疼疼疼。
哎呦,他翻不出去。
赵无尽只能又来了一遍,总算翻出去。
姜妙言踩断花丛,枯枝划过手背。
鞭子落在皮肉上,声音如迅雷般,打的李寂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嘴里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按着头跪下。
姜妙言半扎头发,身上穿着燕赤形制的单衣,宽松的袖口盖住手掌。
发丝倾斜而下,落在地面。
她字字清晰:“公主殿下赎罪,不知道李寂做了什么事,惹恼公主……”
冰凉的石板抵着额头,膝盖和手掌都被夜晚的寒气侵蚀。
冷的姜妙言直缩手指。
姜妙言按着李寂的手微微颤抖:“李寂是木头脑袋,讨不了公主欢心,但是、但他从前是李景珩的亲兵,留下他,对燕赤、对公主都有用的。”
她话说的断断续续,仓促间想到好多理由。
李寂不会说话,一时昏头,讨不了公主欢心…
李寂有用,别打死他…
姜妙言咬紧牙邦,指尖用力到泛白。
只听头顶上,传来赫连姣轻蔑的娇笑:“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看上他的?”
姜妙言心跳如鼓。
什么?
她在说什么啊,什么看上看上的。
赫连姣指尖拂过鞭子,食指轻触鞭子上残留的血迹。
看着指尖的那一点血红,她嘴唇微张,轻轻一抿,吞入腹中。
“呵,你们这些中原人真好玩。”
赫连姣把目光移到大喘气的赵无尽身上。
冷淡别开眼睛。
这个就不要了。
赫连姣单膝蹲下,用手中的皮鞭抬起姜妙言的下巴。
提灯下,摇摇晃晃的风吹动光源。
赫连姣也忽明忽暗:“阿浑喜欢你,我就对你宽容些,记住,我的宽容是有限度的,不要打搅我的兴致。”
姜妙言惊疑不定,不敢直视她,微垂眼眸:“公主善良仁厚,多谢公主。”
赵无尽上前扶起李寂,掺着姜妙言,举止不失风骨:“公主要将李寂安置在何处?我有些私心,公主既然走到此处,也不必走远,我们二人院中还有一处屋子,大家都住在一起,岂不方便?”
住在一起后,才方便互通有无。
即使被监视、监听。
但无论来不来往,他们总会被怀疑。
赫连姣不可置否,她迈步,鞋尖与李寂鞋尖相碰。
带着冷香的气息打在李寂鼻尖,她手掌抚摸李寂后脖颈,让李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无尽和姜妙言尴尬移开视线。
现在她们知道公主打的什么主意了。
赫连姣强压下李寂的脑袋,让他耳朵低到她唇边:“乖乖的,嗯?”
她张嘴,恶劣心顿起,唇齿擦过李寂耳垂。
“呼~希望几天后我再来,你会乖顺点。”
说完,她把李寂推开,连带着赵无尽和姜妙言二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带他回去吧,无尽先生和小娘子这般懂事,我相信李寂也会如二人这般,对吗?”
姜妙言拼命点头,会会会,当然会,不要再把走廊当大床了。
她真的不想听私房话啊。
和姜妙言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相比,年过四十的赵无尽就厚脸皮多了。
他嘿嘿一笑:“公主放心。”
转身后,赵无尽脸色一变,隐入黑暗中,立马阴沉下来。
回到房间,他手掌握成拳,忍了又忍,最后低声愤慨道:“燕赤这是、这是要把你们全娶走吗?”
姜妙言坐在床旁的圆凳上,担忧的看着李寂身后长长伤疤。
“老师,这里有医生吗?咱们去找个回来吧。”
赵无尽:“郭城中也不全是生手,应该有医术高明的大夫,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寻来。”
姜妙言一愣,哦,是她着急说错话了。
把大夫说成医生了。
这里的医生,应该是指刚学习医术的生员。
赵无尽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她两人,一坐一趴,虽然离得远,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这万一,赫连姣要是来了,看到只有她俩,岂不是可能迁怒妙言丫头。
不妥不妥。
赵无尽捋了捋胡子,又走进去把姜妙言拉了起来:“你在这里也没用处,还是和我一起走吧。”
“哎——”
姜妙言刚打算把李寂背后的碎衣服剪掉。
她剪子都放在蜡烛上消毒了。
姜妙言把剪刀拍在桌几上:“老师,你别闹了,可千万别说你怕黑这样的鬼话,李寂可是等着大夫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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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被子上的李寂直冒冷汗,忍着疼说:“姜娘子莫急,军中纪律,要听军师命令。”
他倒是还挺精神。
姜妙言:“嘿,到底是谁等着大夫救命呢。”
“等伤口感——”姜妙言闭眼,手指握紧,“化脓了,我看谁叫疼。”
“还军中纪律,等你命没了,还谈什么纪律。”
“姜娘子,属下只是小伤。”
赵无尽左看右看,插嘴道:“先听我说好不好?李寂不许再说,妙言丫头,你就不怕赫连姣回来吗?若是,这里只有你们两人,哎呀,很是危机啊。”
他这么说,姜妙言方才意识到,李寂是公主新宠了。
赫连姣那股疯劲,刚刚姜妙言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赫连浑是明着疯,那他姐姐就是暗着疯。
姐弟俩不愧是一家人。
那么……赫连姣肯定也不太正常。
姜妙言屁股慢慢抬起,往后撤一步,行动为她做出选择。
她讪讪一笑:“李寂,哈哈,哈,我们很快就回来。”
姜妙言推推赵无尽:“走、走,快去快回。”
赵无尽背后一股极强的推背感:“哎、哎,你这小丫头,刚刚还义正言辞。”
“都是老师你教的好。”
把一个伤员留在房间内是很不道德,但李寂状态还可以。
既然精神状态不错,那她就更不能留在那了。
她绝对不是怕赫连姣,只是,赫连姣还是有些恐怖的,当然,只是“有些”。
*
小六迎着深秋夜里的寒风,如流星划过夜空,高悬于郭城之上。
此时已至入睡时刻,城内大片黑暗,唯有几处府邸还亮着灯。
小六站在屋脊最高的角上,院子里一排又一排的婢女结成队,小心不留多少脚步声。
整个府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流星落于院门,两个守门的燕赤人窃窃私语。
小六半句话也没听懂。
只好用能量兑换语音包,脑袋一串电流声传过。
它总算听懂了。
“公主和小王子又犯疯病,那两个中原人,”他摇头,大拇指朝下,“咱们草原人还比不上她们吗?”
另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咱们部落年年祭祀,天神为何不怪罪她们,还将整个部落归于她们姐第二人。”
再往后,说的就是些怨气甚重的话了。
小六听的云里雾里。
快继续说中原人啊!
不要聊你们那个破可汗、破酒、破帐篷、破羊、破马了!
可两人就是不遂小六的意,只捡着生活话题聊。
小六越听越气,一鸟爪踹穿两人,愤愤在每人头顶上各践踏三遍。
气呼呼的飞走了。
“话题偏成这样,你们活该!”
他,伟大的苏泊尔坦星系统0006,诅咒他俩下辈子也这样生活。
夜空里繁星灿灿,一道流星划过。
姜妙言裹着被子,坐在塌边,虔诚许愿:“李景珩快点来,李景珩快点来,李景珩快点来……”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扣紧双手,好久才放开。
睁眼。
流星落进她们院子里了。
吱呀一声,姜妙言推开窗。
小六回头望去。
姜妙言裹得厚厚的,扒着窗框,眼泪汪汪的看着它:“小六……”
小六流着泪扑过来:“言言——”
圆润晶莹的泪珠在空中闪烁。
姜妙言伸出手,接住这只白色小鸟,带着凉意的光团伏在她手心。
她把窗户关上,和小六抱头痛哭。
“你找到我了,小六,咱们从来没分开这么久。”
姜妙言抱着小六,就像怀揣稀世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