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开局就捅任务对象一刀》 小六绕着姜妙言飞了一圈又一圈,姜妙言随着它行迹转动脑袋,直到眼前变得晕乎乎的。
姜妙言受不了了:“小六,你在找什么呢?”
小六着急的说:“你身上没有缺部件吧?”
小六把她浑身上下翻了个遍,“这个时空没有维修师,没有了拼不回来怎么办。”
姜妙言:“……”
原来系统还有工程医生吗?
苏博尔坦星真先进。
姜妙言往后一躺,双手平稳落在小腹上,注视屋顶:“没有少,但是我的心堕落了。”
她翻身,手掌撑脸,瘦削的脸总算是挤出来点肉。
“你知道吗,这几天你不在,我先是被变态盯上,第二天,李寂又被变态他姐盯上了。”她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专门说了普通话,就算有人听,保准他们听不懂。
小六坐在她身边,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变态是谁?”
姜妙言面露厌恶:“小王子赫连浑你还记得吧,他就是那个变态,脑子不正常,听不得小孩子哭,一哭就要杀人,不仅这样,他还是个M啊,就喜欢别人打他。”
说到后面,姜妙言咬牙:“他姐姐,叫赫连姣,和他几乎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盯上李寂了,说是喜欢什么的,可是啊,今晚刚打了李寂一鞭,皮开肉绽,害得李寂这几天只能趴在床上睡。”
姜妙言目光恨恨,只能说她们运气不好,撞上了这两个煞神。
小六听了,用翅膀心疼的摸摸她:“言言,你别怕,李景珩很快就会来,我每天都出去看看,等他来,咱们就可以逃走啦。”
姜妙言手指轻搓小六的脑袋,略微思考。
跑?不行,她要给赫连浑一个教训。
攻城总会有伤亡,如果她们与李景珩里应外合呢?
但。
姜妙言垂眸看小六,长长的睫毛盖住思绪。
小六是系统啊,如果被发现干扰世界进程,它会受罚的。
她合上双眼,手臂放下,无力侧躺在床上。
想不出好办法,好困,要不先睡了吧。
小六叽叽喳喳:“对了对了,李景珩还有话呢,就是,嗯,对赵军师,他说‘保护小命要紧’。”
外面夜风慢慢吹。
小六原地转了个圈,凑近姜妙言,轻轻说:“他对你说,‘对不起’。”
姜妙言眼睛一下睁开,眼神复杂,唇角想笑,却又落下。
“他真这么说?”
“嗯。”
姜妙言搓着衣角,鼻子忽然酸酸的。
她往枕头内拱了拱:“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他的错。”
四下寂静无声,赵无尽和李寂想必已经睡了。
她忽然想:李景珩睡了吗?
姜妙言用手指梳理小六的羽毛:“小六。”
“嗯?”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帮李景珩,你会同意吗?”
小六正在轻啄鸟羽的嘴巴停下,在原地扑腾两下翅膀。
它抬起爪子挠头,又放下。
小六慢慢说:“言言,唉,你不是小鸟,也不是小猫,所以、所以你去吧。”
动物们尚且可以活在森林里,但人类不可以,有家人的人类更不可以。
以前,它最希望现代的言言可以融入世界了。
小六跳到姜妙言脸颊旁边,用力顶她的脸颊:“去吧去吧,我和李景珩都混熟了。”
姜妙言把小鸟捧在掌心,看它灵活的小脑袋钻来钻去。
她不相信:“就这两天?太快了吧。”
小六拼命点头:“嗯嗯,我骗他发誓了,言言,你放心啦。”
它没说誓言内容。
姜妙言又问:“他说不盯着你了?”
小六又想挠自己的脑袋了。
这时候,姜妙言看它看久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
小六见状,赶紧哄睡:“对啊对啊,言言你快睡吧,你多久没睡了?眼里红血丝好多。”
说着,它趴在姜妙言眼前,猛盯着她仔细看。
还不等姜妙言说话,它又飞到蜡烛前,叼起灯罩一翅膀扇灭。
它这一通操作下来,姜妙言还没说话呢,眼前就只剩黑暗。
“言言我也困了,咱们睡觉觉吧。”
姜妙言:“……”
枕头旁砸下一个小坑,小六均匀呼吸声响起。
姜妙言默默想:小六肯定是日夜兼程飞过来的。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要睡觉。
不过,姜妙言确实很累了。
侧身朝向小六,不过一会,姜妙言也陷入梦乡。
梦里总是惊险的,一会梦到被野兽啃食,一会又梦到自己杀了人。
总没有从前在家时安稳。
但昨天没睡,今天也没补眠,所以姜妙言还是狠狠睡到第二天中午。
从睡梦中艰难睁开眼,姜妙言只觉得脑袋阵阵的疼,像有人拿根螺丝刀搅过一样。
她在婢女的帮助下,穿好北蛮服饰。
刚以为好了,要坐起来。
婢女依宁连忙说:“娘子稍等,还有呢。”
姜妙言看着镜子里,穿着甚是华丽的自己,连忙拒绝:“还有?我都穿好了啊,够了够了,这样就行。”
再往上套,她还怎么隐藏行迹,去打探消息呢。
闻言,依宁脸色唰的变白,连忙就要跪下:“求娘子,奴婢们若是做不好,便保不住性命了。”
姜妙言眼疾手快,稳稳抓住她的胳膊,安慰她:“怎么会呢?我记得你,你是上次那个洒水的?不要紧,我不说,你们那个领头姐姐也不会怪罪你的,别怕。”
依宁咬着嘴唇,呜呜哭泣:“娘子,您不曾听闻,只是,云爱姐姐今日早晨因行事太过规矩,触怒赫连公子,已经被处死了。”
云爱总是护着小丫鬟们,规矩上挑不出错处,就因为板正,所以让赫连浑觉得无趣,便杀了。
小六小心开口:“言言,是真的,我听见了。”
依宁身后端着托盘的小丫鬟们也纷纷低头,各个通红眼眶。
姜妙言胸膛内升起堵嗓子的郁气:“那,按你们的心意来,这处院子几乎没有人,你们也不要出去,就躲在这。”
如果赫连浑又来缠住她,那姜妙言会把赫连浑弄出去,就不怕有人随意打杀她们。
依宁往姜妙言身上挂金饰,又为她戴上玉石额饰。
姜妙言额头顶着一颗硕大的绿松石,琥珀色小宝石串在绿松石旁,她捞起身上这堆丁零当啷的金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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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小羊皮靴子。
她左看右看,“这样就可以了?”
依宁笑的含蓄,蕴含苦相:“娘子美貌,赫连公子说,燕赤女娘就要穿华服,这样才像天神的子民。”
还天神呢。
姜妙言嗤笑:“天神会喜欢这样的信众吗?”
燕赤的天神到底是善神,还是邪神。
如果是善神,祂被吃人族群供奉,会不会变成邪神。
依宁不敢回答。
姜妙言自己为自己解惑:“神经病,他就是神经病。”
小六跳到镜子前,镜子里,它的身影闪闪发光:“言言,我们头说过,‘要么杀,要么被杀’,不过,我总是不听她的话,都会躲开,言言,你讨厌赫连浑,那我们也躲开吧?”
姜妙言很擅长逃跑,但逃跑也得看时机。
虽然郭城巡防并不严密,但赫连浑和赫连姣共住的府邸人手众多。
那些燕赤人都用一样的语言,她又不会说燕赤语,怎么跑的出去。
她在心里摇头,把首饰盒合上,嘱咐依宁:“你带着她们去空着的屋子吧,放心,就说我叫你们在这候着。”
木门慢慢合上,室内飘着正午的阳光,木质香涨出来。
姜妙言小声对小六说:“哪有那么容易,算上没找到的大家,一共十二个人呢。”
十二个人一起走,拿到盔甲和刀剑,都能结成阵杀出去了。
还没等她畅想,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妙言丫头,咱们现在就逃!”赵无尽胡子扎进衣领里,一身武将打扮,平日里最爱的仙风道骨智军师打扮,也不穿了。
带着紧张危急的神色闯进来。
姜妙言陡然站立,“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赵无尽拉过她:“燕赤人出城迎战,马为忠趁他们不在,要杀我们。”
“为什么?”
她跟着赵无尽,步履匆匆迈过门槛。
屋外秋风萧瑟,今日阴天,满地枯黄。
“羌国要和燕赤斗起来了,他要为他的族群效力,从前我就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羌人果然不可信。”
赵无尽可不信那些归顺的鬼话,面色漆黑,“燕赤人说话声音一点也不小,赫连姣和赫连浑也是,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居然被羌人策反了。”
“咱们不能再待了,等找到李寂,我们就撤。”
姜妙言:“老师会燕赤话?”
赵无尽理所当然的说:“不会几门语言,怎么能叫谋士。”
小六在一旁提醒:“还有八个人呢。”
姜妙言连忙又问:“那军户大哥们呢?咱们去哪救他们?”
赵无尽急促的呼吸声停滞,“妙言丫头,我也不骗你,他们已经死在地牢里了,逝者如斯,这也是,我这个军师的差错。”
树叶潇潇落下,姜妙言听到耳后珠链细响。
身上的金饰打在手背上,引起阵阵疼痛。
路上大家唱的小调仿佛还萦绕耳边,但粗糙的笑容已经化作石像,永远封存。
她又想起云爱,想起依宁苦涩的笑容。
“老师,我要去告诉那些女孩,这里就要乱了吧,她们待在府里是一定活不下去的。”姜妙言转身,朝另一间屋子跑去,“我很快就追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