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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最强?我?真的假的》 第41章
“你怎么穿着那野小子的衣服?”
“还用人家的马克杯?”
补完眠上线的系统一见到我便劈头盖脸如是说。
“呀……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啦。”
我用比手臂长很多的袖子捧住冰镇牛奶,一副老爷爷泡温泉的享受脸任由身后五条悟拢着微湿的头发,放在吹风筒底下吹。
啊顺带一提,举着吹风筒和五条悟分工合作的是超乖巧贤内助(形容词有哪里不对?)的惠惠!
怎么说,这大概就是左拥右抱,不,儿女双全……好像也不对,总之就是非常人生巅峰人世间不可多得的待遇吧嗯!
“惠再举高一点,”五条悟一把从身后环圈住我的脖子,下巴将我脑袋顶端压下来一点指示给惠看, “嚯啦嚯啦,呆毛一点都没有吹到哟?”
“哎呀,不行呢, 还差得远,看来惠和白鸟姐姐一样也需要牛奶奶奶帮助长高呀?~”
看到奋力踮脚的小孩子脸侧很明显地出现了一个井号,有理由怀疑下一秒这安静的小朋友就要将手中生活用品无缝转变成大杀器对着这颗白毛大脑袋一顿爆锤。
但这孩子在见我嘴里说着“我自己来”、准备放下杯子看着要去接过他手里的风筒时,还是说了句“没事的”并两只小脚丫踩上沙发,站高了些继续很贴心小棉袄地帮忙我吹着头发。
“谢谢惠哦, ”我一面很母爱地看着他,一面数落着身后五条, “你干嘛总压迫剥削还欺负小孩子啊?”
手抬高,趁着贴过杯壁还残留着冰凉温度的时候,作为小小的惩戒冰了一下磕在我头顶五条悟的脸侧。
那个微妙的“和白鸟姐姐一样也需要”什么的我就不计较了。
“牛奶奶奶”又是个什么鬼?
吐槽帝的我这时不吐不快:“五条你是突然变小结巴了, 还是觉得叠词越多说话越怪越可爱?”
他被我的九阴白鸟爪成功冰镇到打了个小小的哆嗦,后缩一点,然后依旧固执地重又粘上来。
黏住不放和个猫皮膏药贴在我头顶,随着惠手中吹风机释放的风,在我被吹起来的呆毛丛中连同他自己的白毛和呆毛一起飘摇着。
一起吹得乱七八糟。
五条悟:“啊——哦——啊——嘿嘿~”
如同夏日里经常会干的,面对电风扇大声喊出无意义的单音节——这时,我们之中身高和年龄最不成正比的这只对着运转的电吹风,同样作出了以上幼稚的行为。
还成功地将自己逗笑了。
真是没谁了。
“……幼稚。”
心有灵犀的惠替我说出了心底的想法,我看他的小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花板上去。
可就算这样,自律如他还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将开关暂时按灭,吹风停下,小脚丫不稳踩在沙发上歪歪扭扭靠过来一点,小手抓过搭在沙发上的毛巾替我仔仔细细地擦着头发。
真是……多谢款待。
我对这位为这个家付出太多的可爱小绅士很是满意。
直到这时等耳边电器的噪音消失,勒住我脖子的五条悟才开口吐出正常的人言:
“没有在欺负小孩子哦?”
他唔嘿嘿笑着,手贱看着像是要去戳惠板起来的认真小脸。
被对方躲开后,又对我狡辩说:“这么做只是为了锻炼他罢了~最近、在教这孩子各种事呢。”
“啊是吗。”我完全没打算信任他的鬼话,被箍得有些喘不上气的我此时只想让他快点撒手,“我说,你先松一下……”
“哟西,提问环节——”
结果,他完全无视了我的要求,忽然如同什么逗比节目的主持人般大声喊出:
“请问,和【牛奶奶奶】一样有助于我们家小朋友们长高高的东西是什么?”
“规定用同类词回答~限时五秒钟,五、四……”
干嘛呀这货。
我和惠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抽风吓了一跳。
谁要跟你玩这种幼稚的问答啊? ——本来想这么说的。
却是见身边伏黑小朋友微垂着睫毛,一副真有在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由将浇灭气氛的话语吞回了口中。
然而,飞快倒数完毕的五条悟:
“好时间到,正解是——太阳公公!!XD”
“?!”
和惠同时古怪地看向他。
——到头来,压根就没有正经地给人留足思考甚至作答的时间吧?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只是想把自己想到的谜底给说出来啊这个任性的家伙!
不过惠那一脸“受教了”、“好有道理”并在企图消化吸收的深沉表情到底是怎样啦!
醒醒!不要被这个电波男给带进去节奏呀!
吐槽之魂熊熊燃烧着,一时不知该挑哪一句的我最终是面无表情地保持了沉默。
而这种沉默,显然让我那小学没毕业的男朋友很是受伤。
“那个……稍微给点反应嘛?”
他和没吱声的我还有惠打着商量。
而事实证明,比起无情的人类,反倒是门铃要更捧五条悟的场。
“叮咚——”
当悠长的铃响从门边贴着剥落的墙体传到我们的耳边的那刻,早已被使唤习惯形成条件反射身体自动动起来的惠崽,这时候乖乖下地,踩着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蹭去门口开门。
真是……习惯到令人心疼。
于是,我顶着不赞同的眼神,刚想去扫一眼迫使孩子如此懂事的“罪魁祸首”,哪里想身子刚侧到一半,脸颊就被“吧唧”一口飞快啾了一下。
趁着小朋友背过身没有注意这边,偷袭成功的五条悟掐了掐捂着脸有些发懵的我后颈一下,在我用询问眼神看过来时,凑近耳边咬耳朵小小声说:
“痕迹,小心点别被惠看到了哟?”
“!”
想起来还有这一茬的我,听闻险些从沙发上蹦起来。
旋即又有些恼,伸手挠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抱怨说这少儿不宜的猫啃出的痕迹到底是谁造成的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AC数吗?
“怪不得刚刚那么黏人呢……只是为了挡住啊。”
小声嘀咕着,我蔫蔫地说着“果然好难喝我不喝了”,将装着牛奶的杯子贴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赌气地把它挤开。
“嗳?是在欲求不满吗?”
他接过马克杯,看着我笑。
上下睫毛交叠,虎牙也冒出来一点。
“小白鸟反过来黏我也没有问题哦?倒不如说这边什么时候都可以~”
“就算走在大街上,让你挂腿上还是肩膀上哪里都好,我都——”
“完.全.没.问.题.哟!~(爱心)”
我:“???”
我有问题啊! ! !
挂肩膀上算是怎么回事,以为我是虫子还是诅咒么?
脑袋里都有奇怪的画面了……
“害。你们还真是……全然一副外人都无法融入的氛围啊。”
当五条悟拿走剩余的牛奶,翻找出糖罐咕咚咕咚往里边加着一颗两颗三颗四颗等等这是致死量啊的方糖的空挡,被我无视了许久的系统终于有时间插上一嘴和我说话。
“是的,正如你所见,”我视线挪也不带挪地盯着往杯里投糖也超级可爱的男朋友,揪着两搓头发装作娇羞地对戳手指和系统坦白,“我和我家猫猫搞对象了。”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介于“呵”与“哼”之间,“天热了,是时候把这家伙提前丢入狱门……不,干脆弄去尼伯龙根吧。”
他:“这样一来小白鸟是不是能够彻底忘掉他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歹毒地笑了起来。
我:?
不要表现得跟个不开明的笨蛋家长一样啊……
还有梦幻联动什么的也差不多得了……玩不腻的么?
“哎,话说这栋房子是遭到了什么核弹袭击吗?”
正当我和系统以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和谐交流时,一道女声从玄关传来。
“硝子硝子!”
一看钻进来张望的来人,立刻丢下这边的五条和系统两个顿时就不香的男人,我呱唧呱唧乐颠颠跑过去和美女贴贴。
“早上好,小白鸟,”她张开挂着个袋子的胳膊,接住飞扑过来的我顺势拍拍我朝她身上蹭去的头,“怎么样?没被悟欺负吧?”
嗯……欺负啊?
指哪个方面?
“……”眨了眨眼睛,我还是说,“没有哦。”
“是嘛,”硝子有些不放心地抬脸,看向不远处瘫开来几乎占领了整个沙发坐着的某白毛,嘀咕,“可疑的停顿……”
“硝子你怎么过来啦?”以大老爷们豪放之姿喝得嘴边一圈牛奶的五条悟,朝看过来的她招招手打招呼,“我的早餐呢?杰呢?”
“来围观医学奇迹,”硝子回答第一个问题,指了指后头,“至于杰,这呢。”
“居然把我还要排在早餐后头么……真是像你会干出来的事啊,悟。”
微笑着紧接而来的夏油*工具人*杰,提拎着便利店采购的食材还有速食便当点心等物,和着身边双手空空、有些小茫然的伏黑惠马上走了进来。
(伏黑惠:“?”
为什么这个人没使唤我拎东西? )
“嗨!夏油!”
这边,毛绒绒长发微有些濡湿的一颗脑袋探入视野。
白皙的肌肤还透出点刚刚沐浴后的淡粉,伸出五根细白指头的少女开心地朝着这边挥手示意。
视线在不合身的过长衬衣上停顿了一秒,扫过脖子处自家挚友小睡时会使用的枕具,细长的双眼不自觉微微睁开一些。
“……”
像是微妙察觉到了什么的黑发少年张张嘴,默了默,终了还是尽量像是平常的语气回:
“嗯,小白鸟。总觉得有些日子不见了呢。”
旋即他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能够告诉我这间屋子发生了什么吗——”
打过招呼迅速僵掉的白鸟:“!”
飞快闪到夏油身边去捞甜点袋子的五条悟:“!”
——“什么也没发生!!”
很默契的二人如是说。
夏油杰:“……?”
“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吧?”硝子歪了歪头,虚着眼仰首看向被掀得直接没有天花板的露天客厅。
又看看黑漆漆炸得一塌糊涂的厨房,最终将同情的目光放在一脸平静见怪不怪海胆头小孩身上。
“是指这个啊……”
松懈下肩膀,松出一口气的白鸟和五条同时放下心来。
“不然是指什么呢?”夏油杰仍是保持着温和笑容,贴心地帮着惠拆开了盒饭的一次性筷子,边问,“房子被拆成这样,悟是和什么人打起来了吗?”
……
两个男生带着小孩子围坐在一块解决早餐的功夫,我则嘴里叼着一枚金枪鱼饭团被硝子拉到了单独的卧房里面。
“呐,果然发生了什么吧?”
当换着拜托硝子带来的备用制服时,她托腮看着忽而问了一句。
“是啊,”我说,将最后一粒扣子老老实实扣好,头发放出来,“白天和你发消息的时候,那位医学奇迹先生因为各种原因被五条悟记恨,短暂打了一架顺势拆了个家。”
我回想起一个小时前。
实际上,在没头没尾地结束了那场虚晃一枪的初次尝试后,冷静下来的五条悟当下撸起袖子退出了卧房。
直到听着外头传来的咣咣当当一阵响动重新归于平静,观察到技能栏显示的【伏黑甚尔】这条框彻底熄灭了下去,卧室房门才又被重新打开。
那时,一脸灿烂的少年手里便拿着唯一幸存下来的牛奶,无事发生般笑呵呵问我是要先喝牛奶还是先洗澡。
背景是被打穿了的一连好几个隔间的墙,还有摇摇欲坠的天花板。
谢邀。
男朋友很满意,就是有点费建筑。
“不全是在问你拆迁……房子坏掉的事情啦。”
硝子说,瞥了眼紧闭的房门。
确认还留在的男生组被好好阻挡在外以后,她走回来,顺势一把勾住白鸟的领子往自己身边这么一拉。
重心不稳对自家朋友也没有防备的少女立刻身体倾斜,硝子很容易便将对她来说都蛮小一只的少女接住抱在了怀里。
“小白鸟你是穿制服从来不扣最后一颗扣子的类型吧?”
将还懵逼的友人拉严实衣领向下一拉,未消退的排排牙印立刻映入眼帘。
“哇——哦。”
语调拉长,眼神边失去着高光边无感情感慨着硝子,瞬间看透一切。
“……好过分!硝子你怎能搞偷袭?”
我捂住脖子,转身,迅速跳着跳开几步。
半是埋怨半是紧张地看着面前好像有些信号延迟的姐妹。
她自从饱含深意地“哇哦”了一声后,突然之间就没了动静 ,只是微低垂着头站立在那边,像是在酝酿着些什么。
刘海几乎挡住一侧的脸,在眼处投下一片阴影。
“……?”
足足等了数妙,我才见她缓缓从怀里掏起一根烟放嘴里叼住,眼睛直直地拿打火机咔嚓咔嚓点燃。
在我觉得奇怪想要担心地问出一句“没事吧”的时候,她指尖又变戏法一般弹出一排随身携带的手术刀,把把带着诡异的寒光。
当烟雾袅袅升起,就见她边撸着袖子边战术黑脸地,朝门口很冷静地走去。
“硝……硝哥我们今天解剖谁?”
我脑袋跟着一起偏转,抖着声音问她。
这一瞬,直接梦回当年她带我第一次在解剖室打下手的青葱(x)血淋淋岁月。
随即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连忙从身后将人一把抱住。
“等一下硝子!你冷静一点!”
“确实……很过分,”她阴恻恻的嗓音像是从紧咬在一起的上下后牙槽中挤出,“何止过分,五条他简直是**的,【哔—】【哔——】【哔———】呵。”
“自、自动屏蔽了!?”我震惊。
“啊啊姐姐冲冲冲!!”系统这时在内心狂喜乱舞地喊,就差没挥舞着荧光棒打call了。
“少添乱啦你!”我瞪他。
A few moments later……
一番说明。
当最终得知我和五条悟两个是你情我愿、并且再次向对方强调大家是即将步入成年没有年龄差的同龄人后,硝子总算是收了她的刀,缓缓坐在床上在抽那根剩下的烟。
片刻她看我一眼,叹着气从放衣服的纸袋里翻找出了几盒让我感到少许意外、也确实非常需要的东西。
“不是,你怎么……”
瞳孔些微地震,一时哑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不愧是你,我的好sister。
还真是了解我的办事效率。
“其实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当你拜托我拿衣服过来的时候,”她说,刮刮我的鼻子,“想着你和那个家伙都是猜不透下一秒话题会跳到何处的人,在这方面也肯定比一般人要迅速,反正这些你先拿着吧,没准很快就能派上用场的。”
我:“唉,实际上……”
这边我们外头进行着女孩子的闺蜜会谈,内部系统却是在我接下来的坦白中和硝子一起瞳孔剧烈地震。
他:“不是吧阿sir我只是补了个小觉不是穿越了十几集没错吧?不应当吧不应当吧?这不比《总之就是非常可爱》效率?是不是明天就要考虑份子钱的事情了?我?嗯?我?嗯?”
“啊,不过说起来,”将傻掉了的系统无视,想起某件在意事情的白鸟又很快问家入硝子说,“夏油杰他最近还有在吃咒灵吗?”
而还被甩在上一个话题的她:“不是……无限,怎么还可以这么用?”
*
事实上,由于自从黑羽消失掉以后,我就换回了本来的身体。
而自那以后便不用靠吃咒灵补充营养,自然也失去了原本“通过触碰咒灵球”达成可以“”改其味道”的能力。
其实我有仔细想过,这种可以将诅咒某种性质(味道)发生扭曲改变的能力来源于黑羽,加之白天在查看【召唤2.0 】的时候,我也在可供召出的个体中找到了【黑羽宿傩】这个选项。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和从前一样帮助到夏油杰的话,没准通过黑羽的力量可以做得到。
不过系统有提醒过我,目前召唤出来的黑羽可能还不是黑羽,但是对方的能力姑且还是可以使用的。
唉。
虽然当得知某一天有可能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她非常高兴,但一想到在这之前要擅自使用她的能力去帮助我的朋友,总归还是有一些心虚的。
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不要打我。
毕竟我不能眼睁睁再看着夏油杰重新吃回抹布啊……
“嚯,原来那玩意味道还能变得正常吗?”
内心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幽幽地,一道声音自我的身后传来。
当看到面前硝子盯着我身后有些震愕的面容后,便知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件发生了。
果然,回过头,看到了——
“伏黑甚尔!”
“医学奇迹!”
我和硝子异口不同声喊。
“嘶……”
不管是哪个称呼都很让人不爽啊。
突然出现盘腿坐在床上,将床榻压得凹陷下许多的黑发男人,听言抱臂皱了皱眉,垂眼将可有可无的视线扫过对面的二女。
而当视线悬停在身材较为娇小的那名女高——也便是用术式将他变成这种状态的少女术师身上时,又是托着下巴凑近了几分。
“从昨天起就想问了,”伏黑甚尔眯了眯眼,“之前和你有在哪见过吗?”
“……”
面对这个神出鬼没召唤兽先生的发问,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男人将脸凑过来的这一瞬间拼命鼓起双颊,告诫自己忍住不要笑。
“那个,比起我的事情……”
板着一张脸,我捞起床上乱七八糟堆着的五条悟找给我试穿的其中一件崭新的衬衫,递给伏黑甚尔。
眼神真挚建议:“您要不要先把身上这套衣服换下来再说?”
毕竟眼前这个体格强健的男子一脸波澜不惊地穿着特大号居家服还系着粉红色小围裙和人说话的样子……
是真的很让人出戏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15 00:32:47~2021-02-16 08:3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毕竟我只是一只啾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无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灯灯灯里30瓶;以酒歌月10瓶;医心宜意、减肥的栗子5瓶;肉袋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小白鸟, 这个家伙我暂时借走了。”
“嗳、咦?”
和硝子刚从房间出来,便见到满面春风洋溢的夏油反手将五条箍住、打算带走的场面。
“是有紧急任务么?为什么那么突然啊?”身边的家入歪了歪头,问。
任凭挚友如何拍打手臂, 依旧紧紧勒住对方命运脖子不放的夏油温声解释:
“不, 只是悟这家伙看起来最近有些松懈下来了,刚好捎上他跟我一起去祓除而已。”
确实,这个时节的咒灵简直就像是随着连绵不断的快要让人坏掉的蝉鸣声般,接连不断涌现出来呢。
再说了虽然现在的五条悟已经很强,但也得需不断提升变得更强。
夏油杰会这么督促五条也是考虑到这点,出于对友人的责任心才会如此吧。
“嗯,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啦,”我点了点头,旋即扬扬手向着被拉远的的五条悟还有夏油杰,“晚一点高专见吧。”
像只被强行带离去往动医注射疫苗的猫, 扒拉住门框不放的那边, 那白毛堪堪还剩一颗脑袋镶在房里。
“不要哇——我想被你耽误呀小白……”
最后一字还未曾出口,人已被如同被贞子拉入电视机般“咻”一下消失了头影。
门被最后缓缓合上。
“好严格啊……夏油杰。”我额头默默冒出一颗冷汗。
若是未来成为教师的话, 想必一定会是个认真负责的靠谱老师吧。
“唉, 这两人……”
硝子像是早已习惯了男生组的相处模式无奈只是摇头。
尔后,她看看晃着小脚静坐着发呆消食的伏黑惠,又看看身后虚掩着的门,凑近一些问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闪人回避么?”
我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被我留在卧房捯饬服装的爹咪(系统好像是这么喊的我也模仿着这么叫算了) ,心里明白硝子指的是有关这对父子及与之牵扯出来的各种事情。
硝子是个很会读氛围的女孩。
以往五条和夏油快要对掐起来的时候,也总是她带离我第一时间离开现场免受波及。
所以,现在的她也意识到需要留给我一些单独的空间,去解释眼前一些还未理清的问题,可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霓虹好闺蜜了。
……
也便是在硝子跟着五条夏油前脚后脚离开的功夫,我蹭到了正在发着呆的惠跟前,若无其事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机受到了损害无法运作,而吃剩下的餐具等残局早已被夏油顺手收拾打包带下了楼,怪不得现在闲下来的小孩不知该做些什么。
察觉身边有人靠近,伏黑惠抬眼朝白鸟的方向看了眼,身子挪开一些腾出位置,将手里握了许久的对方喜欢的巧克力奶和炒面面包也递了过去。
“咦?特意留给我的吗?”我有些意外,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惠。”
其实有时候会觉得眼前孩子的表现都乖巧贴心到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虽之前还在想是不是五条悟单独有和惠说些什么、或是要求些什么。
但两个人充其量也才见面不久。
假使就算五条悟大着脸说出“以后惠住我这家务你包”这种话,按道理影响也没那么深、能让一个三岁孩子一夜之间如此懂事。
难不成……
忽然有了很不好的联想。
脑海逐渐浮出画面,我于是戳了戳系统说:
“统啊,该不会这孩子婴儿时期就要哼哧哼哧甩着小胖胳膊,帮自家晚归睡倒门口的老爸脱鞋盖被吧?”
我想象了一下baby惠叼着奶嘴做这种事情的样子。
“你现在也就只有吐槽的时候才会cue到我了,”他小怨嫂般抱怨一句,然后接,“不过,对于你刚刚的联想,私下深以为这就是删减前的剧情。”
呀咧呀咧DAZE ,我在内心摇着脑袋。
还真是令人看不下去。
说起来那只爹咪到底在房间干什么,换件衬衫有需要那么久吗?
正思考着这其中端倪时,脚边忽感到被某种软趴趴的东西触到了。
由于我夏天不喜欢像是很多jk一样仍套着夏季丝袜,于是这时几乎可以切身且亲肤地感受到触碰上我小腿并有意顺着向上攀爬直至大腿的那有些重量的生物(?)肚皮上微刺的刚毛和黏粘上来的吸盘。
动弹了一下小腿,我垂目朝下,立刻与一只不知从何时起自沙发下钻出的硕大虫虫对上了视线。
肉红色有些皱巴巴的身体、几乎眯得不见缝隙的浮肿泡泡眼睛,婴儿肥般略微鼓起的双颊,和肥厚的上下嘴唇。
这只忽然出现的小可爱便像现在这样用着撒娇般的扭动身子的姿势,贴在我的身上组成了腿部挂件。
“这是……?”
没等少女发问,身边的伏黑惠连忙倾身,将这只被夏油杰留下的低阶咒灵捞小猫一样抱住,迅速带离了被其紧紧吸附的白皙小腿之上。
“那个黑头发哥哥走之前留下的,叫我转交给你,”惠僵直着任由几乎要大于自己的虫型顺势攀附在他的身上,小脸不知作出什么表情解释说,“他说最近收集到的诅咒全部都在这里面了。”
虽说被告知这只作为兵器库大肉虫并无攻击性、属于对人类无害的温和型咒灵,但它毕竟可是大肉虫啊,况且还生得这么丑陋,于是伏黑惠为了暂且避免吓到白鸟还是事先将其藏到了沙发底下……
本来以为会见到面前被虫子攀过一遭的女孩脸上露出厌恶或是恶心害怕的神情,更有可能会像是普通的这个年龄jk一样哭唧唧地跑去卫生间清洗大腿,没想对方的神情此时却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非常淡定。
“哦……夏油收服的咒灵啊?和空间铃铛一样可以作为储物间而使用的诅咒么?”自语着,歪了歪头,“不过说起来储存起来的物品是收纳到哪里呢?”
——稍微有些好奇啊。
“姐姐……不害怕虫子吗?”
即便目前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伏黑惠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问。
说实话,如此体型的虫体诅咒,别说是女生了,就连作为男生的他都是有些发憷的。
——即便这只将他环圈松松勒住的虫子,似乎对自己还蛮有好感和善意的样子。
“不觉得挺可爱的吗?”白鸟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害怕憨厚温和的咒灵,伸手还罩着蹭靠在小孩肩膀的肥硕脑袋轻轻拍了拍,“别看我这样,以前可是养过很多五颜六色的蚕宝宝来着……哟西哟西,好乖好乖。”
看着白鸟和丑丑虫快乐贴贴的伏黑惠:“……”
不,这很明显和蚕不是同一个概念的吧。
“所以你说他叫丑宝对吗?”我一面搓着虫虫圆头圆脑的大头,一面和系统搭话,“怎么能叫丑宝呢?明明这么可爱应该叫萌宝呀。”
系统好像被我噎了一下。
“你开心就好……”他说,然后提醒我,“先退开一点,它好像要吐出什么东西的样子。”
话落,我下意识收手往一旁侧了下身。
果然看见这只名为丑宝的咒灵忽然大张了嘴,身子小幅度抖动颤动从口中吐出了一串串大小相近的漆黑咒灵球。
啊呀,原来是储存到肚子里的这种设定啊……也是呢。
不过,我看向那一堆球。
心想看来夏油有好好听从叮嘱、在我找到重新使得此球味道变得正常的办法前不要猴急地吃掉他们,而是放入冰箱或是哪个地方暂时冷藏起来。
清点一下漂浮在半空快要将我们淹没数量的浓缩咒灵,我依照系统指示召唤出来了技能框中的【黑羽宿傩】。
哟西,进入美食番喜闻乐见的环节吧。
(bushi)
由于据系统说黑羽被同化掉的灵魂还未完全复原,目前的情况无法召唤出记忆和人格都健全的黑羽。
原以为这一次召唤眼前会出现一名或者半名黑长直发的少女,要么也该是一颗完好的头或者一只作为黑羽意象的黑色羽毛的鸟……
可是没想,我最终召唤出来的是:
一只盘踞在头顶、几乎取代了破碎的天花板为我挡风遮雨的……
巨型肋骨。
注意这里的肋骨不是比喻。
而是那种字面意义上完整的12双弧形小骨,附加上作为衔接支撑的胸骨那么一块——震撼漂浮在头顶的上空。
“哇哦——”
对于眼前发展系统也未曾想到,但他特别心大,很快接受现实甚至已经想出了以后战斗时可供迅速召唤的简易手势。
他说:“鸟鸟子你以后就这样、这样,最后这样,比出这个手影用来召唤肋骨小姐吧。”
示意了一个“双手全部指头末端紧贴,自然弯曲呈现包围状”的手势。
投射在墙壁上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
但是……
我:这样做会让黑羽变强或者咒灵变得更好吃么?
他:不,这样做会显得更有逼格更像咒术师。
彳亍口巴。
“这是白鸟姐姐的式神么?”
闻言,我看向微睁大了眼睛朝我询问的惠,思索地挠了挠头。
“算是吧……但是和惠未来会拥有的那种有些不同,”回忆着,我说,“我的能力或许是能够随即召来死去的亡灵……这么一种设定。”
是的。
五条用六眼看出并断定这孩子会在不久的将来获得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召唤出动物式神。
而我所拥有的【召唤】,则是召唤出曾经作为人类存在、现如今已死去的个体。
仔细想想,最当初被召唤至小村子的黑羽、此时的黑羽,还有换了快整整一章衣服的伏黑甚尔,若要归结起来的话,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通特点——
无一例外全是“已死之人”。
哇哦,召唤亡灵么。
这么想想,好像还挺带感的。
不知道之后还会召出什么样的死鬼……不,全新的工具人来呢?
一面这么想着,我一面手中没闲,指示着头顶暂时没有自我意识的巨大骨骼咒灵处理一下数量巨多的球。
咳咳,为了稍微有那么点仪式感,还是吟唱一句咒语吧——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妈咪妈咪轰,管你是什么玩意儿都给老子变得好吃起来吧!
让我们的未来高专教师界的瑰宝夏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吃得饱饱吃嘛嘛香吧!
乌拉!
嗯,总之,在心中默念了这么一段不必要的羞耻咒语后,等待而来的是头顶耸动中不断从灰白骨头上抖落下来的雪花。
……雪花?
和惠瞳孔震动对视过一眼,不去想这“雪花”是何种物质的我问脑海系统:
“惹,这样一来就算是成了吗?”
球体表面撒上灰白色颗粒,宛若撒上一层注入灵魂的盐粒。
这样就……已经变得好吃起来了吗?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地处理方式?
——撒盐?
“嘶,不知道,”系统耸肩,“不过话说你召唤出来的亡灵也是要补充咒灵提升战斗力的,可以叫爹咪过来试一试毒。”
我:“噢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去吧爹咪!就决定是你啦!
“喂,丫头,在耍我吗?”
没好气的呼唤声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
听着身后掀开门板渐行渐近的脚步,我扭头,刚好对视上男人那一双三分幽怨三分恼怒,剩下四分饱含着“我要把你打死”……诸多情绪的眸子。
“嗨,爹……”
“!”
刚想展露笑颜、说出“爹咪,该吃饭啦”台词的我在看见映入眼帘一对暴露在外将衬衫撑破的胸肌时,傻眼漠然,化为宇宙傻鸟僵在原地。
啊……对啊。
我揉了揉被崩掉的扣子弹打到发痛的鼻尖。
——早该想到,五条悟的胸围并不可与眼前之人同日而语。
怪不得他在房间里换了那么久呢,原来是挑挑拣拣没有一件合身的吗?
刚要说点什么,向对方解释一下“爹咪我真的不是故意耍您不能因为我和悟仔有一腿就将我归类到喜爱恶作剧的问题小孩行列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有那么大凶器”……的时候。
却是见面前原是板着张脸凝视而来的男人,在看见我身后什么东西后,面部表情有了些许松动……
又或者说是柔和……
如同,父亲面对自家宝贝儿子时,自然流露而出的那种由内渗透向外柔和。
“?”
在看惠吗?
奇怪。
我心说你不是老早就已经见过惠惠了吗?现在这反应延迟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前设想中即将上演的父子相认场景……还是让我有少许触动……太好了呢,惠惠,你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然而……
下一秒,便只见伏黑甚尔已经以我肉眼未可捉的速度闪现到了沙发前,朝着略微有一点惊愕、夹杂着本人都无法察觉期待的惠头顶,伸出了大手。
“……瘦了不少啊,你。”
嗓音是从未在这人身上领教过的低沉温和,我听见伏黑甚尔对着正被自己轻扶着头顶的孩子如是说。
那孩子是伏黑惠……肩膀上的丑宝。? ? ? ? ?
好家伙,不愧是你,伏黑甚尔。
我看那孩子是自愿成为孤儿的! ! !
(石更了石更了,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虽然很残念, 但是如你所见,那边那个让人看不下去的糟糕大人就是你的父亲哦,惠。”
指了指被天空砸下的骨骼咒灵所击中的男人, 我这样对面前的小孩说。
“……?”
见到那双睫毛很长的漂亮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
眨了下, 迟疑地歪头看向我。
“怎么了吗?”我问。
看他歪头的样子,似乎代表着有在努力回忆的信号。
伏黑惠轻轻皱起了眉头, 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
“不是那个味道。”他说。
“啊……父亲的味道么?”
有些意外。
——只记得气息不记得脸吗?
系统这时朝我科普:“硬要说的话,惠这小孩就只有在婴儿时期还跟爹咪黏在一起吧。因为考虑到太过弱小放不下心的缘故,时常会抱着或者直接被丑宝含着出行一些任务什么的……”
“后来长大一些就被丢在蹭饭的女人家养着了,平常因为接手任务和赌马休闲的时候也不会经常回来见到,和饭票亲热的时候也只会去酒店,所以很少见上惠一面,小家伙记不住脸也挺正常吧。”
“至于只记得模糊的父亲身上的味道, 大概是襁褓时期留下的影响。”
他一番如是推理总结。
我:……
淦, 总觉得信息量好大啊。
幽幽地看了一眼身后面无表情戳着咒灵球当章鱼烧吃的男人,心说软饭男居然在我身边。
虽说如此,毕竟亲骨肉父子一场,近在眼前却不相认什么的还是多少让人有些唏嘘。
于是我顺着小孩刚刚的话题循循善诱下去:“那么惠印象中父亲的味道是怎么样的呢?”
心说要弄上味道还不容易。
我都想好了。你看, 要是惠惠说“爸爸是烟味”的, 我就立刻弄十包烟插爹咪周围一圈点上, 熏上个十几二十小时。
若是惠惠说“爸爸身上有酒的味道”, 我就把这男的拎到酒池子里泡泡发酵个九九八十一天。
若是惠惠一脸纯真答“是太阳公公的味道哦~” ,那么就干脆把这人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晒足一百八十天晒出美味晒出鲜,晒出健康的小麦色让屑老板见了也要怒吃柠檬吧。
等着,马上就让你们父慈子孝父子相认。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JPG
系统:冷静、爹咪好歹是长辈, 要……尊老爱幼。
可是令我万万未想到的是,最终小鸭子坐姿的惠,只是很认真地仰头同我说:
“我的爸爸他……是小雏菊味的。”
我:?
鸡皮疙瘩一抖。
没等我不可置信站起来闪到那只爹身边,用化学闻气味法尝试吸一波爹咪身上的味道时,便听惠接着连珠炮一样道:
“还有玫瑰、茉莉、百合、栀子、薰衣草、桃花……”
我:? ? ?
怎么了这孩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只会口吐芬芳……不,口吐花的名字了?
莫不是那个传说中很牛逼的、只有大佬才会使用的加密交流?
系统:狗……狗卷直呼内行。
还是说,爹咪身上其实都是花的味道?
我冷静下来思考。
“……!!”
猛抬头看着伏黑惠。
你爹特么是内什么《还X格格》里的香妃吗?万花丛中过招花引蝶的那种!
系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招蜂引蝶。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不明白,”听小孩又接着说,垂落下变得有些忧郁的眼睛,“直到有次织田作赶稿将我们丢给了来探望他的太宰哥哥,太宰哥哥把我们带到了KTV ,我才在那里知道了一首歌。”
“什么歌?”
“嗯,是首华文歌,太宰哥哥点的,我看不懂歌名,但是他帮我翻译了……”
系统: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也是。
太宰的品味啊,玄。
果然,惠:“歌名是——《香水有毒》。”
好吧太宰你赢了。
香水有没有毒我是不知道,但你是真的有毒。
“所以那个时候我领悟了,爸爸身上每天缠绕着的不一样的味道,是其他女人香水的味道。”
低垂着脑袋的黑发孩子声音渐小,手上是因低落时而不自主捉弄衣角的小动作。
忽然感到气氛有哪里不对劲。
我和系统立刻停下了在内心的吐槽。
果然,就只听面前小家伙抬起脸,突然声音微微变得有些哽咽着问我:
“白鸟姐姐,每一个小孩子不都是有爸爸和妈妈的吗?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是不是没有了妈妈就留不住爸爸了,所以后来我也没有了爸爸?”
啪嗒啪嗒。
说着说着,套着绣有兔子图案的可爱白色棉质小袜子,被滴落下来的水渍一点点濡湿,连成小小的一片。
我盯着那只疑似五条悟采购给伏黑惠套上的袜子,这也才知道孩子终究是孩子,遇上这种情况也还是会哭的啊。
我这时又想起津美纪最开始见到我们时说的那句“惠,又被人欺负了吗”,还有织田作与五条悟间飘至耳边的一段谈话。
“小孩挺自卑的,觉得没有父母就低人一等、是异类什么的,在幼稚园里经常会被推搡也不还手,后来干脆暂且没让他去了。不过,到了你那边,我认为还是……”
“啊,织田作先生的处理方式还真是柔和呢~换作是我,大概会让惠将那些欺负到头上来的笨蛋全部欧拉一遍、然后坐在手下败将们堆积起来的尸骨上享受高处吹起刘海风的滋味吧?”
“真的……可以将孩子放心地交给你么?”
“只是夸张的说法啦夸张的说法~”
“……”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心绪有所波动,原本像是鸟笼一样将伏黑甚尔罩住,孤立在我们之外的骨骼咒灵缓慢地消失。
正因此,盘腿坐着,一直默默看向这边的男人才得以站起悄无声息走近。
“啪嗒”一声,额头被重重弹上一下。
伏黑惠抬起茫然满是眼泪的脸,哭得红红的小小鼻翼上还挂着一颗欲落未落的水珠。
“丑死了。你可是我的小孩,”高大的身躯曲折下蹲,烦躁地拿大手揩去鼻尖那点看不惯的晶莹,“谁教你这么哭了?”
男人的手太过粗糙了,而且饶是在面对小孩也一点也不知收敛力道。
被自家父亲这么一刮,伏黑惠的额头和鼻尖立刻像是小丑的鼻子一样红。
意外归意外。
但我见着眼前蠢父亲粗鲁的行为刚欲出言提醒对方注意一下力气,原本安安静静趴覆在男人肩膀处的丑宝忽然扭动地从上边掉了下来。
我和伏黑甚尔还有惠同时看向腿边蠕动着脑袋和身子的丑宝,它仰高了肥硕的一只大脸,嘴巴张开到极致上下嘴唇几乎贴至脑后。
最终的,我们看着丑宝就像是豌豆射手,倏然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内存……
从崭新的拨浪鼓、剑玉、人偶、毛绒猴子玩具,到用旧了的奶嘴、奶瓶、小勺还有口水兜。
见面前男人刚变了表情要伸手制止,我提溜起明显还不想停下的丑宝,侧身躲远,拎在空中抖了抖。
再接下来是……书包、钢笔、足球、竖笛、象棋、书籍、画板。
几颗乳牙、还有被用丝带捆成一撮的极为细软的头发。
最终是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飘飘悠悠,飘落到了小孩子的袜子边。
我将丑宝放下,好奇地伸着脑袋去看被惠捡起来的薄薄的纸张。
写真里是一张小孩睡着的脸,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样,是眉头微微蹙着,睡得很不踏实似的不高兴的脸。
年龄要稍微小一些,但确实能够看出是惠没错。
“啊,真是,不清理不行啊。”
抽走照片,挠了挠头发,也未解释,男人很不耐烦地无视掉两个小的朝他齐齐看过来、各有深意的目光,两手一起,抓住了地板上还在蠕动的虫型咒灵。
身体受到挤压,丑宝一个没忍住,吐了伏黑甚尔满裤子混合着口水的失败料理。
“……”
我那时也才知道,那消失不见的、费了一个厨房作出来的早餐最当初是被爹咪藏到了沙发底下、最后阴差阳错吞到了丑宝的肚子里的。
而大概伏黑甚尔原本是想以给孩子“做一顿饭”为契机,之后再来与自己许久未见的亲儿子好好交谈直面未来吧。
只是没有想最终这个计划胎死腹中,还糟到了房主(五条悟)的一顿毒打……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啦,但不管怎么说,这位父亲是个口.是.心.非的别扭大人。
——唯有这点我是深刻体会到了的。
*
“将小孩子单独交给爹咪来带真的好吗?”
在自天穹笼罩而下的【帐】中,系统在脑海里问我。
“没有什么不好的吧,毕竟两个人总归是需要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嘛。”
边从腰迹的铃铛中拿出日轮刀,挥斩祓除掉一只迎面而来的咒灵,我如是说。
“话虽如此,”系统还是不太放心,“我总觉得伏黑甚尔是那种会把孩子用胶布固定在墙壁上,又或者在转动的电风扇系一条绑着逗猫棒长绳让自家儿子追逐着转圈自个儿玩的随性类型。”
我:……嘶。
虽然我知道系统可能只是在脑补段子,但仔细那么一想总觉得像是那个爹会作出来的事情啊。
不免有些担忧。
惠惠他……没事吧?
“帮大忙了!白鸟学姐!”身后活泼的声音传来,“呜呜呜呜,这下终于可以准时下班了!”
“ 小事小事。”
朝身后也刚好结束祓除的灰原雄摆摆手,我语气轻快说着。
“最近的数量可真是不得了,”活动着胳膊的七海建人也松着气轻声抱怨,走过来的时候已是收敛了面上的疲态,“有劳学姐您了,不介意的话这之后要不要同我们一块吃个饭。”
“嗳嗳!干饭干饭!你请客吗?娜娜明~ ?”灰原大眼睛眨巴着蹭了过来。
“……娜娜明?”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冷漠,“在叫谁?”
“——当然是在叫你啊?”又眨巴眨巴起亮晶晶的眼睛的灰原雄,反手就将我给卖了,“你说是不是呀?白鸟学姐!”
“啊……哈哈哈?”我皮笑肉不笑地在内心狂掐系统。
看你给取的外号,成功把我给带偏。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对脸色不太好的七海学弟说:“不觉得很可爱吗?七海,七海海,娜娜明……”
呜哇,越说越没底气了。
没曾想原本还一脸不赞成盯视着眼前心花怒放笨蛋同窗的七海建人,却是忽然切换了神情。
“是学姐取的啊……”他严肃地收好他包裹完毕的武器,点点头,“那没事了。”
灰原:“?”
灰原有些炸毛:“到底还有没有同学爱啦娜娜明?明明刚刚一副要打我的样子!为什么换了学姐就可以这么区别对待!”
七海则一脸无表情看着他无理取闹。
“嘛、嘛,”我赶紧上去打圆场,“总而言之,先吃饭吧?吃饭!我来请客。”
“咦咦?怎么能让学姐出力又出钱?不行不行还是让我……果然还是让七海来吧!”
“学姐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说。别看我,雄你饭钱自己出。”
“心寒!”
“没关系啦,好歹我也是你们前辈,要有前辈的样子的……唔,是吗?对了你们想吃牛排吗?六本木的牛排店的话,empire牛排屋或者Wolfgang、Benjiamin,喜欢哪一个?”
“太破费了!!”x2
……
说话间,三人都未曾得知危机已悄然接近。
本该消逝的诅咒一瞬之间全数复原,被白鸟所祓除的那只体型最大的咒灵,携带着怨念高举起肉块纠缠的拳头,朝着三人方位重重砸去。
系统:小心身后。
随着系统提醒落下,抬手刚要向着身后作出斩击的我忽而感觉手中一空。
一阵轰然巨响伴随着几近同时响起日轮刀刺破皮肉的声音,身体从两处同时遭到攻击的巨型诅咒再次倒地。
“哼,刀不错呀。”
我和两个后辈同时抬脸,惊愕看向冷不丁冒出的黑发青年。
在他扛着日轮刀溅起浮尘的身后,一块个头夸张的肋骨深陷于蛛网纹样向四周碎裂的地里……
背过嘴里夸着“袜,身材好辣”的灰原雄和顶着问号的七海建人,我从伏黑甚尔手中接过他朝我递来的刀,小小声问:“嘶,爹咪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让你好好陪孩子吗?
我的惠惠呢?我好生交到你手里那么大一只惠惠呢?
哪知他也很苦恼,当即皱了皱眉,还拿手刀不满地劈了一下我的脑袋:
“这得问你了。别告诉我你这小鬼还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
我捂着头眼泪都要被痛出来了。
但是我不敢嚎啊,我心虚,好像确实是我的问题。
当初被哭哭唧唧打电话说自己“祓不完啦救救我吧学姐”求助的学弟扯着嗓子一哭诉,我就很快地跑过来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别的年级校友忙得团团转的时候那么清闲,自然是因为绝大部分任务都被夏油杰给接走了,当然现在还有被拉去被迫营业的五条悟。
想着好歹是自家亲学弟,我又受了靠谱伙伴的眷顾变得那么无所事事,所以干脆来帮忙了。
所以就……完全没顾得上调整技能的事情。
不过,比起这个……
甩掉了涌现出来无关紧要的回忆,我抬眼,严肃仰首面对伏黑甚尔。
“我的事情怎么样都好之后再说,”火急火燎地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伸手,作索取状,“你先告诉我,惠现在在哪?在你被我召过来之前和你呆在一起吗?”
可怜的惠惠,我心想。见到身边一个活人突然消失不见,惊慌仓皇的他想必会非常无助吧。
若是在百货大楼,说不定还会跑到广播站拜托负责人小姐姐播报寻找不甚走丢便宜老爹的广播。
“为什么你显得比我这个真正当爹的还要紧张啊?”面前的男人却是歪了歪头,有些好笑地居高临下看我,“安吧,小孩现在估计在儿童游乐区玩着呢,不会有事的。”
说着,居然还顺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
惊愕地将拉成百米跑道的脸向伏黑甚尔看去,我也同时也看到对方一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的行为举止那般,惊异看向自动动起来的手。
就跟我当初莫名其妙对他作出无礼举止一样,看得出他刚刚那么一下摸头杀莫得十分顺手,像是出于习惯。
“应该是肋骨小姐的影响……”系统合理地推测,“你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我也不想放在心上。
但是不是都说矮子都是被人摸头摸出来的吗?而且被摸多了还很容易秃,这哪能让我不在意啊!
唉,算了,我撇了撇嘴,心说这一次就不计较算是扯平了吧,于是接下来又问下去:
“你把惠放到哪里的儿童游乐区?百货超市里的那种吗?”
本来也只是想问清楚好放心下来,谁知他一脸得意勾了勾唇,抱臂笑说:
“不,柏青哥店里的那种。”
我:“……”
我:系统,柏青哥店是啥?
系统:打小钢珠……嗯,类似于赌博的地方。
我:“…………”
良久。
善良的我露出迷人的笑容。
举了刀,反过来用着刀背,狠狠地、狠狠地照着这人结实的肚子上捅了一下。
“好痛。”伏黑甚尔微皱眉,阴沉了脸将白鸟从地上提拎了起来,“好端端打我做什么?”
悬在空中双脚扑腾的小只少女脸上阴霾并不比男人少,她将刀举正了:
“就打!就打你!我不仅要替孩子妈妈打你!我还要在你嘴巴左边也来一道划拉成裂口女!”
“吵死了,我家小孩带去哪关你个白毛丫头什么事?”
说着一手掐住跟炸毛猫一样要咬人女孩的脸。
“关我什么事?你说关我什么事?”
我指着这个男人鼻子,不敢置信。
因为实在是气急,有些话压根没有过脑子加工润色,直接一股脑说了出来。
“要不是我,会有今天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你吗?——”
“我让你住我男人的房子拆他的家、穿他的衣服用他的钱,还给你投喂食物好心带娃,你现在居然跟我说孩子怎么样在哪不关我的事!?”
“你太过分了!伏黑甚尔!”
……
然而,早已被怒火和对惠关心冲昏了头脑的我并不知道,此时一旁两个围观吃瓜的我的两个学弟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内、内个,娜娜明,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灰原雄本就大的眼睛此时瞪得塞铜铃,“总感觉五条学长的头顶有……有一点点绿啊?”
“那必须是绿的。”七海健人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沉声道, “听这描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17 20:13:31~2021-02-18 20:2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野犬20瓶;雁如眉、夙言、日常寻找快乐、马甲日抛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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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人类的本质大概是真香。
我发现……小钢珠还蛮好玩的。
上头。
系统:未成年好孩子不要模仿。
事情是这样子的。
当时, 被我和两位学弟祓除掉的诅咒不知何种缘故(大概是其中某只咒灵是只奶妈)全数复原。
而在最近的一只巨型诅咒即将对我们出手时,捕捉到宿主周遭危险状况的我的两只召唤兽(划掉)黑羽和爹咪同时现身,几乎同步将后者一举击杀。
而后来,在我对显然误会了什么化身为猹的俩后辈解释说爹咪这个老男人与我之间的召唤师与召唤兽的关系后,表情总算回归正常的二人松出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糟糕了啦!”灰原雄抱头痛呼, 脑袋转一圈打量再次满血复活活跃在各个角落的诅咒,“这样一来之前的祓除不就成了白用功吗?到头还是不能按时下班啊呜呜呜!!”
七海建人也是一副跟涂了墙灰的颓废人生无趣脸。
甚至再一次吐出了他的名言:“啧。劳动就是** 。”
见二人失去颜色块要变成真*纸片扁下去的模样,一种“这个时候就需要我这个靠谱的前辈出马啦”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我于是拍拍我胸前的巨.乳(系统:?), 充满豪情壮志地同他们保证:
“交给学姐我吧, 保证让你们按时下班。”
于是那时,在满头是包一脸无奈却又无可奈何伏黑甚尔, 还有两名一年级生的注视下,便只见眼前信心满满的娇小少女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枚金光闪闪的钱币。
“咯嘣”脆响,幸运币被拇指弹起飞至半空,视线随之平移上挪。
顷刻,速度在空中一点彻底归零, 重力作用下坠落回手心。
白鸟和着围绕而来的三个脑袋全员探头本能想去确认硬币正反……
同一时间。
“嘭”“嘭”“嘭”“嘭”“嘭”“嘭”(…)! ! ! !
身后, 数十道爆破声此起彼伏, 自远自近接连不断借由空气传递而来。
周遭咒力疯狂暴涨, 在场全数诅咒也在一瞬全数祓除。
“是正面啊, ”系统的话语传出,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好耶!”
我在内心比了个振臂高呼的手势,身边是世界观遭受冲击的几人将眼眶瞪成核桃大小面面相觑的场景。
“白白白白鸟学姐!太厉厉厉厉害了吧!!”灰原捂着嘴身子抖动成了影流之主,“这就是你的杀手锏或者最终奥义之类的大杀招吗!?酷——!”
说着还万分激动地比划着,用几乎破音的声音激动喊着“一袋米要扛几楼”、“辛辣天森!!!——”。
“稍微有点理解,你……能有勇气和那小子搞在一起的原因了。”
伏黑甚尔,他则很明显顶着张“你们这些小鬼都是疯子”的一言难尽脸,抽动了一下眼角。
倒是显得最为淡定的七海建人一眼看出了本质,他似乎想起了不久前我和他讨论的内容,问:
“学姐对自己施加了束缚?”
没错。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终焉2.0】,我的术式。
系统升级改良以后,引入了精确的定位设备,自这之后无需再担忧会伤及人类。
可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个问题,那便是这个术式所需要消耗的咒力实在太大了,一般施展【终焉】一指将五六只咒灵瞬间弹成灰烬,我的身体就会感到因为过度劳累仿佛被掏空。
于是同样受到硬币和运气的启发,我对自己立下了束缚。
付出100%的成功率(消耗很多/祓除数量很少),换取50%的成功率(消耗较少/全部祓除)。
投出正面则视为判定成功,掷出反面则术式不会生效,且无法再次进行投币判定。
而我之所以不常使用这个术式反倒爱用日轮刀平A诅咒进行祓除,当然是为了看起来比较“普通”……
没错,即使故事发展都进行到了现在,我还是想要偶尔挣扎一下,时不时鞭尸抽打那很久之前便被我不小心弄丢了的初心的。
好吧,其实是用平A来祓除小喽啰比较轻松,比起使用术式不需要耗费一丝一毫HP罢了。
“不过说起来学姐你的脸色似乎看上去有点苍白啊?”稍微从打了鸡血亢奋状态下冷静下来的灰原悄了悄的我脸,低头往兜里翻找起什么,“果然强大的术式还是消耗挺大的啊?”
我心说有那么明显吗、然后依旧维持着很靠谱的样子宽慰他们说:“没事,只要补充一点……”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
一块印有可爱大象图案包装的棉花糖递到了我眼前。
“谢谢,娜娜明……啊,我是说七海学弟。”
我接过这块软绵绵的糖果,心里也跟着像是棉花糖般软了一下。
怎么办,我真是有一群可爱又体贴的后辈啊。
自己这么幸福真的没问题吗?
明明刚才还跟系统抱怨还是上一个世界好,不用吃饭不用担心体力消耗什么的,只用把周围发生的一切当游戏体验就行,所以几乎没有限制。
可是现在,我似乎愈发庆幸当初决心留在这里了。
我拥有了曾经所不曾拥有的东西,幼驯染、伙伴、挚友、闺蜜、男朋友、还有尊敬自己的后辈,当然还有宝可梦与工具人。
拥有了好多好多。
所以啊,像是会耗掉一点体力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什么的,我也就不去斤斤计较了吧。
“唉、被抢先一步了嘛?太狡猾了,娜娜明。”
见我收下了七海建人的糖,掏了半天掏出个寂寞灰原雄撅起嘴小声嘀咕。
随后,又想起什么又重新开心了起来。
“对辣,白鸟学姐,”他用着很活泼的少年嗓音,十分可爱地冲我笑,“说起来我和娜娜明下个星期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行任务哦!到时候的伴手礼由我负责带给学姐吧~”
“娜娜明你到时可千万不要和我抢哦?”
*
草草告别了学弟们,将饭局的事情推到下次一定,祓除完诅咒的我被伏黑甚尔带着前往惠存在的那家柏青哥店。
其实之前我就已让黑羽的分.身先一步帮我去到惠惠身边了。
和身体和记忆都健全的伏黑甚尔不同,失去了完整这部分的黑羽在其他方面获得了增幅。
就比如说她能够听从于我的命令去往“在我脑海留下过印象”的人的影子里,拥有这种更为灵活的行动特质,而伏黑甚尔不行。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顾此失彼?”,或者用“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遂为你打开一道窗”这种说法更为契合,总之这种微妙的“交换”原理在这个世界的咒术体系中还是非常常见的。
接受到从黑羽那边传来的“小孩安全”的信号以后,我也总算是稍微安定下来了一些。
不过,在赶过去的这一路上,系统似乎时不时有在念叨什么“果然,时间线因为蝴蝶效应,导致部分剧情提前了么”之类的话语,当我好奇地戳他这是什么意思时,他只是严肃地对我说。
“我毕竟只是个系统,不能告诉你太多。”
“但是白鸟,一年级生去往实行任务的那天,你找个借口也跟去好吗?”
我:!
他每次这么神神秘秘的说话我就知道绝逼有事情要发生。
隐约中嗅到了……便当的气息。
啊。仔细想想。
之前的灰原后背确确实实立下了好大一个FLAG呢!
“回来给白鸟学姐带伴手礼”什么的。
这不是标准的立下绝对倒的死亡旗帜么!
“我知道了,”于是我对系统说,“会跟去的,毕竟我是超级负责又靠谱的白鸟学姐呀!”
不管再怎么任务划水日常咸鱼,还是要对得起“前辈”这么一个称号的。
“喂,问你个事。”
或许是觉得没有话聊太过尴尬,像是个遮阳柱般杵在我身边的爹咪此时冷不丁开口,朝着我道。
“啊?”
和系统草草结束话题,我仰脸看向男人。
草。只有这个时候觉得身高差实在是棒极了。
托他的福,现如今的我是完全笼罩在阴凉舒适的阴影之下,一点也照射不到太阳呢~
“那个六眼……”
“五条悟。”
我不悦皱了皱眉。
“行吧,那个五条,”敷衍地改了下口,他接着说,“还有和他一起的那个丸子头小鬼,都是特级咒术师没错吧。”
“是的。”我说。
“那么你呢?”伏黑甚尔垂眼瞥瞥我,“丫头你是几级。”
“啊我么,”我凑近高大的男人一点,保证我的呆毛也照不到一点女孩子讨厌的毒辣阳光,骄傲说,“我是四级啦。”
伏黑甚尔:“?”
“因为很咸鱼的缘故,”我抱着胳膊,“每次的各种考级测评都有在普通地划水呢。”
“呵呵是嘛?”
我见他立刻换上一副很欠打的鄙夷神色,从我这个仰视看去的角度欠打指数加倍。
就听他咂咂嘴,又说:“反正惠的话未来一定比你要优秀吧,你可别给他灌输错误的理念啊。”
“哇哦,”我学着翻译腔的语气很惊讶说,拿胳膊捅捅他的腰,“总算稍微有那么丁点当父亲的样子了嘛?”
“用你说?”
然后……我就被这位口口声声叫别人“不要带坏自己儿子”的父亲,带着体验了一个下午的小弹珠和赌马。
而当我数着几十箩筐小钢珠辗转最终兑换到的一打钞票,和赌马赢下的更厚一打钞票数到手软时,伏黑甚尔用着观看外星生物降临地球的眼神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伏黑*非酋*甚尔:柠檬树下只有我.jpg
说起来,自我手里抛出去的硬币,绝大多数时候也都是正面朝上的情况居多呢。
区区幸运,我也是有的.JPG——
作者有话说:对啦我玩了个捏脸的
尝试捏了白鸟和黑羽
大家想看可以点进专栏划拉一下,在无所属系列那个坑里,封面就是
感谢在2021-02-18 20:25:10~2021-02-19 17:5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居漪2个;毕竟我只是一只啾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毕竟我只是一只啾7瓶;11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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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直到参考了其他情侣的坎坷恋爱史, 才开始意识我和五条悟之间的进展速度十分不对劲。
是夜,回到高专的我支棱起下颚端坐在大爷椅上,扫了眼大喇喇霸占掉自己寝室整张床、毫不见外翻看着漫画书的白毛,这么想道。
“今晚就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转椅旋转, 我问。
那边,停下了半躺着晃悠只腿的动作,漂亮的苍蓝色眸子看向我。
五条悟:“不然酒店也行?”
“……”
都!说!了!
给我稍微意识到两个人之间进展太快的事实啊!
唉,不过我也没有立场指责对方就是了。
要不是偶然得知白天遇到的那对小情侣身上的感情心路历程,大概我也无法立刻察觉按照目前这样的速度有哪里不对劲吧。
总算稍微能够理解, 硝子时常抱怨说跟不上我脑回路时候的心情了。
至于作为范本参考的“那对情侣”又是怎么一回事,实际上,白天我还有一件事跳过没有细说。
那时, 当我们在柏青哥寻找到惠前,恰巧在店里打工的一位大学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
在询问孤零零一个人的小孩确实是在寻找家长后, 金发的死鱼眼打工仔十分体贴地叫了他的女朋友过来救场。
说是救场其实就是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看住孩子, 并等待家长找回以免发生走失事件。
而等我和伏黑甚尔找过来的时候,自然是向着那名好心打工人和他长得像极了华语频道《武林X传》里佟湘玉的女朋友表示了感谢。
而又因为很在意这两个人明明是情侣,却连牵个手都磕磕绊绊、欲碰还收的状态,心里有人的我当即问出了——“两位交往了多长时日”的问题。
“噫!这个……!”
佟湘……辉夜小姐闻言立即像是被踩到尾巴, 一把拍开了男朋友好不容易鼓起上半生勇气正要握上来的手。
“讨厌啦,这个嘛,我和会长他……嗯,咳咳。”
小脸涨得通红,脚尖也如同娇羞少女会作出的那样在地上不住地画着圈圈。
啊,光看外表,本来还以为是非常高冷的人设呢。
“啊哈哈!”她旁边的男朋友先生也立刻很夸张地抓着脑袋,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眸转化为蚊香, “这个问题啊!这是好个问题!哈哈你说对吧,辉、辉辉辉辉唔咳咳咳……夜!”
嘴里还说着不知所云的话,用掉了下半生的勇气含糊不清趁机喊了一回女朋友的名字。
“?”
当即,我和一边叼着烟看得也很迷惑的伏黑甚尔,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不解。
心说这个金发修仙模样的白银先生,看样子也和他的女朋友半斤八两,只是空有一张高冷壳子的角色啊。
还真是……两个可爱的家伙。
虽然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失礼,但面对着眼前突然跟中了人间失智般瞬间智熄的害羞情侣……还是觉得事情会发展至此有些始料未及。
于是善良如我,想着是不是该岔开一下话题体谅一下两个害羞鬼什么的,这时,就只见人群中窜出来一只粉毛。
“辉夜同学和会长他们呀——”
阿库娅般,充斥着睿智的声线活泼地响起。
“从两年半以前就已经在交往了哟~互相喜欢还是在高中时期!”
“呀啊,走到如今真是不容易啊,妈妈……妈妈我好高兴噫呜哇哇哇哇哇!!”
说着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
这个人是电波女吗还是怎么回事?
呜哇可恶,还自带一种波涛汹涌的效果,真是酸煞旁人。
总之,柏青哥里类似于这样奇怪的人还是蛮多的。
以后坚决不能让惠再来这种地方。
*
总结来说,我从四宫辉夜与白银御行这对按【正常速度】发展的情侣身上所悟到的、最为重要的一点是——
我,白鸟,和五条悟两个人间的交往进展不能说是开火车,只能说是开火箭了。
再迅速一点怕不是能够飞上太空与小高肩并肩。
故而——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
作为女孩子的一方我多多少少也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不是有句叫做“七年之痒”的词语吗?
爱情在历经七年后会进入到厌倦、甚至产生矛盾的危机时期。
而这“七年”,显然指的是脑内时间的“七年”。
举个例子,以辉夜白银和那对情侣的进展速度来说,他们之间的“七年”就是现实中的“七十年”。
而对于飞速发展的我和五条之间来说,我们这边的“七年”很有可能连“七天”都撑不到。
毕竟口香糖嚼得太快了不是咬到舌头嚼出一嘴血,就是很快就没味道了……
总之,扯了上面这一通有的没的,我决定,最后为了我和第一次交到的男友能够走得长久一些、可持续发展一些,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得让速度稍微慢下来。
“女孩子太快是不行的。”
点着头,我顶着张十足正经脸如是同自己说。
“在嘀咕什么呢?”
那边,终于停止了装模作样的漫画摄入。
便听见床板轻微响动、被褥摩擦的声音。
伴随着这样宁静环境下令人想入非非的响动,脑内自动脑补了一段“细瓷般冷白肤色的足尖,蹭着被单轻触地面”的画面。
咽口水。
“那个啊,其实……”
我暂时压下变得不对劲的念头,扭过头,刚欲开口。
眼瞳冷不丁对视上近在咫尺宛如镶嵌碎钻的两汪苍蓝。
好近。
……使用了瞬移么?
下一秒,皮肤和头发被略带有微微凉意的修长指尖轻触点到,缓缓凑近的五条悟拨弄着我几缕发丝,细细端详起来。
那注视时少见的认真模样,像是在透过我的外表注视更深层面上的某些东西。
“是吗?今天很累吧?”良久,他拍拍我的头,“很努力了呢,小白鸟。”
我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拥有“六眼”才能的少年,或许是观测到了什么我没有告知他的情况。
“其实也还好,只是帮助一年级他们祓除的时候使用了一次……”
忽然,我话语顿住。
品味一下,被用那样柔和嗓音柔声夸奖着,像是哄慰写完作业小鬼般轻轻摩挲过后脑勺,被眼前的他如此对待,一时间竟莫名其妙让我感到一股难以描述的……羞赧。
并非单单只有羞赧。
随着社交距离的消失,这人身上似有若无总是漂浮着的可食用甜香气息隐约可闻。
是不是太近了?
相比之前任何一次正常交流的时候……?
走神地望像那双眼底,身体就好像是要被融进色彩鲜明的危险苍蓝色糖浆一样……
恍惚间,皮肤接触上空气里分不清是我还是他的热度,意识被关进烤箱高温,炙烤、眩晕、膨胀、弥散出甜香。
“……”
用力眨眨眼睛,我缓缓侧开脸。
一上来就贴那么近也太犯规了吧。
心脏跳得有些快。
防线紧紧因为这样就轻易动摇,显得我之前的纠结和心理斗争都很呆似的。
怎么的这个人靠别人那么近自己都不臊的么。
“你别挨那么近。”
我说,想连带着椅子撤退一些。
可谁知偏偏这时,五条悟一改最当初的耐心询问“可以吗”、“能不能”,在我还考虑着矜持推拒的时候,竟是令人意外一把按住即将位移的转椅,附身直接A了上来。
笼罩在脑后的大手轻轻发力,被半胁迫地重新正对上少年漂亮清秀的正脸。
还未等我看清那人被我拒绝的脸上此刻的表情是受伤还是恼怒,大部的视线就被霜雪色的发丝遮挡。阴影落下,熟悉的微甜气味也在瞬息间逼近,将我整个人彻头彻尾笼罩。
“!??”
下一刻,瞳孔骤缩,唇上传来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柔软的、湿润的。
令人心率失控、忘却呼吸的。
彼时,那个总是带着一身过于幼稚甜点味道的少年,此刻貌似怀揣着极其旺盛的探索心思,试探寻求合适的角度,细细啄吻过唇边触及到的那两瓣属于少女的绵软。
……
虽略显生疏青涩,却也因过于慢条斯理,使得慢慢承受这几近折磨举止的女孩眸中逐渐蒙上水雾,眼尾微红。
……
“唔唔、”
够……够了吧!
发出轻微的声音提醒对方赶紧停止,有些不知道如何呼吸的我本想再挣扎一下,却是在对方紧追不放愈加熟练的攻势下再一次稍稍失了神。
不妙啊。我皱眉感受了一下。
好像和之前相比……更加舒适了些?
等等这个人莫非是成长A吗?
在这种方面! ?
不仅如此,能够感受到还在微微托着自己脑袋的手,拇指正微插.入发丝间轻轻柔柔、游刃有余打着圈地安抚。
好……温柔。
“……”
不管是被逐渐熟练起来地亲吻,还是被像这样按揉着脑袋,都好舒服。
“…”
呜呜呜,不管了啦。
……
自此,刚刚还企图炸起羽毛的鸟类,便就这样毫无立场地变成一条瘫软的面条,被落下的细腻亲吻亲到软趴趴陷倒到了座椅里。
甚至还嫌弃离得太远,主动伸出双手可耻环圈住还在不断成长探索新花样的男友,将人脖颈搂住,细微轻声喘息中半蛮狠地带近了些。
“……唔嗯。”
一片令人脸红耳热的水声里,白鸟含糊不清哼唧了下。
小脚一蹬将碍事的拖鞋随意甩飞,窗外月光舔.舐下白到耀眼的笔直双腿微微抬高,曲起,连同双手一样,攀附固定住尽力倾身降低高度的少年。
像是柔韧的植株般,捞捞缠缚了上去。
察觉到掌心渐渐变得乖巧温顺又张牙舞爪的女友,拿捏着分寸不断进攻的五条舒适微眯了下双眸。
也便是在这时,心情颇好看见被睫羽轻轻扫到沉溺其中的少女,紧闭着双眼身子不可抑制地小幅度颤抖了一下。
在对方意识朦胧反过来迎合上来的时候,坏心思停在此处,草草中断了亲热。
“感觉怎么样?”
嘴唇暂时分开,高挑的少年直起弯下过久有些酸痛的身子,垂头有点哭笑不得问正像一只树袋熊彻底环圈挂在自己身上的娇小女孩。
“……还、还要。”
话语还带喘。
胸口微微起伏着,面色有些潮红的白鸟抬起明显没有餍足尤带点湿润的眸子。
却是在对视上面前五条悟一副快要笑出来的表情,重又害臊地低垂下头。
“甜的,很舒服……”
将脸深埋在面前的胸口里,烦躁地蹭来蹭去,奇妙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还想要,快一点。”
“……噗、”
成功被赞美取悦到的五条抿嘴闷闷笑着,拉过椅 背将自己整个人连同身上挂件一起丢在宽敞椅子上。
然后,上岸因缺水而扑腾的鱼般笑得难以停下。
“……?”
觉得有点不对劲。
面对疑似在嘲笑的男朋友,我抬起头,缓缓鼓了脸皱眉看向这只难以抑制和吃了含笑半步颠没什么两样的白毛。
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耐心渐渐消失,理智重回脑袋,我探脚去找被我蹬掉的拖鞋。
——想要从这白痴的长腿上下到地面。
回过神来才发觉,我和他居然以这样一种羞耻的姿势坐在靠椅里。
他陷到坐垫里,而我以面对着他的角度,跨坐在他大长腿上……这种。
太过了!
“等等。”
可五条悟这人像是丝毫没有脸皮,并对于这个新解锁的姿势很是满意似的,拦住我的腰直接阻断了我逃跑的路线。
“刚刚是在问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他弹弹我朝他皱起来的“川”字,弹平了。
——“有没有感觉脱力感稍微好一些了?咒力有回来吗?”
我:“……”
啊!
一语锤醒梦中人。
所以说!
刚刚那种事情只是在正经、且纯洁地……
补魔吗?
等等,这个世界有“补魔”这么一种设定来着么?
算了,世界都乱七八糟融合在一起了,似乎好像没有必要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原来只是想帮我而已,自己在这边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
天啊!
于是乎,思考着这些,在眯着眼毫不掩饰注视过来充满笑意的目光中,我双颊爆红捂住了全脸,声音如蚊:
“好多了。”
“嗯。”可以想象得出五条悟的眉眼弯弯,笑得灿烂,他明朗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那——就好~”
也同样可以想象,这个人此时在内心是如何得意地嘲笑我的!
被玩/戏弄了吗?
太屑了!
正当我还想要维持着遮脸的现状自闭个十几二十分钟,报复性地将此人腿脚坐麻时,忽地感觉到两只胳膊被张大手抓住一起轻轻扣住,从面颊上剥离了下来。
五条悟:“所以,还要吗?”
先前还带着点轻佻玩味的语气忽而低沉下来,压抑着某种道不明的隐秘情绪,使得嗓音有些沙哑得不像话。
“嗳?”
紧张地蜷曲了手指,我看向略带点侵略性朝我凝望过来的少年。
“更多的、更加深入的,更加舒服的事情,”他每个字说得极慢,话里带上明显的邀请,“……还想要吗?”
“!”
可耻……地心动了。
“想要的话,小白鸟要更加坦诚一些才行哟?”暗示性极强地触碰上我的嘴唇,贴合着唇形轻抚下去,“呐,说出来吧,向着我——”
已经开始变得,完全,不加以掩饰恶劣性格了么?
变得兴奋起来了呢,这家伙。
既然如此,我也决定与作为男友的他坦诚相待。
“是的,请给我更多。”
我说。
对啊,从一开始就不用去参考其他人的做法。
我喜欢他,想要接近,想被这个人触碰,不想要忍耐。
所以,被他看出来并好好“教导”了一番么?
怎么说,从某种程度,还真是有作为“教师”的潜质。
“乖孩子。”
听闻到满意的回答,五条悟微笑地给出毫不吝啬的夸奖。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后颈被贴上,拿指尖细细摩挲着。
毛绒绒的脑袋凑近,他蹭在我耳边,声音缱绻温柔:
“撑不住的话,我会帮忙。”
“……”
第46章
虎牙伤……
这句话确实没错。
被眼前像是锁定了猫薄荷的白色大猫猫叼住, 拿爪子轻轻推倒在身后的床榻。
被单与衣物摩擦窸窣。
我的脑袋半边抵在冰凉舒适的墙角,身子被微覆上来的重量压住陷入到凌乱柔软的被褥当中。
唇瓣上传来微微的痛感和酥麻,是恶劣撒欢的白色大猫咪探出的尖牙正碾磨撬开紧闭的防线。
“轻……”
企图发出类似于呜咽的提醒, 我舌尖伸出一点去顶开五条悟那颗有些折磨人的猫牙。
可这只毛躁的白毛很明显是误解了我的举止, 或是心里明白故意装傻。
在我这波近乎愚蠢的乖乖送人头的瞬间,作鬼脸时会伸出来的猫舌,纠缠卷贴着趁虚而入。
像是贪得无厌的馋嘴小孩。
此时,眯着眼显得有些懒懒散散的五条悟,一面垂着苍白睫羽,半撑着身子,以六眼兴趣盎然仔细观察身底熟悉面孔逐渐染上的罕见表情,一面似有若无运用着品尝过大小无数甜点身经百战的舌尖,一点一点冲破防线,探入进柔软甜蜜的蛋糕毛巾卷的夹层。
察觉到对方有意收敛了牙齿, 克服了最开始害臊的白鸟逐渐对眼前的情况感到适应。
因紧张绷直的双腿渐渐懈力, 紧攥住少年腰侧衣料的手指也缓缓放松,微微扩散被蒙上雾气的瞳孔里慢慢浮现上丝云力情的色彩。
好容易吃到糕点的猫咪,并不满足于眼前的浅尝辄止,无师自通进一步探索,流连在温暖微泛起甜意的奶油蛋糕腔里细腻品尝。
曲起的膝盖也……情不自禁朝前顶进一些,愉悦地观赏着像是调味剂般体现在少女身上的那份僵直、惊慌还有本能的无措。
稍微和……一惊一乍的鸟类有些相似。
联想到这里五条悟整颗心都被萌到颤颤巍巍地发起痒来。
心软使他不再欺负掌心愿意为自己停落驻足的小鸟,结束了这枚真正意义上的亲吻,看着冰凌般牵扯起来的细丝难舍难分地在两人中间断裂。
伸出手,用变得温热起来拇指替人擦去唇边微沾上的湿润。
……
五条悟撑起脸,像只悠闲甩着大毛尾的猫般,无限温柔而又虎视眈眈地注视向眼神还有些懵怔、被弄得乏力仰躺在床上没用大口呼吸的我。
好不容易舒缓上来,瞳孔也变得能够重新对焦以后, 我又开始被所察觉的情况感到无地自容。
湿乎乎……的。
并非只有眼眶。
怎么说,我这个人也太糟糕了吧。
一时间在漂亮而又单纯的苍蓝色猫猫眼的注视下,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处遁形”。
而五条悟显然是看出了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窘迫,再次无辜地眨了眨他的大猫眼,膝盖体量回收一些,问:
“需要帮忙吗?”
“还是说……小白鸟自己来?”
“………… ///”
呜哇。
其他情侣间也会产生此等耳根发热的交流么?
视线躲闪漂移,我下意识看向五条悟身上被我抓皱了的衣角,一路向下,最终失望地发现被堆砌起来的被单褥子恰巧遮盖得严严实实。
含着一汪羞耻的眼泪,我外表维持人设不动摇恢复了严肃的面无表情脸:
“我自己来吧。”
数分钟后……
来、
来个毛线啊!
我不会啊!
可恶! !
虽说曾经也抱着科学探究的心态围观过里番女主角种种剧情需要的行为,但就算“见过猪跑”终究还是“没吃过猪肉”啊!
啊,好吧。
我为我这个不恰当的类比给那些无辜的女主角道歉。
“哎呀……”
见到面前白鸟抿嘴板起的小脸,从苍白转变为青色,最终又从青色转变成黑色,终于没忍住的五条悟垂头抵住少女的肩膀,白毛抖抖刮蹭过对方脸颊低声笑了起来。
“没想到小白鸟,还只是个白纸一样纯情的孩子呀——”
他边笑边说。
然而,随之忽然止住了笑声。
“啊……不妙。”
原先笑得开怀完全眯起的眼瞳倏然睁开,双手也合拢、抬起捂住一下变得有些凝重严肃起来的大半张脸。
“?”
缓缓扭头,难得一副严肃嘴脸的五条悟看向身边侧躺着正对自己释放眼刀的娇小女生。
“三年起步”的罪恶感从脊背蔓延至头顶。
“总觉得越来越像是犯罪了……”他低声喃喃,像是不放心又歪头确认过一遍问,“小白鸟,我们两个是同龄没错吧?”
白鸟:“……##”
白鸟:“你!guna!!!——”
觉得自己被阴阳到了的白鸟飞起一脚,毫无仁慈直接踹上了身边那人的长腿。
她想,如果自己再穿裤不认人一些,踹上的可就不仅仅是腿部那么简单了。
“呀啊,抱歉抱歉~”
没有想到又精准踩雷的白毛赶紧抱住即将扑棱着翅膀离他远去的小女朋友,又讨好般地埋头在对方隐隐散发出女孩子特有香味的脖颈上用毛绒绒的头发蹭了蹭。
他很了解自家这个幼驯染的脾性,只要遇上自己一撒娇或是猫猫蹭蹭的行为,多半时候都会毫无办法地将他原谅。
“既然如此,安心地交给我来弄,可以吗?”
又多蹭了一会儿,才开口,试探地建议道。
“……”
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吧。
啊,感受得到,微微触及到的耳垂有些发热。
是在害羞吧……真可爱。
既然如此……
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苍蓝色的眸子沉沉,五条悟觉察到胸腔里的跳动不妙地变得加速了起来。
“那么——”
不自觉哑了嗓音,喉咙发紧,少年将脑袋彻底埋入少女柔软味道和触感的发里。
轻阖双眼,朝着渴望/被渴求触碰之人伸出了手。
……
最开始是0.5,整根没入,没有接受到不适的信号,于是逐渐增加到数字2。
“……呜、”
鼻子被后脑勺撞击一下,切实地体会到了不安与僵硬。
啊。
是嘛,仅仅是2就已是极限了。
不,倒不如2也说非常勉强。
稍微有些……低落啊。
毕竟,他的……可不仅仅只有2的程度呢。
第一次觉得“最强”并不是在什么方面都意味着“最好”。
“别怕,放轻松,我在呢。”
轻轻抚过颤抖不已的脆弱背脊,放柔了嗓音耐心哄慰,在对方可适应范围内适度撑开。
……
“悟、悟。”
“嗯?”
“够了,疼,我可能……对不起。”
“疼啊,不,没关系的,”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就……”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数字由2减少至1,放弃了最初的目的而是全心转换为让另一半舒适。
修长手指灵巧地游走瓜蹭,每一次的力度和精准度都拿捏完美。
即使曾经从未像这样帮助过他人,最强的五条悟也不可能会让心爱之人受到半点伤害。
显而易见的,“六眼”的才能,在这里派上了设想以外的用场。
……
“等等……悟,等一下,这也太激……唔咕。”
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捂紧避免声音泄露,腰背和受到惊吓的猫咪般弓起,身体连同大脑一起被搅拌得顿时如同蜜糖般甜蜜粘稠,且,一塌糊涂。
“真的要停在这里吗?”
“……”
“小白鸟不喜欢吗?”
……笨蛋。
当然是……喜欢的。
不然又怎么会让你这样肆意……
啊啊,好烦。
本能想要推拒,却又不忍离开那份热度。
所以,最终少女只是紧闭双眼,时不时从漏出些微轻哼,承受着不断朝自身涌来又仿佛海浪般将她推到更远处的一切。
感受着,残忍而又温柔的爱意,将名为五条悟的少年带给她的一切,蜜糖也好,砒霜也好,一并接收、忍耐、吞吃入腹。
……
最终的最终,感到大脑猛地一片空白。
察觉到什么的五条悟,动作也随之一顿。
……了。
…
被颤抖得厉害的少女一把推远紧急撤离,半晌的中场休息后,又贪念恋人怀中的温度般,跌跌撞撞地靠近。
感受到怀中一空过后再度投送过来、蜷缩成小小一团的温热身体。
眼底逐渐带上怜惜。
“抱抱我。”
“好哦,抱抱。”
轻轻拍拍还在怀里哆嗦的女孩,五条悟像是拥抱着什么易碎物品般将人抱紧。
掀了掀眼皮用六眼观察了一下情况。
遂又飞快紧闭了下双眼,压下有些往上窜起的燥热。
现在就……的话,恐怕还,有些早了。
静静地依偎过一阵子后……
“今天就到这里吧?小白鸟表现得很棒哦。”
“……”
怀里的小小生物动弹了一下。
仰起头,眼睛溜溜的关切看来:“你呢?我好了,悟要怎么办?”
白鸟对视上五条悟因忍耐而变得有些湿润的苍蓝色眸子。
——这个样子,就像是刚被弄哭过一样。
可是唇边却分明泛着可说得上是宠溺的弧度,五条悟又眨了一遍蓝眼睛,眨散了因为想要而有些不受控制的生理泪水,努力装出没事的样子。
“睡吧,”俯下身,dk不带任何杂念地吻了吻jk的额发,“已经很累了不是吗?小白鸟先乖乖睡一觉吧,好吗?”
“可是……”
“我没关系的哦。毕竟我可是最强嘛,各种方面。”
“……”
许久,房间里不见没了响动。
仔细听去,只有微弱而均匀的呼吸。
大概是连五条悟的话都没来得及听完,朦朦胧胧的白鸟便已先一步进入了梦乡。
“真是……爱逞强的孩子。”
戳了下顶着一副可爱睡颜熟睡过去的女友,确认过不会轻易醒来,五条悟这才缓缓翻身。
背对对方,面无表情用着另一只还有些微微发烫颤抖的手,解决起自己的事情。
……
…
揉成团的新旧纸巾被随手一扔投入纸篓。
一阵细微窸窸窣窣后,两颗白毛脑袋重新凑在了一起。
像两只月光下的小白菇。
慢腾腾呼出一口气,五条悟心里不由想,再等个两年吧,两年。
18岁,等女孩子各.方.面再成长一些、等到他们可以结婚的年龄……再彻底地,占有。
如果白鸟愿意答应自己的求婚,那么到那时五条悟会告诉对方他早已想好的、未来孩子的名字——
男孩子叫“五条跳”,女孩子叫“五条舞”。
啊,如果她是属于怕疼的女生、又或者不想要孩子的话,那么也没关系。
他将她当作孩子宠一辈子就好。
虽然有些肉麻,但五条悟希望他的小鸟、他看中的孩子,能够一生都快快乐乐的。
或许猫猫控白鸟会希望养只猫,虽然可能会从自己身上分掉一些关注,但如果她愿意让猫咪冠上他取的名字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啦。
至于猫的名字,他还没想好。
不过无所谓,干脆就叫作“五条最强”或者“五条最帅”好了。
不愧是他,连取名字都那么有水平,他果然是最强的。
拿下巴蹭了蹭怀里熟睡的少女,数着桃子的某白毛就像是刚吃掉一百个甜甜圈那般嘴巴甜甜,就这样心满意足滑入了梦境……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20 20:48:16~2021-02-21 20:3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和暖13瓶; 2333开心啊10瓶、长歌5瓶;今是而昨非、堇色安华2瓶;咕咕咕咕咕、夜猫子修仙中、马甲日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禽.兽。”
“啊?”
“无耻。”
“哈?”
“最低。”
“喂!!!”
墨镜滑落, dk脸上露出虚情假意的受伤表情。
蝉鸣声里,五条悟将头扭向另一侧座位上的挚友夏油杰。
“喂,杰, 你看看她, 像那样说我耶?——”
指指夹着烟满脸写着“好想把这人屏蔽”、鼻子略有些泛红的家入硝子,此时的五条全然是副同班主任告状的小学生嘴脸。
“嘛……”眉眼温和的黑发少年维持着惯有的笑容,这一回倒是笑得有些勉强,声音稍带鼻音,“像这样强迫女孩子,确实有些不妥。而且这个姿势也太……”
“唉——”拉长了声音, 苍蓝色眸子眨动下,白毛少年表现得一脸无害, “可是,我这是在为那孩子好哦?”
“呐, 你说对吧, 小白鸟~?”
转头面对我时,露出灿烂过了头的笑容。
“……”
你好, 我是白鸟。
时间是早上, 地点是高专二年级生教室。
此刻,我正被自家男朋友强迫着玩一种“不乖乖全部吃掉不许从月退上下来”的羞耻游戏。
而, 要吃掉的东西, 便是——摆放在我眼前的, 由五条悟亲自(叫人)准备的爱心便当和一盒脱脂纯牛奶。
本来,若早餐要是随便一颗饭团或是一片面包什么的也就算了。
可……到底是谁给这人的自信,会让他觉得哪门子的jk一大早就能吃下脸盆大小的豪华便当啊!
更别说论“盒”来算的牛奶,还是那种家庭装的特大号包装。
“要全部乖乖吃掉”……个大头鬼啊!
这家伙是在把我当噬元兽在投喂吗?
抬抬眼皮,我视线一转。
好家伙, 竟然还有贴心堆成稳固三角形小山不带重样的饭后甜点。 (绝对是这人自己想吃吧)
……
综上所述,五条悟这波为美食番效果增砖添瓦的行为(划掉)五条悟这对我的上心程度,还真是——
太令人托马斯360旋转爱的魔力转圈圈感动了(棒读)。
呆呆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将眼睛虚虚半掀成半月形的我把“大(有)富(猫)人(病)家(吧)”这四个大字打在了系统的公屏上。
系统:这一次,她真的哭了.JPG
吐槽归吐槽。
为了不打击一大早就精心(打电话叫人)准备这些料理的男友,我嘴上还是圆滑道:
“五条君(这如同山体滑坡)的爱,我这边确实已经充分接收到了哦(依旧是棒读)。”
并开始以德服人:
“但是不得不说稍微有些用力过猛了,毕竟这里是学习咒术的神圣高专,并不是让我们来郊游的地方,所以……噫”
啊啊,好烦!
从头到尾,这家伙根本就没在好好听我讲话、只是在后头自顾自蹭来蹭去吸人头发是怎么回事! ?
痒死了。
这么喜欢这味道的话自己也用同种牌子的洗发水就好了啊!
“啧…表现得越来越像个痴汉了,稍微注意一下场合啊。”
一旁的硝子斜眼看来,弹弹手里的烟灰,吸吸鼻子,另一手去够桌肚里的东西。
“双标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被后脑无情撞了一下鼻尖的五条悟转脸,神色正经,“在我来之前,那个抱着别人家女朋友嗅来嗅去的痴汉女到底是谁啊?”
“……,jk之间的互动那能叫痴汉吗?”没想到会遭受到反击,噎了噎,家入硝子很快恢复了神色如常,“不过是发现白鸟早上洗过头发所以很好闻罢了。”
我:……
啊啊。
闻言我的表情有点死。
当然要好好清洗啊! !
说起来都是谁的错……昨天晚上不知道被某只蠢猫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悟……你那是在脸红吗?”冷不防,夏油杰的声音幽幽传来,“真是少见。”
“哈——?错觉啦错觉!你那是副什么眼神!”某猫炸毛,“小白鸟快吃快吃别理他们!”
“哈,干嘛突然露出那么纯情的少男表情啊,”仿佛观察到奇景,家入硝子倒竖了眉毛,“嘛,算了,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说着朝着我招了招手:“小白鸟,来。”
“?”
食指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动的我听到召唤这时转头,一眼望见隔壁jk腿上放着的三样物事。
饭团、炒面面包还有巧克力奶。
“……!”
——于我来说,一般情况早餐没有胃口的时候会啃个面包,遇上胃口不错时就是饭团和牛奶。
果然,最懂我也最宠我的终究还是这只好姐妹硝子酱啊!
超感动。
答应着,我这就要从五条那有些硌得慌的大腿上歪身下来,奔向持有鸟类捕获利器的硝子阵营。
“嗳?吃那种没有营养的东西根本就长不高吧?”
谁知腹部被稍微使力勒住,阻断行动。
就像是不想把爱不释手的玩具轻易交给别人,五条悟在我身后义正言辞说:
“况且,巧克力奶根本不算是正经的牛奶,充其量只是牛奶饮料罢了。”
“硝子你这样溺爱小白鸟是不行的,偶尔也很有必要……啊。”
“天啊这个像老妈子一样烦人的家伙到底是谁啊,”硝子面无表情,将杀伤力最小的面包抬手啪叽一下砸到了五条悟脸上,被弹开。
“还是说你果然是在图谋不轨,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
“!”
一时间。
接到从男友脸上滑落面包的我,愤怒要咬人表情作了一半的五条悟,还有眨了眨简化成豆豆眼的夏油杰。
以及,话说一半意识到牙败戛然止住的硝子……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教室里的四名dkjk,全部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
我:艹艹艹艹艹艹艹艹。
在内心冷静思考,合理分析着。
霓虹居室的隔音……似乎是非常不好来着,有这么一说吧?
况且,更别说是像是寝室这种十分简朴随意的地方,根本不要对它的隔音效果抱有多少期待。
而同年级住在同一层的硝子,她的寝室,恰好又在我的隔壁。
也、也就是……
昨晚、弄出来的动静,多多少少有被……
……
好嘛:)
这个姐妹,不能留了(失去高光)。
“等一下!”硝子这时候跳出来连忙发言以示自己清白,“小白鸟你听我说!”
指指瞳孔微微地震暗中观察的宇宙白猫猫:“我可是在看见这货窜进你寝室以后就识趣地到外头散步了差不多一整晚啊……阿嚏!”
“咦?真的吗?”我微笑着,缓慢歪了下头。
硝子:“真的啦真的!眼睛不要突然没有高光啊很可怕的!”
“啊,这个我可以作证。”
拿出未拆封纸巾隔空丢到硝子桌上,鼻音依旧有些浓重的夏油杰此时第二个发言。
“昨晚突然被拉出去充当陪聊的工具人,还投喂了一整条街的流浪猫来着……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在夏天感冒的笨蛋。”
“不要将我也一起吐槽进去啊……以及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接过纸巾,硝子擦了擦有些泛红的鼻尖。
忽又觉得有哪里不对,扩大了双眼再度看向那两只白毛:
“倒是你们,刚刚那反应,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
有.猫.腻。
不过,家入硝子发誓,她只是一时嘴瓢,并没有想过套话还是什么的。
她对小面包发誓。
“什么——也没有哦~”
倒是很快恢复了惯用的宽松语气,白发dk优雅拆开原先被撞掉的墨镜,从容戴上。
如同——□□老大,身体斜靠住椅背,自带BGM ,伸直了长手顺势搂了搂腿子上因心虚而身体僵直坐着的马……女朋友。
“我们,只不过是在符合高专校纪校规的前提下,进行了有关咒力的友好交流和术式开发,”他说,“又在学术探讨过程中,玩了点枯燥无味的数字游戏用以打发无聊时间罢了。”
摊摊手,墨镜未遮挡住的大半只苍蓝色猫瞳尽显无辜。
如此稀疏平常的语气,再加之这充满迷惑性的一张脸。
看起来……非常有说服力。
我:。
我该说什么呢?
或许这时该赞一句不愧是你五条悟。
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不过,仔细想想,我们好像确实也没真干什么事吧?
嘶……被他这么一洗脑,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有些整不明白了。
好家伙,无量空处。
算了,比起这个。
“倒是你们不要紧吗?夏天感冒还是挺难受的吧?”
我看看左边写着“就这就这?”的家入硝子,又看看右边“笑眸一弯,觉得事情不简单”的夏油杰,关切并转移话题道。
硝子似乎也有意要帮我转移话题,顺口答:“啊,用反转术士的话应该能治,虽然我之前没有尝试过用来对付小感冒……”
“或许值得一试呢?”夏油杰站了起来,“可以拜托硝子你吗?”
硝子:“倒是没有问题,那……”
隔空对话的二人中间——
“呐呐,(戳戳),小白鸟好吃吗?”
“普通的面包而已,以前没吃过吗?”
“啊——”
“好啦,只分你一点点……”
“嗷呜。”
“……只剩一点了啊!?你不是不爱咸口来着?过分!”
“嘛嘛,别生气啦,尝尝这个好不好?来,啊——”
“——”
“哎呀真是,别连手一起咬嘛……我错了,好痛。”
硝子:“……”
艹。
突然,之间,不想说话。
看了眼因某无赖白毛脑袋凑过去小心翼翼撒娇、使得状况变成了互相投喂的粉红现场直播,早餐想吃点【人吃的东西】的家入硝子干脆从座位上站起。
硝子:“那么,我们,先撤。”
说着,紧跟自律的夏油杰齐步走到了教室外面。
半晌。
“他们怎么出去了?”我从围观猫猫舔爪、内心“ =w=~*”的状态下回神,我看着一左一右失去二人身影的座位问,“这节不是野炊……文化自习课来着吗?”
“唔,大概是……”五条悟喝了口牛奶润润嗓,顿了顿,看起来似乎压下了个奶嗝,才说,“两个问题学生良心不安,于是自主到走廊罚站……一类的?”
“还真是敢说啊……”
瘫脸作了个标准的吐槽状,我掐了一把那张看起来很好捏的脸,顺势抹掉了上边沾到的奶油。
……奶油啊。
盯着悬停在空中的手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掉吗?还是……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纸巾,必须得先去自己座位上拿到纸巾才行。
似乎察觉到我有落地离开的趋势,原本只是懒懒地虚搭在身上的胳膊条件反射地又紧了些。
“……你啊。”
有些好气地瞪了眼还在往嘴里一口一个塞着小点心的五条悟,他也恰好抬起漂亮眼睛连同墨镜一起看我。
作了一个“?”的表情。
跟有多无辜似的。
“放我下来啦,”我说,其他干净的手指又毫无办法地将这家伙新沾上的奶油还是糖霜什么的都一带抹下来,“腿不麻吗?”
“不放你下来啦,”他模仿我说,然后开始贫,“稍微也让我多感受一下爱情的重量嘛爱情的重量。”
“哦,”冷漠脸,“那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工地抱个压路机上来再给你感受一下?”
“这就不必了吧……”
“再不放开全蹭你制服上了?”
举手,作出要挠他的样子,展示了一下从五条悟脸上抹掉的几团白花花已经没有了形状的奶油。
“嗯……”对方盯着手指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微垂着睫毛低低将声音放慢,“其实,如果可以,我想……”
“不,你不想。”
我很无情地打断他。
“啊?我还没说完qwq”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想干嘛。
好歹曾经,我们也是共同攻略通关过无数小黄油的最强搭档。
像是这种嘬嘬指尖,舔舔奶油令人脸红心跳暧昧度飙升的游戏CG ,不说几十张,少说也见过十几张吧。
所以姑且,能够明白这只确立关系以后、最近变得有点涩涩的白毛,此时脑子里到底在冒出什么坏心思。
“残念——那就没办法了。”
鼓了鼓脸颊,疑似在恶意卖萌,感觉到被换圈住的地方一松。
啊,好意外。
没想到这一次倒是妥协得很快并且诡异地十分听话。
虽然看起来不太尽兴,爪子还是安分回收,并且,背在椅后。
显现出全然的诚意满满、决定停止闹腾任人摸头的乖巧模式。
等等,他的双手……背在了椅后。
有些像是被捆绑住那样,以那样的姿态?
“……”
五条悟啊五条悟,你高举过头顶也行啊,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凹这么让人想入非非的造型?
多学学jojo里边的猛男怎么凹的他不香吗?
还是说,你高估了我,对你的,忍耐力,又或是没有意识到像你这种级别的美少年做出这样一种向他人示弱的举止,杀伤力比三个伏黑甚尔在脑子里爆破还大?
思维变得奇怪了起来。
稍微……咽了下口水,我暗自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走廊的同窗。
很好,视线没有在注意这边。
脑内的系统。
很好,很有自觉地早早下线。
天时地利人和呀,既然都这样了,多多少少趁着没人注意,完弄一下猫咪可爱的舌头还有尖牙不算过分吧?
拜托乖乖就范的猫猫,稍微帮忙将奶油舔干净吃掉,不算过分吧?
“……”
此时,苍蓝色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瞳,忽然愉悦地眯了起来。
“哎呀,看来像小白鸟这样的乖学生,”五条悟特有的,带点小鸟般跳跃的少年嗓音,传入我有些微微燎起烫意耳边,“偶尔,也会想要稍稍恶作剧一把呢~”
被猜透了吗?
真是不得了。
自己刚刚,分明是面无表情地思考着这些不正经的东西来着吧。
见我没动,白毛像是催促般小幅度动弹一下长腿。
头部也往后仰了仰,漫不经心扫过窗外。
和我一样,是在谨慎确认夏油杰和硝子的状态。
也便是这么一个猫猫侧仰的举动,白皙隐约可见血管的脖颈暴露无遗。
……
真漂亮。
我心想。
“来吧,可以哦——”转头, 他仰起脸来,懒懒看着我笑,“不论小白鸟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双手依旧悠哉悠哉地扣在椅后。
“……”
啊是吗。
既然你都这样说并对我做出邀请了……
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抬手,靠近,用蹭上了奶油的细白指尖,轻飘飘触碰上少年好看的唇。
拇指伸出,很轻易撬开猫咪可爱的口腔,迫使尖利还有些湿呼呼的虎牙毫无阻碍跳入视野。
心间有些发颤。
太可爱了……
被按在椅子上同我作着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的猫猫。
撬开了嘴接受牙齿检查看得出有些紧张的猫猫。
哪里哪里都很可爱,很漂亮。
所以,猫咪这种生物,是真的让人难以抗拒啊。
……好喜欢。
秉持着如同快要化掉奶油一般的心情,我朝面前的猫猫进一步地,伸出了手。 ——
作者有话说:话说今天是“猫之日”! (叨叨提醒的)
恋爱使小动物疯批,小天使们以后留言就……嗯。拿出《狗卷语》《花御学》(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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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被骗了。
像是动漫和游戏里那些,仅凭指头深入恋人口中,就将对方弄得面红耳赤、双眼湿润的状况——事实证明,在现实里根本就!不!存!在!
仔细想想应该只是演出效果而已。
就好比现在,期待将男朋友弄出不错表情的我,明明最开始应该占据主导地位,却是在对方舌尖若即若离、有意无意的触碰贴贴下,反倒变得不太好意思起来。
艹。
我果然还是脸皮太薄了。
这种羞耻的事情做不到啊做不到。
于是最终为了不算那么狼狈地退场,我只是稍许留念地又刮刮蹭蹭了一下五条悟那颗摸上去有点痒痒的尖牙,退出来又掐掐他半边的脸就这么算了草草结束。
“嗳——仅仅是这样而已吗?”
白毛朝我歪了歪头,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尚未被满足。
见他有点蔫蔫的,却也没有再开口索要什么,莫名就有点心软。
我想,倘若这一大只头顶真的存在有耳朵的话, 现在八成是耷拉下来一点, 垂落成有些飞机耳趋势的弧度。
唉……
回忆一下,似乎每一次占便宜的都是我自己,反观之而五条悟每每都在忍耐、忍耐着。
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很少有从我这边得到些什么,即使是,快意的感觉。
“那个,如果不讨厌的话, ”我很犹豫,干净的那只手揉揉他的软毛脑袋,凑近一些小声说,“我亲亲你吧?”
“伸…吗?”他问。
“伸、伸吧。”
含糊不清地快速带过。
其实一开始只打算稍微啃啃好看的颈子的。
哪里知道莫名其妙就被带走了节奏。
果然,论厚脸皮我是真的比不过他。
竟然可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所以说,这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么。
眼睛眨了眨,靠坐在椅背里的白毛少年找到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重又看向将嘴唇来回抿过几下、似在克服害羞正作思想斗争的少女。
浅色的睫毛轻轻抖动,纠结中的样子有些让人忍不住想要将这一小只揽在怀里,贴着蹭蹭贪得无厌去嗅闻身上缠绕的安舒味道。
心里窜起诸多念头,舌尖抵上上排微有些发痒的尖牙,还想就这么多注视上一会儿的五条,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双眼已是被白鸟伸手轻轻覆上并遮盖了起来。
“不许看我,也不许用六眼偷看,”对方和他约法三章,“也不能乱动,知道吗?”
还挺……怕羞的。
明明都已经做过比这更深入的事情了。
五条悟勾了勾唇角,低低懒懒“嗯”了一声。
像是打盹醒来卷着舌头哈欠的猫,应下要求。
下刻,嘴唇就触到了熟悉柔软的触感。
先是很小口很小口地在外碰触着,算不上亲吻,倒是有些让他觉得自己是一颗供人品尝的大福。
而少女,正在矜持且一点点地试探着舔舔最外层糯米皮,弄得痒痒的,有些想让人不由生理性发笑。
“……”
察觉到手指关节被牵着的手捏了捏,另一只掌心底下鸦羽般的睫毛扇动几下,传来有几分难耐的又像是催促的信号。
被弄得有点微痒的白鸟动作一顿,旋即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不再流连外边,而是鼓起勇气将舌尖探入一点,推进到了大福甜点的内陷当中。
很快,被柔软的、滚烫的温度包裹。
心下一跳。
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行动,只是,渐渐的,像是被还存留着的淡淡奶油甜味所引导着,很努力地做着并不熟练的事情。
勾缠,轻啄,吸吮,擦蹭……青涩而笨拙。时不时还得停下来,思考,皱眉,再小心翼翼试探。
非常、非常努力。
直到都有些发酸。
……
感受到被大手牵握的部分愈发收紧。
由最起初的一丁点的贴碰,最后变本加厉转化成了接触面更大的十指紧扣。
觉得已经尽到全力以至于变得稍稍有些缺氧的少女呼吸不匀地最终退出,担心恋人不满意,收尾地又蜻蜓点水轻轻点缀了几下。
……
啾啾。
啾啾啾。
脑子里一直回旋着诸如此类奇怪的声音。
就好像只要背景音放得大,我就能盖过那些被我带起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羞耻水声。
耗光了一生的羞耻条、好不容易以为能够完美收官,可谁知现实是——还未等我将手掌从五条悟眼睛上撤离,另手腕部就已是被突如其来力道握住。
在然后,轻轻一推,后仰直接仰倒在了被腾出来的空课桌上。
头顶,是再眼熟不过天花板。
“!!”
“等等……五条悟?”
很震惊地压低声音唤他。
什么什么什么?
他想在教室里……吗?
虽然老实说——
我也蛮想在三次元尝试一下的。
但是这样真的不要紧吗?外面的硝子还有夏油……
啊已经不在了。
是去外头的自动贩卖机了?
可理智告诉我,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缓慢撑起身,我垂落目光看了眼将我整个后背按上课桌、白绒绒脑袋轻抵在肚子上的那家伙。
真是,再往下一点即便是他,我发誓我也会立刻照着人脸上踹一脚的。
还真是……微妙位置。
“你这是兴奋了吗?”
我问,伸手挠挠顺势可以够到的耳朵。
只是微微有些热度罢了。
“没有。”五条悟抬起半张脸,眼睛还算清明,“只是……小白鸟太可爱了,犯规。”
语气也是惯有的上扬开心中带点皮:“就想着稍微推倒试试看——”
“……”
哦,悟了。
读作“你真可爱”,写作“吻技逊爆”。
屑男人。
不过,这屑白毛似乎真的很高兴,虽说被我的亲亲并没有弄得产生欲.望之类的东西,单纯只像是被奖励了个摸头或者花丸的孩子……
对于这种结果,多少还是让我感到有些低落。
但是……嘛,算了,能这样也算不错了。
反正自己就是个经验全无的宝宝,并且已经躺平,任嘲笑了。
真的追不上你在这种方面上也成长A的速度。
“嗯——”
察觉到刚刚还有在蹭肚皮的脑瓜抬了起来,窸窣一阵似乎又想起来想要做点什么。
“干嘛?弄得好痒……”
暂时懒得起来,晃了下腿,问。
“没什么,但是稍微再忍耐一下哦。”
“?”
觉得莫名其妙,抬起身,我皱了皱眉。
有点疑惑就看他一脸探索、此时正在用注视着试验台上小白鼠或是小兔子的眼神,伸出手掌对着我腹部比划着、测量着什么般。
认真到有些可怕的模样,手指时不时蹭上衣料,让人有种这家伙下一秒就要……怒戳我肚脐眼的恐怖错觉。
怎么的……五条悟也看过《来自深渊》那部温馨可爱的治愈番吗?
戳肚脐眼可是很疼的。
想着,我抬腿,一下子就要撑起只脚踩上桌子借力起身。
结果是,第一个抬腿的动作被他快速阻断,握住脚踝朝下一拉,又将我按回了桌子上去。
“在别人面前不许这样,”敛了眸扫我一眼,告诫,“会走光的。”
“……”
一时,居然无言以对。
想想也知道,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就这样轻易推倒啊。
我好歹也是可以抗起熟睡中五条悟、并把他像萝卜一样插.到床缝之间的女人嗳。
再说了,你们直男是不是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名叫“安全裤”的东西?
“过来吧,”完全不在意我一副打量无知少年的表情,他朝我张开手,“抱你下来。”
我:“……嗳?”
有点多此一举。
但是,又有谁能拒绝貌美大猫猫送上门来的抱抱呢?
侧了侧身,我也伸出双手,很快的,就被早已准备好的五条悟轻而易举接住,并抱在了怀里……并没有。
不知又抽了什么疯,他突然像是心血来潮拎着兔子的耳朵一样抓住我的双臂,试探地拎了起来。
脚后跟就这么在他的腿前晃晃荡荡、要磕不磕的。
“五条悟,”此时,即使温柔似水天使如我,也不由火了,“讨打吗?——”
“啊呀?”
他还在搞我,一会儿将我和他的手臂一同位移到头顶,一会儿又带着下来。
我跟个神经病一样一下子悬空,一下又落回地面。
这活宝,是在cos什么老年人健身器材吗?
都这样了他嘴巴还在叭叭叭:“你刚刚喊我什么来着?”
“五条悟#”
“呜哇,好生疏……明明昨天在床上可不是这么喊的嗳?”
“……”
之后的,两只在外放风的单身狗,便就这么看着又解锁了新玩法的五条悟提溜着低气压战术黑脸的白鸟悠哉路过的身影。
“和你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谈恋爱,还真是一种考验啊……”家入硝子张了张嘴,做出精确吐槽,“辛苦了,小白鸟。”
“悟,老实说,真的,女生的话会更希望公主抱一类的姿势,而不是拎后衣领或者……”夏油杰顿了顿,“或者像你这种奇怪的绑匪式提抓。”
他们都要看不下去了好吗……
“唉?可是这样似乎能够帮助长高?”五条悟说。
“只会让手臂变长吧,”硝子扶了扶额,“话说你最近对这孩子的身高到底是拥有怎样的执念?”
夏油杰:“嗯,总感觉比本人还在意。”
“也没有吧。”白毛视线飘忽,挠了挠脸。
在我被拉伸成长臂猿以前,五条悟总算是愿意将我放回地面。
也是这时,我们几个逃课学生最不想见到的夜蛾老师也恰好走了过来。
“你们……”他看看神色有些心虚快速掐灭烟的硝子和夏油,像是习惯了叹了口气,最后又转向另一边的我们,“五条,不要欺负/带坏好学生啊。”
然后视线看起来又被两个人牵住的手和指尖制服不经意蹭上的奇怪白色痕迹吸引去了视线。
夜蛾:……
瞳孔地震。
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我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同时松了手,拉开点距离。
“那个,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我张了手给班主任看,“这个是其实是奶油来着,真的。”
“嗯,我懂,”结果这老师一脸开明,声音沉沉说,“年轻人,谈恋爱可以,但是别太激烈哦。”
“……”
他喵的,都说了……
算了,反正高专这种地方,老师也好学生也好,压根没几个普.通.意.义上的正常人类吧。
我放弃了辩解。
被夜蛾正道打发回寝清理一下的白鸟五条悟二人离开后,前者简单地向夏油杰告知了某地村落的祓除任务,就又离开了。
“一个人去没问题吗?”重又嘬起烟,家入硝子看了眼身侧的少年,“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需要心理疏导吗?”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毕竟同窗搭档一年,多少了解夏油的家入还是捕捉到,最近这位身上的一些微妙变化。
而这种变化,如果她没记错,似乎是在得知白鸟和五条正式交往那天开始产生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22 17:28:42~2021-02-23 11:0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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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问:身为一名普通的咒术师, 该如何兼顾恋爱和祓除?
答:答案是不存在的。
……
此时,白鸟按照当初系统所言,以“想要通过领队低年级生任务作为提升咒术师等级的凭据”为理由跟着灰原和七海两个一年级生来到了遥远之外的任务地点。
虽说最当初三个人被告知本次旅途将要祓除的咒灵仅仅只有二级水平,而事实是——
当白鸟和灰原七海二人一路过关斩咒,将前往最终大boss道路上徘徊的小兵(徘徊的零散低阶诅咒)全部清理了个遍、直至找到指定的目标时——还是微有些怔愣。
“这只……确定是二级咒灵吗?”
看起来……太弱了。
远远达不到资料中的“二级”水准。
灰原雄困惑,不确认地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一波,说出几人此时共同浮现的念头:“怎么感觉比之前祓除掉的那些喽啰还要弱似的?”
“还是——不要轻易放松警惕,”七海健人沉声说,“情报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错误的。”
并决定谨慎观察再作行动。
仔细想想,踏入这片领域以后,四周到处漂浮着糖果和糕点的甜香不自主让人放松警惕,就连被祓除后化成一滩巧克力或是糖水软绵绵消失掉的诅咒同样很难让人产生危机意识……
愈是这样, 愈是叫人感觉有种脚尖没有触地的不踏实感。
本来,他们脚踩的这片区域原是家废弃已久的医院, 更准确地来说是家儿童医院。
当年,无数个生病住院的孩子被名为“病魔”的诅咒束缚在此,煎熬痛苦着,挣扎忍耐着。
偶尔, 那些孩子会服下苦涩的药水, 接受定时的注射, 也会有极其渴望糖果甜点渴望能够驱散内心负面情绪的时候。
【好想出去玩】【不想吃药】【好想吃甜的东西】【为什么不让我吃巧克力】【我想吃乳酪还有甜甜圈】【讨厌打针】【好痛好痛好痛为什么只是偷吃了一口蛋糕就变得这样】【我不想生病不想死】……
诸如此类,未被满足的欲.望、伴随而来的苦痛情绪,从他们胸腔中逸出,盘旋在医院上空,长此以往地累积、扩散、发酵。
即使后来整个医院被彻底废弃,这些团聚而成的负面情绪也依旧不断不断像是初生的孩子般,一点一点成型、长大, 最终成为气候。
而此刻,高专三人所待的这样一个充满毛绒玩偶、甜腻糖果和眼花缭乱游乐设施等一切满足孩童幻想的空间,便是由最当初自病童们内心所产生的诅咒制造的。
空间……又或者说“生得领域”的捏造者——资料显示中的那只二级咒灵,现在便正对着白鸟一行人。
以一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软趴趴玩偶形态,宛若全然无害地斜靠在儿童椅里。
【级咒灵,】
*
……
七海健人:“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嘛啊,不要那么紧张嘛。”
看着没有多少危险气息的诅咒,灰原雄觉得自家同窗有些紧绷过了头,拍拍人肩膀朗声笑。
灰原雄:“再说了,这里不仅仅除了我们,还有可靠的白鸟学姐不是吗?——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七海建人:“……”
说出了像是FLAG一样的名台词呢。
沉稳的金毛dk默了默,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歪头轻皱了眉、同样有些微微疑惑情报准确性的少女,这时心里想的却是——
这位前辈平常大多数时候是很靠谱的没有错,但是今天的她总感觉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这次任务的她像是总有些心不在焉。
从上了飞机起就这样了。
至于具体是怎样的心不在焉……
就好比刚刚,一路碾压低阶咒灵的时候,好长一段时间手中的刀具都没有出过鞘。
而当被一脸崇拜的灰原雄问及“学姐是不是在进行什么很厉害修炼提升自我,所以才会刀都不拔直接战斗”之时,后者才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将剑拔了出来。
“不,我只是忘了。”她坦言。
反倒灰原满脸开心说着“我不信”。
当时的灰原雄:“我知道了!”
当时的白鸟:“……你又知道什么了?”
灰原雄:“学姐肯定是为了不打击到我们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其实学姐早就掌握全局并完美参透了每一只诅咒的实力和攻击方式,所以才会如此自信用着归鞘的武器祓除使难度增加吧!”
白鸟:“哦、哦。听起来好厉害。”
灰原雄:“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学姐果然最厉害啦!”
当时的七海建人:“……”
当时白鸟脑内的系统:……
醒醒啊孩子!
站在你面前的只不过是个远离男朋友而变得神游天外、精神恍惚连诅咒都没法集中精力好好祓除的热恋期少女啊!
请停止你的迪米乌哥斯行为!她是真的只是忘记了拔刀而已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厉害!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的你到底是有多迟钝啊! ? ?
……
算了。
总之,好在这之前都没有出什么差子。
结束了回忆,感觉有点“带不动”的七海建人此时抬抬眼皮,内心考虑到面前看似无害的玩偶很有可能只是危险诅咒的伪装、或者诱敌深入的陷阱,刚欲开口和两人商量是否要采取更为稳妥的包抄或是远程释放术式进行一番试探时……
就见上一秒还停驻在身边的少女,此刻残影闪烁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七海健人:“!”
太乱来了!
灰原雄:“咦……?呜哇!前辈加油!”
学姐吹今天也有在努力打call。
眼见节奏忽被打乱,七海建人此时也不再多思。
担心莽撞前辈和同窗受到诅咒偷袭的他当下立即紧跟上去,紧绷了神经准备应对随时可能袭来的攻击好帮二人掩护。
结果是……
【噗——】
【撕拉】
刀尖没入,挑起,玩偶的本体被最先冲出的白鸟面无表情飞快撕砍至粉碎。
——自始至终都未曾作出任何攻击的诅咒便就这么轻易被破坏祓除,在三人齐齐注视下化作一团扭曲再无力挣扎的破物。
“嗳?好弱。”
“就这么……结束了吗?”
皱了皱眉,总觉事情没那么简单的七海健人仍然未全然松懈。
果然,被击败的诅咒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在一点点干瘪下去的途中忽然剧烈扭曲抖动,似要从口中吐出某种不详的、更为可怕的……
怪物。
比玩偶体型大上数百倍的真身,耷拉着舌头一脸玩味流畅探出,硕大的阴影一时将在场愣怔的他们整个覆盖。
最终的景象是——七海建人亲眼目睹了从玩偶嘴部钻出、如同橡皮糖拥有诡异色彩的诅咒,张开锯齿冲向两位同伴的情景。
“雄!!学姐!!”
“……”
“白鸟学姐!!”
【咔嚓】
电光火石间,察觉到即将被咬到的身体被人从后头一掌推远,受到冲击力飞远摔到奶油堆里的灰原绝望地扩大了双眸。
而在深黑的眸底,少女被咬住提在空中的身体晃晃悠悠,破布娃娃般坠落下来时,头部已是不翼而飞。
……被吃掉了。
不仅如此。
咒灵俯冲而下,将剩余的身子也一并吞没。
“这……不可能吧!”
“学……”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灰原雄只来得及僵愣在原地。
——为什么会这样!
他宁可刚刚就那样顺势被咬断下半的身子自己死去,也不愿换来这样的结果!
前辈她……死了?
那个之前一直照顾他们的白鸟前辈、比班主任还要负责对他们上心无数倍的人,就这么……?
【轰——】
舔舐着深蓝舌头的诅咒横冲直撞,缓缓扭头,用着打量乳酪点心般的目光朝着剩下的活口看将过来。
“你先走,”迅速恢复了状态的七海建人重心微前,作出迎战之姿,“这只诅咒恐怕有一级水平,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
——只能边站边退了。
虽然,白鸟前辈她……
灰原雄:“可是……”
未等话语道出,紧接又是一道轰然响动。
【——! ! 】
抬头望去,诅咒流线形状细长身体颤抖,头顶异色翅膀晃动一下,腹腔凭空撕裂豁口,倏然倒地。
……
我从诅咒的深渊肚子里破膛而出,手里拎着沾满黏答答胃液的日轮刀,恍惚间感到有些熟悉的既视感。
好家伙。
开端雷同。
我开局可不就是这么从诅咒的肚子里钻出的么……
“你也真是矫情,”系统酸溜溜的声音从脑海内传出,“不就是分开个两三天几里地的嘛,有必要弄得跟了生离死别似的总想着那小子么?”
说完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戳我的脑袋:“让你开小差,让你走神,翻车了吧差点。”
确实。
差一点翻车。
我有些后怕。
自己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因为无论怎么样都可以使用【不灭】百分百治愈。
但如果让同行的人受伤的话,就只剩下50%的救治几率了。
虽说我总是抛出正面的硬币,但万一哪次幸运女神不再光顾好运不再斯巴拉西,后果是我无法设想的。
“你们没事吧?”
于是乎,将这只吞掉我的一级咒灵彻底祓除、生得领域也动摇着要将有瓦解趋势的这会儿功夫,我很不清爽明朗地沾着一身诅咒肚子里的黏腻潇洒落地,发丝有些凌乱,却也算是从容地抬头问着眼前两个一年级。
“……”
“……”
良久,良久良久,一立一倒的二人,没有一个抢先接话,只是用着看待尸体般的惊悚眼神注视着他们面前依旧活蹦乱跳的我。
啊,可以看得出内心十分地震荡。
毕竟刚刚我的脑袋都掉了,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奇妙经历……
之前不是有个“当人脑袋被砍下来,是身体感觉脑袋掉了、还是脑袋感觉飞离了身体”这种无人能答的问题么。
我想若是以后有人抛出这个问题来考我,我绝对能自信地回答出准确的答案。
这当我内心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之时,我那两个被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局势甩得一脸懵的两位学弟总算恢复了语言机能。
“学学学学学姐,真的是白鸟学姐么?”灰原雄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特大眸子里酝酿好又被迅速打断的泪花要掉不掉的,他可怜兮兮地说,“可是你刚刚不是……”
“头都掉了,”七海建人接过话,素来没什么波澜一脸成熟的年轻脸庞上罕见闪过几丝动摇,“我还以为……”
“哦,”我挥了挥手,收了刀宽慰他们,“区区致命伤。比起这个——”
“任务弄完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吃饭?”
“……”“……”
*
(跪求看完作话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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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虽说是为了转移话题才会提出“任务结束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但实际上比起这个, 如果可以,我还是更想现在立刻马上就乘坐当日的航班赶回高专。
和五条悟最后的讯息停留在数个小时前,这之后再发过去的消息就再也没了返讯。
“明明之前都是秒回的说……”
在高专安排的民宿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将身子清洗干净后,我握着一分钟里要看上三十来回反复确认的手机,一半是自言自语,一半是哀怨地向着脑袋里的系统倾诉。
系统被我简直烦得不行,只好出言提醒:“那小子不是也被学校委派了任务来着吗?估计是也和你之前一样忙着祓除腾不开时间吧。”
我有些低落地垂了垂呆毛。
“他今天是有任务我也知道啦……”
鼓起脸小声地嘟囔。
可是那家伙本就如此无敌,学会了自奶和绝对防御的长久续航以后更是朝着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光速逼近着,按理说不该会有诅咒或是什么诅咒师能够战胜得了他,不可能会有一连好几个小时都抽不开空回个消息的情况吧。
再说了,以往他祓除过程中暂时抽不出双手打字、开着摄像头欢快给我直播咒灵被虐现场的情况又不是不存在。
所以说是……厌倦期吗! ?
来了吗?那个七天之痒! !
还是……我被讨厌了?
想到这里的我不仅是呆毛了,整颗刚长好的脑袋也全都像是秋天的麦穗般耷拉了下来。
系统:“……”出息。
“啊, 学姐,这里这里!”
从楼梯上心事重重地走下来的空挡,等待在民宿门口拿着团扇吹风的灰原雄已经在拼命挥着手招呼了。
此时的我也只好压下任性情绪,收了手机头顶着浴巾走到后辈的跟前。
“……有心事?”
可能是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太过明显,我飘过来的时候七海学弟这样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 可能是有点饿了。”
随意扯了一个理由,与其同时我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思考五条悟为什么还不回消息的事情。
并,怀揣着孩子气的报复心理暗自做下了决定——就算他等下回我消息,我也绝对得抑制住自己不要秒回!
毕竟我都被他弧了那么久呢。
也要让他体验一下被弧的滋味。
系统:几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是低血糖了吧?”七海建人像是用看娇花一样女子的眼神怜惜地看了我一眼(绝对是我错觉) ,随即翻找了常服身上的口袋,“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在空腹的时候淋浴,虽然这次是特殊情况。”
这一回,拿出来几颗印有动物图案的眼熟糖果,上次大象图案的棉花糖也在里面。
“谢谢娜娜明……七海君。”
有些疑惑眼前少年老成的dk是何时养成了随身携带糖果甜食这种和他画风完全不符的萌萌哒习惯,却也还是乐呵地接收来自对方的好意。
“啊,说起来,听这里的老板娘提起晚些时候附近会有花火大会来着,”一直在张望着什么的灰原雄这时回过头,忽然笑着对我们说,“所以等下咱们要不要也一起去凑个热闹?刚巧赶上了这里的夏日祭,真是超lucky ! ~”
夏日祭啊……我心想。
现在正值8月,说起来也确实是举办这种祭典的时节了呢。
话说这种情况……按照不管动漫漫画游戏还是日剧的尿性,不都该是dkjk谈恋爱约会运气好的话还会发生点什么的最好时机么?
呜呜为什么到了我这边就要带着两个学弟去进行友谊交流会一样的发展啦。
虽然和天真可爱小学弟一起参加夏日祭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这样一来就不能期待更多只能和男朋友做的不纯洁事情了啊! !
衣兜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本来随同着七海灰原二人已经走上街道的我猛地停住,下意识掏出手机确认其上新弹出的消息。
结果只是无关紧要的钻戒广告短信。
什么“海润温斯顿”、“一克拉最低价格340万”、“这颗星球上没有人比我更懂钻石”云云。
心里腹诽说就算把系统卖掉我也买不起发给我这种东西有何意义,一边随手删掉了这条信息,将依旧未回消息的五条悟在内心又拉出来鞭挞了个遍,这才又气哼哼地跟上前边回头还在张望着等待我的两位dk 。
“唔,去哪家吃比较好呢?”灰原脑袋还在不停转着,兴致勃勃,“啊,那家拉面馆看起来似乎不错,挺干净的……唔,寿司的话果然也好想吃,自助餐会不会比较划算?对啦,你们——”
“……”
话语突然顿住。
“还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不用勉强的。”
“嗳?果然是之前脑袋被……咳咳,留下的后遗症吗?要不然学姐回民宿好好待着,晚餐我和娜娜明帮你带回来?” ?
奇怪。
我的失落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几里地,快有半天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而已。
就像系统所言,现在的我——为什么要像个恋爱脑一样在这里如此矫情?
“我没事啦,”尽量牵扯起笑容,一手一个,踮脚拍拍担心朝我望过来两个后辈的后背,“走吧走吧,再磨蹭的话吃完饭可就赶不上夏日祭了。”
可是……我也好想和那个人一起参加夏日祭典,捞小金鱼、吃苹果糖还有看花火大会啊……
最初的最初,我本以为自己是馋五条悟的身子才会如此轻松答应和他交往并尝试迄今为止所以的一切的。
可现在看来,曾经那个对恋爱不屑一顾作为单身狗大军成员之一的我,竟是不知从何时起越陷越深。
不行的吧。这样绝对是不行的。
最先告白的是输家。
那么,如果,作为最先沉溺其中的一方……
“嗡嗡。”
“啊,学姐?来信息了哦?”灰原雄歪头过来,边查看我的脸色边小声提醒,“不……看看吗?”
“算了,”摇摇头,我说,“反正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广告或是垃圾信息吧,我们还是先……”
“嗡嗡。”
“嗡嗡。”
“嗡嗡。”
“……”
啊啊,什么鬼。
最近的广告和垃圾短信还真是愈发不加收敛了啊。
“嗡嗡。”
“我们先过……”
“嗡嗡。”
“过马路,然……”
“嗡嗡。”
“淦。”
“真的不看吗?”七海建人垂头看我,眸子仿佛能看透一切,“或许,我想——”
“没准是五条学长发来的。”
“……”
七海健人:“看看吧,一直让学姐心神不宁的源头不就在这里吗?”
语气是惯有的平静。
早就被他发现了啊。
不愧是娜娜明。
不过,就算是那个家伙我也不要看啦!
这么久才想起来回我,慢些回复他也罢。
不过大几率也没可能是他,一定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信息没错。
可虽这么想,身体还是非常诚实——
手机拿出,屏幕按亮,低头查看。
“!”
确实是五条悟的来信。
心里诸多情绪蔓延,我当下指尖有些微颤地点开,划拉到最上边一条。
[图片]
是张幼稚的比剪刀手自拍。
穿着难得一见的常服,是很衬他肤色的简易黑T ,一头白发被风吹起,显得少许风尘仆仆。
背景……
背景十分熟悉!
更确切来说,我不久之前就曾见过。
——本地的机场。
只不过是鸟瞰角度。
——这个人在天上吗?
心脏砰砰跳动。
我接着往下看,再之后发来的消息便全都是定位了。
[对方距您12.5公里]
[对方距您9.8公里]
[对方距您6.4公里]
[对方距您3.1公里]
[对方距您1.9公里]
“嗡嗡。”
“嗡嗡。”
消息持续发送,定位也依旧在继续。
“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嘴上这么抱怨,却是视线一刻也不愿意错过直盯着不断缩小的数字。
我们之间的距离——
迅速拉进着。
[……]
[…]
[100m]
[39m]
[12m]
[5m]
4、3、2、1
……
最后一条消息:
[抬头,看看我吧? ]
……!
我按照指令抬头——
下一刻,视线全黑。
鼻尖也猝不及防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正脸撞上突然出现在近在咫尺距离那人的胸膛。
“啊,五条学……?”
耳边传来灰原很震惊的声音,同时感觉被一双手从前往后轻轻环圈搂住。
面前人的身体缓缓压过来。
我听见他轻轻的喘息,还有隔着柔软衣料微微散出的热意。
身体略微的起伏,紧贴着我脸的胸腔纷乱的心跳清晰可闻。
“……五条悟?”我从带着热度的躯体挣出一点,仰高了头,惊喜地看到那张精致熟悉的脸,“为什么你会过来?”
“嗯,是我哦,”抱着我的手没松,白毛脑袋底下来一点,侧着贴上来蹭蹭脸颊,“当然是过来看看我内心孤单寂寞的女朋友。”
谁……谁内心孤单寂寞啦! !
“不是说这个。”
当街被大型的撒娇动物抱着像这样蹭来蹭去不免有些脸热,我将这只黏人的白毛轻轻推开一点距离,努力很平静地问:
“悟今天不也被委派了任务,为什么还有空跑这么远的地方?”
他懒懒地抬抬眼皮,有些心情不错地笑看着我。
五条悟:“那个呀,我叫杰帮我去做了。”
五条悟:“作为交换,几天后那个去什么【村庄】的祓除由我来干。”
……
简单地解释过后,突然跑过来的某dk依旧旁若无人热衷贴贴,直到怀中少女快要被他的白毛给捂得无法呼吸才算知道收敛。
“小白鸟刚洗过澡吗?”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注视过来,戳了戳面前女孩糯米点心一样软嫩的脸蛋,“身上热热香香的,脸颊也红扑扑……真可爱。”
倒不如说。
能够让他一过来这边就有幸见到出浴不久的女友,还真是多谢款待。
“太乱来了,”白鸟抓住那只还想要到处多戳几下不安分的爪子,“用那么多次瞬移过来,不累吗?”
五条悟:“啊……其实还蛮挺累的。”
提起这茬,即便是最强如五条也很明显地耷拉了一下肩膀,装作“我好柔弱啊”软绵绵倚靠过来的同时,指了指少女手里的手机。
“小白鸟没发现那个定位每一次缩减的距离越来越短了吗?”
“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灯尽油枯从天上掉下来。”
“呜呜,我真是很努力了呢,为快一点见到小白鸟你——”
一副肾虚的表情。
“笨蛋吗?”我有些哭笑不得,还有点心疼,说,“就不知道慢慢搭车或是步行过来吗?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也行呀。”
看他这时娇花一般的样子过分可怜了(虽然内心知道多半有伪装和夸张的成分),但我还是将双手抬起,安慰性质地呼噜了一把他那颗毛绒绒的猫脑袋。
“没有提前说是稍微想给你一点惊喜啦。”
眯眼享受着,五条悟得寸进尺又凑近一些。
很自然地拿额头抵上我的肩窝,脸埋进去身体放松地慢吞吞道:
“再说了,我要是不那么快赶到你身边,小白鸟肯定会因为收不到我的消息又或者看不到我难受地哭鼻子吧?”
“才不会哭啦!”我感觉有被冒犯,反驳,“也没有关注你到底回没回消息什么的!”
“嗯?真的?”
他头偏开一点,吐息燎了燎我的脸颊。
“真的啦真的!”
“好吧,但是——”
“?”
直起身,忽然分开一些的五条悟拍拍我的脑袋,半阖带着笑意的眸子认真注视过来。
“但是,我忍耐了很久哦?”他说。
倒映着繁华街灯显得他那双眼睛愈发明亮。
“嘛,毕竟就算是咒术师也得好好遵循航空规则呀。”
“没有及时回复你抱歉呢。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好吗?”
放置在头顶的手轻柔温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令人心情平静。
……
犹豫了一阵,我牵住五条悟另一只手的手指,没什么意义地揪住摩挲了几下,像是贪恋上边的温度。
“我也……忍耐了很久,”我说,决定坦诚一点,“很高兴悟能过来,果然,还是要像这样面对面见到你会比较安心。”
“我喜欢你,”我轻声呢喃,微垂落下睫毛,“我很喜欢悟……”
“我也喜欢白鸟哦?”他微笑着,慢慢凑近我,“非常非常——”
我们之间的距离。
是刚好可以接吻的距离。
“咳咳!”
忽然地。
一声咳嗽。
“!”“!”
回过神来的二人猛然分开,这才惊觉自己正处于被围观的熙攘街道上……
抬眼一望。
除却还保持着咳嗽之姿一脸接近姨母笑的灰原雄、脸颊微微攀上两坨不符合人设潮红的七海建人……
更多的则是驻足的路人。
这些人,此时全都不自主停下了脚步,或脸红、或八卦、更多是兴致勃勃围观着。
甚至还有嘴中蹦出“好帅”、“超可爱”、“身高差激萌”一类词语拿出手机打算拍照留念的。
“要……怎怎怎怎么办?”
目睹眼前不妙状况,不知所措的我瞳孔一秒化为蚊香。
当即脸颊爆红扯着五条悟的衣袖,询问他解决的办法。
要是两个学弟也就算了。
这么多人看着,未免也也太太太太太社会性死亡了吧! ! !
“嗯?没关系,”然而五条悟好像误会了什么,又或者说他因脸皮太厚完全没发觉哪里有问题,“你那么好看我那么帅,随他们怎么拍都行。”
甚至还顺手戴上墨镜,朝着其中一个端着手机拍照的路人摆了一个帅气wink的造型。
引来一片少女少男(?)的尖叫。
太自信了这个人!
因为那么不普通所以那么自信?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不是拍不拍照的问题,只是刚刚,刚刚被那么多人围观到……”
他:“?”
天才儿童的疑惑脸。
我:“……”
呜呜呜,看来根本不能指望这个厚颜家伙产生羞耻感这种高端的情绪啊!
几秒后——
“啊,原来小白鸟讨厌被这样围观吗?”
看着自家小女朋友像只受惊的鹌鹑,本就小小一只此时缩得更小、躲在自己身后尽量消除存在感的模样,某白毛终于后知后觉地悟到了什么。
“当然!”少女声音有些急促,见自家迟钝男友总算醒悟遂直接催促,“你可以用上次那个吧?让路人记忆消失什么的,那个——母牛咳嗽!”
“是无量空处啦。”
“对,就是那个!可不可以……”
衣角被抓紧,察觉到腰部被轻轻戳了戳,有些发痒。
五条悟微微垂眸,就见白鸟不自觉已是攀住了他的一只手臂,用略带点恳切的眼神自下而上看来。
“可不可以为了我使用一次?”
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忍了忍,抑制住有些想秒答应对方请求的某恶劣dk立刻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五条悟:“哎呀,可是我现在很累哦,小白鸟也知道的吧,刚刚一路过来消耗了太多——”
此乃谎言。
那点消耗根本不足挂齿,顶多不过瞬息间便恢复如初。
“没关系,我来,我可以帮助到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脑袋也小小垂落,“我也可以帮悟,补魔,一类的。”
蹭上的肌肤的脸颊略微有些发烫,五条悟分不太清白鸟这样的反应是因被众人围观还是说出方才那番话所致。
但是不管怎么说,猫猫坏心思的目的达到了。
补魔啊,不错呢。
可以期待一下。
计划通.jpg
“好哦,既然可爱的小白鸟都拜托啦——”
墨镜摘下,手势比出。
“不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做哦~(音符)”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24 20:49:36~2021-02-25 23:2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树10瓶;潜水者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