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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最强?我?真的假的》 第51章
几个小时以前……
*
八月的蝉鸣总是让人焦躁,听久了难免产生“啊啊,整个人都要坏掉了”的错觉。
堪堪用凉水淋浴洗去一身燥热的夏油杰,披散着中长黑发走向室外,很快又被高温摧残得想要退缩折返。
太热了……
总感觉视线都要开始模糊出现幻觉了。
细长的眼睛撑开一点, 注视向十几米开外的前方。
所以说,出现在面前的那道猫耳猫尾的修长身影, 也绝对是自己的错觉吧。
“哟,杰。”
“猫耳猫尾的修长身影”走近,勉强从手握的电子产品上分给自己一点注意……
如此这般的, 稀疏平常打了个招呼。
夏油杰:! ? ?
什么?
居然不是幻觉吗?
瞳孔地震.JPG
感觉像是被兜头浇下一瓢冰水的夏油脑门顷刻清醒, 收敛了因气候炽热而变得有些颓然的表情,转而关切询问:
“你这是……被诅咒袭击到了吗?”
按理说,怎么会……?
到底是狡猾到怎样不可思议的咒灵才会有机会伤害到眼前这名最强身上啊。
嘛,虽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伤害”。
“啊, 这个啊, ”动弹了一下头顶不和谐多出的两片毛绒绒,“是刚才祓除的那只可恶的独.眼.猫咒灵太不讲武德, 明明都说了待我回个信息再开打的。”
依旧保持着垂头紧盯屏幕的状态,手指在手机上噼噼啪啪迅速敲打输入着什么。
夏油杰挑起半边眉, 表现出深深怀疑:“绝对是你自己想被这种奇怪的招式诅咒到的吧……”
不过, 倒是还挺适合的。
“啧,得关机了么?”脸上忽然攀附焦躁情绪,五条悟自身都未察觉将尾巴垂落下一点,“可恶,好想穿越到即使乘坐飞机也能随心所欲使用手机的发达年代啊……话说杰你干嘛?”
“不,只是稍微有些好奇,”收了收欲要揉抓猫尾巴的手,直起身夏油杰正色问,“不要紧吗?这种状态。说起来你下午还有几次重要的祓除吧?”
“确实呢,确实是有的呢……呵呵,呵呵呵。”
兀自收了手机,猫猫死鱼眼的某白毛一脸跟快要坏掉的样子,顺势“啪叽”一下一脑袋栽倒在过道的座椅上。
浑身笼罩萎靡颓废、宛若拥有实感的黑色气息。
“要——死——了——!”
“……”
“太累的话,稍微休息一下也可以吧,”感受到同病相怜的夏油苦笑着在挚友身侧坐下,“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容易的。”
“嘛,不是累不累的问题,而是……”
“而是?”
“而是——老子现在超级无敌空虚寂寞啊!!”
“哈?”
【咣当】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响动。
两名dk同时接住了朝他们身上扔来的碳酸汽水。
罐身挂满凝结正在滚落的水珠,紧贴上皮肤的清凉瞬间驱散身体部分燥热。
“是因为小白鸟外出任务的事情吧?”路过的短发少女一脸看不中用孩子的眼神,“不就分开个一天两天的,至于这么魂不守舍吗?”
“谢了,硝子。”
朝对方微晃手中饮料,夏油将刚自冰箱拿出的易拉罐包裹在掌心,汲取着上边的冰凉。
“客气了。”
“呜哇!我想要更加甜一点的那种口味啦。”
另一边,并没有给出礼貌道谢的某只猫猫小声嘀咕。
“还真是得寸进尺啊你这人,”熟知了这同窗性格的jk并不和其多废口舌,硝子呼出一口烟看他,“于是你这副样子,需要反转术士治疗看看吗?”
目光垂落直勾勾凝视以柔软弧度悠闲晃悠的蓬松尾巴,拿烟的手指微微颤抖:“当然,供我稍微解剖一下也是可以的。”
夏油杰:……
看来,即便是硝子也无法抗拒猫化状态下的悟啊。
虽然是医学层面上的“无法抗拒”。
“治疗的话倒是没有所谓,”忽视掉后半句不妙发言,五条悟精神蔫蔫抠弄着手中易拉罐的拉环,“这点小诅咒随随便便就能够压制下去。”
说着雪色的猫耳还有猫尾以同频率小幅度颤动一下,下一秒瞬间消失隐去。
“啊……”
“啊……”
两声略感遗憾的叹息,同时迸发在身边两名友人头顶。
五条悟:“?”
“没什么,”家入硝子耸肩,“本来觉着你身上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两处不让人讨厌的特性来着。”
——所言极是。
刚想点头赞成,转头看见不在状态的自家挚友手中正进行的动作之时,骤缩了瞳孔的夏油杰忽然出言提醒:
“等会儿,悟!那罐汽水现在还不能……”
五条悟:“啊。”
幡然醒悟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
家入硝子:“喂!!别朝向我这边啊!你特么又反正不会被喷到!”
夏油杰:“也别朝我这边,我刚洗过澡啊……你故意的吧?悟。”
……
窗外蝉鸣。
于是,在一阵鸡飞狗跳后,被碳酸饮料弄得浑身湿淋淋的二人额角青筋跳动,同款和善微笑注视向他们当中罪魁祸首的白毛dk。
本以为会有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浮现在那张让人见了会想要殴打一拳的漂亮脸蛋上,可是当真正定睛看去,却只收到了这人面上有些蔫蔫无精打采的表情。
此时的五条悟……显而易见的,很没有精神。
长腿延展出去、无所事事半靠上椅背。握着半空了饮料罐的手轻耷在膝边,任由豁口液体不断滴答滴答掉落。
脑袋后仰,苍蓝色的漂亮眸子直勾勾倒映进窗外头顶,天空一道不见首位的飞机云……
彻头彻尾的,被主人遗弃的猫咪形象。
“……”
张张嘴,家入硝子侧头转向身边同样意外的夏油杰:
“他这样不太妙吧?”
黑发少年闻言微点了下头,苦笑。
“毕竟还处于热恋期,突然分开很不习惯。”
“可以理解。”
……
……
*
不知是以何种心情说出的那番话,也不知最终是如何回到的寝室重新让凉水当头浇下。
夏油杰只感觉内心的蝉鸣之声愈发聒噪了起来。
他知道的。
他心里一直明白他这个名为“五条悟”的挚友在内心所想的女孩。
想必,被他所想念之人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情。
所谓的,心意相通吧。
而如若自己的挚友和他喜欢上的不是同一个孩子,那么——夏油杰想,或许刚刚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笑对人说:
“多大点事,振作起来,这个样子都不像悟你了啊,简直怀疑是被什么奇怪的咒灵附体了。”
“没关系的,今天刚好没有祓除,这次就稍微帮你顶替一下,作为回礼下次记得帮我多做一次任务哦?”
“说起来,你们感情这样要好,真是令人羡慕啊。”
“真好……呢。”
“……”
会,微笑着这么说吧。
他素来都是如此。
“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实在没有,男生也行。”
那时,被那名换作“九十九由基”的术师莫名其妙询问之时——
“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倒是觉得是个十分有意思的开场白,稍微好好地作出了答复,“大概是……”
“看起来挺乖的、”
(虽然感觉内里完全不是这样子的呢)
“刘海很有特点……”
(像是鸟类的羽毛一样,翘翘的,非常可爱)
“夏油前辈喜欢……看起来挺乖的……刘海很有特点的……孩子?”当时恰巧在场的灰原重复着,垂头思考。
心脏,不正常加速跳动了一下。
直到现在也不曾知晓,当时的心情到底是期待着、还是忐忑着会从对方口中说出的正确答案。
结果是……
“啊!!我知道了!”
“刘海奇怪的伪好学生!那不是在说夏油学长你自己吗?”
单纯且自信的灰原选手,满脸兴奋地作出了奇怪结论。
夏油杰:“……”
夏油杰:“我刘海一点也不奇怪哦。”
会觉得这位学弟能够猜到心仪孩子的他果然有问题。
“不要害羞哦学长!自己喜欢上自己也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依我看五条学长就非常喜欢自己!”
“都说了不是啦……”
这个话题以后,整个脑海中便全都塞满了某只小鸟轻飘飘、痒乎乎的羽毛了……
想来非常歉意。
之后与九十九由基的谈话,全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开小差状态,全然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也或许是那位女性看出了自己的心不在焉,最终只是看似好心地说了一句——
“遇见心仪女孩就要抓紧去追。”
“一直犹豫不决的话,可是会被其他行动敏捷的猫咪抢在前头叼走哦?”
说得没错啊。
只可惜,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叼走了。
纵使再如何压抑着那份迟迟感应到的心意,也无法改变那是别家小鸟的事实。
私底下的接触也仅仅停留在友谊又或是常年习惯的亲情层面上——
“夏油君,这一回处理后的咒灵,伏黑先生反馈是芥末香菜口味的。唔,稍微比抹布要好一点吧。实在接受不了的话我拿回去给伏黑先生吧。”
“夏油君,丑宝好像暂时不想回来,所以能暂时放在惠他们那边吗?啊说起来那孩子最近超黏惠,似乎把自己错当成了兄长……”
“夏油君,我要和一年级生外出任务几天,暂时解除黑羽的连接让她和你绑定了。啊,如果大半夜发现房间里忽然多了几块白骨什么的不用害怕。咒灵的味道交给她处理就可以了。”
……
…
诸如此类,从未逾越过界限的关心,还有温柔。
可是夏油杰心知自己并不满足于此。
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遵循着“正道”,正确而循规蹈矩地活着。
却又总在galgame上不自觉打出“ NTR”伪结局、被另外两个轻松打出“纯爱”真结局友人玩笑般指指点点的时候,对自己内心真实那面产生动摇。
午夜梦回、偶尔有那么几瞬的恍惚之间会思考,即使是别人家的小鸟,是不是也可以撬开鸟笼,伸手将其掠夺囚.禁掌心?
为什么,不能也呼唤他的名字称呼他为“杰”呢?
为什么,不能也向着他展露像是那样少见的表情和姿态?
在手心里挣扎娇小鸟类喙中所发出的清脆的鸣叫,他也很想听听看——
是啊,为什么呢?
他只是,没能抢先一步伸出这只手,罢了。
彼时,热气弥散的浴缸里,大半躯体被温水浸泡的少年,渴望着某种再也无法触及到的物事般,朦胧间朝前伸出了手。
可,意料之外的,柔软微凉的触感传来,伸向迷雾的指尖就那么被一只小巧的手猝不及防轻轻握住。
“嗳?你似乎有些眼熟啊——”
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说话方式却是给人截然不同感觉话尾的轻微上挑。
一名少女,黑发垂落,身着和服,此时微微皱眉以打量之姿,歪着头好奇看来。
面容姣好的她……此时正像只狗狗一样犬蹲在浴缸的边缘,出于本能抓握截挡住少年那只险些触碰上自己脸颊的那只手。
“——小白鸟!??”
看清面前忽然出现在浴室身影的夏油杰腾一下从水面中坐起。
一时,水珠乱飞,有那么几滴迸溅上少女毫无防备睁开的眼睛。
“喂!好痛!你这家伙……”
因刺痛紧闭了下眼,娇小的身躯正要因不平衡而朝后仰倒而去。
却又是感受到阻拦住对方的那手紧急之下被猛然反握,使上了力道朝前一带,身体随之前倾,朝着热气腾腾的浴缸摔来。
【扑通——】
激荡而起的水花一瞬溅得缸中的少年少女满头满脸。
干燥的和服瞬时被水大片浸湿,墨色的长发也濡湿沾染在透着水迹的衣料之上。
“抱歉……”
似是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少年微微拉开了距离,背脊靠上浴缸边缘。
很快,轻皱了下眉,看向用长袖捂嘴剧烈咳嗽起来的少女。
“不,你是黑羽对吧?”
停下咳嗽的女孩闻言抬头,一副怒容注视而来。
“是又怎样?”
眼见着快要和发怒的猫咪般将毛全数炸起,可在看清面前一幕忽然将火气全数收敛。
“啊,你,你好像是……”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丸子头的小鬼吧?”
点了点头。
能被记住,稍微让夏油杰的心情有一点点微妙的上扬。
脸,真的很像。
几乎一模一样。
“嗯——?”
声音拉长。
没想,面前女孩却是以一副全身湿漉漉的样子毫无羞耻感地起身,攀住浴缸边缘凑得极近一点不避讳地观察起来。
“没有想到长大后的样子还怪好看的嘛——”
“说起来散发更加适合你啊,放弃那个搞笑的丸子头吧,谁欣赏水平那么差帮你弄的啊。”
“……”
“抱歉,刚刚情急之下,”稍微侧开了脸,觉得此时的距离和身体情况都有些不太妙的夏油杰就要起身,“总之,我先……”
胸前感受到推力。
胸肌被少女抬手随意按住,轻飘飘推回到了水中再度迸溅出水花。
“喂,别那么不解风情啦,”有些愉悦的声音传来,语气里透着孩童般最纯粹的天真同时也是最纯粹的恶意,“我都没有害羞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啊?”
“你……?”
不明白对方想要干些什么,夏油杰浴巾微遮在水面,侧头看去。
视野里,赫然是少女那捧着脸、像是小狐狸一样露出的点略带些狡黠笑容。
“看得出你很寂寞啊……”
“机会难得,要和我试试看吗?人类。”——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25 23:28:17~2021-02-26 23:3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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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唉,我发现夏油这人类挺不错的嗳。”
我站在夏日祭摊位尽头一只不起眼的路灯底下等待。
这时,一只脑袋幽幽从我脚底的影子里探出,搭话。
“你……谁?”
手指抖了抖, 刚被五条悟塞到手里的冰淇淋球整个掉往了地面。
“我啦是我啦, 你这健忘的蠢丫头……啊呜。”
“好吃。”
嘴上说着,这个奇异的陌生女子(脑袋)游鱼一样在影子中朝我脚底飘近一点。
抬头,精准无比叼住了那颗下坠的冰淇淋。
“啊哦……白色南瓜裤?”
她愣愣眨了眨眼,忽然像只猫般眯眼坏坏地笑说。
“!!”
…… #
下意识压住制服短裙后退一些,我战术性黑脸抬起了脚,便就要这么往这只疑似女流氓的咒灵脸上踩去。
“等一下!我是黑羽啦!你看清楚一点蠢鸟!”
“……咦?”
再次定睛看去, 果然,影子里陌生的女孩子如同京剧变脸瞬间切换成了熟悉的面孔。
“啊!真的是【一人千面】黑羽酱啊!”我有些惊讶地微张了张嘴,又退后了一些蹲下,“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黑羽挠了挠头, 也是一副不太明白状况的样子:
“嘛,差不多能够感应着,似乎是你被吃掉脑袋吞下去那会儿动用了全开的【不灭】——顺带着将我也给一起修复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对了!”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愤愤然起来,指着我和生气小孩子一样抱怨。
“干嘛把我丢到别的人那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顺着气息找到你这边来的!”
哦, 是指把她和夏油杰绑定这件事啊。
“抱歉抱歉,是特殊情况来着, ”我双手合十暂将她这爆脾气安抚,又说, “所以你当时突然出现什么的没把夏油给吓到吧?还有最开头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很好奇。
“啊,那个啊……”
她侧头眨了眨眼,用着【不灭】将脸又切换回了最当初我陌生的样子。
随之她和我解释了一系列发生的事情。
听完后我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竟然那么不凑巧,在他洗澡的时候……?你还像那样撩拨他??那然后你们???”
真是个不得了的肉食性妹子啊!
“啊,”扫了眼这时表情一定十分精彩的我, 黑羽一脸冷漠地点了点头,嗓音平淡,“后来我们就顺势一起做……”
“做、做!??”
“你好吵唉,听我说完。”她朝我撇撇嘴,“后来我们就顺势一起做那什么祓除任务去了,顶替那个白毛小子。”
“意外纯情的发展?”我松了口气。
她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小白毛哪里来的功夫跑过来看你呢?”
“那我还要感谢你咯?”我有些没好气说,曲起指头敲了敲这死丫头的脑袋,“不要对我朋友做奇怪的事情啦!人类和你们咒灵的脑回路在很多地方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试问有哪个正经人类女子会一上来就问“要不要和我试(做)试(做)看”的啊! !
太不正常,也太不正经了!
“哈?你在小看我吗?好歹我以前也是一名人类美少女来着!”
被我脑瓜蹦的黑羽不服气地鼓了鼓脸,随即眸中闪过一道阴冷。
“倒是如果那小子那时候爽快答应了,我倒是会觉得反感,然后一不小心失手将他杀掉呢~”
“毕竟用着和你相似的脸什么的,”说着她眸子直勾勾向我看来,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这种事情我可不.允.许.啊。”
我:“?”
有些没弄明白这之间的逻辑。
但这依旧不妨碍我敲她脑瓜子。
“干嘛又打我啦!!”
黑羽瞬间就炸了,之前那种设想到另一种情况而产生的沉郁浓重杀气也荡然无存。
“女孩子家家不要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啊!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稍微有些感到脊背发凉,我嘴上教训着,这时装作无事发生地玩闹伸手去掐她的脸。
“哈?你有立场说我吗?死丫头!臭猴子!”
“我已经不是猴子了哦!”
“痛痛痛!!”
……
…
没营养这么闹了一阵子后,突然的,影子里的黑羽又像是不太好意思地伸出来个指头,小心翼翼戳了戳我的小腿。
黑羽:“那个啊……就是那个。”
我:“啊?”
“就是,虽然看不见,但我这期间多多少少知道了些,所以有点好奇。就是,你和……咳咳。”
她支支吾吾地语焉不详,然后指尖卷绕着一缕黑色的侧发,显得有些害羞(?)终于问出:
“你和那个白毛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
“嘶,就是你们人类是怎么走到【恋人】这一步的?”
我:“???”
好家伙。
我直接懵逼到掉色失祯。
这么快……的吗?
夏油杰他真就蛊王了是吧?
还是说你们诅咒没有心所以很容易产生“那一天阿珍爱上了阿强”的错觉?
“别那么不可思议地看我啦!”她皱了皱眉,手指对戳起来,“杰他很好呀……”
“被拒绝后我当时换了张脸刺激他,说让他别妄想帮我当成你。结果他没生气,叹着气说他知道,不会弄混淆。”
“不仅没计较之前试探他的事情,还教我哪个是用来洗头,哪个是用来洗身子的,回避着出去后还在门口放了借给我的浴巾和衣服,帮我吹头发……啊虽然这些都没太多必要。”
“对啦,他带我去祓除的时候说我在旁边等着就可以了没有让我战斗嗳?后来还带我去买了现代的衣服,说之前那套和服洗好后就会还我。”
“还有还有blablabla……”
叽叽喳喳像是麻雀阐述了起来。
我:“……”
可、可恶!
有点甜?
“唉,不过他好像对我没那种意思,”说着,影子里的黑羽又耷拉下呆毛,“只感觉像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似的,不愉快。”
“我靠。”
一道声音在这时响起,是系统。
我: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在的?
“哟小白鸟好久不见我见你难得没和那小子黏一起所以跑过来看看,”系统飞快解释,又低头独自嘀咕,“我靠我靠我靠,所以断断续续没有上线,事情的发展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样?”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问话,只是又像个神棍一样在那自言自语:
“乱套了乱套了,本来以为蛊王那条线还要想些办法的……嘶,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也好,真的被肋骨妹妹缠上走感情线的话,应该就不会走叛逃事业线了吧?”
“说起来白x白,黑x黑也挺不错唉,以及要是肋骨妹妹最后真的和虾油能成,虾油以后的伙食可不就不成问题了吗?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拥有【御厨子】血脉之人啊!”
我:?
小小的脸盘,大大的问号。
所以这家伙到底在嘀咕什么?
算了不管。
“安啦安啦,”于是,我像是个经验颇多的前辈,拍拍这时少见有些低落的黑羽,“虽然我也不是很懂恋爱的事情,但有些东西还是可以供你参考一下的?”
我想,可以让黑羽借鉴一下尝试拱拱夏油大白菜,趁他没有喜欢的妹子之前!
要是真的能成的话,说不定以后能够达成传说中的“四人约会”!
妙呀——
“哦哦!”
黑羽闻言双眼冒出星星,拿出小本子和笔眼巴巴看来。
我垂头扫了一眼,居然装备那么齐全。
看来夏油杰真的是有在把她当小孩养啊。
说起来对方小的时候就有这种男妈妈属性来着,似乎也并不奇怪。
“咳咳,”清了清嗓子,我假装很懂地切入正题,“首先比起艹天日地类型的女汉子,霓虹dk大多数是对大和抚子那种温柔款的jk更为青睐……”
所以最先我建议黑羽在心仪男孩子面前可以稍微收敛一下战斗力和暴脾气。
黑羽:“老子才没有暴脾气!!”
类似于“用显得比较无辜的角度从下往上注视”、“带着恳求眼神弱弱说能帮我一下吗”,又或者“看出对方在套路自己偶尔满足一下他的小小心思乖乖中套”……这一类的技巧时不时也可以用上。
系统:“千层套路啊,原来你就是这么把你家白毛吃得死死的吗?”
…… ##
我:“所以你们是组队来砸场子的吗?”
一人脑袋顶上给了一串冰糖葫芦。
他们:“稍微收敛一下战斗力和暴脾气啊!痛死人/统了!”
……
唉。
其实我没有告诉他们,之前那些都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不管掌握多少套路,等真正实践起来的时候也还是会像是坐进考场的学生,脑袋咕噜咕噜黏化成浆糊。
所以最好用的办法果然还是万能的【顺其自然】吧?
“小白鸟,这货是……?”
凑巧也是这时,排队去买苹果糖的五条悟走了过来。
我抬头看去,有些意外见他一副“啧,好碍眼”的表情,垂落眼睫居高临下看向影子里黑羽冒出地面的脑袋。
“啊,她是黑羽啦,虽然外貌和之前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总之发生了各种事情。”
我快速带过,然后趁着两只小动物视线碰撞快要打起来之前尝试转移话题,指了指五条手中拿着的唯一一颗苹果糖。
“你怎么不多买一根呢?悟不想吃吗?”
听我问他,五条悟立刻回收了和黑羽无意义瞪眼的视线,转而迅速切换成平日里耀眼灿烂的笑容面向我。
五条悟:“今晚摊位好吃的东西有很多,有必要精打细算好好考虑一下留肚子的事情呢。”
我:“?”
可你这只一米八快一米九的家伙,胃口不挺大的吗?
有必要留肚子?
正疑惑间,就见他握着糖果三两步乐呵呵地朝我走来。
空出来的一只手罩过头顶,按下一点,贴近耳边轻声说:
“好吧,老实说是想和小白鸟一起吃掉同一颗糖。”
“……!”
见我愣了愣没有吱声,他将顶着糖的沉甸甸的签子塞入我的手心,指尖温暖。
“可以期待一下的,对吧?”他问。
十分犯规地又凑近些,拿唇瓣轻轻碰了碰微微有些发烫的耳尖。
有点像是在隐秘地撒娇。
比直接的亲吻或是轻咬更让人难耐和心跳加速,我小幅度缩了下脖子。
“如果悟不介意的话……我没问题。”
而在白鸟看不到的地方。
这只白毛,幼稚地朝着地面影子方向吐舌,飞快作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黑羽:“你这个……!!”
少女不知一人一灵私底下的交锋,刚想低头查看,便就被占有欲极强的少年打横抱起,自顾走到了不远树荫笼罩下的阴影中。
灯光照不过来,自然不会成影。
凭借白鸟剪影而暂时显形的黑羽被迫在吱哇乱叫中强行下线。
系统:……
[系统已退出聊天室]
熟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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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说实话苹果糖这种零嘴, 对于我这样一个讲求甜咸搭配的人来说,还是有些甜腻过头了。
可奈何自己又是一个执着于仪式感的麻烦家伙,在夏日祭这样稍微特殊的日子里,果然还是要吃上苹果糖才不会感觉少了灵魂。
于是乎, 牙齿刺破糖壳,在一片短促脆响声里咬下剔透外衣, 下一秒很快被舌尖传递上来冲破脑门的甜度扭曲了面容。
嘶……
感觉要蛀牙。
“味道怎么样?甜吗?”
很明显压下了快要溢出来的轻笑,觉得很有意思遂一直注视着我进食一举一动的五条悟此时这样问道。
“唔,太……”
刚想实话实说。
转念一想寻思着毕竟是男朋友排了那么久队特意买来的,再说逐渐适应倒也可以接受……
于是最终只是轻轻颔首作出略有些口是心非的评价:
“很好吃。”
想了想,又将竹签旋转至未被咬到的地方,递了出去。
“不过要是悟的话, 感觉会要比我更加喜欢这种味道。”
“……!”
察觉到我此时对他主动投喂的举动,白发的少年像是稍稍意外了下。
比起白日里多了点清凉的风轻轻拂过,将苍白色的发吹得离我更近些。
我看见五条悟的唇角缓缓拉起弧度,随后,很自然将一手搭压在我肩膀上微微借力,倾身。
与此同时,另一只大掌也完全覆盖住我握签的那手,顺势靠来便要朝着对准他方向的苹果糖咬去。
因为这样的动作我们两个再次凑得很近。
转过脸就可以看到他快要轻蹭上我脸颊微垂下来的雪色睫毛, 并且根根可数。
身上的气息也是暖的。
转了转眼珠, 相似的距离和情形难免使我想起不多时前两个人在那条被围观街道上未来及进行的吻。
……
果然。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我扪心自问,自己也稍微算得上是个大多时候能够把握机会的行动派吧。
于是没多犹豫,趁着五条悟只是掀开了一点唇微露出牙齿,缩短距离,身体凑近……
还沾着残留糖味的唇瓣就这么贴了上去。
“—”
很快分开。
充其量也只是嘬了一小口,将苹果糖的味道按在了上边。
“味道怎么样?甜吗?”
偷袭成功以后的白鸟迅速退开,抛给了五条悟不久前才询问过的同样问题。
微眯起的双眸,无意识舔舐嘴唇的小小舌尖,从后者的视角来看,简直像在有意诱.惑。
“啊,很甜,”手掌回收掩盖了一下此时的脸,“但是……”
显然远远不够。
短暂的停顿之后是迟迟到来的失控。
攀附,纠缠。
滚烫而又肆意。
融化掉的糖衣和温度在口腔中彼此交融。
过程中乏力而松开的手掌……
堪堪咬过一口的苹果滚落在地。
糖衣粉碎。
“哎呀,好可惜。”
“明明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的。”
那么——
于是乎,退而求其次,更有理由从少女唇齿间掠夺那份未来得及品尝的甜度。
愈发肆意,也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
苹果糖……
果然很甜啊。
……
让我再多尝尝吧。
…
……
“好过分……”
“嘛嘛~”
“太过分了五条悟!”
从未设想自家温良的男友有一天会将吻接得如此疯狂激烈。
结束过后湿润了眸子、倚在对方胸口红着脸小口喘息的女孩半是抱怨半是责备轻捣了一下环圈上来的手臂。
软绵绵的,明显还没恢复力气。
“抱歉呀。”
舒懒餍足的低哑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歉意。
我的脸再一次被捧起,刚想别开挣扎,却是被体温不相上下甚至热度更甚的脸颊贴过来只是轻轻蹭上一下。
“因为刚刚那是小白鸟第一次不打招呼主动吻过来。”
“我很开心,嗯…倒不如说,稍微有点兴奋过头了。”
“那也不带这么欺负人吧?”决定据理力争,我将他的罪行指示给他看,“嘴巴都被啃破了……”
苹果糖也无了。
好可惜。
“嗳?弄破了?”
令我有点意外的是,五条悟听后居然有些紧张。
当下也不再放纵自己乱蹭来乱蹭去的了,而是眼神变得少有认真,手掌贴扣上我脸,轻柔地带侧向朝亮一处。
最后,拇指指尖往唇上还未消散的牙齿印记,缓慢碰了碰。
蹭下来一点鲜艳的红。
“嘶、别乱碰。”
皱了眉,我掰开他的手。
“唔……难办。”五条悟苦恼地闭眼摇了摇头,“我的反转术士只能治疗自己耶。”
最终也只能安慰般拍拍我的后脑。
“没办法,这都要怪小白鸟之前跟个小鸟似的凑过来啄我哦?”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这家伙。
到头来还是要把锅扔到别人头上? ?
“我还敢,我就……唔。”
我说着,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痛处。
于是只能顶着荷包蛋眼,抿住唇上的伤口暂时藏起,鼓着腮帮借以消除疼痛。
可恶。
妹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了,我发誓。
下次我绝对要欺负回去。
毕竟我尼古拉白鸟可是超级记仇的。
“哈哈哈,请务必再对我这么做。”
他舒爽地笑着,笑完以后又有学有样学我抿嘴,甚至吓人的对着我鼓起来的腮帮啊呜咬了一口。
“!”
不过幸好唇是抿着的,倒是没有用牙齿咬到。
“五条悟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我推搡开这只咬人猫,仰首还想控诉些什么,结果察觉到刚才偷咬过我一口的这人此时突然将脑袋敏锐转向别处,像是走起了神。
不,更确切来说,是被其他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
“?”
真的。
……很不对劲。
总觉得今天晚上的男朋友有一点奇怪。
精神很旺盛。
突然发疯凑过来用舌头狂甩人嘴唇也好,咬人脸颊的举止也好,甚至现在很容易分心被其他东西吸引去注意力……
若要用某种动物来形容的话——
这个家伙,比平日里表现得更像是一只猫。
……
仔细想想,方才的感觉就有点像是——
明明上一秒还在逗着自家小可爱玩得入迷、下一秒手头无情的猫猫便就那么被庭院的蝴蝶吸引了过去,转而拿猫屁股背对向你。
猫屁股……
身后…
等等?
五条悟的身后什么时候长出的……那是尾巴吗?
将脸惊讶拉长,我又朝头顶看去。
意料中看到一对精神立起的白绒绒猫耳。
甚至,耳朵还特别元气顺着同方向吹来的风不自知地抖了抖?
怎会如此——?
幻觉?诅咒?
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想去确认一遍时——
不论是猫尾也好耳朵也罢,仿佛从未存在过那般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
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用小拇指指甲片想想也知,五条悟是不可能被任何诅咒击中的。
于是乎,捏了捏眉心。
调整好状态的我扭头,顺着一旁五条苍蓝眸中正在凝视的方向看去,想弄明白这时将对方注意吸引过去的“蝴蝶”到底为何物。
然而,出现在视线里赫然是……
一名不远处恰巧从灯下路过的女孩。
女的。
jk!
——那女孩正同旁边的同伴交流着什么,身上穿着色彩明艳的樱花浴衣。
她的侧颜看起来乖巧又可爱,微微带着上扬的温柔弧度。
我:……
啊。
真是可爱的女孩子呢。
是远比我笑容要更加可爱的女孩子呢。
……
……
呵呵。男人。
###
不消一瞬,额头与太阳xue窜窜冒起三个井字。
我硬了。拳头硬了。
所以火气之下也不管什么呵护帅脸不呵护帅脸了,爪子挠出,关节使上了劲。
我将五条悟的脸一左一右一把掐住,掐出肉肉,将人强行掰正。
脸上,是曾经从未出现过的、极度灿烂笑容。
“好看吗?漂亮吗?:)”
报以微笑轻声细语地问他。
“唔……嚎看,漂酿。”
被强迫噘着嘴发音有些含糊不清,五条悟眨眨苍蓝色泽的无辜眸子如是回答。
其间微微带点笑意。
“你?在我面前说别的女生——”
我睁大眼睛,刚想把话说下去。
便已是被挣脱开的他,伸出手轻轻掐住了两边的脸颊。
“在吃醋吗?”
拇指滑至我的唇边,稍稍上抚,促使唇角拉起一个更加接近微笑的弧度。
“刚刚其实只是在想——”
“倘若是小白鸟穿成那样以微笑之姿从我面前经过,一定会更加好看、更加漂亮吧?”
“——会心动哦。”
“……”
*
数分钟后,顶着一串由我亲手揍出来冰糖葫芦的五条*低情商*悟,满脸受伤牵着我的手寻到了附近一家和服店。
据说夏日祭到来之前,很多附近的女生都会提前来到这里定制指定花色和材质的浴衣。
虽说店里也有现成就能穿出去、甚至租借的衣服,但绝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精心用着挑选出来的布料制作一套属于自己的祭典服饰。
“小白鸟还在生气吗?”
这时。
“呜呜我再也不说那么模棱两可的话也不看别的女生身上的衣服。”
五条悟带着夸张哭腔的声音连同着气泡框挤来。
“别对我板着脸嘛……”
眼底,是如瀑布般的面条泪。
“我没有生气,一直是这样一张脸,”我木着脸说,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真要生气的话还会愿意像这样给你牵吗?”
只是有亿点点不爽罢了。
“嗳?没有生气吗?”
“可是,你这样子我好累呀。”
维持着艰难姿势的五条悟还在边上碎碎念。
“呐,小白鸟的手不稍微抬起来给我握住的话,我就不得不这么半蹲着才能抓到……所以说果然还是在生气吧?”
我:……
我的怒气槽:
10/100→100000/100
“你走!!”
我炸着整颗头的毛一巴掌甩开他手,三步并作两步将人丢在身后,决定让这只不做人的电线杆子一个人杵在店外。
一面在脑海里敲出先前自动回避的系统,打算让他帮我一起挑选一下浴衣的花色。
与此同时脑袋里冒出来一个名场面——
你以后的对象是想要一个小奶狗(/),还是一个小奶猫(五条悟)。
谢邀。如果可以我想要个人。
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当初是被猫毛蒙蔽了双眼才会从不知道哪里捡回来的这只男朋友的吧?
系统都比这个人乖巧懂事多了,还不会惹我生气。
要不是这统没有性别的话,我早就和他过一辈子去了,哪轮得到什么五条悟还是一条二条三四条悟啊? !
就,生气。
有事没事要拎女朋友个头出来说事的dk是屑!
“嘿嘿,”结果,另一边,被我唤出来系统偏偏还在那不怀好意笑话,“果然即使是糙汉如鸟鸟子你也还是会在意的啊……夏日祭上想要穿得漂漂亮亮给男朋友看什么的。”
“才不是为了这个家伙,只是仪式感仪式感!”
“是是~”系统姨母笑。
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说:“等等,这家和服店是老字号啊?面料剪裁都蛮考究的,会不会超出预算?”
我:“那、那就用租的好了……”
留下了贫穷的泪水。
系统:“别吧。我试试破解一下神明的农药密码,把他号卖了我帮你付款呀。”
我:“大可不必。”
总之,推开店门。
一面估量着这会儿身上还有多少闲钱,一面正要向着热情迎来的老板娘说明自己是来临时租借浴衣赶去夏日祭时……
忽然感受到肩膀被身后跟进来的那人用几根指头轻轻按住了。
“这家店所有适合她身材的浴衣和服,”五条悟特有的少年嗓音自头顶传来,“啊,还有当季现成的布料,麻烦帮我全部包起来——”
系统:“!”
我:“!”
艹。
我穿错书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卷大概还有几章的样子完结。
感谢在2021-02-27 16:25:00~2021-02-28 18:5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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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哇哦。
没有想到, 有生之年这种霸道总裁式的老套戏码居然有一天也会降临到我头上。
这样一来我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五条悟单手将人壁咚在储物柜,轻轻勾起一个清爽明朗笑容将一张饭卡递到面前说出——
“喂,女人, 老子刚给你往卡里充了1个亿。”
“好好吃饭, 看你瘦的。”
——这样一类霸道DK式剧情?
系统:不不不,完全ooc了吧这! ?
我:确实。
不过眼下的重点不在这里。
“等下, ”于是当下我立刻眼疾手快攀住眼前高大少年的手,往下带着按了按试图叫对方冷静,“五条悟你要开童装店吗?买那么浴衣还有和服做什么?”
系统:这波自黑就很精妙……
“没有打算开店哦?”
“会想要全部买下来, 当然是要送给我最——心爱的女朋友啦~”
他拉长了声音, 语调轻快活泼到没边。
洁白的睫羽垂落下一点,微微覆盖住写着“败家”的左眼和写有“男们”的右眼。
兴奋过头了啊。
“可是”
“我才不是因为想要个养眼的自动取款机才答应成为悟的女朋友的啊?”
我说, 歪了歪头,很认真地看向他。
虽然不能完全自信地说出“我可不是那种物质的女人”。
但再怎么说,眼前这种情况也太过于夸张了吧?
得多少张福泽谕吉呀。
系统:浴衣暂且不论, 这里的和服一套下来价位差不多都在几百万日元的样子,全部买下来的话……
系统:哦。也有可能适合小白鸟你穿的尺码林林总总也不剩十几套……
系统:不过也蛮夸张了。
我:只有第二个文字泡里的话是多余的#
“我知道哦?”五条悟揉揉我仰起来看他时正对他的额发, 捏了捏正前方的一撮白毛, “但是之前不是说了, 想要看小白鸟你穿各种各样的衣服吗?”
我:……
哦。
搞了半天你是想玩真人换装游戏?
我悟了, 大师。
“况且, ”他接着说,睫毛再度垂落一些盖住眼底情绪,声音突然不自觉放低,“我偶尔也想要送你一些东西……”
“倒不如说,想要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的那种。”
“……?”
五条悟,从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
白鸟大抵是个被众人喜爱呵护着的孩子。
能够用六眼“看到”, 女孩子的身上,总是会多多少少沾染上其他人的气息。
初见那会儿见她拿出来的小笛子也好,(上边残留的东西是叫现在的他回想起来都想要微笑着冒出井字捏成粉末的)战斗所用的刀具也好。
还有铃铛、硬币、唇膏,时不时会多出来的诸如印有可笑动物图案棉花糖一类的糖果、头顶经常更换疑似来自于柏青哥店的发绳……
甚至连作为答谢礼物从天内理子那收到的1.9m玩偶熊,惠给的夹娃娃夹到的小猴子,不管哪一种不管什么人赠予到白鸟头上东西——
五条悟都觉得相当地碍眼。
是见多了看久了会让人变成一只被纷乱毛线困住的猫、爪子发痒下一秒想要焦躁跳起来将全部都挠个粉碎的那种碍眼。
没来由的、不讲道理的任性和妒意。
……
所以说,“最强”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意味着“最好”吧。
像是他拥有看得太过通透的“六眼”。
最初从机场瞬移过来,只一眼便看出白鸟衣兜里又莫名多出来的糖果来自于七海建人。
头发里全是叫作灰原雄那只的残余气息。
啊啊。
反正又是因为什么“学姐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帮点小忙是应该”的理由,主动帮他.的.女朋友吹理头发了吧?
没准还帮忙梳了不短时间的头。
捏在指尖细软触感、轻轻摩挲就会散开来跑掉的、像是被指腹温度融化白雪一般的发丝……
明明他都没有摸上过多少回、每每伸出去的手总是被很快打开啊!
区区一学弟!
太奢侈了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
还有。
将男朋友像只留守的狗狗似的放在高专不管不顾,偏偏和这些小孩子走那么近什么的……
要不是五条悟足够自信,简直都要怀疑他的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喜欢他了。
不,其实有那么一瞬间这只最强还是相当动摇的。
也因此做任务时也像那样心不在焉,为了减少手机信号被稍微的反弹而影响无法在最快速时间收到那边的来信,还特意关了无限以至于被那只独眼猫咪咒灵的术式击中了一点点。
术式啊……
使人类变成发情期猫化状态削弱战意的恶劣术式。
想要压制住真是不太容易呢。
特别是在这种……心仪孩子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碰到、紧握住,肆意做些什么的状况之下。
呼呼。
无时不刻坏心思都在冒头嗳。
……
并不知道这么零点几秒连完整呼吸都做不到一次的时间里五条悟脑海里闪过多少念头的少女,此时脑袋顶端的呆毛跟随着脑袋一起转了转,最后化作小箭头指向某处方向。
“呜哇,那件好好看,”衣角被微微牵扯了一下,五条悟偏头就见白鸟平淡一张脸尽力作出惊喜的表情,“你就给我买那件吧,行吗?”
“当然可以……嗳?”
几乎是脱口而出作出应允,在目光投掷而去后却是意外地眨了眨眼。
颜色浅淡,款式简单。
以白色为主调的浴衣,可称得上毫无亮点,就连零星几珠蒲公英也快要与相似的背景颜色融化为一体看不清楚。
放眼看过去大概是整家店色彩明艳花花红红衣物中最为朴素的一件。
标价也的确为最低。
被挤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估计这得是去年甚至更早些年滞销下来的余货。
在我指定了即使接受了也并不会有多大心理负担的衣物以后,便就发现左侧上方的白色猫猫头很是微妙地朝这边侧头看来,似乎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我超喜欢白色的哦!~”我赶在他开口前连忙狡……解释,“因为悟在我心里就是这种颜色哦!~”
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讲些什么。
总之,不能让这个随心所欲的家伙大手大脚非理智消费。
太不会过日子了。
“可……”
见他张嘴刚要反驳,我这时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索性直接施展出杀手锏。
勾勾指头,等待对方熟练将身子弯下,耳朵凑近。
踮起脚以自己都未必可闻的声音小小声说:
“反正都是要…的不是吗?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至于“…”的内容。
自然被我含糊且迅速带了过去。
老、老脸一红。
我在内心说白鸟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果然热恋中的jk是没有矜持这种东西可言的。
各种事情……都想要尝试一下。
嘛,算了,这厚度……
大概真的被五条悟同化了也说不定。
“嗯,知道啦~”五条悟愣了愣,最终还是回,“买给你就是啦。”
嗓音突然就哑了。
可语气倒也还算愉悦。
他将身体重新直起,很明显以一种不可思议红掉的耳尖匆匆远离。
紧接着,就看对方抬手罩住我的脑袋随意揉了两下,迈着长腿走过去又同着老板娘说了些什么。
数秒,动作很利落的五条拎着衣服走回来,在身后老板娘慈爱和蔼的注视下十分自然揽住了我的肩,带往更衣间方向而去。
到最后,是他钻了进去。
我:“?”
五条悟:“来吧,进来试试。”
冲我眨眨眼睛的心情很好地在那玩猫猫探头,朝我招手。
头顶又出现了的幻觉兽耳,此时愉悦晃动。
怎么地?
你也一起啊?
别了吧……
见我犹豫不决,身后的将脸笑成核桃的老板娘这时轻轻拍拍我的后背微笑作出恐怖发言:
“快去吧,别害羞。”
“你的男朋友很有信心替你穿好浴衣哦?”
我:。
好嘛。这既视感。
缘……缘什么空?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28 18:56:09~2021-03-02 23:5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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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家和服店的老板娘怕不真是个魔鬼。
再将我一把推进去之前……
“慢慢换不要紧的哦, 小店今晚不接待其他客人。”
敲敲。
“隔音效果,也是极~好的哟★”
这么说了啊喂!
这么开放下去真的不要紧吗霓虹!
我:面无表情.JPG
说吧五条悟给了你多少钱?
我出10倍。
不够可以卖系统,神明也一起捆上。
系统:?
系统:下线了, 再见。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到最终, 不知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和我那想一出是一出的男朋友挤在了同一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其实这店更衣间从外看并不狭小,倒不如说对于我来讲甚至有些宽敞了些。
要怪就怪五条悟他……实在是太大了。
指个头。
1.8未来有可能成长为1.9的个子,无处安放严重挤占掉空间的大长腿……
前胸是墙。
左边右边身后还有头顶是他。
被迫夹心。
回过神来, 已是被微甜的温热味道笼盖下来, 罩住全身,这里那里到处都充斥上这名dk的熟悉气息。
好挤。
感觉连空气也感觉变得拥挤起来。
……
“是在害羞吗?不要紧张哦。”
反正坦诚相待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之后还有很多机会。
虽然说每次都表现得都跟第一次似的,意外也很容易迅速让人进入兴奋状态啊。
真是……
超可爱哦~
将脊背有些僵的少女往自己近旁带了带,难耐冒出的白长条毛绒绒尾巴灵巧犹如某种海洋生物的触须。
痒绵绵,试探着,环绕上裙下白皙的绝对领域。
——无时不刻都想要像这样捉弄她啊。
“太……过了吧。”
察觉着蹭上来过高温度的猫咪尾巴,我下意识并拢双腿。
“以及悟是真的一不小心中了诅咒的术式?”
好稀奇。
最强竟然也会有翻车被袭击到的时候啊。
明明拥有无限这种好用的能力来着。
只不过
白色猫猫耳,还有尾巴……么。
这样一来不就成了真正的猫咪了吗!
仔细想想,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让人类恰到好处地进行猫化什么的,诅咒们简直太会了!摩多摩……
不不不, 并没有觉得自家男朋友被诅咒很棒的意思。
只是变成猫耳dk这种设定实在是让人无法抗拒。
“是哦, 确实少有地中招了呢。”
吐息倏然凑近,五条悟从身后连带着手中衣物一起将我箍住。
力道处于既温和又微微有些不容抗拒的区间。
软毛脑袋稍微用力压上肩膀。
“而且很难受的,”诉苦一样咕哝着,“忍耐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妙了,小白鸟不考虑好好安慰我一下吗?”
“安慰啊……”我重复。
倒是没什么问题。
好奇就在是指的哪方面的安慰?
“嗯,安——慰~”
比平日都要倦懒的嗓音拉长。
舌头明显被因猫化而变得过长的尖牙绊了一下。
十六七岁年龄的dk短短几个字竟是莫名带出了点奶音的味道。
“……”
什么鬼。
要炸了。
我的男朋友不可能那么可爱。
或句话说, 以后请务必同我说话时舌头都像这样被牙齿绊到! !
而在我外表毫无波澜,内心四个坐沙发外国人大呼绝赞表情刷起来的同一时间,肩窝上那颗软乎乎的白色毛球也开始有了行动。
大猫头先是侧转大半角度。
随之而来,滚烫的,相较冰凉发丝更加绵软的三角形状耳朵,蹭贴上。
用快将人融化掉的触感和力度往人脸颊上轻轻摩蹭。
顿时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安慰”指的便是这么一回事吧。
比我想象中还要纯情不少啊。
猫猫。
“暂且这样就好了哦。”他说。
“毕竟太过的话就没办法一起去看花火啦。”
从句首到句尾的乖巧。
五条悟真的只是在蹭蹭而已。
就连被我双腿夹紧的尾巴也保持着既不乱动也不急着抽离的状态。
只有尾巴尖还在悠悠闲闲些微晃着。
最外层一圈细毛若即若离扫上已经有流汗趋势的褪根。
仅此而已的程度……
才怪啊。
五条悟分头行动着,脑袋婴儿般纯情贴贴,手掌却触上身体,指尖摩挲划过衣料。
从靠近胸口的第二粒纽扣,开始。
逐一解开,制服褪下。
再接下来顺着线条一路向下。
褶裙、黑丝。
……
……
“其实……这些,我自己来就可以的。”
说着,尾音有些发颤。
时时擦碰上来的温度,缓慢冗长得简直可称酷刑。
真要命。
“噗。”
坦白的结果是,收到了来自对方的轻笑。
“?”
仰起头,少女直接往头顶不解朝人看去。
苍蓝色从中多出一道裂痕的眸子恰巧与之对个正着。
已经完全是猫瞳了啊……
有种很适合他的感觉。
就好比对方生来便是如此才不奇怪。
论五条与猫的适配性。
想着这些奇怪的事情,白鸟忽又感觉身体周围像是蛇尾圈住所属物将她围住的尾巴收紧了些,缠绕往上带了带,根部白毛也因此举动扫到了下巴。
忍着有些想去揪尾巴的冲动,少女下意识拿一手挡在胸前薄薄的衣料上。
“刚刚笑什么?”
这里的大小,被发现了?
“不……没什么。”
五条悟摇摇头,以居高临下之姿,垂着眸又默不作声又瞥上几眼。
舌尖顶顶有些发痒的虎牙,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弯腰,嘴唇蜻蜓般停落于再无布料遮挡的肩处。
“觉得小南瓜很可爱而已。”
混沌含糊的嗓音,随着猫咪咬住肩带向下拉扯的举止,从齿间缓慢流泻而出。
“?”
“等一下——”
不是要穿吗?
怎么还带继续脱的?
抬手没用多少力气白鸟当即推搡了一下五条悟不安分的雪白色脑袋。
还未推动,身子却已是被翻转打横,头部轻磕在对方曲起充当缓冲的大腿中部。
膝弯也被大手托起,同样置放在另一条紧贴在地的腿上。
“——”
“—”
触碰,啃噬。
遵循着猫咪的本能。
——什么啊。
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
“……唔嗯。”
大概是想到了身处何处,被按在腿上的jk立刻捂住嘴唇压抑住险些冲出唇边的奇怪声音。
也正是因这被飞快吞进肚中微漫出来的一丝响动,击在了五条悟奇怪的点上……
又或者说,xp上。
不妙啊。
非常不妙。
腹部已感到有些滚烫,大概是诅咒影响所致,但他偏偏不想在这时用咒力压制。
完全不想停下。
此时的情况,就好比……那个吧就是那个。
甜点师在将糕点放入盒中、系上精致蝴蝶结包装装饰好以前,总是会要忍不住想要偷尝上一口的。
虽然那可能是无良的甜点师才会干出的事情。
但五条悟不介意做这个无良。
分明没有丁点味道,却总感觉尝起来是甜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味觉滤镜?
点心柔软,细腻。
稍微粗暴进食的话会微微发起抖,脖颈后仰面积与角度更方便下口,溢出可爱像是糕点中间甜蜜流芯的声音。
物理意义上的美味还是层面?
已经分不清了……
从空落落的肩膀顺着一路向上,直到小巧的耳垂……这只名为五条的偷腥的猫,耳朵晃动,拿尾巴安抚,吃掉以前都耐心舔舐着这枚被按在猫垫下的点心。
直到手指也快要情不自禁滑入到可爱小南瓜里边一探究竟,这时手腕才被及时截下制止。
“不行吗……?”
倒是也不遗憾。
停下,抬眼,甚至时机不错卖了个萌。
将耳朵压弯连同脑袋一起蹭上恋人脸颊接近脖颈的地方,像是为冒犯在道歉,更多又像是为讨要深入的甜头而发起的狡猾攻势。
可以理解为家猫想要吃到更多营养膏,所以不惜靠撒娇来换取。
“也没有……”
产生了明显的动摇。
白*重度猫控患者*鸟抿抿嘴,有些不安扫视下四周。
“只是这个地方未免也太……不,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帮忙穿上一起去看烟火的吗?”
反应了过来还有浴衣这种事情。
“嗯,我是这样说过没错啦~”
突然停下一时半会没事可干,五条悟索性拦腰将女孩子抱住拥上来些,抖着耳朵凑近些只是闻闻嗅嗅。
“可是刚刚才发现老板给的腰纽跟带板一类的东西是断的也是事实。”
倒也没拉下解释,尾巴勾过损坏的配件递到女朋友面前,扭扭晃晃。
“呐,你看,全是坏的哦。”
“没有这些的话是不可能穿好浴衣的吧。”
于是索性就干自己爱干的事情啦。
冲对方“我也没办法啦”地笑笑。
完了以后又眨动一下看似单纯的猫猫眼。
天上天下唯我无辜的模样。
白鸟:“……”
商量好的吧!
老板娘原来你还在输出。
“那,要不然你出去帮我再拿……”
“不——要~”
“嗳嗳?”
“现在就想抱你的说,气氛刚刚好不是嘛?”毫无负担耍起赖皮,五条悟遂眯着眼意味深长注视过来,语气揶揄,“而且,小白鸟刚刚分明也很享受,不是吗?”
我:“啊这”
听听,听听。
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过,这个家伙现在好像也确实已经不作人了。
还是不太放心。
我:“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偏偏又是恰好没有锁的构造。
真是的。
才不想亲自上演缘某空名场面啦!
“其实不会的,”五条悟很笃定,“如果实在不放心,我来开个简易的【帐】吧。”
“……”
啊啊。
又是要将学校学的东西使用在奇怪地方上的节奏。
不愧是你。
举一反三活学活用的小达人呀。
刚想同意,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可。
再怎么说这种地方也太过狭小简陋了点。
于是当即我也被鬼才如他彻底同化。
从一堆衣物中摩挲出好用的空间铃铛,将包括两人和所有随身物品在内全部拉到了无上限的空间当中。
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按照非智能系统的提示,选了个虚拟场景。
草坪,夜空,不远处隐约可见空无一人的夏日祭摊位。
及不久后准时绽放的烟火。
“哇哦——”
被我拉进来以后,就连五条悟也猫猫竖尾感到了些许惊讶。
“这是小白鸟的领域吗?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身体却猴急压了上来,将我推倒在了有些扎人的草坪上。
淦,这草地,真的好扎。
早知道就选别的场景了。
会痛死的吧。
过程中身子动起来那会儿……
“不算是领域啦,只是从神……从别人那里偶然拿到的咒具制造出的。”
忍着疼,我微微撑起来一点身,边解说边冲他扬了扬自动系上手腕的铃铛。
“嗯?别人那里啊……”
他似乎瞬间失去了兴趣,意味不明地垂了下雪色的睫羽,挡下竖瞳深处我为来得及看清的情绪。
好像……有点生气?
可是为什么?
接下来,伸手突兀抓住了我的双肩。
防止逃跑的那种明确性动作。
另一边,已经能够熟练操控的猫尾也是不打招呼顺着打底和皮肤间的缝隙挤入到了当中。
“……!”
呜。
好痒。
这是要……
“你干什么?五条悟!”
条件反射弓起了背,我双手向下猛按,及时罩住了那条企图妄进一步深入的不讲武德猫尾。
被险些滑入的尾巴蹭到边缘,大脑短暂被电流击中,头皮发麻。
甚至还有些不知是后怕还是其他什么所引起的短促哆嗦。
太乱来了。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干什么?”
“还不够明显吗?老子当然是想干……”
想也不想就要脱口而出。
对视上有些冒出生理泪水的眸子,猛然顿住。
最终还是怕吓到女朋友,索性换了一种温柔些的高情商讲法。
五条悟:“呃,我是说……”
放软声音,不太合适少年人的嚣张自称也一并更换。
“尾巴,不仅仅只能用来挠痒痒?”
我:“……”
你好骚啊.jpg
以及这货绝对有偷拿我手机打timi吧?
“唔。”
见我一副不赞同看lsp的目光,五条悟挠挠脑袋,遂又叹口气。
眼睛也不再去盯那颗系在细白手腕处的铃铛。
想了想,他将我弄过去放在自己身上,阻隔掉满地刺刺的草。
才说:“我呀——”
不见了先前的焦躁,语气又恢复到了往日里对待我时的温和。
“非常非常喜欢并且珍视着白鸟哦?”
“嗳?…突然说些什么啊。”
我有些害羞。
但不得不说十分受用。
于是挪了挪,顺理贴得离他更紧了些。
脑袋也大胆地倚在了对方胸前。
虽然不太晓得他刚刚为什么那么大火气的样子,但这样稍微能安抚到他一点没错吧?我想着。
“所以不想弄疼你,不想给小白鸟给身体造成不必要的负担什么的。”
“——会很困扰。”
他继续说着,拿大掌拢住我的头发,没有什么目的地轻轻拨弄。
像是对待年少以来最爱不释手、常伴随左右的宝物。
“……”
我思考消化了一下他所想表达的意思。
是在解释。
也就是说,因为这个……所以刚刚才退而求其次地使用尾巴吗?
虽然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恼怒,我的心脏却也还是闻言在这时小小地揪紧了一下。
什么啊,还以为是什么满足他自身恶趣味的奇怪play来着。
这个家伙,居然是在为我考虑?
不不不,白鸟你不要被他诓骗了,仔细想想还是恶趣味的play吧? !
五条悟你xp好tm奇怪啊!
可是……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我小声嘀咕。
虽然一旦接受了对方的设定感觉尾巴也很棒。
但是,果然我还是想要本人胜于因诅咒而暂时多余出来的东西。
“因为难得都用【不灭】调高了身高啊……”
我话说完,就见面前的大猫猫明显震惊地扩大了眼眶。
微微战术后仰。
“难不成,是专门为了和我…才……”
我点点头。
只不过根据质量守恒。
身高数值提升,另一个数据便也要随之减少。
……想来想去还是牺牲掉了并不重要的胸部。
使得原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嗯。唯有这点我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啊这,”眼前学习机器学着我说话,很惊讶也很高兴突然猫眼就亮晶晶了起来,“原来小白鸟也有为了我而考虑的时候吗?”
“那是自然啊!”少女撇撇嘴,“未免对我也太没有信心……噫,突然间又想干什么?”
被抱住了。
“没有哦,知道这些我很开心。”
五条悟从后面揽住白鸟,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比起做个一百遍都要开心哦!”
很巧不是吗?
彼此脑子里都是这.种事情。
(当然是指都在为彼此考虑)
何其相似。
——不结婚很难收场吧。
白色大猫猫嗓音明悦,欢愉地拿鼻尖蹭怀中小鸟果露在外的后颈。
一点也不会再闹别扭了。
因为已经是他的东西了不是吗?
“一百遍……还真是敢说啊。”
虽然有点好奇于突然兴奋的大动物,一时白鸟却也没多想。
把握机会,双手伸出。
任由硕大的毛绒绒猫耳朵吞埋没入。
沉溺在让人浑身都轻飘飘触感,好好地,长久地,不加节制地揉上一把。
哈啊——
好的人爽了。
猫咪吸入饱和,今日毛绒摄取量已超标.jpg
“所以,要来试试吗?”
最终,还是白鸟先这么开口提议了。
磨叽那么久,也该干点正事。
在这样稍微有些特殊和小状况不断的夜晚。
真的……发生了各种事情呢。
“好哦。”
五条悟完全没有意见。
可马上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思索地将头往斜侧方歪了下。
“啊,不过在此时之前先等我确认一下?”
白鸟紧盯住因他歪头举动而有些侧翻向一边的毛乎乎耳朵,有点心不在焉:“确认什么?”
五条悟:“……”
五条悟:“…嘛。”
到底还是个dk。
就算是五条提到这类相关也依旧会显得无比纯情青涩。
他拿手挡了挡脸,咳嗽一声,视线也暂且别开下方射来的纯洁目光。
“咳,姑且确认一下某些特质是不是也跟着一起猫化掉了。”
“?”
“……”
见人不得要领,摇摇头,少年索性主动凑近少女,开始像交换秘密的小学生一样咬起了耳朵。
五条悟:[加密语]
五条悟:[加密语加密语]
五条悟:仙人掌。
随后。
白鸟:……
白鸟:……! !
她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等等!
如果真的是这样……
再加上本就存在的先.天.优.势——
“!!!”
自己绝对会死的吧绝对的吧! ?
真就试试就逝世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3-02 23:59:47~2021-03-05 21:1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春天种下了仙人掌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
(详细在番外和空间, 指路最后一话)
……
那晚过后。
很长一段时间。
无事发生。
我也依旧每天进行着上课(走神)、祓除(摸鱼)、串门(探望惠惠和空巢甚尔)的普通生活。
偶尔被五条带着翘个课溜出去吃点零嘴、或是取笑永远get不到黑羽直球的夏油杰凭本事单身什么的。
高中生活过得还算愉快。
转眼8月已经过去,眼见月亮妈妈的肚子也一日日变得鼓胀起来,数着日子也就快到了一起赏月吃团子的时节。
……
这会儿, 学生食堂。
“明天!!!”第一个干完饭盆里苹果蜂蜜咖喱饭的五条悟猫猫振臂,忽然以宣布重大事件的语调同音量这么说道,“——就能吃到期待已久的月见团子了耶!”
从头到脚都有写着高涨的兴奋。
“而事实是你每天都有在偷吃吧, ”一旁的家入硝子虚眼叼着饭后烟,可有可无瞥了一眼这只闹腾白毛嘴角沾上的、大概率来自团子的些微黄豆粉,“明明赏味期限可以直到明天为止的说。”
回忆了一下从最开始琳琅满目到现如今几近空空如也的公用冰箱, 叹气。
“就是说啊!”提起这点, 餐桌一红白和服的黑发少女立刻上火,一时显得尤为愤慨指向那只偷吃的罪魁祸首, “明明都是硝子掏钱为大家准备的,结果到最后被你一个人吃得差不多了!稍微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啊!”
被指名的罪魁祸首丝毫不慌, 反而无所畏惧怂了下肩, 翻起白眼露出孩子气的不耐的表情。
“嗳——不要那么死板嘛,又不是只有十五夜当天才能吃月见团子的~”
口中持续说出欠打的话语:“还有啊,歌姬。表情太过丰富的话以后老了可是会很容易长皱纹的哦~你要是面无表情一点或许还能显得没那么凶巴巴成功把自己推销出去也说不定呢?”
“你——!!”
“对我这个青春靓丽的女子高中生在说些什么呢!!”
被恶劣后辈一点就炸的庵歌姬当下举起了椅子。
“还有给我说敬语啊!尊重前辈尊重前辈不懂吗!?”
“呜哇, 好可怕, 小白鸟快救我~~”
十分没有心理负担地躲在身边比自己小上不止两三号个头的女朋友后头,亲力亲为诠释着“一叶障目”这一词汇究竟为何种含义。
夏油杰:“幼稚鬼。”
家入硝子:“傻透了……”
“嘛嘛, 歌姬前辈您就放过这孩子吧, ”原本只是想好好干个饭的白发少女见场面再度因自己家的猫而陷入混乱,习惯性作起和事佬打圆场,“是我突然想吃团子,悟才会帮忙拿多了几个的。”
“嗳?明明不是……”
眨了眨苍蓝色眸子的五条悟开口本欲说些什么。
却是被白鸟板着脸转过头一把捞过了脑袋,就着手里多出的干净手帕替人擦起了嘴角。
总之, 证据先销毁掉……
“唔嘿嘿~”
正中下怀,当下五条主动送上门乖乖给擦,干脆还抱住回蹭几下。
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的模样像只被顺毛撸而心满意足的大猫,半是得意半是“你来打我呀”冲着一腔怒气没地发泄的三年级前辈作了个不敬的鬼脸。
猫猫吐舌。
“……”
“啊啊,好气,白鸟学妹你也太惯着这家伙了吧!”
虽心有愤愤却也还是放下了武器,庵歌姬用一脸看失足少女x问题少年的表情神色复杂看向居然能够和谐相处的二人。
“明明你就喜欢吃泡椒凤爪这样一类的零嘴比较多,怎么可能对那么甜的东西感兴趣,很明显是在包庇啦包庇!”
“唉?”贯彻了许久食不言的夏油杰这时倏尔半睁开了眸子,“那个是指……那种又酸又辣一类的进口零食么?还真是厉害啊……小白鸟。”
用敬佩的眼神看了过来。
白鸟:“不……也没有经常吃的。”
总之尽力辩解了一下。
企图与这个和可爱jk非常不搭的零嘴划清界限。
她真的只是觉得怀念才会去吃吃看的,并没有很喜欢这种!
“是啊,前段日子有外出旅游的朋友带来这种味道很奇怪吃起来比芥末还要呛人的伴手礼。”
“要不是有学妹在真是都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才好呢,毕竟是人家一番心意不好好吃掉的话会觉得过意不去什么的。”
投喂者庵歌姬仍就一副无所察觉的样子,继续这么说着。
白鸟:战术黑脸.JPG
歌姬前辈你说话不看场合的吗场合! (京子脸)
她真的不喜欢吃爪爪!
“啊。酸……还有辣……吗?”
这个时候,云里雾里,原本静默在一旁一面吞云吐雾一面走神的家入硝子指尖忽然一顿。
眼睛带着探究,迅速转向桌对面将一罐牛奶轻按到满脸写着绝望白鸟头顶的五条悟。
白鸟:“可不可以……”
五条悟:“不行哦~”
家入硝子:“盯——”
“怎么了吗?硝子?”歌姬好奇看向同座后辈,问着。
夏油杰也若有所觉抬了抬眼皮。
家入硝子:“不……没什么。”
最终是摇摇头。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想什么呢。
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五条得该被就地祓除吧。
可是。
数十秒后……
“唔呕——咳咳咳、”
原先还有好好喝着餐后奶的白鸟,这时冷不丁扶着桌子难受地弯下腰咳嗽起来。
“!”x4
视线聚集。
“没事吧?”
少见有些慌乱的五条悟,见此突发变故立即起身。
头转到少女左侧想去查看对方状况,一会又焦急从右边伸脑袋出来,无措得跟个被石油黏粘到的海鸥似的,倒也不忘将大掌覆上后背帮人轻柔拍打顺气。
夏油杰:“小白鸟?还好吗?”
庵歌姬:“啊呀,学妹喝太快呛到了?”
家入硝子:“盯……”
我:……
很好。
鱼上钩了。
面对众人的关心,宛若柯南中某集的名场面,我维持着垂头的姿势,在众人视野盲区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我……”
指指喝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罐装牛奶,鼻音浓重嗓音嗫嚅。
转而待眼眶积蓄了足够被手指掐大腿疼出的眼泪,最终以极可怜的姿态抬起了头。
“不要喝这个。”
“想喝酸奶Q~Q”
便见眼前少女鼻尖微微泛红,眼下的红圈因为皮肤白皙也显更为明显。
再加之本就是张乖乖学生的面孔……
完全就是被欺负被强制喝下自己不爱喝东西的模样。
互看一眼的众人:“……”
“太……”
“太过分了五条悟!”
庵歌姬见状头一个看不下去,站出来替白鸟撑腰。
“总之又是往里边放了很多糖来捉弄人的把戏吧?”
“弄哭这么可爱单纯的孩子的你没有稍微意识到自己是个屑的事实吗?”
五条悟:“O_O确实放了很多糖没错啦但……”
庵歌姬:“哈!我就知道!!”
五条悟: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啊。
猫猫委屈.jpg
“悟,别勉强她了,”黑发dk也皱了下眉,好言相劝,“小白鸟可能有些轻微的乳糖不耐受,强硬喝下去的话会很难受吧。”
五条悟:“O_O可这种病一般不是只有小猫咪才会得吗?”
他女朋友是人啊又不是猫.jpg
夏油杰:“可他想喝酸奶啊。”
给她喝给她喝.jpg
五条悟:“……你凶我?”
猫猫震惊.JPG
家入硝子心不在焉努努烟头,问:“除了这个还有在其他方面强迫小白鸟吗?”
五条悟:“当然没有……”
回答得很没有底气。
家入硝子:“啧。你最好不是。”
五条悟:“???”
出现了!
打量没下限不妙男人(虫子)的极其不信任表情!
三夫……所指。
眼见着面前五条蔫蔫耷拉下头不再说话,头顶软软的翘毛也有些不翘了。
白鸟:“……”
好、好像做过头了。
……
直到觉得是自己有错、众人所指委屈中又带着愧疚的五条悟嘟嘟囔囔同着白鸟赔着不是,又带着后者走出食堂去找贩卖机背影完全消失以后,家入硝子才从刚才从某种名推理状态下抽出思绪。
“决定了,”就见她吐出一口气,按灭手中还剩大半的香烟,语气宛若即将奔赴战场的毅然,“从今天开始戒烟。”
庵歌姬:“?”
夏油杰:“?”
……这又是闹哪出?
“啊、啊啦。”
“硝子终于愿意迈出这一步了吗?”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规劝多次未果的歌姬前辈仍就感到欣慰异常。
“是件好事呢,不过好突然啊,哈哈哈。”
只能礼貌又不失尴尬地哈哈。
“嗯。”点点头,硝子眼光顿时变得如同兔美一样犀利,直视着一高一矮两只离开时的方向,喃喃: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庵歌姬:“???”
孩子?谁?
五条么?
还是白鸟?
还是两个人都算进去?
似乎怎么算都没差。
那两个后辈一个从外表一个从性格上来看,横竖怎么的都是两个孩子啊。
“呃……”
险些没有一口汤喷出来。
觉得自己猜透了点什么的夏油杰以手扶额,暂不作表态。
虽然目前就硝子这边阴差阳错造成的结果来看算是不错(指戒烟)。
但总感觉……
似乎误会大发了吧?
那时给悟塞了那么多来着……不能吧不能吧?
……
*
另一方。
室外,独处,自动贩卖机。
心满意足闷掉了最近心头好蓝莓酸奶的我,心血来潮将五条悟手里空掉的特甜汽水的易拉罐要了过来。
“唔,小白鸟最近是真的很喜欢酸奶嗳?”
“嗯,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吧。”
我随口应付着,推了推凑过来全是甜甜气泡水味道的猫猫头。
(啊,果然这家伙只要有甜甜的东西续命就能很快恢复元气啊,刚刚的颓靡什么的全部一扫而空)
在他有些迷惑并咕哝注视过来的情况下,拉环拆下,小学鸡行为将其当做戒指套在了右手的小指上。
“怎么样?”
冲人孩子气挥舞了一下。
像是在炫耀般意味对着那双倒映有我的漂亮眼珠眨了眨眼。
“错了哦~”
作出一副教师般认真的模样,他推推小圆墨镜,随后轻轻从下方托住我的手。
“最起码应该戴在左手吧?”
修长指尖于小指缓慢摩挲着,小心翼翼地在不弄疼我关节的前提下取下。
“唔姆,你说得对,”我点点头表示认可,并作出直男发言,“惯用手的话确实会很不方便,坚持会妨碍到。”
“不是哦,是因为左手比较靠近心脏啦,”五条悟保持不动,眼睛抬在墨镜外表看我,苍白睫毛尤为抢眼,“不觉得这样的说法更浪漫一些吗?”
说着乐呵呵就把那枚假戒指套在了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个位置啊……似乎有些不对劲?”
抬起手歪头左看了看又看了看。
感觉觉得似乎也挺不错的,于是也就暂时任由着这么戴了。
“啊,好廉价。”
谁知五条悟却以一副挑剔的目光看将过来,摸着下颌不太满意地打量。
“而且容易刮到受伤。”
想了想,果然还是觉得不妥,替人将拉环取了下来。
“白鸟是容易留下痕迹的皮肤对吧?所以像这种还是别……啊,有了有了,看吧。”
我顺着他视线朝被牵住的手看去。
果然,褪下的细白指节一圈很明显留下了一圈淡红的环痕。
绕是被五条悟拿指尖试探地揉过几下,还是未有半点欲要消去的迹象。
“啊,真的唉……”
被他这么一提我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种设定来着。
嘛,虽然。
像是这点压根造不成多少危害的小事往往叫系统帮我调整一下也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最近这个有较强自律意识的统子好像都没在线的样子。
系统: 拒绝吃狗粮狗狗也有情狗狗也有心关爱狗狗人人有责谢谢。
不过没关系。
不就一点点小事情吗。
我也行让我上!
当下很自信地对垂眼撇嘴看着很懊恼盯着我手的猫猫,安慰他说:“用术式就可以快速复原好的。”
是的。
【不灭】就是坠叼的!
改天要是从高专毕业开个整容店祛疤美容店等等之类的也不是不可以。
我:“干得不错的话还能从根源上解决。”
“根源上解决……么,”五条悟显得很犹豫,想了想,“嘛,果然还是不要吧?”
最终摇摇头,一脚踩瘪被扔在地的拉环。
旋即不知见他用了什么术,叫那被踩弯变形到已看不出形状的扭环精准飞入到了箱里。
“!”
居然也是会好好分类的类型吗?
重点不对。
“行吧,你说不要就不要吧。”
我耸耸肩,表现得非常无所谓。
并顺势靠得离他近了一点,用来挡阳光。
工具人,工具魂,工具都是人上人。
他:“嗳?都不问我一下理由吗?”
我:“那问你理由?”
“理由就是小白鸟维持这样会感觉更涩气一点。”
回答得非常直白。
没有一点弯弯绕绕。
我:“……”
说着,像是打开奇怪开关。
手再度又不安分起来,体型宽大的猫猫身子也从后头笼罩抱住,大掌捞过我手连带着一起朝垃圾箱作出完美投掷举动。
喝空的酸奶盒第一次在这么远的距离成功入框。
嗳。
上次还冲他抱怨总是投不进、想要入一次试试看来着…
“感觉连呼吸稍微重一些打在上边都会留下痕迹的皮肤啊……”五条悟未察觉到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亮光,嘴上却说着毫不相干的事情,“很棒不是吗?”
说着还“呼”一下子,对着能够感受到他微触上来柔软白毛的脖子恶作剧吹了一口。
“…”
喂喂,越来越不分场合了这家伙。
而且!
“呼吸什么的完全是两码事吧。”
我说,贯彻着一向的吐槽人设。
鼓了鼓腮帮尽量去忽视从后颈贴上来的灼烧感。
“看吧,红掉了嗳~很快的。”他在那里“哇哦哦”,像是个第一次小鸡破壳的幼稚园生。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起开啦!”简直了,毛都要被他给挠炸。
一把推开了这只颇有些重量的大型猫科动物。
“给我稍稍收敛一些啊。”
还在学校对吧!
偶尔也会有路过的老师校友对吧!
总是突然地就拉近距离黏过来,真把自己当成是绕脚踝转圈圈的猫了?
闲不住的家伙小动作不断。
“是是,不逗你就是啦~”
“不要生气哦。”
亏得这人还算识相。
五条悟停止胡闹退开一点,双手摊开,作出自己武器全无的动作以表诚意。
顺带还小小斜吐了下舌。
“没有生气啦。”我说。
真是拿他没办法。
“对啦,小白鸟你腿怎么样,”可旋即他又像想到什么,歪歪头,“昨天留在上边的印记还……唔唔唔?”
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够了。
识相什么的……我收回前言。
“都说了在学校就稍微收敛一点啊!!”
“唔唔窝错鸟……”
毫无感情一把捂住蹲下来这人还在不停叭叭叭烦死个人的嘴,阻止他透露更多情报以免隔墙有耳。
太阳xue突突跳动。
经由他那么一提起,我也立刻回想起黑丝遮蔽下满腿的指痕和擦痕。
左一处又一处触目惊心的红,就很来气。
看来那天晚上特意穿上丝袜是正确的,要么回到旅店的路上保不住会在亮处被人发现情况。
现在也是。
不然才不会装备这种不舒服的东西。
至于指痕当然是五条悟那家伙掐的,虽然我赶紧他当时照顾我也没使多少力气,但留下了涩涩的痕迹也是事实。
而擦痕……说到这里就完全是对方的锅了!
即使捂脸钻地洞还是想用喑哑的声音从地缝里喊出来,五条悟这个男人实在太强了。
他能久到什么程度呢?
答案:可以久到你用酸耗费掉所有手指外加两条玩年腿。
可怕。
实在太可怕了。
唯一庆幸的恐怕就只有那天终究也只就是多了两只耳朵一条尾巴、并没有仙人掌存在这件事吧。
“既然小白鸟不愿意提那些,那我们就来聊点圣洁的话题好了。”
声音传递,思绪拉回。
手被轻轻掰开握住,五条悟忽而神秘兮兮这般提议。
“比如?”我抬高了眼瞅向头顶的他。
没抱太大期待。
因为觉得猫嘴里吐不出象牙。
“比如——”
“一起逃课,和我去买对戒吧,如何?”
我:“……”
“…”
我敢说现在的五条悟无意是幸运的。
蓝莓酸奶早已灌到了我的肚子里,并没有可以喷出来糊他一脸的东西。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
“那个,嗯,你刚刚说对戒?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估计现在急剧动摇样子的自己一定很可笑。
像是这样瞪大眼睛,头微上歪着,企图拿手比划,开口说出正常语序的人言。
“你在向我……?”
“嗯,就是小白鸟想的那样哦。”
双手插在兜里对我十分少年气地笑了。
顿了顿,又说:“啊,实际上昨天想要送你和服那时,就能那么理解了~”
“!!”
“啊呀,这个反应……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还是挺迟钝嘛~”
脑袋被不重不轻地呼rua了一把。
我:风中凌乱.jpg
咦?
是这样吗?
原来赠送和服也有那种意思?
不不,可是再怎么说也……
太快了吧?
还有——
“不应该先按照求婚戒指再到结婚对戒这样的步骤吗?”
问着,反射弧过长这才想起瞳孔地震。
“倒也不用那么死板嘛,”五条挠了挠微有些乱趋向飞机耳形状的白色柔软发丝,“都说了吧,我讨厌正论啦。”
“……”
好吧好吧你美你说得都对。
“走啦走啦,反正迟早都要到这一步的不是吗?”
超兴奋的猫猫按住我的肩膀推驶超市手推车似的向前推去。
“不论何种形式或者什么时间,最终只要是【你】不就好了吗?呐?”
“去哪啊?唉?认真的?这周再缺勤真的不会降级吗?”
虽然四级再降也不可能降到哪里去了。
但姑且还是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
想想看,总感觉遇到这个人以来干什么事情都像是坐过山车啊……
在那方面那么慢为什么在其他方面就那么快啊! !
“好问题!——接下来要带小白鸟表参道海瑞温斯顿哟!”
“出发出发!”
呜哇,不得了。
超元气的声音。
代表这家伙完全嗨起来了啊。
以及……海瑞温斯顿,为毛感觉谜之耳熟?
对珠宝首饰品牌几乎一无所知的我陷入疑惑。
要么是在哪部番或者漫画里看到过,要么就是这牌子太过出名……
众所周知。
出名=昂贵。
“冷静,五条悟。猫猫,冷静,”想到此我及时刹住车,开始讲道理,“这种单纯是为了仪式感而存在的东西,差不多一点就行了吧?我们不用特意去浪费资金的。”
对。
心意到了就行了。
谈钱多伤感情,反之谈感情就伤钱了。
想想那么多福泽谕吉爷爷用来买泡椒凤爪蓝莓酸奶它不香吗?
用来给你五条悟买豪华可丽饼还有猫抓板它不诱人吗?
为什么要买一个和铅笔差不多材质的东西?
戒指它能吃吗?还是说戴满十个手指就能变得比灭霸还强?
“哈,也就是说小白鸟同意我求婚了咯?”
“好耶!!——”
白毛dk撞到我的身上也停足脚步,这时很欣喜地扑闪着大扑棱蛾子般雪白的眼睫。
啊这。
他真是个抓重点的小天才。
“你求了吗?这么随便吗?”我用问题回答了问题。
“那种话让我说多少遍都行……唔,如果想要正式一点的话,就等我任务回来以后,好好期待着吧!”
五条悟笑着顺毛rua平炸毛的我,又说戒指什么的只是去买着玩玩而已。
“不贵的,大概只比我几条衬衫的价格贵一点点哈。”这么保证道。
“衬衫的价格啊……”
脑海里浮现出九磅十五便士。
听到这里我放下心来,也因此脚下收了力气,被他带着往前了一点:“那好吧。”
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陪他翘课了。
比几条衬衫贵一点点的价格应该也夸张不到哪里去。
“等下,”走向校门的这段路上,我忽而发现华点,扭动酸痛抬头看高水平位的他,“你刚刚好像立了很大一个FLAG吧!”
“嗯嗯?”
“就是那个啦,等你任务结束回来以后什么的……真的不要紧吗?”
“嗳?真的耶,不过不要紧啦,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说着,蹦蹦跳跳又从身后绕到身边,很自然将指尖滑入到我手里,紧紧相扣住。
“小学生吗你?还带甩来甩去的?”
“呀,又有什么关系嘛~说起来,真想明天也一起和小白鸟看月亮啊。”
“不行的吧,我们都有任务,你还得外出。”
“嗯,所以今天更要抓紧时间在一块吧,夜蛾想必也会谅解的。”
“不会的吧。对了,还得去买被你吃掉的团子,不知道歌姬小姐喜欢什么口味的,悟你有什么建……”
“哇哦,小白鸟你看刚刚飞过去的那只鸟长得好奇怪耶!”
“好好听人讲话啊……”
……
于是那天下午便就这么同五条悟二人独处了剩下的下午外加晚上。
第二天亲自将他送上往飞去祓除任务的飞机。
对,任务。
之前说好的,答应顶替夏油杰的那个任务。
每逢月圆夜也便是十五夜,任务地点村落的诅咒会暴涨一次。
此时间段,需要有一定实力的咒术师前去祓除。
虽然倒是也很想跟着去来着,但是这一回五条悟无论如何也说让我留在高专就好。
夏油杰也是如此认为。
总觉得这俩家伙又有事瞒着我,不过好在最后他们讲出了实情。
五条悟:“实际上,那个村子,是小白鸟的故乡哦。”
夏油杰:“没错,于你来讲,那里应该还残留着很不好的记忆吧,所以让悟去就好。”
——当初,这么说了。
“嗳?”
说实在当两个人讲出来“故乡”这个词汇时,我还不大不小愣了一下。
直到看到从夏油后头悄悄冒出来一颗头冲我眨眼睛的黑羽,才将最当初的剧情同现在联系起来。
啊,这次的村子,原来和最初黑羽在那个月圆血月夜里夷平的村子是同一个么。
可能是之后又有人在土地上边形成了了新的群居从而发展起来直至今日了吧。
毕竟都已过去十来年了。
怎么说……有些凑巧。
像是某个人在无形之中为我刻意画了一个圆,引导着我又回到那去一般。
就这么放任五条前去我留下的话不要紧吗……
见我这边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白色大猫猫突然扑过来惯例贴贴。
“没关系哦!小白鸟若是想我的话可以多看看左手无名指哒!”
说着拉过了我手指头和他的磕碰在一起,简约指环上分别定制成猫咪与飞鸟剪影形状的部分光线底下折射出沉静的碎光。
像极某人的眼睛。
“嗯嗯,没错没关系的哦~让白毛小鬼去就好——”
在五条悟凡尔赛的功夫,一颗黑脑袋强行挤入我们中间将黏人猫猫和我挡开。
“听到了吧白毛,任务好好干哦,你老婆放心交给我就行。”
说着从后头一把将我拦胸抱住。
我:……
这孩子放在外边不管学坏了啊。
“喂!手放哪里呢!祓除你哦混蛋——”
“略略略!”
“###有种别跑!把人留下!”
“算了,悟,她还只是个孩子,估计连老婆这个词的含义都了解得不是特别清楚吧。”
“啊,唯有这个称呼我还是认可的哦?”
“……脸呢?”
……
反正闹到最后还是让悟一个人去了。
毕竟那天我也有当地的几个零散任务,晚一些时候还要和在校的校友们赏月食团子。
所以最终决定,在猫猫寂寞地做着单人任务不在的日子里,姑且看看戒指上的猫猫以平常心度过掉。
啊。
这么想来对戒似乎也不只拥有作为仪式感而存在的这点作用吧。
但……
后来发生的那件事,证明着诸多动漫经验告诉我们, FLAG这种东西是真的不能随便立的。
即便你是最强。
就在我当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室将被咒灵干扰迅速耗光电量的手机重新通上电、打算迅速跑去和高专赏月小分队碰头之前……
脑海里突兀传来系统提示的消息。
【检测到五条悟已被狱门疆封印】
【隐藏任务进程出现巨大阻碍】
【ps:任务失败对宿主个体不造成影响,请根据情况做出应对措施,祝您生活愉快】
还没等我回神“狱门疆”这一新名词是个什么玩意,系统已是火急火燎地上线了。
“出大问题,什么都别问,科普之后再同你解释,”熟悉的嗓音传递过来,他声音有些急切,“总之现在你先打开【召唤】历史记录,我需要确认一下。”
“历史记录?……”
我扫了一眼五条悟那边未再发来的消息窗口,被系统情绪带动得也有点紧张,飞快依言点开了技能面板。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往上拉。”
“拉到顶端,大约十多年前。”
“对,就是这里,停下……果然。”
便只见——
【技能(术式):召唤】
【历史记录】
紧跟在【黑羽宿傩】之后的一条记录。
也便是倒数第二条。
【召唤个体:伪夏油(主线)】
【召唤时间:月圆夜(血月)】
【召唤情况:被动召唤】
【驯服结果:失败】
【处理方式:原地暂时封印】
【目前状况:已具备一定行动能力】
“破案了,”系统拧着眉,作出推测,“未来线上的他察觉到你的存在几乎等同于五条悟所带来的威胁。”
“于是想办法找到了反召唤的条件借由你的术式来到这个时代,目的是为了用未来线上的狱门疆和仍存在于此时线的狱门疆分别将你们二人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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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这是最终的任务。”
“【杀死伪夏油】 ,只要达成这点,你将会获得最终的奖励。”
系统平静下来后变得徐徐的声音从白鸟脑海里传出。
“什么奖励?”
坐在床褥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白发少女,下意识最先问出这样的问题。
“——普通的生活。”系统回。
说着,在以不违反世界限制的基础上,将可当前可透露的情报拎出逐一解释。
“奖励是……【普通】的生活啊。”
喃喃着,也不知最终有没有好好将话听进去的女孩眸子目视前方,在这瞬间似乎有些许恍惚。
系统:“没错。”
——眼前宿主所一直向往的、最初阴差阳错两次都未被神明实现的、承诺给予对方的愿望。
仔细想一想,在主线的剧情中,将主角团们平静日常搅和得血雨腥风的始作俑者、策划制造出涩谷事变等一系列重大事端的便是伪夏油。
在目前白鸟所经历这条线上真正的夏油杰并未走叛逃路线, 系统检测出来的叛逃可能性也低于9.1%, 并日复一日还有稳定降低的趋势。
如果真夏油能维持现状,而将脑花在此时代便就地抹除,相当于之后的混乱与死伤将不再会发生。
这样一来,的确能够收获“普通的生活”这一结局。
想到这里, 系统突然轻皱了下眉。
只不过, 被封印至狱门疆的那位就……
“我明白了。那就去做吧,任务。”
此时, 从外表上看来无任何波动的沉静少女点了下头, 敲打了几下手机起身便就利落打算动身外出。
“嗯……咦咦?为什么你能那么淡定?”见状有些不太妙的感觉,系统关切问了句, “小白鸟……还好吗?”
“?”
“什么好不好?”
迷惑地眨眨眼, 少女并未有何异样。
最起码, 从外表上看来便是如此。
系统:“啊这?”
这不对啊?
亏得他还为了照顾这边白鸟情绪火急火燎赶上线通知、从头到尾地解说起情况呢。
为什么眼前孩子在面对“自家男友被可能封印个一千年”这种不得了大事件,能够表现得就和听到“自家男友逃课被卡到了栏杆里”那般淡定从容啊?
“还以为你多多少少会担心一下那白毛小鬼的处境来着,”系统说,“最起码也应该表现得更焦急些?”
“更焦急些吗?”
白鸟想了想,摇摇头。
旋即她道这回若又像是上次星浆体事件那样,发展到最后虚惊一场什么的——
“太早就情绪波动、自乱阵脚,会显得我很呆。”白鸟正色道。
系统:“呃,似乎……”
系统:“很有道理的样子?”
该说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成长过后的她吗?
想到这里,这只统不由百感交集起来。
是“什么啊,女鹅长大了啊”的那种百感交集。
可是……
隐约察觉到的违和感与不安却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云烟般盘绕挥之不去。
并且这份违和感和隐隐的不安相当熟悉。
系统清晰记得——
在上一个世界,当白鸟目睹时透双子死伤时异常凄惨的状况时,也有过短暂的一瞬,身上散发出如今类似令他感到警报拉响、异常不踏实的感觉。
“这家伙不会要干什么傻事吧”……的这种说不出来的预感。
其他人或许不知,但和之绑定的系统却是不同。
那时,素来不惯于将情绪表露在脸上、对很多事情挺无所谓的少女,是真真切切动了杀心。
脑海中明确浮现了“必须立刻将鬼王杀死在这个时代”的念头。
打心底地,真情实感就想要干死鬼舞辻无惨。
所以,总担心自家宿主会作出什么傻事的系统那段时间很是心神不宁。
而他的直觉向来是准确的。
那次回去之后,白鸟果然作出了与之平日行为非常不相符的事情——
主动缠上黑死牟,从上弦之一那处寻找突破口,获取信任,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划掉)用上打感情牌这种有些屑女人行为的路子——
最终,成功获得与无惨接触的机会,快刀斩乱麻将其抹杀。
便是如此,彻底推翻了神明和系统原本推断的“起码要等到炭治郎等一行主角团出现才会结束吧”的猜测。
提前将鬼舞辻无惨灭杀在阳光底下。
很乱来。
多少带点疯。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白鸟的状态,倒是和身为诅咒的黑羽作风有些相似。
可说是,短暂地黑化了一下?
到底是同.一.个.灵.魂啊。
欺骗男人感情也好,没用的旗子用完就丢也好,在做这种不是人干的事情上可说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居然——还有这样一回事么?”
从系统得知此事的神明作出这番发言。
神明:“那孩子,倒是没有长成像那张脸一样乖巧呢。”
系统:“这不是自然的吗……光从那张脸我也看不出她是个吐槽帝啊。”
神明颔首:“嘛,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没那么担心她跑到【那边】去了。”
系统:“怎么讲?”
神明:“你想想看,咒术师大多都是疯子,原本还担心会被欺负什么的,现在看来不是相性挺好的吗?”
系统:“……但愿如此。”
过去这一神一统的老父亲行为暂不讨论。
无关过程略过,剧情直接快进到白鸟双脚踏足到那片十多年前曾夷为平地的村落之上。
“嚯。”
“小姑娘也是咒术师吗?”
年迈的村民视线有意无意扫过被白鸟刻意从空间取出别致腰间的日轮刀,弓着腰凑到近前如是问。
“……”
微微点头以表肯定回应。
并未分给对方多少视线的女生漠然地擦身而过。
“不错,不错。”
“和枷场家的那俩姐妹一样,真不错,有前途呐……”
苍老如枯叶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后头追来。
已经走出去的白鸟并未看见从身后老人抬起、并半露出前发的额头上——
清晰且突兀的、蜈蚣大小的缝合伤口。
“哇,好搞笑,”系统的嗓音在少女脑海内回响,“明明原剧情该是咒术师不被这个村子任何一人所接纳、甚至排挤迫害……”
——结果,仅因十多年前黑羽搞出的那场全灭事件,恐将覆辙重蹈的这些人便对咒术师这类群体采取了和前村庄截然相反的尊敬态度么?
弱者啊,真是讽刺。
不怪乎会有人将他们蔑称为颇具嘲讽意味的猴子。
“尊敬?……不过是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罢了。”
白鸟只淡淡垂了下睫,不再评论。
从恐惧和阴影下滋生出来埋藏在心底的负面情绪,放任不管的话,迟早会在某天一股脑尽数爆发出来。
没准,会采取相较上一波村民更为可怕的手段也说不定呢。
或许到那时枷场美美子与枷场菜菜子便不只会被关起来那么简单,被压抑过后彻底崩溃的猴子扼杀铲除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毕竟对于一个小小村庄,排外且偏远。
少掉两个人和少掉两条犬又有什么区别呢?
全员保持缄默便就什么也无需担心了。
“还真是个被诅咒的地方,”系统摇摇头,扫了眼屏幕,算是提醒着问,“所以,那些跟在后头的人怎么处理?”
“……”
“不知不觉的,已经聚集过来了哦?”
“全部杀掉?”少女动了动手指,“数量好多,早知道就将【终焉】的术式留到这时再用了。”
可惜白天祓除诅咒那时已经使用完毕了。
心里这么搭着话,却也不曾停下脚步查看身后黑压压的人潮。
白鸟速度未减径直走向原著里被用来关押过枷场姐妹、也是曾经关押过“她自己”的地方。
“呃,依缝合线的大小来看,应该只是被植入了某些肉芽一类控制行动的东西,”觉得这孩子状态确实有点不对,系统出言提醒,“应该还有救回来的机会,先不要急着开刀……”
我点点头,放弃了已经准备好朝后挥刀一次解决的动作。
“还是人类啊,那就暂且不管吧。”
虽然围在身边真的挺碍事的,不好放开手脚。
大概这也是敌人刻意安排的吧。
居心叵测啊。
不然怎么说玩战术的心都脏呢?
想着,便就这么抬起半遮在眸子上的睫毛。
“总之,擒贼先擒王吧。”我说。
视线抬高。
双眸对视上面前看起来已是恭候多时的男人。
说来也真是奇怪。
眼前的人,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将丸子头半散下来,身上多披了条像是穿来cos的五条袈裟。
整个人的气质就和我记忆中熟悉那名温柔的黑发dk完全不一样了。
感觉就像是……
中二ver的夏油杰。
哈哈好好笑哦,以为自己是什么邪.教组织的头目吗?
不过是个占用他人身体的屑罢了。
“呀,初次见面。”
未待我开口,脑花已是弯起狐狸眼,自信在那里同我打招呼。
“又或者说好久不见?”
“白鸟小姐。”
他徐徐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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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久不见, 白鸟小姐。”
假夏油……又或者说是脑花,轻轻笑了笑,见我没有回应, 又说:
“呵呵, 不记得了吗?”
“琦玉那次,已事先用失.败.品照过面了, 应该还有印象的吧?”
那口气,跟有多熟络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他认识了几百年。
以及……特意特意将“失败品”三字咬重,是为了提醒我当初被祓除掉的咒物原料其实是人类的脑子,依次来加重我的心理负担吗?
但这题我不慌。
鬼也是人变的,连鬼都杀过,祓除掉由人/人体器官变幻而来的诅咒或是改造人/物什么的,对于我来说倒是不会对我内心造成多大影响。
只是,这种做法实在恶心。
简直是无惨行为。
屑。
“废话少说, ”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当下提起了刀走近一步,“我不是来当英雄的, 我只是来揍你的。”
脑花:“……?”
男人像是被我这种情况下还能耍皮讲段子弄得有点愣,阴晴不定只看着我。
但是他很快微转下眼, 便又勾唇轻飘飘看过来, 说:“我出现在这, 并不是来找白鸟小姐战斗的哦?”
“……毕竟也打不过嘛。”
系统:还算挺有自知之明。
系统:所以才弄了这么多路人用以干扰牵制,甚至不知用什么法子事先封印掉了那只白毛吗?
系统:心真脏。
“那么你是来讲条件的的?”见他掏袖子的动作,停顿一下,“又或者说,威胁?”
我问着,也眯了眯眼。
眯得同他一般大小。
小小的举动, 大大的嘲讽。
“谁知道呢?”对方面对战术嘲讽也并未恼怒,只从袖口拿出两只长满眼睛的小匣子,有意无意在手里盘核桃一样盘着,“不过我还挺有诚意,想和小白鸟你好好谈谈来着。”
系统:?奇怪,称呼……
“啪嗒。”
正在我思索着这家伙下一步将要如何行动,只听一声响指落下,后背聚拢而来的人群仿佛被按下开关应声起了一波小小的骚动。
“放……放开我!”
“别碰她!美美子!美美子!——夏油先生!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
闻着响动,白鸟小幅度侧了侧身。
刚一抬眼,便只见面前有两名年龄不大的女童被几名受控村民合力死死钳制住,正被用锄头柴刀一类的抵着脖颈按压推出人群。
大抵是这就是系统所言的美美子和菜菜子那两个吧。白鸟这么想着,依旧从容甚至有些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
全然一副万事皆与之无关自己只是个看客的模样。
正是那无半丝动摇的面容,让脑花一时间也找不到设想当中的破绽。
“……”
啊啊,像是尸体一样无趣的表情啊……
狭长眼中眸色沉了沉,黑发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阵无趣。
明明这个孩子,千年以前被制造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千年前……
那个妄想杀掉两面宿傩野心的诅咒师,制造了她、又在十多年后杀死侵占了她。
只为布下让那诅咒之王死去化作诅咒的局。
多么可笑又无聊的理由。
不过那异想天开又不入流的诅咒师,于脑花来说倒也不是全无利用价值的炮灰。
亏得对方的不断尝试,关于“脑”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留下许多可供他日后参考利用的资料文献。
可即便如此,那诅咒师也让被制造出来、脑花破有兴趣的少女永久失去了生命。
不可饶恕……
明明那孩子的名字还是他亲自取的。
纯白的、天空中自由掠过的飞鸟。
正因如此,于他来讲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所以,当被他命名的所有物,某天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轻易杀死、替换脑部——成了白痴诅咒师用来接近并对付宿傩的、与尸体无异的工具之时……
脑花干脆从容杀掉了表面上作为挚友而存在的诅咒师。
这样也好。
这样一来,她的肉.体便不用再回到两面宿傩那里,他也能够永远拥有她了。
“既然诅咒了我,作为惩罚就好好和我捆在一起吧。”
“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总有一天会连同你的灵魂一起占有。”
于是——
挖出体内入侵的属于诅咒师的脑部,将永远定格在美好少女年华的身体精心做好防腐措施……
最终——裹上华服放入特殊咒物永久封存。
正因此。
保存至今的那具身体才在封印五条悟时派上了用场。
真想让面前许久未见的你也看看——当自己将那具外貌丝毫无差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美丽标本拿出来时,向来自诩最强无所不能的他脸上急剧动摇的表情。
多么有趣。
同.一.个.灵.魂孕育出来的□□,就连六眼也未必分辨得出这之间的差别吧?
“怎么?认不出这是谁吗?”
“要不要凑.近点再仔细看看?”
“哎呀呀,别一副那样的表情嘛~”
距离,满足。
“好奇怪,明明这孩子从很久之前起就一直在你身边了吧?”
“从多久之前开始来着……?”
“你们应该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吧?真可惜,这样美丽的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哟?”
脑内一分钟,满足。
再加上夏油杰这具足以让对方产生诸多疑惑的、来自未来的身体。
试问,五条悟在这瞬脑内所经历的时间——为多久?
他的记忆,又究竟追溯到了上一次见到挚友之时?
还是第一次遇到少女的十几年前呢?
……
…
“夏油先生!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明明说过只要想办法将那个白头发的带到你这里来就带我们逃离这里!”
菜菜子的质问声将男人思绪拉回。
神色未变,只是随意摆动下空闲的手。
一旁被控制的村民便立刻会意将女孩嘴脸捂了个严实,再不能发声。
“人质吗?”将这一切尽收眼中的白鸟转头直视黑发男人,“你从未来过来,应该也知道我的术式可以救下死去的人吧?”
“当然,”脑花笑容缱绻,注视而来的狐狸眼也极为温柔,倒是有点像他原主人的样子,他对少女温声说,“不过也只有50%的概率,不是吗?”
系统:还挺了解的。
白鸟:啧。
“可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外表依旧维持面无表情见不着破绽的少女耸耸肩,“加上刚才算是情报公开,概率还能提升。”
“那么,小白鸟大可以先用其中一个来试试,”黑发男人朝一个村民微扬了下巴,“反正是双子,杀掉一个还剩一个,不是吗?”
说话同时,美美子头顶架着的锄头又落近了一些。
“还真是不干一点阳间的事情啊。”系统在内心吐槽。
立刻感觉了硬了硬了。
拳头硬了。
也不忘担忧问宿主道:“很明显是把两个小姑娘当人质了,你要怎么做?”
“没错,就是俗套却好用的人质威胁,”几乎是同时男人的嗓音也从外面传来,从始至终是那张微笑的脸,“你——会怎么做呢?”
“……”
似乎已胜券在握,脑花饶有兴趣地紧盯少女面庞不放。
像是不愿错下一秒即将出现在那张平静面容上的转变,以此获得一丝内心的满足和愉悦。
来吧,露出些有趣的表情。
惊慌也好,纠结也好。
哪怕是一丝细微不可察的动摇——
跪下,哭泣着求他吧。
用那张脸,那具活着带着温度的身体,哀求他。
“哈?你傻吗?——”
表情,确实有发生变化。
完全出乎意料的。
女孩子将脸微微抬高,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轻蔑扫来。
白鸟:“你拿别人作人质,关我什么事?”
“……”
脑花:“?”
系统:“?”
菜菜子美美子:“?”
村民:愣住.jpg
“那个……”晃了晃手里封印着五条悟的狱门疆,脑花好心提醒,“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
“我不要没用的男人,”白*屑女人*鸟没什么耐心摆摆手,“既然他自己出不来的话干脆趁此机会分手得了。”
脑花:“……”
白鸟:“啊,你想要的话送给你就好。”
脑花:“…”
这下子。
最先产生动摇的反倒成了黑发男人。
小丑竟是……他自己?
开始思考这当中究竟哪里出了错误,眼前少女是否阴差阳错受到另一个灵魂所影响才会如此反常……
而也正是在敌人动摇不到0.01秒的空当,计划通り的白鸟趁此时机挥出了蓄力已久的天之呼吸。
【轰——! ! 】
“!?!?”
…………
试问,对付屑的方法究竟为何?
答,自然是在行为举止上表现得比他还要屑附加不讲武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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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杀意。
察觉到少女接下来可能举止的男人猛然骤缩了瞳孔。
赶在来不及前, 咒灵唤出,奋力格挡。
与此同时,也不忘操纵着那边美美子和菜菜子头顶脖颈的利器一并落下。
【轰——】
再待抬眼,天之刃所斩到之处已是一片狼藉,建筑连带着勉强召唤出来防御最强的咒灵全数被刀斩击出的波震撕扯化为灰烬……
“真是杀伐果断啊。”
弹了弹有些破损衣料上的尘土,脑花朝旁试探地走出一步。
虽然耗费了一只特级, 但好歹人没事。
将他禁锢于此的封印,也被那蛮不讲理的一下阴差阳错破坏湮灭。
总体来说是他赚到了。
只是……
“怎么可能?”
庆幸的笑容在抬眼的那瞬微凝固在脸上。
本以会见到那双子小鬼两具冰凉尸体的男人,却是撞见少女身后明显的异常。
被刻意安排过来限制对方手脚的百来村民, 此刻一个不留不知所踪……
只有那面如白纸的两个枷塲家的小姑娘,还兀自在那瞪大了眼睛瑟瑟发抖着。
显然也是和他一样搞不清状况。
“将碍事的猴子全部拉到空间铃铛里去了吗?”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
马上检测知晓发生一切的系统拍拍胸口, 呼出一口气。
太吓人了这孩子。
事先跟队友告知一下也好啊。
在对方动刀子的那一瞬他都以为那两个小的也要当即血溅当场了。
“不过,你刚刚那一下威力太大彻底破坏掉了黑羽留下来的对召唤失败物的封印, ”系统提醒着,磨了磨牙,“倒是有点可惜。”
“嗯, 本来以为会一次成功的。”
在内心点点头,待冷却时间一过,少女顺势将剩下的两名也转移到铃铛另一块空间当中。
“估计是被他那只咒灵给抵消了大部。”
虽是这么说,但其实主要原因白鸟没有明说。
实际上刚刚的斩击并未用上全力。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少女并不愿意将对面脑花连同属于夏油杰的身体一起彻底粉碎成尘挫骨扬灰。
因此在那斩击做出的同时也一并附带上了【不灭】的术式。
设想的最好结果便是, 攻击只会杀死脑中脑花,而并不会伤及夏油杰肉身反而还能修复额头上那道缝合伤口。
正因考虑到这些才使得对方逃过一劫,不然即使是有咒灵阻挡,属于天柱的最普也是最强一击也还是会蛮横将一切抵挡在面前的邪恶一并带走。
想到这里白鸟垂了下睫羽。
自己果然还是……
太感情用事了吗?
大概稍微能够理解原著里那时候另一个五条悟的心情了。
本来按照正常步骤将挚友的尸体交给硝子处理就好,终究是人类的感情让他还有此刻的她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算了。
干脆就……
纠结只在闪回的短暂瞬间。
乘胜追击的少女脚尖依次点触地面与近旁残垣,动作灵巧旋转将身体送往半空。
瞬息间已是对着被飞行咒灵拎高打算动身撤退的身影,作出了全力的一击。
“真是一点也不讲情面呢,”早有防备的男人不算轻松地躲过侧身而过的汹涌剑意,扫了眼身后时隔十年再次被夷为平地的村落,眼神晦暗,“就算会将这具身体彻底抹掉也无所谓吗?”
“……”
当然有所谓。
只是比起给这具身体亲自带来终焉,被一直鸠占鹊巢下去才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白鸟未作应答,沉着脸只是接二连三劈出愈发密集攻势。
要不是对方不会飞行、咒灵又一直在朝空中移动使得二人距离越来越远的缘故,脑花心知怕是自己早已上挫骨扬灰无数回了。
“……”
“…”
是吗。
看来到最终她也没能想起有关他的事情。
只是一味将他当成是蛆虫般轻易放夺其所爱、所珍视朋友身体的敌人。
也是,没有千年之前的记忆,现在的他同她来讲便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吧。
黑眸沉了又沉,上下后牙槽紧咬在一起。
好不甘心。
明明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先出现在少女的生命当中,熟知她的一切。
千年前……
他看着她如何被制造出来,又是怎样降生。
看着她在庭院如何对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又是怎样对自己做出来的失败料理自信露出得意的小模样。
注视着、观察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看着她从最初缩在诅咒之王身后战战兢兢的小鸡崽,出落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
看着她发间被人别上的花朵,从初春的山茶直到深冬的梅……
到头来,是他自己诅咒了自己。
再也无法只是将对方仅仅视为透明器皿中小白鼠。
有意接近她、听她诉苦抱怨、像是对待一个真正人类女子。
第一次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不像是诅咒师。
变成了只要和心爱之人待在一起、哪怕只是什么也不做地坐上同一节台阶,也能很满足笑出来的笨蛋。
“您问我的愿望么……嘛,如果能有名字就好了,不想一直被小鬼小鬼地叫来叫去啊……”
“……”
“谢谢您,名字我很喜欢。”
“……”
“我也好想成为术师啊,老得太快的话会先那位大人一步死掉吧,我才不想变成冰冷的尸体,一想到吃不到里梅做的饭就要难过得哭出来了。”
“……”
“谢谢您,有了这个术式,就能永远保持这个年龄,一直都漂漂亮亮的吧?”
“……”
“对不起,一直在利用您,但是,可以最后再帮我一次吗?那人是五条家的家主,遇到他以后我决定做个好女人。今天他就要来接我了,能帮我拖住一下大人还有里梅吗?都是重要的人,不想看到他们打起来呢……拜托了,您说过的,只要是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对吧?”
——
—
“太棒了,我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不论是这具身体,还有你放上去的术式,全部都继承了下来。”
“多亏你给诅咒之王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才能将他支开,不然还不会那么好下手。”
“……”
“你……你想干嘛?你……别过来!要背叛我吗?!”
——
—
“是您啊……我这是要死掉了吗?也是啊,我不是那位大人,就算没有心脏也能存活。”
“呜呜,不过为什么偏偏是脑子,会变成蠢货的吧?本来就不聪明的说!”
“开始痛起来了呢……我太笨了,本来想着同你最后说一声谢谢的,早知道就不管你直接去见他了……”
“我的愿望么……下辈子想要成为一个好女人。”
“想要谈恋爱,想要嫁到五条家。”
“还有还有,即使被身边人诅咒也没关系,想要变得稍微……聪明…一…………”
“……”
*
系统猜的不错,但也有错。
这名占用了夏油杰身体的男人会到这里,确实是为提前封印五条悟而来……
也确确实实稍微费了点力气拿到了两只狱门疆。
只不过,另一枚狱门疆是为了封印住此世的夏油杰,而不是这名名为“白鸟”的少女。
毕竟目前脑花不需要两具身体,这个世界也无需两个“夏油杰”。
暂时封印起来,没准千年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至于白鸟……
他倒是想以五条悟为要挟,让她叛变并在封印夏油杰的事情上帮助一二。
待到身边碍.眼.的.家.伙全数消失之后,将对方的脑部更换到被他保存千年已无限趋近于咒灵的身体当中……
这样一来,能够重新获得千年前的记忆也说不定。
就算最终失败,占用夏油杰身体身为咒灵操使的他,也能“吃掉”那时半灵半人体质的少女,将其收纳为自己的咒灵之一,建立绝对支配与绝对服从一方的联系。
到了那时,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她的肉.体和灵魂也都只能、并且永远是他的了吧……
然而,理想虽如成鸟羽翼般丰满。
现实往往却是比肋骨还要骨感的。
就像这时,本欲择日卷土归来的将近全身而退的脑花,天灵盖顶突然落下一道不偏不倚的响雷。
……
…
无多时,便见着已无依托、恰似两颗长满眼睛骰子的特级咒物从高空直坠地面。
一颗滚入尘土。
另一颗,却是似是略有轻微意识骨碌碌弹到眼神略微有些惊愕的少女脚边。
“这雷……”
眼看着就快脱离我射程范围、即将逃跑成功的诅咒师转眼被戏剧性降临的天雷当场火化成灰,我直接一个傻在原地。
“……”
心说啊这操作我熟啊。
瞧瞧这雷,这鸣响、这色泽、还有这无可代替其中蕴含的无穷无尽王霸之气。
此雷不正是将我劈死强制穿越的那个么?
万恶之源。
首尾呼应。
点明主旨。
深化……(系统:够了)
“啊这,”此时,就连我的好队友系统看着也有些状况之外,“这雷,难不成出自……”
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对视一眼,最终抬头再次掉转向天际。
“!”
是神明啊。
神明降临了。
我那……
披着土味羽织过来给我收割人头的中二之神。
以及虽然很不合时机,还是想吐槽一下在看到熟悉的“老虎下山”时从内心浪潮般涌来的歉疚。
早知有这么一天,我当初怎么也不会送神明审美那样一言难尽的羽织啊?
怎么感觉他还蛮喜欢的样子?
这个登场就非常拉,什么关键热血的BGM都不想去脑补了。
“你居然出手了?”
“又干预了一次这个世界,真的不要紧吗?”
系统声音传出,很明显是对着神明说的。
“上一次自作主张将世界融合上边已经给你很重惩罚了吧?还这么乱来,就不怕吊销神明执照吗?”
“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啊……”
没想,闻言,那只悄然降落的神却是满不在意地挠了挠耳朵。
朝我的方向别别扭扭瞥上一眼,最终只是袖口高举一脚从天上跳下来踩上了地面。
“好啰嗦啊,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他面对空气翻了一个白眼,转而小小声非常不爽鼓下脸,“杀这么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要弄脏某个笨蛋的手。”
“你……开心就好。”系统闭麦了。
“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看了半天好像不会再有反转,我于是抱着像是小动物一样莫名其妙就在蹭着手指头的狱门疆,走过去。
“说起来都有好长时间不见……呜哇!”
“——”
话没说完,脑袋就被给先敲了。
“搞什么!?”
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这绿毛神,莫名其妙要挨这一下真的把我搞得有多少炸毛。
“我才是想问你!白鸟你在干什么啊白鸟!”
神明吹胡子瞪眼睛,一边敲还一边辱骂。
“是笨蛋吗?这么大的事情联系我就好了啊!不是还剩一次束缚没有用吗?”
“不仅在外边到处乱跑还上蹿下跳的,万一把我孙……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
我:“?”
哦。 (冷漠)
以前没见过你这么关心我的。
说吧。
是不是没人陪你激情timi所以寂寞了?
虚着眼,还没顾得上去捂被敲疼的脑瓜。
手里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便已一个起跳怼到了神明那怒气冲冲凑得我贼近的大脸盘子上。
哇哦。
干的漂亮宠悟小精灵!
“咕呜!可恶!这哪来的秤砣?竟敢对神明不敬,你死定……咕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行了行了,再打就烦人了,”见差不多得了,按住了那只突然躁动起来的秤砣,我有些乏累又对神明招招手,“你来都来了,把这件事解决一下。”
指——将五条猫猫从猫包里释放出来这件事。
估计困那么久了再不出来透气要委屈个半死。
并且,据系统说这么个邪乎玩意放任不管的话,至少也要在千年后才能解封。
我可等不到那个时候啊。
谁知,神明……
“哈?口多哇路(我拒绝)。”
我:“?”
我:“小气!”
明明刚才还替我烤脑花来着,多帮一次忙又有什么关系嘛!
“不行啊,都说我不能过度干预你们这边的事情了,”他爱莫能助地摆摆手,却又幸灾乐祸去看那有种在朝人哈气错觉的狱门疆,伸出一根手指头晃晃,“刚才帮你那一下,是特例。”
“什么特例?”
标准的“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地歪歪头,我问。
“忘记最开始我对你的承诺了吗?”叹着气闭上眼,像是在回忆。
酝酿了一下,神明最终才缓缓开口,“原话是——”
【希望你能在那边过得开心,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和我说】
【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就第一时间过来把TA劈成傻比】
“反正就是这么一句话,在你到这边世界以后自动被判定为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束缚】。”
“不过这个【束缚】也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我只能帮你一次忙,再乱来我就真的要贬谪从神位失格了……”
听着他的解说我这边满脑袋的问号,头更加歪了:“有这么一句话来着吗?”
系统提醒:“有。”
系统:“只是神明说一半的时候你显啰嗦把连接给顺手切断了。”
系统:“指路我俩合写的日记,第三话。”
“这样啊……”我没当回事地挠挠脸,“好没有牌面的神。”
“是啊,就是说啊。”系统也点着头,表示很难不赞同。
神明:“???”
神明:“喂!!谁的错啊!!”
不过就算他不帮着人把五条悟放出来,倒是也没有多大关系。
因为——
早在系统告知相关剧情顺带人物介绍的时候,我就已经差不多想到从脑花手中抢回狱门疆后解封的可行办法了。
关键人物是枷场美美子。
没错,只要稍加利用对方“能够用电子产品改变物体状态”的术式,便能轻易解放五条悟。
思路是这样来的——
既然狱门疆得需在千年后自动接触封印,那么,只需让美美子的术,使得狱门疆的状态调整至千年之后。
这样一来……
值得一试。
“理论上是能够办到的,”听我说明情况,被从铃铛中释放出来的女孩犹豫一秒,“但从咒力方面考虑的话,可能……”
“没关系,咒力量上的问题能够解决,”我比了个叫小事情的手势,信心十足,“交给我就好。”
可以用【不灭】将这孩子的数据暂时拔到最高。
至于代价……
——“我们想要成为普通人。”
——“不想被排挤,不想被讨厌,两个人也好,只想过简单而普通的生活。”
凑巧的是,这是美美子所提出的条件,又或者说请求。
嗯。
就用让这两人变成一段时间的非咒术师来换取吧。
相当于将日后的咒力调运过来,提前使用。
为避免有一日这两人后悔永远做一只猴子,未来重新成为
“只是这个愿望……”系统砸巴了一下嘴,“怎么好像有点微妙的耳熟啊?”
爱凑热闹的神明也作深沉状抱臂点头:“嗯,和某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呢。”
听了我也是一愣。
反应了几秒,旋即笑了。
怎么说……
同道中人吧。
“看来我们相性很不错的样子。”
我拍了拍两个小孩的头。
同惠差不多来大的孩子,此时脸颊微微泛红,似是略不习惯被人如此对待而乖顺低垂下脑袋。
“……”
想起来本该来做这个的那人,不久前已被神明降下的天罚彻底抹除,一时不免有些恍惚。
“你不必想太多,”系统显然看出了我的怅然,劝解说,“原著里那位真货再怎么说也是诅咒师,生前手上也是沾过不少鲜血的。”
神明见状也将手覆盖在我的头顶,揉几下,算是安慰。
紧接着,人忽然正经起来,幽深瞳仁直视向空无一人的村落。
“这个世界很公平,从咒术遵循的等价交换便能知悉一二。”
“走错了路,做错了事,总归是要付出代价。”
“你不必怜惜他……”
【duang——】
然后这个帅不过三秒的神就被手里还元气着的狱门疆,跳起来一个杀伐果断地砸脸暴扣了。
神明:“你特么#$*@&”
宠悟小精灵:“啪啪啪啪xn”
我:“啊,猫猫已经完全暴躁了……被憋坏了呢。”
系统:“该。谁叫这货学点别的不好偏偏学人摸头杀……还当着现任的面。”
“白鸟!好白鸟!你管管他啊!……”没牌面的神依旧在那吱哇乱叫着,“可恶,要不是限制,分分钟把你给劈了!”
“嘛嘛……”
无视了眼前上演的闹剧,我将视线投向完全状况外看戏的枷塲双子。
“——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了。”
……
…
【进度检测中】
【进度检测完毕】
【主线伪夏油已死亡,五条悟封印解除】
【恭喜宿主达成最终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最终奖励,达成最终结局】
【奖励/结局:普通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3-14 23:12:16~2021-03-17 14:0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碧玉妆、笑小言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你好, 我叫白鸟。
众所周知,你们从始至终看到的,是我这个正经人的日记。
又或者说随笔。
讲道理, 本来以为这个故事可以在上一章便就落下帷幕打上END。
但是这后来发生一件事……
嘛,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神明离开不久之后——
“你谁?”
看着从狱门疆走出来的高大白发男人,我警惕性退后一步,陷入沉思。
不是。
本来都做好了当猫包拉开以后,我那毛发蓬松的大尾巴猫猫会在第一时间化作液体闪电害怕寂寞地扑到身上来的心理准备——
结果……
这么个羽毛球眼罩男是个怎么回事?
卖鱼的那个*雷吗?
以及目测得有一米九了吧?
何等恐怖的身高,无疑是对脖颈的升级加害!
不对劲。
我的猫呢?我搁这那么大一只漂亮猫猫呢?
“哦呀, 莫非……?”
瞳孔震颤脑内飘起弹幕的空当, 对方已是开口。
——更为成熟的男性嗓音,大体上声线却是没有多少变化。
“……!”
考虑到某个可能性。
眯起眼,我又仔细将他打量了一遍。
白毛。
脸蛋依稀可辨的熟悉轮廓。
同高专学生制服布料没什么两样的衣物。
我也“莫非……”。
“莫非这里是十年前?”
“莫非你是十年后的五条悟?”
同时
“嗯?”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低水平上的我,比一米八时更加费力地弯下了身子, “高专的制服……这位同学你认识我?”
疑惑嘟囔着摸了摸下巴。
不像是在恶作剧故意装傻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
“这是怎么回事。”笃定某个可能后,立刻在识海里悄声问系统,“他不是未来时间上的五条吗?既然这样的话怎么会不认得我?”
没错。
重点在这。
这货居然不认得现如今的我? ?
就算——十年以后我的变化很大, 也不至于基因突变到让拥有六眼的他也认不出来吧?
“这确实是十年后的五条悟, ”终于系统那边开始解释, “你可以将你所处的世界原本剧情走向理解成一条被摆好的毛线……”
“由你所在的地方为节点, 从前的毛线因为你的介入和存在而被打乱, 彻底改写。”
“但在你之后的毛线还是平整笔直的,也就是说依旧按照最初的设定好的走向发展着,因此并不会有你的存在。”
“至于脑花是如何知道你并信任着十年后你是存在的……可能是因为他存活得太久了,更早时间线之前被改写的部分剧情影响到了他,从而产生了不存在的记忆。”
“要么另一种可能便是,这只脑花和五条悟处在不同平行世界,脑花所熟知的是另一个空间的你。”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我:“……”
宇宙猫猫头.jpg
好的,听不懂。
下一个。
“我……失败了吗?非常抱歉!”
见到出来的不是当初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毛而是个陌生男人,菜菜子也有些不明状况。
小姑娘显得愧疚,好像觉得术式失效是自己的错,胆怯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底下头来。
“唔……”
垂眼打量一下有些熟悉面孔的年幼版双子, 28岁的五条悟再度将视线转向正仰头神色复杂朝他看来的白鸟。
脑海快速处理过一系列接收加载的信息,半晌后,唇角缓缓拉起弧度。
“啊,是嘛。”
——是这样啊。
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时空啊。
男人下蹲一点与少女眼睛齐平,在对方有些愣怔下意识往后要退去一点以前,柔和着声音安慰道:
“放心吧,他——会回来的。”
“我这种状态并维系不了多久。”
顶多算是中了头彩出来散步透透气罢了。
眼罩底下的羽睫垂落下一些。
五条心想,大概……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是为了再次亲眼见证到些什么吧。
见证那不曾发生在他那边世界的“可能性”。
用他这双六眼。
“……”
“小白鸟!还好吗……嗯?这位是?”
“啊,羽毛球。”
察觉到有人靠近,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身后,接受到消息后迟一步赶来的黑发dk同他身侧漂浮着的咒灵,在目睹到眼前站立着的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后,皆是意外顿了下脚步。
“总之没事就好,之前收到信息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松下一口气,夏油杰拉近距离快步走近,又多打量了眼一旁站着的男人。
犹豫再三才道:“你是悟没错吧?怎么总感觉……”
身高上高了一大截啊。
就连他也要稍微仰视才能直视眼睛部位。
气质也有不少的差距。
……以及这个奇怪的眼罩又是哪里弄来的?
当地特产?
戴上就相当于系上腰带可以变身的那种?
……
“哟,杰。”
见到异时空昔日挚友,眼罩拉下,白发倾斜而出。
跨越了十数年阴差阳错出现于此的男人,微弯了苍蓝色眸子。
——已是被六眼告知一切。
“好久不见了。”
“还挺元气的真是不错~”
五条悟挥手打着招呼,口吻疏松平常。
就像是面对仅因隔着地域距离而多年未见的友人。
“在说什么呢……也没有那么久吧?”
夏油杰回应着,总觉得多少有哪里存在违和感。
但见着眼罩遮挡下那张熟悉面容后,还是不自主回应着这么说道。
“什么情况?”
那边气氛古怪好像不在同一频道的对峙时,一旁黑羽飘到我的近旁,胳膊肘捅了捅目不转睛盯着露脸五条的我。
此时的我——
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向她说明事件的来龙去脉。
而是在内心震惊道:“艹,系统,这张脸……特么这真的是十多年后的他吗?”
系统:“嗯,我懂你。岁月丝毫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对吧,可恶。”
我:“反倒看起来更加童颜了,这是用了什么青春驻颜的术式么?”
系统:“呵,不过如此(吃柠檬)。”
……
几分钟后。
我们一行人结束了对那具被神明亲手了解身体的简易祭奠。
被埋葬在地底的是神明离开前说着“你可能会需要”而留下的黑色耳钉。
“是吗?你是另一个世界十年以后的悟。”
此外,夏油杰,在听闻了我参照着系统作出的解释后,点点头看向未来线上的五条悟。
“而另一个世界的我……作出了那种的事情,最终还被人占用了身体?”
“像是在听其他人的故事呢。”
他不由发出这类感概。
而在五条悟与夏油杰交谈叙旧(?)的功夫,这边的我和黑羽二人——
“什么?”
“虽然看起来倒是一模一样,但这具身体并不是我的呀?”
对方睁大杏眼挥挥手,否认了被我从空间铃铛拿出的那具近乎于咒灵的少女躯体为她本人。
至于脑花杰死后失控的其他咒灵,已是被神明的那一击全部一波带走,倒是省去了不少善后的麻烦。
“晦气晦气,把这假冒品赶紧处理掉吧。”黑羽下巴磕在我一条胳膊上,狗狗一样皱皱鼻子。
就连她都认为,像是被做成人偶一样被人别有用心带在身边也会觉得恶心。
确实够阴间行为。
“不过,为什么这具肉.体连五条悟的六眼都完美骗了过去?”我还是有一点疑问没有搞明白。
那家伙会被关进狱门疆,大概和这个莫名其妙的阴间手办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想一想要是有个变.态顶着你挚友的壳子,从袖子里掏出了你的女朋友。
换作是谁被突然搞这么一下都会是猝不及防的吧。
没准那时五条正思考是不是我把他给绿了,这才让脑花钻了空子,顺利将人封印的。
我觉得我悟了。
系统:我觉得不是这么个思考回路……
“嗯,”对于我提出的问题,黑发少女歪歪头,像是懒得动用脑子闭上眼睛放弃思考蹭蹭我的随口道,“不知道。”
黑羽:“但是我俩唯一一点不同的是,我的心脏天生长在右边。这个假货,应该是被什么人用咒物镜像复制出来的。”
“……!”
意思是——
被掉包了?
我和系统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我:那么……是谁干的?又是什么时候?
系统:大胆推测一下,是两面宿傩干的,时间是千年以前。
我:不可能的吧。
系统:也是哈。
——无解。
算了,随它吧。
反正确认黑羽的身体早就好好入了土,并未被脑花酿酿酱酱做成木乃伊什么的便可以了吧。
不然我和她大概都会隔应到死的。
哦不,这个没什么心眼只爱和人贴贴的家伙大概不会。
另外,为给那边的男生组腾出空间单独交流(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流的),我这边依旧磨磨蹭蹭思考着一些善后的事情……
比如说,被改造过后的村民,借由硝子的帮助再加上我的术式应该可以让他们恢复原状。
我在这里啪嗒啪嗒借了夏油杰的手机同留在学校的她汇报着情况。
嘛,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太想救他们,但谁叫我们是干这行的。
是咒术师,所以没办法。
再来就是美美子和菜菜子。
寻思着这两个孩子是必定要离开这个村子,所以日后的归宿……
嘶,想来想去,干脆丢给伏黑甚尔得了吧?
反正一个惠一个丑宝也是带,多带两个什么的应该也没大区别。
往好的方面想想,还相当于给惠白捡了两个姐姐,何乐而不为啊?
“不不,你没发现惠越来越瘦,而丑宝日渐肥硕了吗?”系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可不可,那男人不会养人类幼崽的。再说了,女孩子还是要妈妈养才比较好。”
我:……
惠那难道不是小孩子长身体正常情况下的抽条吗?
再说你一时半会地让我上哪去给你找妈妈来养她俩啊?
男妈妈可以吗?
等等……
男妈妈。
思及此,我和系统同时悠悠扭头,意味深长看向不远处的黑发dk。
夏油杰:“?”
被莫名用包涵深意眼神凝视的少年不明觉厉,只是微微偏头温和朝我笑笑。
我&系统:!
双眼放光.jpg
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哦,时间差不多了,”蹲在地上摆弄蔓长春花的眼罩男人忽而站起,也向这边看来,“小白鸟~过来一下。”
像是认识了个一百年冲我极为自来熟地猛招手手,语调也愉快上扬,简直比起dk版本的他更像轻浮一词的代言人。
“啊?”
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陌生大人的我立刻愣住,求助看看夏油,又看看身后已是和双子小朋友融洽玩起泥巴没再理我的黑羽,陷入到了短暂的纠结。
“过来嘛过来嘛,嚯啦嚯啦~”
那边的大人,还在继续地招手手。
我:……
嘿呀这人。
好好的说话不说,怎么听着还有点撒娇的意味呢?
成年版的五条悟,到底进化成了什么样的生物啊……
究竟经历了什么?
“过来吧。他似乎有话要和你说。”
见夏油杰鼓励点了点头,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事情的我这才迈开步子乖乖走了过去。
“什么事……呜哇。”
仰高脑袋,还未问明状况,便被猝不及防一把伸来的长手环绕着揽住了。
“……悟?”
当然了,连同一样有些意外的夏油杰一起。
用那类拥抱好哥们的抱法。
我:……
还真是,奇怪的待遇。
忽然就有些不爽。
系统:我知道了,是那个吧。
系统:如果你给我的和其他人一样,我就不要了。
我:?
以及,一米九成年人不愧为一米九成年人。
这么张开双臂一把环圈上我们两个的样子,简直是抱住了两个小孩。
就连在高中生里身高已算拔尖的夏油,经由这么一对比都瞬间迷你了一圈。
“杰,以后当个受学生欢迎的好老师,要长命百岁啊。”
走神的功夫,我和夏油两个人之间的五条忽然开口。
“突然的说些什…等等,你的……”
黑发dk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的身体在变透明。”
“再来就是小白鸟——”
打断了我的提醒,松开兄弟抱姿势转而面向我的眼罩青年,唇角缓慢勾起一个温柔弧度。
“?”
“谢谢。”
他说,然后十分老干部又或者说很像师长会做的那样,伸手拍了拍我一侧的肩膀。
“谢什么?”
我不明觉厉地眨了眨眼。
同时感觉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系统怎么办?
我:我对这只十年后的五条悟好感度好像在一下子噌噌上涨!
系统:什么原理?
我:他没有随便拍人头而是拍的肩膀啊!
光是这点就够加分了好不好? dk悟你学着点! !
系统:啊……真的。确实在这种方面意外地靠谱呢。以及小白鸟果然对长高的事情非常在意啊……
五条悟:“啊哈哈,当然是为了感谢你的存在,给另一个我带来三年以上青春这件事啊~”
说着呱唧一下心情特好地拍了拍我的头。
比某个家伙惯例的力道还要重。
我:……
系统:……
啪啪打脸。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系统又说,“要不是小白鸟你那个时候跑出去瞎逛,也不可能那么早就遇上幼年时的夏油杰。”
——后面诸多剧情也便不可能发生。
蝴蝶效应吧。
一个人的介入,各种各种“可能性”,最终造就了与另一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故事结局。
“嘛,稍微就有些嫉妒起那个家伙来了啊,”无良教师摸了摸下巴,“好东西都给他占尽了。”
嘟囔自语着,最终还是心满意足地插兜在青空低下微笑着。
整个人一点一点融入进到空气去,一副随时都要消失不见的情况……
“悟……!”
“五条……老师?”
见着面前没什么自我察觉的男人身体加速透明如同海市蜃楼,眼见下一秒便将不复存在,我和夏油杰皆是一急。
“等一下,这个给你,”纠结着,夏油忙不叠在兜里窸窸窣窣抓了一大把像是为哄小孩才会随身携带的糖果,“在那边出来以前,多多少少可以……呃,解解馋?”
一股脑塞了对方怀里。
“呜哇,帮大忙了——”很惊喜眨下眼,白发青年显得颇为高兴,“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撑到出去耶?”
我一边心说夏油杰这波操作怎么跟娜娜明似的,难不成现在的dk都具备了随时口袋塞满糖果这种反差萌系设定吗……
一边也也手忙脚乱在身上铃铛里乱摸起来。
最后头勉强赶在身影消失以前拿出来一只某宝买家秀那种搞笑级别的羊毛毡。我承认我已经尽量了,但它就是丑到爆。可是虽然丑,还是勉勉强强能够看得出原型为何物的。 (肯定地点头)
“这个……!如果不介意的话!”
双手奉上递了出去。
“送给您。”
如同校园里jk同敬爱教师赠出物品的标准姿势。
很好,很有仪式感。
“哎呀,很可爱的白猪,”对方像是很满意,“老师会好好保存的哟~”
说着,宛若真实存在过的温热轻微触碰上掌心。
拿走了我虚心向夜蛾老师求教做出来劳动结晶的他,便就这么在眼前消失……
我:“……”
我:“…”
虽然但是。
那戳的是白猫啊白猫! !
你这家伙特么故意的吗?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