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作品:《最强?我?真的假的》 第31章
“夏油小姐……夏油小姐?”
“……”
“呜……夏油小姐, 请理一下我。”
“!”
直到抚子走到我身边可怜兮兮地抬眼望来,我才记起对方口中的那个陌生称呼是在叫我。
“啊,抱歉, ”朝人歉意地说道, “刚刚稍微有些走神,请问有什么事吗?”
抚子是五条家作为服侍的一名女仆。
在她的眼里,我则是作为他们家少爷挚友——夏油杰妹妹而存在的、时常会和着兄长一起来找五条悟玩的小姑娘。
因为自从我们和夏油杰相识那晚之后,五条悟觉着既然后者拥有咒术天赋,他的周围却又都是普通人无法系统接受咒术教导——
于是干脆提出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借住到自己家, 方便学习咒术实战和理论等知识。
若是有意,等到了年龄,还能跟五条悟一起入学高专什么的。
据五条所言, 这里的“高专”是指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作为日本仅有的两家咒术教育机关之一,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一所学校。
而作为一个祓除咒灵不断变强全都是为了帮助弱者的夏油来说,自然很爽快地接过了五条悟递过来的橄榄枝。
因为这个变故, 白鸟的身份也由被五条悟偷偷藏在家里的小动物,直接升级成了夏油杰一起带过来的妹妹。
于是便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可以不必在整天躲躲藏藏、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下人们眼前了。
……
由于现在的样貌是天柱时期的幼化版脸,所以并不会有人将我和之前禅院家的那个所谓拥有中二名称的“人形兵器”关联起来。
这波操作可说实在是有些妙, 完美地保住了五条悟的名声。
毕竟将自己的兄弟顺带着她的妹妹养在家,总比莫名其妙带回一个女孩子养在家这种剧情要正常得多。
夏油杰:“我怎么觉得更加奇怪了……?”
当时的我:“其实我也感觉有点……”
看看男女通杀颜值的悟崽, 再仔细思考一下先前的设定,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男女通吃一类的属性。
“嘛, 总之!”
五条悟完全没在意我们正风评迫害他,走过来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
“杰你以后要记得白鸟是你的妹妹哦!”
说完便又转向我:“于是白鸟你以后就暂时是夏油白鸟了!”
“夏油白鸟……么?”字眼在舌尖滚过一遭,我略感怪异地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听起来怪怪的呢?”
夏油白鸟, 虾油白鸟。
虾油炒鸟肉。
切换成种花语的话,感觉莫名可以成为一盘菜的名字呢。
“啊,不愿意吗?”五条悟见我一副沉思着的样子,很好说话地建议,“要么叫五条白鸟也可以哦?我不介意的啦~”
五条白鸟,我还六个核桃呢。
“我才不要。”
干脆地回绝掉了他,总之三个人兄弟姐妹青梅竹马过家家的游戏就这么拉开帷幕了……
时间回到现在。
被原本一脸难以开口的抚子带到五条悟的房间,立刻猜到这位小姐姐找到我的理由。
“今天少爷需要出场一个重要的家族聚会,夫人叮嘱过一定不能迟到……”
啊。所以说是又赖着床不起了对吧?
不过话说回来五条悟会迟到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虽说放着不管这家伙也总能有把握将迟到时间控制在叫人不好动怒发脾气的区间,只不过若是五条夫人亲自叮嘱过的话,倘若没准时到场最后会被训的可能会是抚子吧。
不要总是这样给人添麻烦啊五条悟。
在心里默默这么腹诽过一句后,我朝着旁边搓着手指不安站立的女性点了点头。
说了句类似于“交给我吧”的话,就走近了虚掩的房门。
——呜呜呜,夏油小姐果然和夏油少爷一样超温柔!
女佣在后头双手合十感激到面条泪。
说起来刚刚路过厨房查看的时候,也见到早早起床的夏油少爷挂着温和笑容在帮着准备早点的下人搭手料理的说。
不愧是亲兄妹,都是带善人什么的。
相比起来他们家有时不太服管教的小少爷就很让人头疼了。
希望以后不要成长为问题大人才好……
“不是说了三分钟后再叫我吗抚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像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这才过去一分二十三秒啊……”
一走进卧室,便只见着一颗奶白色海胆深埋在枕头里的情形。
估计是睡相委实不怎么好,身上盖着的被子全都跟被猪拱过样的堆在脚边堆成一团。
男孩睡得一只腿都挂到了床沿,小脚距离地面无意识地晃荡着。
腿还真有点小长。
“不是抚子,是夏油白鸟小姐哦。”
纠正完,我走了过去,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开,眯眼看着照射进来揉过小白毛一头睡乱炸毛球的脑袋,见他一只埋葬在被褥的小腿有反应地轻微挪动了一下。
“唔,是跟别人家哥哥跑掉的五条白鸟小朋友啊……”
抱着枕头,语气依旧懒懒的。
五条悟脑袋朝我声音方向侧了一下,用光照之下显得反射过无数次格外璀璨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又重新脑袋埋回去进行无氧呼吸x
“说什么呢?”我蹲在床边去搓他的头毛,企图将像是洗完澡遭受过吹风机一顿摧.残的傻猫发型恢复正常,“这亲不是你叫我认的么?”
听着手下那颗毛呼呼脑壳困顿又极其不情愿的哼唧,指尖传来连小婴儿肌肤都会感到舒适的柔软。
五条悟的头毛是真的很软。
不管揉多少次都是如此。
看他那自由的发型,想着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家伙头发太软又不太长的缘故,夜里睡觉的时候才会被静电搓得跟个白化的红毛丹似的吧。
“快起来,今天不是还有行程安排的吗?”
边说边一下下用手将静电抹开去,指尖窜出来的软毛立刻像是少了发胶支愣、被像这样轻轻松松顺着揉成了乖顺的瘫软状。
很容易束起,也很容易坍塌。
这样的发质,用能屈能伸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见他仍赖着装死,我推推那还在半睡半醒中得寸进尺回蹭的脑瓜子,示意这名特困生不要不识抬举耗子为汁。
最当初见面时那个早早起床的勤奋小猫猫哪去了?
怎么越长大越活回去了?
“好吧……”
埋在枕头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内心升起疑惑的时候,我就听见被窝里的五条悟用和平常说话不太一样……软到有点让人想掐他脸的起床音说:
“既然是小白鸟的话,对我使用一下那个,悟悟就乖乖起床~”
“那个是哪个啊?”
还有悟悟又是个什么鬼……
五条悟你还真是在ooc和刷新下限的光明大道上崩弛电掣了啊……
逮虾户! (bushi)
没有理他,想着姑且先将无法直视的被子伸手整理好,便就感觉还搭在那颗毛球上的手被人握住,顺着朝力道轻轻带着向下拉了一把。
措不及防,立刻下盘不稳坐在了面前的床榻上。
“……”
坐上去第一反应是——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床。
超舒服!
真他喵的软!
想在上边裹着被子,独自一人幼稚地滚成毛巾蛋糕卷的那种软。
悄悄锤了几下床,我不吃亏地体验了一把捶打在棉花云朵里的感觉,再垂眼一看,原本爬爬虫睡姿的五条悟已是翻了一个面。
现在改用抱住被子的大半张脸埋入其中的状态,瞪着一双大眼睛看过来。
在男生中本就生得偏白,搁在阳光下此时更是几近反光。
更不要说那双少有人可以说出拒绝话语的眼睛。
眼前的孩子,整个人从头到脚净在诠释着“完美”这个词。
真是……造孽哟。
想来若是将夏油杰的性格剪贴过来,这家伙妥妥会的是全人类的克星吧。
拒绝不了啊……
拒绝不了这样的小动物眼神,即使知道这是装的。
“事先说明,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干。”
女孩耷拉下肩膀,认命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着对方他所说的做到“那个”就起床的条件到底为何。
“~”
计划通。五条悟用着鼻音低低地笑了起来。
就像是用捕鸟器成功捉获到了本在伸脚出去试探的鸟,指指自己刻意鼓成小馒头一侧的脸颊。
“请给我一份来自青梅竹马的早安吻。”
“——幼驯染文学里经常会出现的那个!”
我:。 。 。
所以说少看一点奇怪的书啊。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正经人谁和幼驯染和谐共处啊。
见我一副看“妈妈的智障”的表情,——他:“不可以么?”,眼睛立刻以可见速度蒙上一层委屈,上下睫毛分分合合眨巴着。
“…”
又开始了是吧又开始了是吧。
“可以啦。”
好烦哦我就吃小奶猫这一套嘛。
不过为了让日后的自己不再掉入陷阱,白鸟当下还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墨镜,当机立断封印那双拥有“无法拒绝”被动技能的眼睛。
“嗯?”
“别动。”
抱住不伦不类小盲人的一颗脑瓜,女孩微微低下头凑近。
“……”
“…”
脸颊边预料到来的触感并未传来,唇瓣只是停留在白头发一侧边的空气上方,“吧唧”一口,很快自顾地退开。
白鸟:“亲完了。”
五条悟:“?”
墨镜滑下一点,感觉到被玩弄了感情的宇宙墨镜头懵懵地注视过来。
五条悟瞪大眼睛,半只露在墨镜外边,显得有点滑稽:
“你刚刚……亲了什么?”
亲了个寂寞吗?
问着好整以暇抱臂看他的女孩,深刻地怀疑这一回是自己被套路了。
“小猫耳,”指指自己头顶一侧的空气,白鸟敷衍解释,“好了,可以起床了吧?”
“?”
“什么小猫耳?你叫谁小猫耳?”
刚起床的反应终归是太迟钝,完全没理解的五条悟难得露出迷惘的表情。
像是又怀疑什么,掉头朝自己身后看了看。
空无一人。
见了鬼了。
“所以说,”拿出手机,气运丹田憋笑录下眼前难得一遇的场景,“是亲了一口你并不存在的小猫耳啊。”
逗没睡醒小朋友还是挺好玩的。
“真是恶趣味……”醒过来的黑羽低气压幽幽飘来一句。
确实。越回越回去的其实是我自己。
“……!!”
“太狡猾了!”
另一边,深知自己被耍了的五条悟捞起枕头从床上坐起。
“既然这样!早起的猫要把鸟吃掉了!”
“啊,拍糊了……”
接过被玩闹般扔过来的枕头,拎起来抖抖,意料当中地哗啦啦散落了一地的糖果。
“生气。走了。”
那边的幼稚鬼已装成气呼呼转到里间打理毛发去了,我则朝着外边小心敲门、尔后探头进来的抚子及其他几个下人的脑袋比了个“ OK” ,便也完成任务地退出了房间。
今日の胜负,五条の败北……
边走向厨房打算觅食,一边嚼着战利品的糖块的我划拉着手里的视频照片。
这些日子以来不知不觉已积累许多,随意扫去大部分都是五条和夏油切(互)磋(坑)或是训(掐)练(架)的场景。
偶尔也夹着几张白鸟被迫营业拎去和其中一人无灵魂摆拍的镜头。
和总是照顾自己的夏油杰会好好地配合或是比心或是比V,反观有五条存在的场合无一例外是各摆各的pose,算作是经常被捉弄的那一方孩子气的小小报复。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张糊掉了的三人合照。
——照片里,我被身高在这个年龄已经很离谱的五条悟压头顶作为拐杖撑着。
一旁满脸不赞同夏油杰抬起手要去撤开对方迫害我个头的胳膊,而拍照按键就在这一瞬间被躲闪的五条悟手抖地蹭下。
最终,我变成了一颗夹缝生存的黑脸表情包,五条悟后仰躲开挚友那只手、并晃成了愉悦的蒲公英。
当然了,三个人当中,要数拍得最糊的还是夏油杰。
他直接影流之主式重影,丸子头x2,糊成了数只米老鼠。
画面太过阴间,出来的时候互相对视的我们三个都愣了。
那天之后,还是我和五条悟哄了夏油杰好久……不,是五条悟笑了好久,我只能一个人哄,好不容易才将人哄好说服他不要因此产生隔阂离我们远去。
不过,他最终同意原谅我一人。
条件是叫我弃悟投杰。
我答应了。
所以后来我俩直接火速反水,用油性笔将五条悟按住,将笑得都顾不上开无下限术士抵抗的他画成了炯炯有神的猫头鹰。
……
好像尽是这样一类普通的日常,却是在浏览永久定格下来的画面时,让人不由会心笑出声来。
啊,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算了。
flag什么的还是不要轻易立下好了。
这样一来没准he的结果会更大一些……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已是走到了目的地。
正做着点心的夏油见到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看了眼他,立马举起手机不错过机会地拍下了他沾成花猫系着围裙的样子。
对方只是无奈地笑着,没有要阻拦我的意思。
对除了五条闹以外的人,他总是有着极高容忍度的包容。
只是,在前后左右拍了拍了个爽以后,设想外的事件突然发生了。
手机不寻常地震动了一连好几下。
低头看去,原来许久未曾成功联系到的系统那边忽然传来了许多条讯息。
心脏骤然速度过快地跳动了几下。
我一怔过后没有犹豫,忙走得离厨房里的人群们远了一些,这点开被我特别关注的系统的聊天框。
便只见,那边传来的如下数条传讯而来的重要消息——
【渣爹系统:机会难得,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
【渣爹系统:小白鸟,你目前这具身体因为诅咒不会存活太久,不过因为你是星■体,所以有一个可行的方法让你尽快脱离】
【渣爹系统:2006.8,记住这个时间,这年这月的某一天你需要取代天■■■,去往天■■■的■■■。 】
【渣爹系统:在■■过程中,我和神明会将你的灵魂剥离,届时你能重新获得上一个世界的天柱肉.体,重新与系统绑定】
【渣爹系统:涉及泄露未来事件关键词汇会被世界意识和谐,务必记下具体时间(2006.8)并在那时关注周遭变化情况仔细推理作出应对】
【渣爹系统: ps :为了不让你寂寞太久,我们顺着时间线来找你啦。 】
【渣爹系统:期待在未来与你再次相会,2006.8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神明&系统】
【渣爹系统:[爱心][爱心]
^w^】——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05 01:16:49~2021-02-06 16:57: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喵喵8瓶;丹华抱一鷇音子7瓶;鸣狐的狐狸、花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2006年
8月
“嗳嗳嗳嗳嗳嗳嗳??——”
从硝子那里获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我一个激灵从旅店的床上蹦起。
“五条学姐!”
“发生什么事了吗?!五条学姐!”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房门被猛地推开。
金发和黑发的两位少年有所区别的紧张神色浮现在门口。
“不……没什么,”强压下内心的焦躁,我向着两位学弟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倒是我吵到你们了,抱歉啊,七海君,灰原君。”
“真的没有事吗?”
灰原雄有些担忧地眨了眨眼睛。
“刚刚可是好夸张一声啊,”小声嘟囔, “从来没有听过一向面不改色的五条学姐这样失态的说……”
“没事的。”
深吸一口气, 恢复了平常的语气,甚至为了让两人放心装作还有心情地特意纠正——
“倒是你们, 不要被五条那个家伙带偏了。我不姓五条的,我叫做白鸟。”
“啊抱歉抱歉, ”黑发少年挠了挠头, “因为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五条学长就是这么介绍的……初次的记忆太过根深蒂固了,嘿嘿~”
相较之下性格没有那么活泼的七海建人偏过视线朝我点了点头:
“擅自闯入实在是失礼了, 白鸟学姐。”
“没关系, 你们也是担心我嘛, 理解的。”我摆了摆手。
“嗳?什么?”
还处于情况外的灰原雄转着脑袋。
“走了。”
之后便被一言不发,脸色微有些发烫的七海建人拎着走掉了。
离开前还顺势带上了门。
……
手机上的消息让我不禁有些感到寒冷。
空调调高几度, 往轻飘飘的吊带睡裙外披上一条外套。
眉头紧拧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再次将消息重新浏览了一遍。
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差一点团灭是怎么回事?
任务失败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在这两个人身上发生吗?
对方得是多强劲或是狡猾的对手?
不再胡乱猜测想象,退出这条历史消息,我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
“两个人已经没事了,就是……多少也有一点打击吧,”听到我的询问,硝子含糊的声音传来,可以想象到她正叼着烟,“发生了各种事情。”
“这两个家伙……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没打算要告诉我么?”
“……”
一面交谈,少女一面下意识看了一眼日期。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8月。
自7月中旬成为一年级的临时助教,白鸟便一直忙得忘却了时间。
本来咒术师的数目便十分稀少,咒术高专的教师更是稀缺。
奈何赶上一年级的指导老师被临时调遣外地出差,没有办法这才只能让资质不错、又是女生想来会比较靠谱的她,担任一段时间的新生助班。
而极其负责、忙得连轴转的后果便就是,白鸟忘记了最当初系统提醒她的关键日期。
2006年8月。
那条被马赛克得跟个哑谜一样的信息内容,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发生了吗?
不过也不怪白鸟会不小心遗忘。
毕竟过去那么久,而且也没精准到确切的日期和时间。
大多时候都松懈的日子果然很容易放松警惕或是遗忘。
如今,听着电话那头硝子的描述,加之对照翻出再也没有动静的系统先前发来的重要提示。
白鸟将当年被屏蔽掉的词汇一一对应了起来……
[信息提取]
硝子:听夜蛾老师说那孩子似乎是叫做什么【星浆体】的存在。
系统:因为你是【星浆体】。
硝子:高专最下层的【薨星宫】,【天元大人】据说就在那里。
系统:去往【天元大人】的【薨星宫】。
硝子:【同化】其实本质就是抹杀吧,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简直难以置信……
系统:在【同化】过程中,我和神明会将你的灵魂剥离。
……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其实,当初收到系统那条含糊的信息,白鸟没有想太多。
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会来这里也只是个意外。
想着要是最后离开了也就离开了,就和当初脱离鬼灭副本、甚至是第一世被莫名其妙劈死穿越一样……
没太大不舍,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太会怀念,更不会并不用说感到难过了。
只是现在……
当这一天真正到来之时,她反倒变得有些不太确认了。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去往那个所谓薨星宫的地点,才能和系统成功会和,恐怕也有特殊的理由吧。
握了握手机,我换好衣服,简易收拾了一下便要拉开了房门。
“啊!”
“啊。”
门外,是两个看起来一脸不放心,正打转着远远守着的低年级学弟。
“果然是有心事吗?”
灰原雄拿着一个和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团扇从墙角站起,走过来叉腰装作气鼓鼓瞪我。
“这样不行啊,白鸟学姐。有难过的事情不能憋在心里的。”
“雄……”
七海建人似乎想要阻止他,白鸟却是朝他摇下头表示没关系。
“没事的,”少女说,“正好要去找你们,高专那边出了点事情,不过不是大事,总之我现在得赶紧赶回去。”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闻言,黑发的娃娃脸男生很爽快地笑了,“学姐没关系的,反正任务已经做完了嘛,我们自己可以回去,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们会带伴手礼回去的,”七海也点着头表示对方可以安心,“这个家伙我也会盯着,白鸟学姐。”
“都说我不是小孩子啦!”
“我不是,你是。”
“喂!”
见到两个后辈的可爱互动,不由牵动了一下嘴角,心情有那么一瞬间诡异的轻松。
“那就先走一步,”不打算深究,我只是挥了挥手,“再见啦。”
“学姐拜拜,路上小心~”
“学姐慢走,注意安全。”
……
直到身影远去,留在原地的两个人还有点怔愣。
尔后互相觉得有哪里不对地对视了一眼。
白鸟前辈她……刚刚是不是笑了一下?
还是大半个月相处以来第一次见到。
不过……
灰原雄:“我怎么觉得刚刚学姐所说的再见不是高专见的意思啊?”
七海建人皱眉,点了点头:“嗯,她说的是sa yo na ra吧。”
众所周知, sa yo na ra 。
在霓虹语里同样有“永别”的意思。
站在走廊上沉默了一会儿。
心大的灰原雄终究没再纠结,扇着扇子就往回走了:
“唉,或许是我们想多了。走吧,热死了外边,还有蚊子。”
“……”
七海建人却是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白鸟消失的方向,蹙了下眉。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预备社畜的直觉向来很准。
*
“硝硝硝……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同时凑近。
“啊,正如你们所见……”
家入硝子弹了弹烟,身体朝旁挪了挪,挡住少年们的视线。
“呀啊啊啊啊!流.氓!!!”
麻花辫松散的少女一拳抡到了歪头想要仔细查看的白毛墨镜脸上。
“真的是你这家伙啊!!”疼痛的程度极为相似,五条悟捂着脸怒斥,“快把我先前的难过还回来!”
“不要再靠近了!!臭流.氓! hentai……咦?为什么感觉没打中?”
“很疼唉!吵吵嚷嚷的烦死了!谁会对你这样的臭小鬼感兴趣啦!没搞清楚自己不久前死过一次的情况吗!?”
“噫!对嗷!所以我现在是幽魂吗!?”
“傻比!”
“ ##”
比起吵闹的二人组,这边的夏油杰倒是镇静不少。
“难不成这孩子是硝子你……?”
“不,小白鸟之前来过一趟。”
“白鸟?她回高专了吗?”
皱了皱眉,熟知少女的夏油不由担心起来。
“怎么回事?她用了【不灭】?这个术式不是只对她本人有效吗?”
依旧记得曾经有一次白鸟为救回一名死去的校友而第一次对他人使用【不灭】。
非但失败,最后还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和硝子的反转术式不同,白鸟这个治愈型的术式只能对自身使用。
并且,据她所说,逆转死亡的术式还是以寿命为代价的。
不过对方本身因为掌握【天之呼吸】几乎可以解决遇上的所有咒灵,并不会有生命上的威胁,也就并用不到需要以寿命换取代价的【不灭】就是了。
“嗯,和悟一样的情况,那孩子也成长了不少吧,”硝子轻轻吐出一口烟,看向被白布笼罩的伏黑甚尔,“似乎是从友人给她作为道别礼物的护身符为灵感,对自己施加了一道束缚——”
倘若硬币抛至正面,【不灭】的效果可对他人产生作用。
倘若是反面,则【不灭】无效。
死去或是受伤的人也无法救回。
顺着家入硝子的目光朝另一张床望去,夏油杰眸色沉了沉,喃喃:“是嘛……”
她也变强了啊。
他们都会变强。
“可就算是这样,寿命也依旧会受到影响而缩短吧?”
突然,五条悟的声音。
苍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一些,确认般盯向家入硝子。
可未等耐心得到对方回答,少年便站起了身,长腿迈出向门外跑去。
“悟,去哪?”
“闯女寝!”
“……”顿了顿,夏油杰像是下定了决心也站起来,“等我,一起。”
“别过去了。”
再作出必要解释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家入硝子,这时忽然开口,按灭了手中的烟。
“?”
发色一黑一白两名少年同时回头,神色都有些古怪。
像是猛然间猜到了什么,又像是不敢去猜想那个可能的结果。
就好像这样某些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一样……他们几乎不敢呼吸地屏息看向家入硝子。
“你们不会再见到她了。”
“为什么!?”
“白鸟她怎么了?硝子?”
“……”
“耗光了所有的寿命吗?”
“不可能啊?你倒是说啊!”
眼前,褐色短发的少女表情淡然到可怕。
她从盒子里抽出新的一根烟,点燃了,放置唇边停住,这才用着比先前还要干涩的声音回道:
“寿命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小白鸟说自己是星浆体,已经去天元大人那里了。”
“她很强,我拦不住……抱歉。”
不约而同扩大了眼眶,五条和夏油默然地互相对视一眼。
理所当然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白鸟是星浆体?这个情报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
天元大人几乎可以等同于【不灭】的存在。
而白鸟的术式又恰好……是能够维持自身肉.身不会受损的【不灭】。
没准真的和天元大人有什么密切关联……
虽然想到了这点,但两人依旧抱有一丝侥幸想要问出“你在开玩笑吗”、“这又是什么新型的巫蛊环节”。
并期待着很从前一样,硝子破功解除严肃状态,白鸟活蹦乱跳瘫着一张脸配合地地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但这一次很明显和那些曾经的恶作剧不同……
两个人、包括不完全搞得明白状况的天内理子此时都深知家入硝子没在开玩笑。
因为她指尖颤抖而夹住的烟……
很明显是反的。
室内沉默了许久。
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说出一句话,四人默契保持着缄默。
……
……
直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几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硝、硝子。”
“……!?”
齐刷刷地将头扭回,视线猝不及防闯入一张熟悉的面孔。
明明是熟悉的嗓音,也分明是熟悉的脸,原本乌黑的长发却是变成了苍白的颜色。
少女的眼睛微有些泛红,接下来发出的声音也像是刚哭过一场后带着浓厚的鼻音:
“烟……”
“不烫嘴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06 16:57:44~2021-02-07 02:4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四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最终我是一个人回到高专的。
当然了, 还有久违了的系统。
不过,那个总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名为黑羽的孩子却是没能回来。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回来。
不过当然也没有死。
只是最终是自愿代替我留在了薨星宫,每隔五百年会被天元大人同化一次。
若要解释起来的话, 并不复杂。
原本那具身体的术式中本是【不灭】。
而一旦天元大人对其进行抹消, 术式便会被自动触发,被抹杀的肉.体会迅速复原。
而被同化掉的灵魂则会在慢长的岁月里一点点地恢复, 再次在薨星宫内部形成完整的星浆体。
即是——自这之后的天元大人再.也.无.需.从人类中挑选适合的星浆体。
黑羽能被反复使用。
这也大概可以归类于所谓的,千年前被两面宿傩施加在这名少女身上的——无可逃避的诅咒。
“所以是要我牺牲掉黑羽,去换自己日后能够活蹦乱跳地活着吗?”
那时的我, 如是向系统发出了质疑。
对方有一点噎住,随即:“实话和你说吧白鸟,其实这位小姐就是你……”
“打住!”黑羽不悦地皱了皱眉, 打断系统正要透露的某些情报,“自说自话的真叫人看不下去, 你有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
“对啊!”我为她打抱不平, “你有没有询问过黑羽的意见,莫名其妙就要被关在这里什么的——”
以为是什么梦幻联动隔壁盗O片场里的青X门吗?
愤怒让我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却是在这时被黑羽白了一眼:
“我, 就是在说你——”
“?”
有点愣, 没能立即琢磨过来。
我这就仿佛像是中了五条悟五百年分量的无量空处那样, 呆头鹅般看向面前抱臂朝我俯视而来的少女。
“你的意思是……?”我试探地问。
“啊, ”点点头,她揪着一头黑色的乌发,“我觉得那个系什么统东西的主意挺不错,就呆在这里睡觉蛮好的。”
哦。
搞了半天,我们居然不是同一阵营的吗?
“可是……为什么啊……”忍了又忍,我还是问, “黑羽你是觉得和我再一起麻烦吗?”
回想了一下曾经还算和谐的日子,一股难过涌上喉头。
“是啊是啊,和你在一起麻烦死了,”很不耐烦的口气,黑羽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我最讨厌没用的的家伙了,区区致命伤都救不回……”
我知道她在说我没能救活死掉的禅院甚尔的事情。
但是不知是听到“自己被对方讨厌”这样的事情,被毫无预兆地顺嘴说出还是其他什么的……
明明本不该那么夸张,还是忍不住脑袋某块区域一蒙,立刻马上在内心“汪”地哭了出来。
“……”
原来一直以来我都被讨厌了吗?原来她是那么看我的吗。
本来黑羽都想别过脸不去看这个磨磨唧唧的家伙了,却是在半晌没听到动静后,终究是没忍住迷惑地转回了头。
抬眼便见到白鸟微有些错愕的脸,眼睛往下极为夸张地,快速淌下一行接一行罕见的泪水。
“喂……”
人立刻就慌了。
“你……哭个毛啊!有病吗?我又不是要去死!只是换个地方睡而已!白c……”
“白痴是黑羽你才对吧!哪个正常人会自愿被关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一辈子啊?才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种份上啊!”
“我的存在方式和你们这些弱鸡人类才不一样啊,即使没有灵魂没有□□也依旧能够……等等,谁是为了你做这种事情的啊!少在那边自作多情了!”
“不是为了我你干嘛要待在……什么?果然你的新墙头成了天元……”
“我??你特么……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哭了,丑死了!”
似乎是感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xue,也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小学生吵架行为没有意义,黑羽没好气地说:
“我全说,我全都招了行了吧?”
“那个……最好快一点。”系统在一旁提醒。
“少插嘴,宰了你!”
“说啊!”
“……”
被白鸟红着眼睛凶巴巴一瞪,对面的宿傩脾气立刻收了起来。
她挠了挠头,又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啊烦死了,总之就是,当初我睡得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就被那个短命鬼给召唤过去了。”
“召过去要帮她复仇不说,问题是这个破身体还死不了……”
“恢复后从村里离开,随便找了个顺眼的帅哥立了个契约一类的东西,具体内容就不说了,反正在推波助澜帮他离开那个破禅院家我就能够无视咒术立刻去死滚回阴间睡觉,这样的交换条件。”
“再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莫名其妙遇到了你这个笨蛋,觉得、觉得感觉还挺好玩的,想着就当观赏一下猴,结果不知不觉一直活到了现在。”
“完——全——听不懂!”
在她一口气说完以后,我捂住脑袋,感觉像是要炸裂。
“逗我吗?你个蠢猴子!”她也要炸了,“亏得我回忆了那么久!”
“所以你的经历和你执着自杀之间有什么关联吗?你也是平平无奇绷带浪费小天才?”
“别总玩我听不懂的梗啊!”
“总之,概括起来的最重要一个事实就是,”见我们又要互抓着头发打起来,这个时候系统做出了课代表的总结,“对于被诅咒之王所诅咒的黑羽小姐来说,比起不断地带着诅咒转世存活,反倒是死……”
“反倒是沉睡这个结果对她来讲是最好不过的。”
还怕我听不懂,又说:“简而言之,诅咒未消,活着很累,不如长眠。”
“……”
我张了张嘴,想要发表些什么,最终还是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我知道了,”我点头,“总之就是要从源头上解决诅咒——找到那个什么诅咒之王打爆他的狗头,这样一来施加在黑羽身上的诅咒就能自动解除了吧?”
然后就受到了无情的嘲笑:“别傻了,那玩意死都死透了,没被咒术师杀死根本不能转世。现在估计得能按根来计量,去哪里找他打?”
“啊这……”
持续不断的拌嘴声就在这一刻忽然止住了。
我咽了咽口水,最后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好吧……”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黑羽觉得这样就可以的话,那么我也……”
不行啊。
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你非得是被诅咒的那一个。
千年前的真相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是神明当初口述的那个狗血古早禁断言情文版本吧?
所以说两面宿傩你干嘛跟一个柔弱的姑娘过意不去?为什么要这么恨她这样诅咒她?
笋啊! ——山上的笋子都被你夺光了!
“得了吧,别替我觉得不甘还是怎么的。”
见我表情几度变化,黑羽满不在乎地就要走开,使用着归还给她的身体慢慢迈向薨星宫的地道一直通往底部。
“小猴子你可别忘了,本大爷的本质可是恶。前几世的事记不得了,毕竟你也不会去数你一生吃了多少小面包,但——光是这一世就有一个村的人命在手里啊。”
“——要是真让高专那帮神神叨叨的老东西知道这样的恶寄住在你体内,怕是连你也迟早要被抹消吧?”
“所以啊,丢掉我吧,和扔掉一块没人要的骨头一样。”
“毕竟你啊——不是最讨厌违背普通的展开了吗?”
“……”
听着渐渐远去的话,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不由想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黑羽便会刻意不在外人面前忽然现身了。
除了五条和夏油这两个值得信任一起长大的人,几乎没有第四个人得知宿傩在我体内存在的事实。
之所以会那么安分的原因……原来就是因为考虑到了我吗?
这样的她,是……“恶”吗?
我于是又想起来前些日子,恰好和七海学弟讨论过有关“对自己施加束缚(契约)”的事情。
那时候的我十分天真地和他讨论——或许可以立下如下条件的束缚对【不灭】进行调整强化:
“当【不灭】对好人施展时,术式效果会成功达成。”
“倘若对象是坏人,那么则术式失效。”
即我的术士,可以救回死掉的好人。
结果是被成熟拥有社会人气质的学弟摇着头当场否定——
“学姐,你要知道,好人和坏人、善与恶,这两类群体本就难以准确鉴定并加以区分。”
“——就像对于咒术师来说,什么样的人是值得被救的,什么样的人被救下之后等同于会伤害更多的人,救还是不救,这些事情都不是简单一句我觉得、我认为是可以概括的。”
当时的我:“???”
好老成的七海同学。
不过……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啊!不要突然说出那么沉重的话题啊喂!
那时体内正好听到的黑羽似乎觉得有点意思,于是便悄悄在我脑海随口问了句:
“那么我呢?猴儿,我在你心里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
那时,已经被卷入自家学弟深奥问题漩涡当中的我,自然是陷入到了沉默的迷思当中。
“哈哈哈哈哈哈,”见我纠结的样子她笑得很大声,声音充满恶意,“就知道你这只脑容量跟核桃一样大的蠢猴答不上来啦!表情真是好笑耶?”
“给我闭嘴啊。”我回击,“没能毫不犹豫说出你是坏蛋的我果然是笨蛋吧!”
“对啊,这种问题根本不要犹豫,本大爷——就是带恶人哦!哈哈哈!”
说着装成张牙虎爪的样子,朝我扑来。
“神经病!爪子拿开啦你!”
在心里拌着嘴一面灵魂搏击,看着七海和灰原成功把测试的咒灵祓除完毕,我那时才松下一口气将没排上用场的日轮刀塞回了空间铃铛里。
也是这时,那枚由香奈慧小姐给我的临别礼物——作为护身符的精美硬币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
再然后受到启发,那次回来以后,我便对自己立下了束缚。
很狡猾的偷懒行为,关于好人与坏人,救与不救,全权让上天代由我去判断。
正面,则判定那个人能够被【不灭】所救。
反之,术式无法生效。
立下束缚后,这样一来【不灭】也能对他人起效,概率是50%。
而因为一次偶然得知施展【不灭】要以消耗寿命为代价,任务中遇到的与我无关的人并不会折损自己尝试使用。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圣母。
若是真要对谁使用的话,大概人选也只在五条、夏油、硝子还有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学弟中这样子。
至于后来会对天内理子和禅院甚尔使用,前者是为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后者是……为了黑羽。
毕竟这个现如今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也曾是黑羽的墙头。
结果是——天内理子的场合,硬币投掷出的是正面。
伏黑甚尔则是反面。
是天意。
……
……
回想着这些,我看着面前朝夕相伴的少女身影逐渐远去。
想着是不是该在这时候做点什么,又或者说点什么……
把她叫住?挥手笑着或哭着道别?
算了吧,太矫情。
但是太没有仪式感的话,总感觉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我翻了翻衣服,很快翻出了手中的硬币。
食指环圈拇指,其余四指并拢弯曲,作为术式发动起始手势,拇指弹出,我将硬币弹向半空。
清脆的响声过后,弧线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
折射出灿光重新落回掌心的硬币,便就这么被精准接住,双手合十并拢握于在手心。
黑羽啊,我的挚友。
你……究竟是“正面”,还是“反面”呢?
一秒。
两秒。
三十秒过去了。
低着头,手指依旧保持紧握成拳,我迟迟没有松开手。
“不看吗?”
系统没忍住,问。
“……”
我又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说着,自顾自地往回走去。
*
*
然,此时的白鸟并不知道,数个日子之后……
绑定完成、稳定运行的系统传来少女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通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鬼灭副本主线任务:斩杀鬼舞辻无惨】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支线任务:星浆体可循环发展、驯服/封印黑羽宿傩】
因【异能力】失效,神明大人奖励重新为你发放奖励:
系统自动分析
(……)
奖励整合
奖励获得
术式升级——
您目前技能:
1:【不灭2.0】
2:【终焉2.0】
3:【召唤2.0】
目前可召唤咒灵/式神/其他:
1.黑羽宿傩(时限)
2.伏黑甚尔
【祝您新世界生活愉快】——
作者有话说:黑羽和爹咪虽然不是纯恶人,但也不算正经好人
所以最后安排这样的结局。
反正便当就是算收完啦
感谢在2021-02-07 02:45:03~2021-02-08 01:3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克系喵的灾难日常、炭烤汤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行可爱生物26瓶;网瘾少女9瓶;炭烤汤圆2瓶;日常寻找快乐、噗噜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下雪了。
这是我睁开眼时的第一反应。
可是尚存有的一丝理智又告诉着我现在是8月份,而且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夜蛾并没有窦娥,所以……
面前的家伙是五条悟。
意识逐渐由混沌转向清醒,我推了推那颗压在肩膀处的白毛脑瓜,脑袋的主人蜷曲着身子,咕咕哝哝地无意识哼唧了一声,尽量缩成一小团才得以不让双腿伸到床外边去。
有点可怜。
再看看传来压迫感的腹部,硝子横躺着,将我的肚皮直接当成了枕头,下边垫着睡相老实端庄却是很明显被压得很不舒服,一脸难受的夏油杰。
寝室里的两张床是拼起来的,而我,恰好被抢走了身上大部分被子的五条挤到了床与床中夹缝生存的中间。
后背与地板之间是空心的,但凡再有那么一个人多动弹一下或是睡梦当中抖个腿引发床体震动……
如此岌岌可危状态下的我都会以一种极为尴尬的姿势掉到缝里去。
虚着眼凝望了一会儿头顶天花板的电灯,胀痛脑袋里的记忆也一点一点地修复。
很显然, 我们——
二年级, 全员集体宿醉了。
……
从薨星宫出来的时候系统就有问过我要不要离开高专,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什么的。
周围熟悉的环境会让我沉溺在过去的记忆当中, 最终感觉失去的那人无处不在。
可是下线多日的系统不知道的是, 除了黑羽, 在他不在的这几年里, 我还有了其他“全都想要”的重要的人, 所以我拒绝了他的建议。
“你的意思是……”他默了默, 最终问,“你已经决定了要长久留在这个世界?”
“嗯,”摩挲着硬币上的纹路,我点点头,“……可以吗?”
系统:“大概率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需要去和神明那边商量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
心情总算有了少许的愉悦。
“交给我吧。”
感觉头顶被不存在的手轻触了一下。
再然后,我便捕捉不到系统的气息了。
他暂时离开了,或许是按他所说去找神明了吧。
有些意外……
这家伙以前是这么说走就走的行动派吗?
不过……
我吸了吸鼻子。
好歹开着导航带我走回去再离开啊。
我路痴啊!
于是后来在偌大的高专里迷了好几次路又绕了好几个远路后,更加委屈像是个迷途小孩子的我总算勉强返回了硝子那边。
当时我心里想着的是,我一定要扑到漂亮姐姐的怀里求安慰地大肆发泄一通。
说不定还会出现电视里上演的那种姐妹相见抱头痛哭呢……
毕竟最开始我是真的以为换完身体后就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完全没有想到还有可商讨的余地。
而事实证明先前脑补的“姐妹相认”的感人情节是我想多了,一进门撞见硝子满脸沉痛极为凝重地反.向.叼.烟的画面……
即便是受过严格的训练,也即便此时本不该是吐槽的时机,还是不由让我身体行动优于大脑思考地给出了吐槽。
所以说!
硝子你在干什么啊硝子!
这样一来好不容易酝酿起的氛围不都全没有了吗! ?
呜呜呜有毒!
“咚”一下子。
脑袋遭受了重击。
反应过来之时硝子的重拳已经压在了我的头顶。
“痛……”
我睁大眼睛,捂着其实没有那么痛的脑袋,充满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我刚刚这是……被家暴了?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眼眸一点点地由暗变亮,这并不是一个比喻,是硝子她眼眶里的液体变多所以加重了反光。
她盯着我的脸,表情很微妙地把控在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与哀伤之间。
隐约可以从中读出这个妹子在“想要一把将我抱住”和“打算锤爆我狗头”两个选项纠结。
然后硝子最后果断选择了一边将我抱在怀里,一边拿着那只还夹着微微颤抖烟的手胖揍着我的狗头。
“你这家伙……干什么虚晃一枪啊!”
“呜呜呜对不起,我之前也……”
“这种巫蛊的游戏骗到男生们就可以了!下次别把我也一起骗进去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吧硝子呜呜呜呜呜……”
“笨蛋啊!这不是一直在打吗?”
“是啊……好痛!硝子好痛!轻点QAQ”
“……”
默默注视着硝子从简直像是在按摩的爆锤,逐渐转变为用些力道的凿地式拳钻脑。
这边的两个男生组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不太好看交流讯息的眯眯眼/墨镜中会意到了一丝苦涩。
“白鸟,在生气吗?”
“——因为我们没有告诉你任务的事情?”
蹲下来一些,五条悟的视线与少女的视线齐平。
他大概猜到了。
兴许是因为自己和夏油不想让对方担心而没有告知、甚至打算永远不告知白鸟有关星浆体事件的全部。
所以作为报复,同样什么也没打算告知、让他们担心的少女差一点就要和他们不辞而别。
虽然不太清楚为何对方现如今又回到了这里,但五条悟承认,她的报复是相当地成功的。
白鸟让他成功地意识到,愈是亲密或是在乎的不论人之间,不论友人亲人,往往有时抱着这样那样“不愿让重要之人为我担心”而选择缄默不言,等到被对方察觉情况知悉一切之后,往往给对方带来的会是双份的沉痛打击。
更别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与相处时长的增加,从很早前五条悟就没再仅仅把对方当成是最初的玩伴和亲人了。
他……还有想要更朝前进一步的野心。
也能察觉到身位格对面的挚友,此时此刻的自己有着近乎同样的想法。
失去时的轰然坍塌。
失而复得。
危机感。
委屈。
一晚上如同过山车起起伏伏的心情,千言万语在心底化作几声铿锵有力的呐喊——
是他的错!
倒是说点什么! !
别这么光站着不理他啊! ! !
“……”
白鸟没有理会戴着墨镜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看着还有点酷叫人不敢搭话的五条,也同样不想去看走过来想要询问她些什么的夏油。
见两位发现自己小手一揣谁也不爱很明显都是一僵的少年、觉得自己多少做过头了的白鸟胸口又是一闷。
好烦。
不想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他们。
虽然她也做得不对。
但,天知道突然接受到硝子传来的重磅炸弹说出两个人团灭时,白鸟当场想找一个板砖对着脑袋敲敲看是不是在做梦的想法都有。
好在后来家入硝子说两人没事,能吃五碗饭依旧活蹦乱跳,冷静下来的白鸟这就又陷入到了赌气失落的环节。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都不告诉他呢?
他们仨不是同甘共苦无话不说从小一起捣鸟蛋长大的好兄弟吗?
如果不是被姐妹情好到可以穿同一条抹胸的硝子(比喻)告知,这两个人怕是要将她一辈子蒙在鼓里。
不过,白鸟承认,确实她最初脑袋一热下打算进行的不辞而别,好像也……
够不厚道的。
“……”
烦烦烦。
总之想来想去结果就是越想越郁闷。
越郁闷就越不想理这两个男的并且连自己也一起讨厌了。 。
于是,最终这种状态下的白鸟,为了排解郁闷、也为了减轻负罪感,脑袋再度一热,当时就自顾自地拿走硝子手里兀自还在燃烧的香烟,看 样子想要尝试吸上一口。
“!!”x3
正平复心情的家入硝子一没留神指尖就是一空。
等她看清并猜测少女想要做些什么时,神情下意识陡然一变。
非但是她,两男生也都是立刻换上了紧张而又震惊的表情。
齐刷刷伸出尔康手,就好像眼前浮现的画面是“自家养大的好大女即将和恶劣的不良挽着手私奔”这孩子要学坏了要误入歧途这一天果然来了吗……那般,高声阻止道:
“不行!小孩子不能抽那个!”x3
我:……?
我:“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同岁来着?”
没好气地将白眼球火力集中到夏油和五条身上,夹着手里对我来说十分新奇的大人物品,本想尝试着戒烟消愁的我一时没了这种初体验的心情。
诚然,我是这三个人当中个头最不起眼的,四人从高到我刚好组成完美的四格信号。
但……
你们这些人不要下意识就把身高和年龄关联到一起啊! ! (震声考哥脸)
没办法,见三个顶着“阿爸我不允许”脸,用不赞同眼神凝视朝我射来的同窗,白鸟只能将烟倒过来拿着,吹着上边的烟灰忧郁地退到了一边。
行吧。她不真抽。
摆摆拍总该还是可以吧?
“那个……”
“?”
“先喝点水吧,除此以外的事情之后再说。”
柔和声音响起,察觉到手边被微凉的矿泉水瓶触到,扭过头对上细长的熟悉双眼。
夏油杰:“你嗓子听起来不太好。”
我看了看被夏油递来的一瓶水,想起自从被他发现我不爱喝水只爱喝不健康的饮料作为替代品后,他就总会不知从哪变戏法一样摸出一瓶水来。
“喂、我的呢?”硝子擦擦流失掉的水分,顺口仰头问夏油。
“抱歉,”黑发少年愣了愣,“那我再去外面……”
“这瓶给硝子吧。”
清了清嗓子,代表自己无事只是有点卡那啥,我温声对他说。
硝子:“啊,不用……”
见夏油点点头,还是将水给了硝子。
而正当我想抬脸看看夏油,和他短暂对上视线的时候,脸侧忽然就被从另一边伸过来的大手触上,随后强行掰到了另一边。
“?”
很明显只能是五条悟。
可能是被我无视得太久了,他孩子气地以这个举动用以控诉才获得存在感。
我无奈地和两团黑洞对视,见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心血来潮,也或许是他掰我脸的回击,趁着在他开口前,我迅速伸手摘掉了对方从没正经好好戴过总是要滑落下来一点的墨镜。
然后,想了想,由于没地方放,转手就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就这样,反手夹着烟,尺寸不合的墨镜扣在脸上。
莫名其妙凹了个大佬造型,一副现在的我“很酷不聊天莫扰勿cue”的嘴脸。
转过脑袋刚想去打量五条悟眼睛里自己的酷girl样,却是在撞见面前白发少年那一张漂亮的脸毫无遮挡地出现在我视线里以后,猝不及防愣在了当场……
因为这个人完全没有和我保持社交距离的习惯凑很近的缘故,此时的我能够清除看到对方苍蓝色的眸子略略带着点潮湿。
纯白色令许多女生都羡慕的下睫毛上,也明显有一圈轻微的泛红。
哭……哭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心脏随之猛地像是被撞击了一下。
居然在这个时候,诡异地doki了起来么……
明明是看过无数遍都快要彻底免疫的脸,不知为何此种状态下的五条悟反倒更让我感到心脏加速。
难……难不成我是什么觉醒了不得了属性的糟糕恋.哭.癖?
“五条悟,”但我不打算留口德,于是伸出手想要去戳他眼睛下边那道红色的痕迹,还嘲讽问,“是在哭鼻子吗?”
我想,只要他承认了,我就重新理他。
如果不承认,那就……再多欣赏几遍再重新理他。
至于夏油杰……
这个男人的段位明显处于第五层。
当他拿出亚撒西的矿泉水还听话大度地把水交给硝子之时,我就已经决定和他相除隔阂和从前一样好了……
结果是,我那只因为该死的心软伸出去想要替少年揩下即将流出眼泪的手才伸到一半,手腕便被对方温热干燥的大手先一步握住截在了面前。
“是啊,被你弄哭的,”好看得紧的双眸直勾勾凝视过来,睫羽轻轻颤动,“所以,小白鸟可得负起责任好好安慰一下啊。”
……
……
再然后,就是被酿在一边的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默契龇牙咧嘴围观无耻心机boy和单纯失足少女猫鸟和谐的互贴场面——
象征性地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打算踮起一点脚去够少年脑袋揉头安慰的少女,很轻松就被弯腰弯累了的后者一手拦腰直接抱起。
在给对方提供了一波完美的地势优势后,便是五条悟心安理得地享受被薅脑瓜毛的时间……
白鸟或许不知道,但旁观者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得清清楚楚,这也就是他们此刻为何如此愤怒的原因——
只见,在五条悟另一只背在身后藏在少女视觉盲区的手中,五指微微收拢,分明正握着家入硝子的一根红眼线笔以及……
夏油杰平日里偷偷在用、可以使眼睛变大变明亮(错觉)的提亮眼药水。
两个人对视一眼,唇角和嘴角皆在微微抽搐地同时,从而得出“这个人处于大气层”的真理。
再之后,拳头硬.了的二人迅速达成共识,分工明确。
将五条悟一把拍开的家入硝子捞住白鸟将人强行带离,撤退到安全地带顺势将人耳朵捂住。
另一边,笑容比平日更为人文关怀充满善意的夏油杰,反手叫出自己收录已久的假想咒灵——“恐怖微笑狗”,声音幽幽:
“悟,什么也别说了。”
“和我出去打一架。”
我养了一条狗,专门咬你这种人.JPG
五条悟:“????!”
高专二年级这边鸡飞狗跳的鸡飞狗跳着,而——
斜倚在床榻上手里揪着被子持续发呆、静静注视着眼前一切全程的天内理子表示:
怎么样都好。 。
有哪位好心的姐姐能理一理她,先给孩子拿一件衣服QAQ
她可还是全果的呀,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零点还有一章
感谢在2021-02-08 01:39:48~2021-02-09 14:4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心5瓶;冲鸭ya 2瓶;海芋恋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啊, 想起来了。
所以那之后两个男生大打了一通,我和硝子将理子妹妹安顿好后,会和的四人便就窝在一间寝喝起酒磕起花生米来了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其间迫于无奈,除去系统还有黑羽的事情,记得我还挑挑拣拣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夏油也按着五条的头,在双方又进行了一通不正式的土下座,碰了碰杯重归于好以后,这一页也就算这么翻过去了。
说起来碰杯喝酒这件事,我是没有想到五条悟这身高都快有一米九的高男酒量居然是那么小。
简直是一杯倒的程度。
本就是买来喝着玩的一些巧克力酒和一些浓度在10°上下的果酒,结果五条悟那家伙似乎是挨个尝了少许就已不太会说话的样子了。
虽然我和夏油还有硝子三人都深刻怀疑他是装的。
可见五条这家伙之后一个人抱着个酒瓶离群缩在角落,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脑袋也一点一点钓鱼似地像是上课打瞌睡的不对劲状态,我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到这个家伙这一回确实没有在装。
别说,眼尾和脸颊跟被人欺负过似的都有点红红的,嘴唇也不高兴地抿着,垂眼只是呆坐着。
如此老实乖巧的样子, 还……真挺可爱的。
不由想要是这家伙平日能一直都这么能维持这么少见安静,人缘和受欢迎程度准能再翻上二百翻。
只不过, 他就算醉掉了也很让人头疼就是了……
就像是现在,虽然是不清醒的状态,手里死死扒住一只酒瓶不放,占有欲可以说是非常强了,任何人想喝都不行。
偏偏, 那瓶桃子口味的刚好又是我最喜欢、有且只有的唯一一瓶。
偏偏他这种状态护食还护得挺紧。
……
可恶。好想抢过来。
想想我每次想要吃点什么美食,最终都会让这个家伙给打乱节奏呢。
那一边,见我喝着喝着心不在焉、眼巴巴地总是往五条悟那边看着,猜测到我内心小渴望的夏油还有硝子尝试去拿了几次。
结果每每一靠近就会被恍惚状态下突然回神警惕起来的五条挠回来。
实乃……
静若处子,动若疯批。
“哎哟, 我都怕他突然嚎起来咬人。”
晃了晃手里啤酒罐,硝子挪得离醉鬼远了点。
“怎么嚎?”夏油杰撑着脸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喵喵喵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酒灌了一半,家入硝子险些没喷出来,“悟吗?他要能这么喵喵喵的叫,我当场五条烟一起抽。”
比了个全塞嘴里的手势。
夏油杰:“还是不要吧……”
这一边,亲自上阵的我和双眼迷离、眼圈红红的白毛醉鬼为抢一只瓶子不分胜负地抢了好几个来回。
最后他无耻到把脑袋当做武器,化身憨憨钻地机撞过来直接拱我。
好在头发软绵绵的,人也软绵绵的,醉着呢,没什么杀伤力。
不像是在拱,反倒像是什么无害动物在努力埋头撒娇。
于是我接棒球一样的将人头接在了手里,从他手里轻松拿走他迷迷糊糊会抱着嘬上几口的酒瓶,心情很好地去挠已经成长为大猫猫并且还是巨型缅因猫个头五条猫猫的下巴。
见被我这样对待,他先是愣了一下,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好像有点想要发脾气。
可能是因为从前有因为这类似的事情捉弄过他的缘故,自那以后他很抗拒我把他当做猫咪看待。
不过五条悟也只是小小挣扎了一会儿,甚至都没太大动作的抵抗,就软乎乎地松懈掉了大半的防御。
毕竟我撸猫的手法是相当娴熟的嘛。
就这样,很容易就被我rua到乖乖平躺了下来,五条悟像液体一样睡好,雪白的肚皮也露在外面。
不过,虽说是俗称为“肚皮”的“小腹”,但是这只五条悟的腹部显而易见还是不能用萌萌让人联想到肉肉的肚皮来形容的。
咳,就……
非但不存在一丝赘肉,其上还收敛地覆着一层薄薄的腹肌,属于介乎于少年到男人间渐变的那种并不很夸张的程度。
性感中又残留有一丝恰到好处的青涩,是颗有点想叫人上手摸的好肚子。
看着看着不由动了点歪心思。
就……
稍微敲敲……不,戳戳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一面不动声色地想着,我悄悄探出伸头,确认过腿上紧闭双眼的少年呼吸在有一下没一下挠下巴的举动中逐渐变得均匀,似要安逸睡熟下去了。
为了防止翻车,我先是试探地戳了戳他有点薄红的耳朵,确认没有反应过后,这才敢将罪恶的爪子挪向那手感应该会十分不错的腹部。
靠近。
靠近。
一寸。
两寸。
三……
可就在指尖堪堪触上的一瞬……
身边忽而拂起一道微风。
一张叠成四方形的小毯子便就这么轻飘飘盖在了五条悟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转过头,我看向对我含着笑意的夏油杰。
也不知是我错觉还是怎么,背着光的他稍稍看起来有一些邪乎。
“即使是夏日,肚子露出来也很容易着凉的,”他笑着,解释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所以帮悟多少盖上一些吧。”
我:“嗷、嗷……”
心虚咕噜咕咚咕咚喝起了手中的酒,我一面内心吐槽着不愧是夏油杰,小时候是个男妈妈,长大了是个超进化形态的男妈妈,一面放弃了搞事。
回忆结束。
唉。
回想起昨天我没有摸到肌肉不免还是蛮遗憾的。
虽然好肚子的主人现在还在我身边持续酣睡着,近在咫尺到了能够一根根数清楚对方睫毛的程度……
但昨晚的热情过去了终究就是过去了,被打断一次就不再执念的我决定这就起身,爬下床去寻找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
毕竟终于摆脱了原来的体质,变得能够食用正常的食物,禁欲了好久身体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所以说当初不能吃人类的食物果然是因为黑羽的缘故吗?
想到熟悉的名字不由略又陷入到少顷低迷。
状态没有持续太久,甩了甩头,我将硝子磕在我身上的脑袋轻拿轻放、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一旁,下边垫上从五条悟手里猛牛下山一把蛮狠扯出的枕头。
完美。
欣赏着。
觉得女孩子的睡颜是如此地可爱。
在内心微微一笑,莫得感情的我转身就把还在酣睡的五条悟包在被子里卷吧卷吧圈成花卷,行为粗鲁地塞到了床与床之间的夹缝中。
……
一顿操作下来的结果便是:
夏油杰分到了一张床。
家入硝子占了一张床。
而作为报复对象的五条悟,则被随意地丢在中间,十分没有人权地睡在床缝里。
几分钟后……
……
五条悟是插/在床与床之间竖着醒过来的。
顶着一头翘毛,盘腿坐在两张几乎把他夹瘪床中间的地板上。
像只等待被拔的萝卜——只露出来一颗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残局收拾好,又给众人一一掖好被子最后睡下的夏油杰是在家入硝子的疯狂笑声中醒过来的。
“你卡在那里干嘛?修行吗?噗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我要拍下来发给一年级!”
看了看比平常更加亢奋的硝子,五条悟就知道这位可能多半是没醒酒。
叹了口气,少年又瞅瞅被放置在夏油枕边眼药水的小瓶子,和自己手背上……被不知谁画上的一只还未完全干透的红眼线笔小乌龟。
大概率能猜得到自己这波是被白鸟坑了。
小姑娘报复心还挺强。
*
*
——几日后——
五条悟总觉得白鸟不太高兴。
虽然以前也是一副没太多表情的安静模样,但每当需要有人充当吐槽役的时候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愉快地顶上。
可是最近以来,也不知是四人都有各种各样各自的事情很少聚在一起有趣的事情变少了,还是对方给一年级当代理助班的任务结束了,可能是感到有少许无聊的白鸟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神。
没精打采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神游的样子。
就像是现在……
此时此刻,任务结束的某个白天,五条和白鸟正一起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看着幼儿频道里正在放送的《海O宝宝》。
本来好好的,突然这时,毫无征兆又断片掉的少女手里塞薯片的动作便就那么停在了空中。
“……”
叼着甜口,一直有在默默观察的五条悟注意到这点,当下敏感顺着她的目光朝屏幕看去,恰巧对上了这个动画片里长得最像咒灵的独眼痞老板。
唔哦……
一瞬间,脑后好像有灵光闪过,困扰了许久的五条悟这也总算明白白鸟这几日都魂不守舍的最重要一个原因了。
不行啊,得让这孩子尽快走出来开心起来才行。
……
等待系统消息的这段时间是最为煎熬的。
都快一个星期了那边还是迟迟没有消息,正在我想着该不会又出了什么问题而变得有些焦躁的时候、
身边那道熟悉的气息缓缓凑近了过来,和身上相似的洗浴用品及柔软剂的气息传来,五条悟悄无声息地拉近了距离……
“咔嚓”一声叼走了我手上的薯片。
“啊……什么嘛,是咸口的啊。”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瘪了瘪嘴,做出个有点失望的表情,然后大喇喇撑开双腿伸着懒腰埋回了沙发靠垫里。
“甜咸搭配才不容易腻吧。”
回神,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我拿走了他身前桌上的一枚麻薯作为交换,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嗯……”
鼻腔轻轻发出声音,五条悟作出侦探思索的标准姿势打量着我,数秒后,超元气地高声宣布——
“决定了!要实施能让白鸟重新高兴起来的计划!”
“啥?”我一头雾水,“我没有不高兴啊?”
呃。
其实比起不高兴,我现在的情况更像是……
等待某件事情发生过程中,处于的一种焦虑和无所适从的状态。
就像考完试等待着成绩出来前,干什么都不太尽兴的痛苦时光。
可偏偏我的幼驯染是不好好听人说话的类型,就他一个人也可以很嗨皮,在那边自顾自地开始边点头边自语起来。
他:“唔唔唔唔,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呢?”
我:看样子真有很努力地在沉思啊……
他:“看帅哥照片?出门逛街?可爱的小孩子呢?会不会喜欢?……”
我:好像还……分析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啊不过事先说明,关于最后一条,熊孩子什么的我是坚决不会喜欢反而还觉得烦人的。
但是千寿郎那种可爱又乖巧的类型就很可。
想起来和七海还有灰原相处的那段时间,感觉我这个人可能还是蛮喜欢带年纪小于自己的听话孩子、能够很轻松同他们好好相处的。
“好的!”拍拍手,五条那边似乎决定了什么,“白鸟,请看向这边——将将将!”
“哪边?”我到处乱转着头。
“这边啦就是这边!”他支撑着下巴将社交距离迅速拉近,很活泼的声音盖过了电视机里海O宝宝的经典憨笑,“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怎么戴墨镜的他,此时雪色的睫毛这时都快要和我的睫毛轻触交叠在一起,视野里全都是他苍蓝色璨光流转、塞下了星辰大海的大眼珠子。
太近了……
“怎么的你想用这种方法闪瞎我吗?”
维持着没有起伏的平调嗓音,注视眼前人间迷惑行为的我默然无语地问道。
啊……不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近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眼睛强行闪瞎……
之后我确实全部的精力只能放在受损的视力上,而无法顾及其他烦恼了。
我觉得我悟了。
“不是啦,看帅哥,给你看免费的帅哥。”
他终于晓得要退开一点,一条长腿支放上来在沙发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指向自己,笑得灿烂。
“多看看我这张世间难得的盛世帅脸,用心体会一下——”
“这样一来,是不是觉得自己所有的不开心和不愉快,通通都消减了一大半?”
我:……
这是哪里来的自信boy?
虽然好像也没哪里不对但不知为何就是超级想打他。
自信点,把“超级想”改成“必须要”。
改过之后我付诸于行动,抓过了背后的抱枕朝着面前白毛脑袋一顿输出。
“呜哇,投降投降!”
五条悟瘫开表示自己无害。
虽嘴上这么说,下面还是一勾腿给我膝盖使了个绊。
于是……没有防备地身体栽倒,在他胸口撞了个满怀。
果然玩战术的心都脏。
似乎是被我撞得弄得有些痒,他闷声轻笑了一下,在我生气又要跳起来锤爆他前,伸手将我揽了,大手在背后安抚性质地一下一下轻拍了起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另一只手在我身侧挡了一下,防止我从沙发上和他闹腾地掉落下去。
“既然计划一失败了的话,我们就实施下一个计划好不好?”
哄小孩的语气。
我:“怎么?”
歪了歪头。
有些变扭地撑起身尽量避免压到他。
我脸抬高一点这才得以脱离让自己贴上去有些脸热的胸肌。
我承认我刚刚又小小doki了一下。
我:“你要陪我逛街?带我去美特斯X威,让我觉得镜子里的这个女孩都不知道是谁?”
“啊呀……”五条悟笑了笑,笑得还蛮宠溺,“和小白鸟聊天总是能学习到新鲜的梗呢~”
挪开他的腿,牵着这体.位明显处于下风还游刃有余之人的大手,一用力,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别皮,”我说,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比你和你,我倒不如等硝子闲下来再去找她。”
“啊,残念,那就只能最后一个选项了。”
“?”
“小白鸟,”捏了捏少女还和自己指尖相触的、那只未来得及抽离温热的小指,五条悟微笑问道,“想不想要一个孩子呢?”
白鸟:?
白鸟:? ? ? ?
她是不是漏看了几季?
这个世界可以无视前边所有程序,直接跳到生孩子吗? (这难道不比《总之就是非常可爱》热血?.jpg)
还是说这位“最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术式,能够……自、自己来什么的?
男妈妈啊,真……真不容易呢。
没有注意到我脸上惊讶的表情,他摸着下巴自顾自说:“啊,顺带一提,名字叫做惠哦,恩惠的惠~”
我:什么连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吗?
不愧是你五条悟。
他:“全名是伏黑惠。”
我:?
……不该是五条惠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09 14:46:27~2021-02-09 23: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ri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哎呀, 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身边的五条悟,正露出鬼畜(x)嫌弃的表情。
“嘶,总感觉看到这张脸就感觉相当地不爽啊。”
用几乎从后牙槽里挤出来的声音这么说道。
……
当我得知五条口中所说的“想不想要一个孩子”中的那个“孩子” ,指的是死去禅院(伏黑)甚尔临终前所嘱托的亲儿子的翌日,前者便将我带到了一个三岁左右的海胆头小男孩面前。
“嘛,虽然打算着再过个两三年再正式和小鬼头见面的。”
“但想着既然小白鸟最近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于是就干脆提前弄过来给你玩好了~”
——这,是他的原话。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简直都要怀疑这家伙是自己觉得带孩子麻烦,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强塞给别人。
还有,把一个都能打酱油了的三岁孩子说得跟洋娃娃似的想弄过来就弄过来什么的,完全就是十二分地不走心啊!
孩子若要真给你带着指不定能健康长大都是个奇迹。
然而吐槽归吐槽,反正任务早已全部被我们集中在一起提前完成,闲着也是闲着,恰好我也想替黑羽看看那个伏黑甚尔的孩子长成什么样,于是最终……
便就这么怀揣着好奇加凑热闹的心思,翘课从高专跑出来,跟着识路的五条悟来到了东京都临近的琦玉县。
再之后就是你们所见到的——
双手插兜居高临下、整一个带恶人嘴脸的白发少年说出开头那番话的情形。
可能是被五条悟不科学的身高或是气质稍微有些吓到吧,小小一只、脸蛋极为精致漂亮的男孩朝着墙角缩了缩,无害小白兔似的抬起头来看了眼堵在一旁的我。
可能是我这时的表情也有点严肃吧,视线交汇后他放弃了求助,嘴唇抿着,浓密的睫毛安静地扑闪一下,滴溜溜转起来像是要寻找逃跑的路线。
可惜几次想要逃跑,每每被五条悟迈开的长腿挡缩回去,最终小海胆只能贴在墙角,略抬着眼偷偷瞄着我们。
“唔……”见小孩终于能好好听人说话不再想着逃窜了,五条悟这才问道,“是叫惠对吧?我是……”
然后某个部位就被猝不及防地踹了一脚。
“啧。”
被无下限术式成功保护到要害的五条悟咂了砸嘴,将微有些惊讶的小孩拎离了地面,凑近了打量着。
“要不是因为我最强,差一点就被你夺去余生的幸福了啊。”
“……”
“在瞪我吗?哼,我果然还是很看不惯你这张脸啊。”
一旁的我也走近一点,观察了已经放弃了挣扎的小孩那头有种微妙熟悉感的发型。
脑海里迅速闪过大概十年前初次用溪水照到自己脸的记忆、还有当时无端联想到同款刺头富冈义勇先生的回忆……
这孩子的脸,和当初黑羽给她自己捏的一模一样啊。
奇怪的好感度就这么upupup了。
自然不能再放任五条悟对这孩子的欺负行为。
于是,见小朋友睫毛垂落着,变得一副不明状况又有些委屈的模样,伸出手的白鸟捅了捅旁边白发少年的胳膊。
“怎么啦~?”
笑着扭过头。
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如翻书的五条悟,声音和表情全都立即缓和十九个度,对看过来的少女问。
“那个……”
白鸟举了举手,又指指被他还跟拎小鸡崽子一样拎起来的惠那张有些受挫的委屈脸。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用的就是相似的这么一张脸。”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像那样欺负他?我看着有点怪别扭的。”
为了避免吓到小孩子联系到什么“换脸女鬼”,上面那番话全是白鸟是踮起脚凑到对方耳边小小声地用气音说的。
“嗯?”
捂住被微热吐息绕得有些酥麻的耳朵,闻言的五条悟愣了愣。
第一次见面使用过的脸?
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自家幼驯染拥有更改自身外貌的术式——这么个设定立即浮现在脑海中后,立刻想起了他们最当初巨坑前初遇时抢手指的场景……
“啊哈哈,我就说嘛~”
迅速将手里小孩从半空中小心放下,胡乱地揉了一把对方看着扎人、实际上意外绵软的头发。
“!”
默不作声抬眼,伏黑惠就见面前这名刚刚还一副“想把这小子代餐成他爹再打一顿”的白发高个子笑容瞬间全部绽开,边拿手心搓他毛嘴中还边说着:
“我就说这张脸怎么看起来叫我那么亲切嘛——”
“真可爱,睫毛又长又翘的,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吧,哈哈哈~”
伏黑惠:“……”
这人怎么回事?
来搞笑的吗?
“行了,五条,”眼角抽了抽,我抓住身边人眼看着都快要把那孩子脑袋直接薅下来的手,不赞同看着他,“这个力道,你是在抚摸咒灵吗?”
一看就是不晓得轻重,没有丝毫经验的笨蛋父亲。
“啊呀,抱歉抱歉,因为摸头杀这种事情,平日里这种事都是小白鸟在对我做呀?”
“……所以?”
手掌离开那只被压瘪榻下去一块的小海胆,五条悟讪笑着挠挠脸。
“所以,偶尔也想试试揉小白鸟的脑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怕弄疼你了,所以先拿惠酱练手咯? ~”
伏黑惠:“……”
O~Q。
我:“!”
见孩子小眼神变得受伤,嘴瘪着,小脸也一点点鼓了起来,似乎是真委屈了,心立刻软化成一滩。
母……母爱在泛滥。
“真是……海X丝都去不了你性格中的屑呀五条悟!”我说着,跳起来这就想去盖帽这只篮球架,替我们家惠惠出口气讨回一个公道,“站着别动!”
示意他头伸过来给我打一下出气的意思。
“是是。”
没想,这家伙特别听话地还真将脑袋凑了过来,并且连本带利直接将身子一口气放矮了一大截。
刚好是我手可以轻易够到的水平方位上,贴心至极。
反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我:“倒……也不必如此。”
“啊,不打吗?”见我半晌没好意思真动手,眨了眨眼,他最终以一种浑天然的状态歪了下头,“舍不得了?”
嗓音缱绻温柔里却又分明夹杂着轻挑的笑意,带着惯有点五条式捉弄人口吻。
就好像真的料定了我不忍心对他怎么样那般。
“……”
“……”
“那个……”
静默僵持间,一道稚嫩的嗓音忽然打破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的氛围。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先回家了吗?”
从最当初的有些局促紧张甚至委屈,到目睹了仿佛笨蛋情侣般小学生的互动再来是持久的对视后,几乎快要没什么表情了的伏黑惠抓着小书包的袋子语气冷漠地问。
他不想杵这当背景板谢谢。
“嗯?”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五条悟回神,“驳回,你还不能走。”
按住趁机又想开溜的小萝卜头:“在这之前,快点带我们去见一下你临时的监护人吧?小鬼。”
伏黑惠:“……”
好烦啊这人。
而且很双标。
另一边——
我:“?”
临时监护人?
这孩子难道不是和他的母亲生活在一起吗?
听到预料之外的词汇,刚想要问个究竟,这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小女孩紧张的叫喊。
“惠!”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围绕耳畔,一名将马尾高高束起的女生身影迅速地跑向了还正被五条按住的伏黑惠身边。
“没事吧?又被欺负了?”
将个头矮自己少许的男孩护在身后,新出场的女孩子这才警惕地想要看向那对于他们来说来者不善的白毛。
“你……先退后。”
抿抿唇,下意识揪紧了衣角的伏黑惠推开可能是他姐姐的女孩,交换了身位,反过来将人挡在身后。
“哦哦——?”
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五条悟感兴趣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歪着脑袋去看被惠企图遮挡起来的津美纪。
“你就是津美纪吧?惠酱的义姐?唔,伏黑甚尔后来……那位带来的孩子?”
“!”
“啊,别那么一副惊讶的表情,来之前就已经找人查过了的。别紧张别紧张,我并不是什么坏人哦。”
我刚想提醒五条悟注意一下和孩子说话的语气,好好的领养别整得跟个验货似的……
哪知这时,终于看到五条正脸嘴巴张得大大的那个被称为“津美纪”的孩子忽然无厘头地冒出一句:
“太宰先生去染了头发吗?还戴着奇怪的墨镜。”
五条悟:“谁?”
我:“?!”
伏黑惠:“……声音都不一样吧。”
津美纪:“嗳?可是总给人感觉好像……”
将墨镜摘下来一些。
直到五条悟那双无法复刻、独一无二万花筒般苍蓝色的眸子完全呈现在孩子们视野当中——
仔细盯着看过几秒的津美纪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点着脚尖小声说了句抱歉。
年仅不过四岁的孩子会认错人并不奇怪,而且不排除有脸盲的情况。
可现如今我的重点在:他口中的这个太宰,难不成是我之前在那个世界说认识的那个……
同样有着ooc自觉的见多了反而不会感到ooc的那个太宰?
不不不,应该是巧合吧。
毕竟“太宰”这个姓氏挺常……
不。
好像还真不常见啊?
出大问题!
难不成系统会去那么久的原因是……
世界融合?
“请问,你们是哪位?”
倏然,平静的嗓音在自身后响起。
某些记忆也随之在一瞬间复苏。
热气腾腾的咖喱,醇香的咖啡,楼上喧闹的孩子,老板又后移了一些的发际线,等等等等,仿佛都和这道声线捆绑在一起般,一时全部朝我涌来。
回过头的同时,已是脱口而出:
“——织田作!”
在五条悟低着头小声嘀咕“有这么个姓吗?”的时候,站在身后和我对视上视线的男人同样地微微紧缩了眸子,眼底不自觉溢出一点欣喜。
“是白鸟啊,许久不见了呢,你也定居在琦……”
“织田作!真的是织田作啊!!”
未等他说完,迫不及待的我早就像只不会走路只会用蹦的小麻雀,一下子窜出好几米高举着双臂扑了过去。
“啊……”
红棕发色的男人似乎被我这以前都不会有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反应到底还是够快,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我,像是父亲般好脾气地任由我扑到了怀里。
“小白鸟,变得比从前活泼一点了呢?稍微有些意外。”
轻轻勾了勾唇,如同从前那一小段日子般,织田作抬手抚过少女的头顶。
后者则是埋在他怀里,不明显地嗅嗅闻闻寻找熟悉的咖喱味,头顶的呆毛左扭右晃甩得快活。
“咕唔唔唔唔……”
隐约好像听到猫生气时从喉咙里发出的嗓音,扭过头,织田作立刻看见了不远处那名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漆黑墨镜也抵挡不住其正散发出怨念的白发少年。
想了想,缓缓歪了歪头,织田作接上了他上一句话:
“(性格会变活泼)是因为交到男朋友的缘故么?……似乎到了这个年龄呢。”
五条悟:“……”
五条悟:“…”
愣了愣,周身黑气飞快消退。
在表情历经了从=皿=到OO再到^w^后,觉得他悟了的五条悟立刻身后喷射出小花花,同样三步并作两步地一串烟闪现到了这个下巴略带点胡茬的中年男人跟前。
“岳……伯父好!”
“我的名字是五条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乖巧自信地直接上前打招呼。
措辞礼貌,声音阳光,笑得满脸无可挑剔。
五条悟:()好,很有精神——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呀!
感谢在2021-02-09 23:59:23~2021-02-11 01:0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南百晓生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咦咦?——织田作先生居然还不到三十岁吗?”
“除了白鸟以外还有……五个孩子?真是年轻有为!”
当地一家料理店内, 坐在身旁的五条悟忽然凑过来如是感慨。
神特么年轻有为。
“都说了都是领养的孩子啦,我也只是曾经……咳,曾经很小很小的时候有段时间承蒙他照顾。”
不过好像看着是要比上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苍老上不少,大概这就是成为小说家的代价吧。
“啊!……五条悟!##”
在我说话的功夫, 提出话题的那家伙趁机一口咬掉了大半截正要被我递给伏黑小朋友的奶油冰淇淋。
“我说,你啊——又在讨打了是吗?”
“唉、痛痛痛……可是惠他不喜欢吃甜食啊?”
“你又不是惠你怎么知道惠不喜欢吃的?分明是你想吃随便找的借口吧?”
“可是惠真的是咸党嘛……呜呜!好吧好吧, 我承认是我想吃QAQ”
被我用弯曲的食指与中指捏起颊边的软肉往外提拉,这只幼稚的白毛dk立即像是戴上痛苦面具、老实认错,将自己那三份套餐里赠品的一只小样甜点作为补偿推到了伏黑的面前。
“仅仅是这样吗?”
看了眼面对五条脸上闪过一秒鄙夷神色的惠小朋友,见他一幅“懒得和小屁孩计较”小大人模样垂眼拿起了一次性小勺低头乖乖吃着,替孩子打抱不平的我又戳了戳五条悟被我捏到面前来的脑袋。
“被你吃掉的那只要大上很多唉?你就用一个赠品打发孩子?”
“我错了,我跪下。”
“谁让你跪了?那份里边的红豆派乖乖叫出来!”
“嗳——不要!这可是当季限定!我还是下跪来偿还好了。”
边说, 修长的两指并拢伸出,很利落熟练地作出一个“下跪小人”放在了伏黑惠的眼皮子底下。
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伏黑惠没有侧头,只是自顾自地食用着手边的冰淇淋。
“你看,”我虚着眼看五条悟, “都被你弄生气了啦……”
“嗳嗳?”闻言脑袋靠过来去看小孩子的侧脸, “不会吧?糟糕……惠酱,别生气嘛,要不要尝尝这个?呐呐。”
说着将菜里姜片全都挑到了小孩碗中。
我:……
不要把不喜欢吃的东西这么顺手地扔给小孩啊。
下跪拜年的手指小人“嘿咻”一下立正了起来, “双脚”交叠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顺着安静吃东西小孩的手臂一点一点地爬上,最终停在肩膀边,食指伸出,轻轻戳了一下正在咀嚼中一鼓一鼓的脸蛋。
本来以为这一回被这神烦大人骚扰的伏黑惠铁定要无法忍受地发脾气了,趁着孩子火山喷发前绞住五条悟的手,十指相扣,我抓着他那五根不安分的手指头就要往后头掰。
“痛痛痛!啊,不行!小白鸟你这个力气是认真的吗?好痛!快停!停……唔!”
“不要发出那么奇怪的叫声啊!想被围观吗?”
“唔唔唔唔唔!”
眼见着这桌带着一个小的前来吃饭的dk和jk闹着闹着即将大打出手……不,是男子高中生就要单方面被女子高中生大打出手的时候——
原本一言不发被他们夹在中间的黑发小孩却是突然身子一颤,小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轻微的笑声——
伏黑惠:“噗。”
闹腾的二人沉默,互相对视一眼,齐齐低头,看向座位上的小海胆男孩。
白鸟:“噗?”
五条悟:“噗?”
这孩子笑了?
这孩子刚刚绝对是笑了吧! !
日日日!好可爱!
“惠君——”
两颗脑袋从靠背的沙发长椅后伸将出来,坐在另一张座位的咲乐冲着扭头张望的伏黑惠挥了挥手:
“过来我们这边吗?”
叼着鸡腿的幸助则凶巴巴地看向五条悟为自家义弟愤愤不平:
“我都听到了!——和小孩子抢食物的大人是屑!”
“大人吗?”五条悟不知何时已是摘下了有些影响进食墨镜,抬起头来,一脸天真,“可我也是小孩哦?——只是个头比较高的小孩子罢了。”
幸助:“……!”
哑口无言地张了张嘴,比伏黑大不了多少的幸助面对着对方这一张解除封印的童颜,陷入到了短暂的自我怀疑当中。
看起来直到最后,他也没弄清楚到底是自己弄错了,还是五条悟这人在编谎话驴他。
最终是被同样将头扭过来的织田作揉了揉脑袋示意好好坐回原位。
“确实。你们都还只是一群孩子呢……”
用着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说出这么一句,红棕发色的男人眼神柔和看着被咲乐牵着手走到这桌来的伏黑惠。
除了还在纠结的幸助,其他三个男生自动承担了转移伏黑餐具和饮料的工作。
“五条先生,虽然我们家惠长得可爱又老实,”插着腰完全是大姐姐模样的伏黑津美纪瞪着大眼睛,“但是请不要因此就随意欺负他哦!”
“哎呀,”脸撑在手心里笑得灿烂,五条悟点点头认可,“确实非常可爱呢——惠酱他~”
闻言津美纪立刻就不气了:“是吧是吧!惠他最可爱啦!”
我://///
啊不得了。
这孩子笑得不是超灿烂的嘛!
天使竟降临在我身边。
“呼呼,小孩子真是很好哄呀。”
看着头顶漂浮起音符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又跑回沙发另一头寻找她的小姐妹,五条悟牵起唇角轻轻笑了笑。
“是啊,”我撇撇嘴扭头,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地用拇指戳了戳他脸颊边笑出来的两个小小的梨涡,“在成熟的五条先生眼里,我是不是也很好哄呢?”
“啊啦,”见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嘴巴转变为猫猫嘴,表情里带上了一丝小狡黠,“嗯——被发现了吗?”
“是忽然回过味来了,”我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搓着他的脸,尽力搓成我脑海里浮现出的被挤压过后的草莓大福的形状,“听硝子说悟你最近好像已经差不多能够接连不断地开着无下限了是吧?”
——那么既然如此,在被我暴打的时候,刻意关掉术式又是怎么回事呢?
故意逗人玩吗?
“嗷?”包子脸嘟嘟嘴ver五条稍微抓住我正在报复的手,含糊不清地说着,“又是硝子?她怎么甚磨都告诉泥啊?到底她是你老婆还是我是你……”
见好就收地收回了手,不再揉捏这只团子,我歪了歪头:“你说啥?”
坐下来看着他。
“没啥,”他幽怨地边揉脸边看着我,低头吸了一口特大号的草莓奶昔,“弄疼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后半句话的语气有点凶凶的,挺像那么回事儿,让我有些分不清他这次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又在演。
自顾自吃着菜,好半晌没听到动静。
叹了口气,我将身子挪到他身边一点,刚好弥补掉惠惠缺失掉的空位。
“生气了吗?”
去看少年愤愤咬着吸管、鼓起两颊不想看我的——那漂亮过分的脸。
“哼嗯。”
嘴巴和吸管的衔接处微动一下,五条悟脑袋转过去一点,铁了心地像是要和我冷战。
生气了啊?
啧。
吵架太麻烦了,女子汉大老婆能屈能伸,我挠了挠后脑袋,拿胳膊捅了捅他,企图和他重归于好:
“对不起,我下次不捏你、敲你还有戳你了行吗?”
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的罪行。
真奇怪,明明我先前都没忍心用多大的力,这个男人居然会喊疼。
当真是娇花一样的男孩子吗?
“……!”
啊。
突然这时,脑内像是窜起一串电流,先前对方所说的话语浮现于脑海。
【……来之前就已经找人查过了的。 】
也就是说!
做过彻底调查的五条悟很有可能……是真的知道伏黑那孩子究竟忌口什么爱吃什么的。
怪不得他现在那么委屈,原来先前的种种行为真的并没有在捣蛋吗?
被我错怪了。
不过……惠那孩子居然喜欢吃姜!
好奇怪的喜好。
啊,倒不如说有点像是老干部的风格。
或许那安静小孩自己也意识到自身喜好与众不同,没有太好意思明目张胆地伸筷子去夹他喜欢的食物,这才默默并乖乖吃完别人递给他的食物吧。
而早已看透一切的五条悟,看出了惠的这一点矜持和顾虑,于是……
算了算了,越思考越有些像是在做阅读理解了。
停止了我的小迪行为,想着这一回到底还是多少有错怪五条悟,只能耐着性子去哄身边这只赌气的16岁高龄的大宝宝。
“白鸟……呜呜呜。”
结果,还未等我想好如何起头,便就见本将头掉转过去猛吨奶昔、借奶消气的白毛这时泪眼婆娑地转回了头。
“怎……么了?”
听他鼻音委屈不似伪装,一双眸子在我眼前也以肉眼可见速度蒙上水雾,心脏一下子猪突猛进剧烈dokiiiiii的同时,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对方难受地朝我这边靠来的毛绒绒脑袋。
啊真是的。
收敛一点啊我这个喜欢看自家幼驯染泪眼汪汪的变.态!
“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在心里辱骂着自己,边轻柔摸着他的脑袋,不熟练地安慰,“好了不哭不哭了,突然间的怎么了?委屈了?”
抓住机会,蹭了蹭笼罩过来的面前香香软软的身体。
“不是,”五条悟艰难以颤抖指尖揪住少女的袖口,拽过来一些,指了指那杯挂着水珠的特大号奶昔,“冰的,喝太急,头……好痛orz”
白鸟:。
该啊这是。
……
“咦?不过是我的错觉吗?”
抹了一把痛得险些逼出来的生理泪水,缓了会儿感觉好些的五条悟从女孩怀里将脸抬起,仰视着看来:
“总感觉小白鸟你,为什么……”
“嗯?”
“心脏跳得好快?”
“!!!”
“呜啊!所以说干嘛又开始锤我了!?”
“八嘎无路赛!不乐意被我打你开无下限啊!!”
“别光顾锤左胸啊!长此以往会一大一小的!”
“……”
同一时间,仅一沙发之隔座位上的另一波人马。
织田作听着身后少男少女元气的吵闹声,淡然品味饭后香浓的咖啡,徐徐呼出一口气:
“真好呢,青春……”
一旁,挽着津美纪一条胳膊的小姑娘咲乐,天真顶着双无邪的大眼睛,问一旁默默干饭的伏黑惠:
“唔,为什么感觉惠君的哥哥还有姐姐明明感情很好的样子,可是还是会像这样打起来啊?”
摇摇头,脸蛋稚嫩的黑发孩子可有可无地顺嘴说道:
“不知道,大概这就是【情趣】吧。”
咲乐:“噢,你说话好难懂哦……”
织田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被咖啡呛到的织田作愕然扭头,瞳孔地震。
伏黑惠:“?”
面对着纯洁的目光,一个问号缓缓在织田作头顶冒出:
——这孩子,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这种词汇?——
作者有话说:爹咪:阿嚏——
新年快乐! 5t5给您拜年呐(指头小人下跪.jpg)
感谢在2021-02-11 01:08:13~2021-02-12 01:3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EasyR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844781 20瓶;青蘅、风闲5瓶;白白白、夙言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反正在不正经地吃完一顿饭后,五条悟和作为临时监护人——我那依旧没有改掉喜欢在大马路上乱捡孩子习惯的老父亲织田作之助进行了一番交涉,最终决定将惠带到东京。
小孩作为禅院家的血脉,似乎是继承了家族的一种名为影法术的祖传术式, 若是去往东京放在我们身边养的话, 不论对于他的术式提升还是祓除咒灵的掌握都会比较有帮助。
虽说现在就想着要让一个年仅三岁的幼童做这种事情确实有些早了,但不是有两句话说“咒术师要从娃娃抓起”、“劳动就是光荣” ,于是最终出于多方考虑,将小孩带走这件事就这么轻松愉快地敲定下了。
毕竟五条悟也好像觉得,如此一个本身就拥有天赋的好苗子, 再加上由“最强”的他自小亲自培养教导的话, 毋庸置疑伏黑惠这个孩子会成长得更快些。
惠本人听过之后没有意见。
从和他为数不多的相处就可以知道,他是个很懂事的小孩。
早熟懂事到有时候会让人心疼,在他眼里,只要能让一起被抛弃的义姐津美纪获得幸福,让他祓除咒灵还是被卖给哪家都无所谓。
而从五条悟和织田作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中, 我也多少了解到了一点前情提要。
据说从禅院家出走后,禅院甚尔和一名女子也就是惠妈生下了惠。
尔后不知何种原因,禅院甚尔又带着惠一起入赘到了伏黑家,也就是嫁给(娶?)了伏黑津美纪的生母。
最终两人将姓氏改掉,分别称为伏黑甚尔和伏黑惠。
再就是伏黑甚尔和津美纪的母亲某一天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再也没有回来, 扔下两个小的无人照料, 被恰好micmic事件以后退出港.黑、离开横滨定居于此的织田作偶然间遇上并了解到了情况。
想着反正带五个孩子也是带,多添两人就是多添两双筷子、多肝两份稿子的小事,于是这前黑.手.党成员年仅三十未满便达成了拥有七个孩子的记录。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不对)。
津美纪的妈妈去了哪里我们未曾得知,至于伏黑惠的父亲伏黑甚尔……
我和五条悟都知道那个人是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了,并且也并不打算让小孩知道对方已逝的实情。
就让他误以为那个男人还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潇洒又自在地活着吧。
至少这样,还能让惠有一个“或许何时会在大街上偶然撞见”的期待。
不过似乎……伏黑小朋友看起来貌似也并不像是会有这种期待罢了。
在陪着七个小萝卜头玩着儿童套餐里赠送的益智七巧板时,我也有意无意旁敲侧击过惠惠关于他父亲的话题。
对方冷漠三连,当即表示:
无所谓,不在意,忘记了。
我:……
我曾经听说年幼的孩子大多都不太记人,长则一月短则几周若是没有看到某个人,那么再次见面的时候就会以为是初次见面般,脑海里完全没有那个人的相关记忆。
所以想让一个小孩记住你的最好办法,就是要时不时在对方面前晃来晃去增加存在感。
这样一来才能将你的影像跟刻入进DNA一般刻入在他的大脑皮层中。
这个理论还是年幼时的五条悟告诉我的。
当然了,那时的我只把这套理论当做这白毛多动症有事没事在我认真做事时,于身后晃来晃去打扰我而找到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他就是没事干闲的。”那时的夏油杰听到我的分析后深以为然。
语气之沧桑听起来也饱受过五条瞎晃悠的骚扰迫害。
可是当现如今的惠说出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他那便宜父亲的脸之后,我又不得不重新信起当初五条的那套歪理了。
由此也可侧面反映伏黑甚尔生前别说陪伴了,怕不是都没有让惠惠正经地见过几次面来得及在脑海里留下足以形成画面的印象。
真是的,突然感觉有点替惠难过了。
想着我抱了抱就坐旁边软软暖暖的这么一个小家伙。
见对方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只是有些局促后,又矮下了头,得寸进尺地拿脸蹭了蹭他随意翘起十分有自己想法的头毛。
“忘记了就忘记了吧,”我温柔地说,“如果惠酱不介意的话,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爸爸!”
我承认当时的我感情用事并没有考虑到我没有欧金金无法当爸爸这件事。
但是其他几个小孩子已经你一言我一语替我弥补了这个逻辑漏洞。
就听一孩子天真问:“白鸟姐姐不是女孩子吗?女孩子怎么当爸爸?”
幸助抱着臂一副懂王的样子,摇头晃脑:“笨!不知道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吗?女的也可以当爸爸,男的也可以当妈妈。”
咲乐立刻举一反三开心接:“我知道那个词——叫做男妈妈对吧?那么白鸟姐姐就是……女爸爸!”
津美纪:“咦?这样算下来,织田作不就是惠的……”
“爷爷了?”众人齐齐说。
我:……
艹。
辈分乱了吧。
别随随便便让一个二十代美男子喜当爷啊!
完全没有注意到“万恶之源正是我自己”的白鸟刚想开口,阻止围成一桌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对自家老父亲的进一步迫害,便听着不远处的五条和织田二人不知何时起聊起了她的话题。
白鸟:!
见鬼。
为什么好好地会扯到她?
想着两个人本就处于不同的世界,这样一交流起来绝对会发现很多违和的地方。
就拿在织田作的印象中来说,白鸟是在少女时期短暂地被其收留过,可是在五条的眼中,她分明是自小和后者生活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地长大的玩伴。
她又不会分.身,是怎么在和五条悟在一起在高专念书的时候,又跑去横滨拯救织田作的啊!
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要乱套了吗!
“这种事情就用不着小白鸟你操心啦~”
忽然,脑海这时传来一道久违的声音。
那个声音接着说:“世界融合以后神明彻夜不眠地修复了许多逻辑漏洞,至于有些涉及到你的介入而变得奇怪的部分,系统会自动捏成【不存在的记忆】进行弥补模糊处理哦!”
“原来如此……”
我放心地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虎摸着怀里今天白捡的乖鹅子。
果不其然,两个人在进行了一段完全没有察觉哪里不对的跨频道聊天后,话题又扯到了别的地方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哪里不对。
甚至双方都各自很轻松地接受了“咒术师”和“异能者”这两个被新融合进来的说法。
该说不愧是神明吗?
轻易地做到了我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过……! !
“你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上线的啊!?”反射弧渐长的我此时不由自主在内心震惊,“说话之前好歹给个提示吧!”
口是心非抱怨着,不过在得知我这位故人时隔多年终于找回,内心还是感到一百八十分地高兴的。
“这不是太想和你说话了嘛~”他皮了一下,末尾荡漾的上扬都让我感到亲切得很,“总之世界融合忙了有一段时间,虽然这时候说有点晚,但……”
他叫住了我,嗓音逐渐转为正经融入了笑意:“我回来了,白鸟。”
“嗯,欢迎回来,”我也感动地回应他,“所以我的奖励呢?”
系统:“……”
对面良久地愣了愣。
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又梅开三度死机掉线时,传来了很畅快的笑声。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一点改变呢,皮皮白。”他欣慰地如是说。
“多少还是改变了一些的,”我不服气地反驳着,然后说,“姑且自信地猜猜看,你们将三个世界融合在一起是为了哄我开心吧?”
没错,三个世界。
实际上,在找到惠之前和五条悟路过了一家装修不错的和式点心店。
那时的我毫无办法、被这只走不动路的甜食控拖着就钻入到了店里,当他在一排排琳琅满目的樱饼等一类点心前驻足挑选时,我则惊鸿一瞥捕捉到了一个从店长身边走近内室的熟悉身影。
樱色的三股麻花辫,末端是浅绿色的渐变,并未多想的我当时一个猛冲奔到店长面前,询问有关那个一闪而过女孩子的信息。
被戴着口罩异色瞳孔的男人用一副“百合竟在我身边”的讶异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就在这人顶着一张“哪来的疯婆娘竟敢觊觎我老婆”的面无表情黑脸,看着像是要放蛇打算把我吓走之前,便被已是结了账的五条悟食指一勾,拎着后衣领步伐轻快地捎走去往下一个甜品店了。
“干嘛那么急着抓我走啦!”后来的我气不过去挠这只总爱自作主张家伙的头发,“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确认,你……”
“小白鸟果然还是比较喜欢黑头发的男人吗?”
打断我的话,他舔着手指上沾到的奶油嘀咕地朝我看来。
“不!”没什么好气地瞪他,我说,“我在意的是那个男人身后的女人!!”
五条悟:“???”
之后五条悟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并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抱着装满甜品纸袋默默干饭的他,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这段小插曲被我放在了脑后,直到在惠家门口遇到恰好也来找小孩的织田作之后,我才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世界融合”这种可能。
……
“不然你以为是为了谁?”
系统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将技能栏熟练打开。
“喏,奖励在这。其实你之前用过的(术式)本来就蛮强的,没什么地方要调的,就帮你在保留的基础上简单地升级了一下。”
“比如使用的时候不会折损到寿命、不会再出现无法掌控的情况什么的……”
我抬头看去。
【不灭2.0】
【终焉2.0】
还有一个我没有用过,并不熟悉的技能——
【召唤2.0】
而,正当白鸟不动声色地想要点开最后那处技能框探查个究竟时,察觉到头发被一只伸过来的大手罩着轻轻揪了一把。
回头,眸子里闯入白发少年背着手微笑凑过来的一张脸。
同一时间,坐在少女怀里的黑发孩子听到声音也下意识仰脸看来。
大手一罩一个,放在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头顶,揉了揉。
“要走咯?白鸟,惠。”
“——我们回家啦。”
在名为伏黑惠的孩子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同时,白鸟敷衍地对脑海里的系统说了句“下次再说”,便在后者“狗子,你真的变了”的注视下,无比自然跟着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走掉了。
并排走在一起,一人负责牵着中间小不点一左一右小手的白鸟和五条 悟便就这么和织田作一行人做着最后的告别,踏上了东京的归程。
系统:还……
还挺TM和谐。 (恼)
*
按照津美纪的意愿,她最终选择了和咲乐他们一起继续被织田作收养。
考虑到前者没有咒力,对于小姑娘来说,或许像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而活着、远离诅咒繁多的东京,想必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吧。
因此这一趟过来我们只带走了伏黑惠。
而为了防止在外边过夜,我和五条悟带着惠加快了脚步打算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奈何小孩子体力不支,小短腿看着也迈不开走不动,想了想,我蹲下来直接将小朋友顺手捞着抱在了怀里,继续赶路这样子。
这期间五条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看着我,手里握着的甜甜圈继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顶着一路人朝我们投来“世风日下”的目光,他靠近一点小小声坦言,感觉自己像个糟糕的父亲。
“悟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深情地望着他,“你顶多是个不懂事的大儿子罢了。”
五条悟:“……”
你没有心。
而正当五条一脸虚假的受伤表情,眼看着要接着我的话做出适时的吐槽之际,事件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发生——
只见我余光里一侧,忽然以极快速度猛地窜出来一块肉粉色的东西。
虽然它速度够快,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类似于脑花的东西……
诅咒的袭击吗?
淡淡扫了一眼粉色残影上标注的【四级咒灵】,想着即使仅仅作为【试探】未免也太过敷衍了一些。
果然东京以外的诅咒都很弱小啊。
却也长得一样恶心。
正要随手抽刀将其祓除时,头顶和身后几乎是同时窜起一道凉风。
在“轰——”一声脑花被两个方向伸来的大手同时捏爆粉碎的前一秒,我下意识下蹲捂住了手里伏黑惠的眼睛。
“啊。”
顺手除掉低阶咒灵的五条悟,便就这么隔着白鸟头顶的空气与另一名疑似路过的好心咒术师对上了视线。
露在墨镜外一点的苍蓝色眸子倏然收缩,白发少年与表情上看明显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健硕男人面面相觑着。
察觉到哪里有种违和感的我这个时候也若有所感地抬起来头,总觉得刚刚技能栏里好像有某个框框闪动了一下。
抬起脸,我撞见一名唇角有疤、穿着黑色紧身衣面容十分眼熟的男子。
此人正是前不久才有过单方面一见之源的伏黑甚尔。
“……”
非但是我,在场的三人全都陷入到了各自诡异的沉默。
一面还捂着惠的眼睛,我一面思考,是不是自己当初没能救回这人、还背着他当起了他儿子的爸爸以至于对方化作诅咒前来找我算账之时——
便听在场两名男士的嗓音一前一后地响起:
“你……五条家的六眼小鬼?”
“艹。尸体在说话。”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12 01:36:39~2021-02-12 20:1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咕咕咕咕咕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我敢说。
五条悟绝逼是个平平无奇的冷场大聪明。
就在他精辟地以寥寥六字总结出当前所发生的非日常事件后, 小半条街都陷入到了诡异的静默。
倒不是因为他的嗓门有多大。
你想想,那么高的个子,往人群中一站就显得鹤立鸡群引人瞩目的,偏偏还长了一张吸睛帅脸,不说十成十、十个里边也有八个会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看来吧?
而作为人群的焦点,方才五条悟面对空气喊出地那么一嗓,自然是引起不小的波澜。
是的,面对空气。
迅速确认过技能栏中的【召唤2.0】确实是亮起来的、脑袋快速运转过后,我初步断定面前这本该是“尸体”的高大男人在阴差阳错下成了我召唤兽这样一类的东西。
呃, 或许式神/英灵/宝可梦的说法要显得更为高大上一些?
反正总之就是那么一个东西,以普通人的肉眼大概是看不到的。
说了那么多,总结下来就是——
路人视角里,五条悟突然伸出手,捏爆了我头顶的空气(四级咒灵) ,再来是抬眼,对着空气(伏黑甚尔)喊了一声“尸体在说话”,十分地……
社会性死亡。
就, 一点也不符合帅哥的高冷形象。
虽然这货在熟人面前没有形象这种东西可言。
似乎五条悟也感受到了那股脚指头抠出四座薨星宫的尴尬感,当下,他停止了与伏黑甚尔的无意义对视,掐着眉心抬起飞快比了个手势。
大概0.001秒后, 神奇的一幕发生, 停下来观猴的路人纷纷像是忽然集体失忆,视线不再看向我们这边,重又投入到了各自的事情当中,自顾自赶起了路。
……太好了。
在内心松了一口气。
想着刚刚那一下,貌似是五条他弄出来的什么简易术式吧。
不得不说身边有个最强就是好使。
然而在解决了被围观的事件后,三个当事人又陷入到了新一轮的大眼瞪小眼,不知该以何种话题作为开头的我们,依旧默契维持着诡异的缄默。
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终于有一个人最先忍不住了:
“倒是……说点什么啊。”
是惠。
被我捂得眼珠子都要扣出来的惠,这时提高了声音说。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语气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奶凶,估计是踩到了他什么奇怪的雷点。
于是,宠孩子的几人像是重新连接上信号般,同一时间齐齐开口——
“这是小白鸟你的术式?”
“所以我成了这丫头的打手?”
“胸肌给摸么?”
声音混杂成一片,一时间热闹非凡,可说是非常捧场了。
但……
似乎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嘴瓢完后,我忙对着抓拍下来完全能做表情包的两人连连摆手,疯狂否定:
“刚刚那句话不是我想说的。”
摸熊什么的,如此虎狼之词怎么会出自我这样一个娇俏可人的淑女之口?
说来也是奇怪。
明明像是伏黑甚尔这种体格身材的男人向来是不存在于我的审美范围内的……硬要说的话,我更喜欢的是身材偏纤细型的纸片美少年。
虽然当年沉迷JOJO时审美有一段时间被肌肉猛男兄贵风带歪得不成样子,但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的不管是审美还是xp什么早已回归到了最初的起点。
所以……
谁来告诉我,此时,我的这只手它为什么在不受控制地自主行动啊! !
“怎么的,揉得开心吗?”
太阳xue突突跳动,挂起一脸黑线的伏黑甚尔一巴掌过去,“啪叽”一下按在面无表情正上手比划的少女脑门上。
怒极反笑的样子像是要将人的头给拧下来。
不瞒你们说,我的内心此刻盘踞着两个小人。
其中一只是头带光圈、白衣白发小天使形象。
她的嘴里痛彻心扉喊“白鸟你在干什么啊白鸟怎么能偷抓良家妇男的熊呢”、“快住手我不要面子的吗”,挂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另一个是头上生角、黑衣黑发小恶魔形象。
小恶魔满不在乎,不断向我洗脑“这有什么,当年白鸟你不也还妄想亲手体验一把龙舌兰姑娘的胸肌吗”、“既然穿越了就要随心所欲地活着”,挂着猖狂的痞老板式笑容。
好家伙,我愣愣多看了那只小恶魔一眼。
你tm不是尸体二号吗?
你怎么扛着黑羽的衣柜?
……
完了,彻底完了。
由于今天一整天都在赶路太过劳累,于是我终于坏掉并且开始出现幻觉和身体不受控制等一系列症状了吗?
“不、”系统说,听声音这个损人憋笑憋了有一会儿了,“不用担心,只是系统还未完全和你身体融合适配,你状态有些不稳定罢了……坏掉只是暂时的。”
原来是这样……早说啊。
大大松出了一口气。
可能是放心过后猛地松懈下来,疲惫感在这一瞬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
很快,我像是大脑供血不足,视野乱晃后脑勺朝着身后站着的那人怀中砸去。
系统:啊,这个也是正常现象,你召唤出来的这么个东西他太强了,会迅速榨干你的体力。
系统:之后调.教一下再套个束缚什么的就没问题啦。
系统:哦对了,使用术式的前后多补充点糖分。
就这样,流年不利——万万没想到,我一个都当上爸爸的堂堂少年漫的男主角,居然有一天会拿到女主剧本,在关键时刻点亮被动晕倒技能。
另一边,早已被放置在地面的伏黑惠此时见白鸟冷不丁的昏迷,加之联想到先前对方一系列异常的行为,小脑袋瓜灵光一闪,拉着身边五条悟的裤管,定下了最终结论:
“五条哥哥,这个大叔没准是……蛊王。”
伏黑惠有理由相信,白鸟就是被对方蛊惑,才会做出如此不符合人设的没下限举止。
“你说得没错呢,惠。”
“确实不能让这么危险的人呆在你们的身边:)”
只手摘下墨镜,眼看着拥有黑化迹象的白发少年皮笑肉不笑转向伏黑甚尔:
“虽然好像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是现在我介意再说一遍——”
“最后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看看仅仅被自己轻轻一按就瞬间倒下的少女,又看看一脸“爷就是想打你没道理”的六眼小鬼,合理怀疑自己遇上了专业碰瓷团队。
低头,再看向小鸡崽一样躲在五条悟腿后只露出半个海胆脑袋的伏黑惠,表情霎时有那么一瞬的怔愣。
“啧,五条家的少爷,现在没工夫和你打,”抱臂,黑发男人下巴朝被对方搀扶住的女生侧了一下,“把她弄醒,我有事情要问。”
“啊咧咧?”闻言五条悟抬手将白鸟面向男人一面的耳朵捂住,半边眉挑起轻笑一声,“这时候终于想起要关心一下儿子了?”
烦躁扫了一眼眼神躲闪、对自己似乎全然陌生模样的亲生儿子,伏黑甚尔否认道:
“不。”
“——这丫头刚刚摸了我,还没给钱。”
五条悟:“……”
当着孩子的面在说些什么呢?
伏黑惠:“……”
重点在这?
*
在陷入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一个梦。
也不知是不是那颗闪现在面前的脑花诅咒给我留下了太深印象的缘故,还是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到豆腐脑甚是想念,梦里边居然都有个脑花在后头不断地追我。
虽然我知道那并不是真的,也很想作出“不要再追啦我没有急支糖浆”又或是“再追、再追就把你吃掉”的无意义吐槽,但是梦里的我像是不受控制那般,呼吸急促,汗水飞撒,提着不方便行动的和服下摆不断向前跑着。
背景是一个漆黑又肮脏的巷子。
在那污秽不堪的地方,我就这么逃啊逃啊,身后回荡着黏黏糊糊肉块与肉块、沟壑挤压沟壑发出的水声啧啧,既反胃又猎奇。
我知道那是脑花怪物在追逐我时的声音。
梦里的我不受自己的控制,不断地奔跑,像一只被掰断翅膀再飞不上天徒劳垂死挣扎着的残鸟。
身后追逐而来的,一会儿是弹跳的脑子,一会儿又变成了模糊影子的男人,我每回一次头,他就离我更近一些。
最终的,我跑不动了,很轻易就被从后头抓住了胳膊,按在了一旁满是喷溅形血迹的土墙上。
看不清脸的男人狞笑着,嘴里还哼着阴森的不知名小曲,听着像是平安时期的和歌。
他和我说着话,听不真切,说着说着便就这么揭开了自己的头盖骨。
我觉得我可以给他配一句清唱“掀起你的头盖骨”,多切合此情此景。
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冷漠地听着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凄厉惊叫,像是被指甲掐住脖子的幼兽。
可怜,绝望。
下一秒,感受到头皮被强烈拉扯,一片疼痛中我的视角突然自动切换。
再回神,我已从故事主人公少女的主视角转变成了上帝视角。
再然后——
咕啾咕啾。
我眼睁睁看着被男人抓在手里那个刚刚从颅腔里挖出来的新鲜脑子,蠕动地长出带着肉芽的触手……
触手末端尖刺弹出,最终和十数条恶心的蛇般扭动着震荡出黏液捅入了被压制猎物的脑中。
我看着少女的脑袋便就这么跟颗包菜般被硬生生划成平整的上下不对称的两部分。
原本的大脑被章鱼一样丑陋的脑子吞噬替代。
可怜的少女从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逐渐微弱,企图掰开男人有力大手的小手也缓缓垂落。
最后的最后,指尖抽筋地颤动一下,再无动静。
一秒,两秒,或许整整有一分钟。
男人的躯体轰然倒下,瘫软下去的女孩顶着满面的鲜血搀扶着墙体,重又站了起来。
嘴里呢喃着断断续续呢喃着“成功了”、“这将会是■■■■■的一次壮举”一类的话语。
我看着那名气质发生彻底改变的少女,她从头发里一路向下渗透的鲜血打湿了苍白的唇瓣,让之染上了像是吃过小孩子一样的殷红……
猛地。
仿佛是发现了正在“被注视”般,梦中的少女精准无比向着我的方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迅速扭头。
唇角缓缓勾起阴冷弧度,诡异笑将起来。
……
……
我最终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被咕咕乱叫的肚子饿醒过来的。
那种饥饿的程度怎么说呢?
硬要形容的话我觉得现在的我饿得可以吃下三个像惠那样的小朋友。
“你……没事吧?”见我醒了,系统用着复杂的声音问我,“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急着回答,先是四下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陌生的卧房。
感受了一下,身边感觉不到召唤兽……咳,甚尔先生的气息,应该是消耗光了我的体力所以技能自动消失而强制回去了。
惠正缩在我的脚边抱住自己安静入睡,身上卷着一部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被人胡乱搭着一条五条悟的常服。
发现这小孩就连睡着的时候眉头也像是不高兴一样微微地皱着,有点严肃,可自然鼓起惹人想戳的一丁点婴儿肥,倒也算是可爱。
“我很好啊,就是有点饿。”
我这才回答着系统,顺手扒拉了一下趴在床边抓着手机睡熟的某颗白花花脑袋,从他下巴底下抽出一包被压瘪了的巧克力豆。
“梦的话,确实有梦到一个有点阴间的梦……”
不过那种程度还远远吓不到我就是了。
“居然这都……没吓到你吗?”
系统表示有些震惊。
听他碎碎念说:“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突然接受到了你脑海里的画面……”
“好家伙我即使是死了灰都给扬海里了也要在东京湾用腐朽的声带直呼好家伙——吓得我立刻清醒并且半年以内都不敢再吃长得像核桃的食物了,呕……”
我:“哦。”
系统:“所以说为什么你还能像那样面不改色地吃东西啊?”
“唔,可能我已经习惯了?”我嚼着巧克力豆,想了想,说。
并告诉他,平日里没有任务的时候被会硝子拉去打个下手,切切手指划拉个肚皮什么的。
五个脑子七颗心脏的无名尸体我都见她解剖过,相比起来这种程度用来下饭刚刚好。
“卧槽。”
系统闻言立即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就是你们咒术高专的女孩子吗?爱了爱了。”
不过我转念又回想了一下。
当时,当我还处于第一视角的时候,自己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无法忽视的“恐惧”。
而恐惧的本身并不源自我,很明显属于梦里那个被强行掀开脑子并被夺走了身体的女孩。
这是我的预知梦?
还是说在和过去的某个人共着情呢?
隐约猜测到了什么,只是我向来不想去浪费脑细胞深究一些对于目前发展没有意义的事情,于是很快将这个没头没脑的梦境抛之脑后,专心致志往嘴里塞着糖豆。
我原以为天色已经很晚了,晚到是时候拿盆干饭了,直到我摸出兜里的手机瞄了一眼时间,才知道此时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淦哦,怪不得那么饿。
思考着要不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便当或是饭团什么的回来,我掀被。
小心翼翼地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弓起个背,避开床上和床边缩着的一大一小两团猫猫,注意不发出声音吵醒他们,挨着床头柜一点一点将身子往地板上送去。
手掌还没有彻底脱离床榻,便感觉身边那一大团动了动,手指被一只手圈着下半截轻轻握住了。
弄醒他了?
回过头,一眼撞上睡得跟个宝宝似的满脸纯洁岁月静好的五条悟。
五条悟现在是五条不闹。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就这么乖乖巧巧地牵着我,有点凉的指腹贴在指关节的皮肤上在睡梦中小小摸索了一下,带起一丝丝痒意。
我有些哭笑不得反捏了一下他的手,心说这家伙是什么睡觉时候非揪点什么东西才能够安心的小孩子吗?
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只要一抓住大人伸出来的一根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平静下来停止哭泣。
挨着他身边蹲下,认真看了会儿少年的睡颜,忽然起了点捉弄心思。
我伸出另一只空闲下来的手,食指探出,没什么意义地戳了戳五条上下交错在一起的睫毛。
他的睫毛我已经反复描述过很多次了,银白色的,很长,很漂亮。
被我白皙手指戳弄的时候微微颤抖着,就好比现在,会变得有点点可爱。
挺像被戳到但是挪不开身子只能缓缓在原地挪的小蚕宝宝,或是其他什么白色的可爱小虫虫。
之前,当我把这个比喻讲给同窗们听的时候,夏油杰一度震惊我居然会觉得虫子可爱。
而硝子则表示我都能觉得五条悟可爱,会绝对虫子可爱也不足为奇。
然后不知怎么的,随着他们逐渐偏移主题的讨论,后来五条就继“五条闹”、“五条烦烦”、“五条瞎晃悠”、“五条爱散步”以后又多出了一个“五条虫”的外号。
为此五条悟本人还不太高兴来着,以为我们是在暗讽他按着大长腿做拉伸运动的时候看起来像只摇摆虫。
虽然不能说相似,只能说完全一样,但我还是昧着良心哄他说,大家都觉得你像一条人见人爱的猫猫虫,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然后这个家伙居然真的信了并且没有一点起疑地欢愉接受了。
若是夜蛾老师在场,估计会以拳头抵额,苦涩地表示“这孩子大概对人见人爱怕不是有什么误解”吧。
不过虽说如此,我敢打包票,还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拒绝睡着的五条虫虫的。
玩腻了他的两条虫虫……不,俩睫毛之后,觉得没什么意思的我,眼睛四处乱瞄着。
这么一瞄就发现这瓜皮的嘴唇好像也挺好看的。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唇色适中,既不会过浅让人感到过分苍白,也不至于过于拥有血色叫人一看觉得像是刚吃过小孩子或者辣条什么的。
主要是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叫人想掰开偷看一下里边长的两颗小虎牙。
想了想,我摸了摸口袋,随手将揣身上的一管唇膏拿了出来。
之前说过我经常会忘记喝水,夏油杰知道以后总是会记得帮我买水。
而作为好姐们的硝子,她则体贴地将她新买的唇膏送给了我。
看了看手里握着的东西,我眼珠转了转。
稍微……在五条悟的嘴唇上试试效果应该不过分吧?
大不了趁他发现以前赶紧擦掉就好了。
毕竟这家伙也曾趁我睡着的时候,做过类似那种“用油性笔把十根手指全部涂黑”的很过分恶作剧的。
啊,想到这里我重新拾起了当年的怒火。
顺便也有了巫蛊他的底气。
哟西,机会难得,就这么干吧~ ——
作者有话说:爹咪此时其实在尝试做饭()
啊我想爬墙了,丢个预收
《捡到甚尔以后》
文案:
我捡到一个名为禅院甚尔的漂亮男人。
为了报答我给他白吃白喝,他用身体来偿还(划掉)我们相恋了。
像是钥匙跟锁,两人十分契合,很快从走肾变为了走心。
……
我们很幸福,不久后就有了一个大胖小子。
甚尔说要给小子取名“惠”,是女孩子的名字。
因为他说惠像我一样睫毛长长的,很漂亮。
……
后来我死了
不过没死透
再然后甚尔就成了纯爱战神
我们依旧十分幸福。
#父母爱情#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白白液体,吧唧
感谢在2021-02-12 20:16:48~2021-02-14 00:1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灵境子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淡风淸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啵”的一声,帽盖打开,白色膏状柱体随着底端顺时针转动微微探出。
我屏住了呼吸,顺着少年好看的唇形细细腻腻一点点勾勒。
因为有点手残的缘故,有那么一点膏体涂出了界,但是问题不大,我伸出几根手指小心翼翼擦去沾在外边的唇膏。
食指擦过上唇瓣。
无名指蹭过下唇。
小指轻刮过边缘。
用指尖的体温加速抹开、渗入……
大功告成以后退开一点, 刚想欣赏一下面前成品,忽地感觉到指尖一疼。
另一只还放在五条悟手里的那几根手指猛地被他揪紧了。
“啊……”
以为是我的恶作剧露馅了,刚想开口认怂说句对不起的话语, 却是被睁开眼睛的少年一把用另只大手捂住了嘴。
他朝我侧头示意了一下惠的方向, 我会意地点点头。
刚以为这人要和我偷偷退出房门时,哪想猝不及防被对方顺势一把拉住胳膊, 朝后拖了一点。
……直接带到了更里间的隔间内。
房门被五条悟抵在后头,将惠存在的那个主卧隔绝在外。
依旧一头雾水的我感受着脖颈灼热的鼻息。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身后之人的呼吸和平常相较起来有少许急促。
等等。
这种状态,还是大早上。
该不会……
果然,听到他说:
“还真是信任我啊, 小白鸟。”
“大清早就靠过来这样密集的碰触, 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呢……”
我:“……!”
消化完毕,头顶飘起一个F开头脏话的同时, “噌”一下冒出足以瞬间将诚哥家水壶里水烧开的热气。
大意了。
在心里将自己大骂了个遍的我终于察觉到刚刚一系列的行为并不是在玩虫。
而是在玩火。
所以说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中途一半?还是一开始就在戏耍我?
但不管怎么说,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大概最开始两个人谁都没意料到的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理智告诉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破门而出。
再待在这里保不准会演变成会被“哔——”或者“口口”和谐掉的内容。
“别怕。”
见我僵硬着欲要挣扎起身,有些滚烫的身体窸窸窣窣靠近了些从身后揽住。
“我……不会强迫小白鸟做讨厌的事情哦。”
耳畔闷闷传来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白鸟察觉到有什么热乎乎毛绒绒的东西贴过来隐忍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
虽然这种接触在二人之间并非头一次,甚至年少时两只小的为躲过夏油夜间查房曾也挤在一张被子里艰难地打着游戏。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就算是迟钝如她也能朦胧感觉到此刻不论是这份热度还是触碰都和从前任何一次不同,不同寻常。
砰砰,砰。
混在一起的的声音。
“那么你觉得,什么是我不讨厌的事情?”
可能我是真的大脑短路了吧,问出了一个十分白痴的问题。
“嗯,我不知道,经常会看不出白鸟在想什么。”
“真是的,有的时候,就连六眼也拿你没办法呢。”
梦呓一样碎碎念,五条悟的嘴唇随着他话语声一张一合,轻微动弹着。
还沾着冰凉膏体的柔软唇瓣稍触即离点上颈部敏感细薄的皮肤……
“唔。”
痒,很痒。
发热发烫的那种痒。
物理意义上的,当然也包括心理意义上的,乱糟糟地搅合在一起。
像是打碎在地上又打着圈圈搅拌了个遍没有卖相的奶油蛋糕。
我想啊,硝子的唇膏害我啊,蹭得我后颈滑腻腻的,让人联想到不妙的东西……
想着要是那时给五条悟涂得再厚点,或者硝子送我的是更润点的唇膜,他这么嘴巴点来点去贴来贴去的会不会直接拉丝?
由以上乱七八焦的心理活动来看你就会知道此时的我已是有些神志不清了的。
而后头,那只大早晨生机勃勃的白毛在神志不清地蹭了我一会儿,也总算是有了要放过我的迹象。
他的手还是滚烫的,抓着我的肩膀朝外推了推。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五条悟说着,毛绒绒离开了我脖子。
“啊啦,不过说起来,光是通过接触小白鸟的肩膀都能感觉到心脏在砰砰砰砰跳动。”
“你有一颗强劲有力的心脏呢,真厉害。”
恢复到了从前的语调。
就好像在稀疏平常地讨论着解密RPG或是galgame的通关攻略。
在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强行转移话题吗?
“谢谢,心率过快是因为有被吓到,”于是我也用着平日的语气,也开始强行转,“刚刚不小心挨上的时候就觉得尺寸很不可思议。”
“嘘嘘比赛一定能轻易拿下第一名吧,太棒了。”
说完我们两个都沉默了。
“小白鸟……不觉得话题转移得太过生硬了吗?”他语气艰涩。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我木着脸皱眉。
他默了默,话题毫无预兆跳回来:“是你先放的火,我才……”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睡啊!”
“……”
好吧。
我承认我也有错。
就在刚刚脑袋乱成一团烂蜜柑时,想清楚了一件事。
我眼前这孩子,这只很久之前只有那么一点大的猫猫已经长大了。
或许从今天起,或许更早一点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再把他当作像从前那样看待了。
触碰,拥抱,距离感。
这些放在我们之前都不是问题。
可要是套用在气血方刚的现如今,稍微不谨慎就会擦枪走火。
会像放入鸡蛋的微波炉,会像被点燃的不纯氢气,“砰砰砰砰”炸我们个满头满脸。
我干坐在五条悟的大长腿之间,用像是抽着事后烟的冷静心态思考着这些。
能够感觉手心被他抓在手里翻来覆去、扣扣挠挠地玩着。
倚着门,他似乎也在静默地思考着些什么。
几秒钟后,我们同时开口。
“我……”
“你……”
“女士优先。”他说。
“我们,”我说,“以后要不要保持点距离?”
我说完了,等着他的回复。
他很任性,他没有回复,而是说了他最开始打算说的部分。
“你要试着和我交往么?”
“……”
“……”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我跳起来,顶到了他的下巴,“答复呢?”
“我的问题才比较重要吧!”他痛得龇牙咧嘴,压着我的肩膀按弹簧一样按下来,“好好听人说话啊!”
“你才是总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的那个家伙吧!”我吼他。
“我知道啦!我的答复是:我不要!”他也吼回来,“所以你的答复呢!?”
“……你居然吼我?”我眨着眼睛,瞪他。
声音委屈。
“……”
他像是不知道我还能那么无耻,为了转移话题而无所不用其极。
他败了。
最强的他败在了我这样一个弱女子的无耻之下。
最终,五条悟垂头丧气着将嘴唇压在我肩处的衣料上,一点不剩地擦掉了被恶作剧涂上的唇膏。
然后我便听着他也用着一听就知道是装的委屈声音抱怨了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在很久之前看到我给夏油杰系上围裙编好双麻花辫时,他会赌气到多吃掉三罐小饼干。
比如,在 看到我亲昵地和硝子玩pocky游戏时,会气呼呼地跑出门将附近便利店和超市的pocky全部买下加速售罄。
再比如,他给伏黑甚尔故意买了孕妇都能穿的特大号款宽松衣物,换上以后松松垮垮再也看不出身材。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不自觉做了各种事情。
各种的起源都是因为我。
“我想,”他抓抓头发,认真说,“这就是爱情。”
我:“……”
你可别碰瓷爱情。
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我问五条悟:“所以,我当初不翼而飞的三罐小甜饼是被你给偷吃掉的?”
“嗯。”他点点头。
“一个月都买不到pocky也是因为你?”
他又点了点头。
我被他此刻的老实给气笑了。
但是气着气着又觉得他这老实交代的样子有些可爱。
之前只把五条当做是猫,在身边怎样闹腾都没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是现在,事情有了一个魔幻的发展,神奇的走向。
那就是突然有一天我猛然察觉我的猫猫长大了发育了,变成人类大帅哥居然还说喜欢我要和我谈恋爱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
…
还用说吗?
当然是答应他!
答应他丫的!
*
于是……
就这么成了五条悟的女朋友。
虽然乍一看多少是有点草率,但仔细想想,五条最近几日确实是让我心跳加速过三次。
好吧,加上今天的是四次。
都说事不过三,这都过了三了就应该不会是错觉了。
说明我对他还是来电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段爱情最后没有结果,他将我甩了或者我和他分了,也没有太大关系。
毕竟世界上有35亿男人呢,口香糖不小心吞掉了或者嚼没味了我还可以换一片呀。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
介于五条悟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像个幼稚鬼,有的时候我还真无法将他当同龄人看待。
会有时候想当他爸爸倒是真的。
考虑到这点我于是担忧地戳戳身后已经升级为男朋友的家伙:
“打个商量,你以后成熟一点成不?”
他:“嗯?”
“唔,”我说,“如果保持你现在的性格的话,感觉我像是在和心智不健全的小学生谈恋爱什么的,总觉得有点像是在……犯罪。”
虽然我的思考角度非常清奇也非常电波,但是有时候搭配上五条悟那张童颜和他的性格食用,是真的感觉很有背德感啊!
“没关系。”
五条悟说,看着不仅接上了我的脑电波,而且完全没有对我将他视同于小学生而感到生气。
他将我的脑袋扳过来,面对面额头抵额,鼻尖轻轻蹭了一下我的鼻尖。
细软的发丝还有睫毛分不清地纠缠在一起,软得不像话地擦过我闭上的眼皮。
我听见他张口说话……吐息打在脸颊上,飘来清凉薄荷甜丝丝的味道。
猜测这他要么是新买的牙膏的味道,要么就是他爬到我床边睡回笼觉前,刚解决掉不久的薄荷味脆皮甜筒的味道。
——于是他说的什么呢?
你知道,即使是在这种刚确定完关系、周遭氤氲着快要烤好小蛋糕的甜香氛围下,五条悟这个人也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他说:“没关系哟,小白鸟不论是脸蛋还是身高都更贴合小学生呢~”
捧着我的脸搓来搓去,心情看起来别提多好。
“啊,尤其是身高,反倒是我这边犯罪感更加强烈……哎哟。”
“你在说什么p话!”未等他说完,我便用头槌把他撞远,“我最近有在喝牛奶!会长高的啦用不着你瞎操心!”
仅仅只是锤过一下当然还不够解气。
复仇心素来极强的我正要加倍返还,视线却是忽然下移注意到某处。
嗯,某处。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刚刚还在内心得意忘形开屏的小孔雀,此时立刻怂怂地缩成了没用小鹌鹑。
对不起……
我撤回前言。
没有哪个小学生那个地方能这么可观的。
哈喽,我假装自己在和它打招呼——小小悟,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还精神着呐。
唉,五条悟他忍耐力可以的。
可能是见我又被轻易吓到了,少年用气音低低嘲笑了一声,大手一伸,将我的身子跟转椅一样转了个面。
“安心安心,”他拍拍我的头,顺着毛依照脑袋的形状一寸寸抚下来,“不是说过了吗?不会做小白鸟你讨厌的事。”
脸有点热,我将双腿并拢任由他抱着,在五条悟的笼罩下保持着自闭抱膝的姿势。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我于是没话找话:“呐,照你这么说,我们以后就算是共犯咯?”
下巴一下一下磕在膝盖上,我轻声问。
“嗯?”
五条悟发出一个带上疑问色彩的单音,好像还处于企图冷静的贤者状态,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说——”拉过他特别特别大的手,扣住,晃了晃,将人带入我的逻辑,“我觉得自己在和小学生谈恋爱,你也觉得自己在和小学生谈恋爱,两个人都在犯罪,所以是共犯。”
“既然成了同甘共苦的情侣/共犯,从此以后我不会嫌弃你幼稚,你也不能总揪住我身高上的硬伤不放。”
“一句话——不许再说我矮!”
不管他前面听没听懂,反正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我说完了,并觉得自己逻辑十分清晰,感情十分丰富,严肃地看着他。
他:“噗。”
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五条悟却是被我逗笑了。
笑得很开心,一边说我可爱,一边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带着我也跟着他蛇精病地一块抖。
“笨蛋,”他将我往上带了带,抱紧了一点,我们又贴近了一些,然后对我说,“小学生和小学生谈恋爱不算犯罪哟,女朋友。”
“那算……早恋?”我震惊,“岂不更糟?”
“不不不,算年轻有为。”闭上眼睛的五条悟嘀咕说。
很明显没过脑子。
算了,以他这箭在弦上的状态也不指望他能有脑子。
咬着手指头转了几下眼珠子。
天人交战一番,我最终还是小小声说: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指“弄出来”那种事。
嗯嗯嗯,虽然很不和谐,但是男女朋友之间做这种事情应该很常见吧?
五条悟靠在我身上摇摇头:“不是为了这种事情才想要和白鸟交往的啦。”
“那我回避一下?”我说,“拖太久的话,会不会……不、不太健康?”
“唔,健康啊……怎么办,不太想现在就放你走耶?”他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叫我的名字,“小白鸟?”
“嗯嗯。”我应。
“给亲亲吗?”抱着我摇了摇。
“亲亲会好受一点吗?”我学着他的叠词。
拦住我肩膀的手指紧了一下:“嗯嗯嗯。”
点头时的连带着软软的头发在我后颈蹭来蹭去的。
啊……
他的小鼻音太可爱了> <,有点想转过脸去揉揉他的头。
我遂一咬牙:“给亲。”
“好耶!”
后头给我当垫子的大型猫科动物像是嗅到猫薄荷那样,窸窣着动弹了蛮大一下。
忽而犹豫地又停下。
“……给亲哪里?”他呆呆地问,“是只给亲脸?还是不存在的猫猫耳?”
“噗——”
我被他小心而又谨慎的样子逗得有些好笑。
想想看,这家伙明明那么大一只,从身后揽过来的时候却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别说力度不大,倒不如说在对待女朋友上简直在环圈着一只易碎的物品。
嗓音也像是怕惊扰了庭院里落足、随时可能飞走的某种小动物,跟化在舌尖的棉花糖丝那样轻柔地融在空气里。
如果不是我看见过他祓除诅咒的样子,几乎都要怀疑他就是个这么性格的人了。
所以说,这就是作为五条悟女朋友的特别待遇吗?
爱了爱了。
“自信点,男朋友,”心情很好的我立刻抬起头,仰首映进他苍蓝色的眼睛,“当然是哪里都可以亲。”
说这话的时候,lsp如我还是很在意地不自主往下瞄……
然后就又被大大悟固执地按着掉转了回去。
不得不以一种极无安全感的姿态背对着向他。
“居然也会害羞啊,五条……”
本想嘲笑他一番,哪里想最后一个“悟”字却是堪堪在唇边打了个旋儿,硬生生成了一声轻哼的……
“唔。”
颈侧……被咬住了。
居然是从这里最先开始么?
难不成是因为五条悟喜欢吃甜味鸭脖的缘故,于是莫名对脖子情有独钟?
我暗示自己放松,放松。
企图依靠将注意力放在奇怪的地方,用以缓解自二人交接处灼烫着窜向浑身的电流。
五条悟小的时候是有虎牙的,换牙之后尖尖的部分更加明显。
恶劣地大笑时已经变得很轻易就能看到。
他现在就很好地将这对虎牙派上了用场。
叼住,啃一口,拿着碾磨一下,最后怕人疼了安慰地伸出舌尖舔一口。
这样那样那样再这样。
我有理由怀疑他将我当作是奥利奥一类的点心在对待。
可即使是作为他嘴里的一块小饼干,我也依旧是被弄得很没有骨气地快要化掉。
“不给咬不给咬!”
当耳朵也被叼住,要饱受其害时,我躲着他的猫牙大杀器缩成小小一团,往后贴上了五条悟护在身后阻隔我脑袋磕上地板的手。
“抱歉呐,”他眯起眼一副餍足的模样,舌头伸出来一点一闪而逝地舔舔嘴唇,“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女孩子也能像御手洗团子一样香香软软的。”
若是换一个人对我这么说,我还有可能勉强把这句当做是情话。
类比于“你是我的优X美”。
但是当发言的对象换成了五条悟以后,其间的含义就有待商榷了。
或许在对方的眼里,他的女朋友非常可口。
物理意义上的。
“谢谢夸奖呀!”于是我送给了他一个优雅的白眼,揉着被一路咬到有些胀痒的地方,“我以前也从来不知道和处男谈恋爱是好累的,你就只会这么啃来啃去吗?”
“…… ##”
“咚——”
视野陡然切换,眼前是少年俯视过来的精致面容。
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自己的身体已在刚刚那瞬被眼前之人撂倒并压制着按下,现如今镶嵌进了冰冰凉凉的地板上。
“好冷的……地板。”我错开五条悟变得有些冰冷的视线,说。
“那,我让你变得热起来?”
他可能也没有经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竟然作弊地丢出了我们一起玩过的小黄油里边的一句台词。
有点……诡异的可爱。
我像条虫虫一样挪了挪,发现被圈得严严实实的,只好重新看向将我扑倒的大猫:
“悟不是说不会做我讨厌的事情吗?”
你看。
我连称呼都变了,足以见得我现在是多么地有诚意。
“白鸟你很讨厌这种事吗?”他居然反问我,指尖轻轻摩挲过我的脸,缓缓笑起来,“还是说,你讨厌和我,做这种事?”
“不,只是……”
只是你不觉得这车速有点快吗?
嗳……等一下?
正常的情侣是什么样的?
也是会在确立关系后就相约高速吗?
糟。
经验全无。
我是怎么脸大地说别人是处男的?
完全是半斤八两啊。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还、还没有买……”
为了不被嘲笑成“稚嫩”又或是阴阳怪气“哦卡哇伊阔多”,我只能崩着嘴角装出一副很成熟的样子,朝他比了个圆圈圈的手势。
嗯,不是我不敢我怂。
而是我们手边没有TT!
“啊,那个啊?”五条悟歪了歪头,旋即加深了完美的笑容,“没关系哦,我会全程开着【无限】的,【无限】小白鸟知道吗?”
“——就是距离无止尽地无限缩小,但是碰不到的意思。”
“可以简单理解成一层被无限压缩的膜啦,嗯,所以我不会碰到小白鸟的哦?”
还……还能这么用的吗?
受教了。
不愧是“最强”,举一反三开拓新用途的能力也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但是,……耶?
虽然面前的悟是笑着的,可我怎么总感觉他在生气?
是被我之前的“处男”发言激怒了吗?
伤到作为男人的自尊了啊……
我不做人,我很抱歉。
见我眼神躲闪,沉默不语,白发少年误会了什么般侧脸叹出一口气。
“那还真是抱歉,我没有经验,也没有大胸给你揉,头发也不是黑的,不能满足你。”
我:?
谁和你说我喜欢大胸和黑发了?
所以搞了半天这家伙是在吃醋吗?
吃谁的醋?
大胸?蜜璃?
黑头发?那个带蛇的异瞳店长?还是夏油杰?
还是大胸加黑头发?
……我身边有这么号人么?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白鸟多多少少还是有被五条悟对于【无限】新奇的探索产生了兴趣的。
从原理上来讲,确实安全系数要比可以用针轻易扎破的TT要高很多。
关键是……她也是有欲.望的。
女孩子hentai一点有什么错!
于是乎,小手抬高,就着仰躺的姿势扯了扯少年松垮的居家衣襟。
侧开脸睫毛垂落,以蚊子嗡嗡的声音小声说: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五条悟:“……!?”
五条悟承认,他刚刚确实稍微有在吃伏黑甚尔的醋。
而会推陈出新说出那种无下限的无下限使用方法,也是一时赌气所致。
他没有那么早就想要的。
最起码也得好好研究一下相关知识技巧,或是等女孩子再长大一些,各方面嗯各方面都比较合适了再……
可是,视线落下,看向近在咫尺像是收拢了翅膀乖巧趴覆在地板上的小小一只。
衣物外头洁白细嫩的小段脖颈被打下自己的印记,耳根和膝盖被蹭上的潮红显得其他几处映入眼帘的皮肤白到令人心跳。
原本燥热差不多已是下去了的五条,此刻端详着少女脖颈一颗颗小火苗,身体重又被点燃了起来。
没问题的……
他说服了自己。
——我可是最强。
对于【无限】的掌握拥有无限的自信。
只需好好管理s精,算准时间,提前抽离出来就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
将软软的身体捞了过来,很轻易地搂在怀中。
亲吻纯情且虔诚地落下,原先被猫猫啊呜咬下的有些痛麻地方被冰冰凉凉的唇安抚降温,逐渐变得舒适。
却是在察觉到怀里少女不自觉因害怕而轻微的哆嗦,隐忍地收回,最终只是在鸟类的可爱的肚子上一下下揉着。
温柔地像是在安慰吃坏了肚子而感到腹痛的哭泣孩子。
饶是如同这样简单的贴贴,也能产生奇妙的反应,像是强堿融化于水,呼吸变得些微迅速,吐息也有点灼热,眼眶还是什么的都呜呜咽咽哭得一塌糊涂。
最终的,当墙壁上剪影贴贴的一猫一鸟,即将要迎来童贞毕业的前一秒,所待的房子客厅里忽然传来煤气罐爆炸般惊天动地的响动。
【轰! ! ——】
“……”
“……”
五条悟顶着一脸黑线动作停了下来。
忍耐到极限的我,也终于是抵挡不过呼之欲出的害羞,捂着脸脚底照着房门一蹬,“滋溜”一下从男朋友的车底直接滑到了床底。
“是诅咒的偷袭?”
我抱着衣服,缩在床底只露出一个脑袋问。
“不,”五条悟缓慢地坐起,盘腿坐着,手掌捂额,“是伏黑甚尔在做饭。”
就这样,我们的第一次尝试,以某个“有经验”的爸爸整出来的大爆炸而告终。
唉,也不知道小小悟经此这么一吓……
还元气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2-14 00:13:37~2021-02-15 00:3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明10瓶;懒猫一个5瓶;肉袋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