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

作品:《最强?我?真的假的

    第24章


    解决完了温饱问题之后,我决定随便找条河清洗一下浑身的污垢。


    也不知是体质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设定,在吃下那口嘎巴脆的小黑球后,竟是瞬间满血恢复到了七分饱的程度。


    不过, 没料到我堂堂有系统的外挂玩家, 竟然有一天也会沦落到居无定所到处乱捡东西吃的下场。


    想想也是挺凄惨的。


    啊啊。


    说起来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的我既不晓得自己的身份,并且还在为今晚的落脚点发愁。


    可恶, 好希望能被路过的大户人家捡走啊!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就这么一面不切实际地想着,一面随便拿手拢了水清洗着从乱.葬.岗里爬出来一样的脸颊。


    虽说是洗清, 但因为手小到离谱的缘故, 总共也舀不了多少水,充其量只是打湿一下罢了。


    加之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温度, 弄得勉强能够看出个人样了,我便放弃了再一遍地折磨自己, 起身跃上一颗看起来不错的树, 习惯性地从高处观察地形。


    “……”


    “…”


    直到观察了足有三秒,我才猛反应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要是先前轻轻一跳五六层楼高还好说, 毕竟那具身体有被神明改造过。


    可问题就出在,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和咲乐他们差不多年级的普通小孩子唉?


    为什么也能将上树上得如同神明上分一般轻松自如?


    我不对劲。


    闭着眼睛穿都能穿成非普通人类的体质,真的很不对劲。


    可更不对劲的还在后头, 突然的, 我感觉到脸颊有些凉快。


    有点漏风。


    就好像被打开了一道口子。


    还未等我来得及调出手机前置,一道清脆得好似脆柿子的幼.女声线便就这么突兀地从通风的口子里传出。


    “你这——脑容量只有核桃仁大小的母猴子!!”


    “还不快把本大爷的身体还回来!”


    我:……


    草草草?


    阴间小剧场。


    我的脸上长嘴巴了!


    用的还是一点也不可爱的自称!


    当是时,二话不说就将兜里随手摸到的东西怼到了那张生着鲨鱼牙的大嘴巴子上,企图堵住。


    不出意料地遭到了强烈的抗议。


    “唔!好硬!臭猴子你喂我吃的什么啊!这种东西会消化不良的唉!!!”


    “啪!”


    事实证明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在将“不知什么东西”塞到脸上突然长出的血盆小口里后,我又毫不拖泥带水地照着上面抽了一耳光子。


    这才总算是让这只怪口暂且消停下来。


    我从树上跌跌撞撞地跳下,脑子里一团乱麻。


    额滴个九尾狐姥姥啊。


    我这究竟穿越到了一个什么玩意身上?


    很明显那张祖安萝莉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没跑了。


    不,这么早就断言还太草率了点。


    说不定对方是附身在这具身体上的邪祟,或是诅咒一类的东西。


    先前站在高处看了一眼,前面似乎有一座寺庙的样子,躲到里边会不会姑且能够压抑一下邪祟?


    “哼哼,小猴子你还挺胆小的嘛~”声音这回从另一边脸颊传来,“不过说起来本大爷有之前那只特级咒灵那么可怕吗?”


    这不废话吗?


    别人丑和丑到自己头上,你说哪个更可怕?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又是往脸上一拍。


    那嘴奶声奶气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一样哼唧了一声,马上又从额头的地方开始凉快地冒出来吱哇乱叫地问候我全家。


    再接下来可能就是路人视角的“人间迷惑行为”了。


    我一面朝寺庙马不停蹄地赶去,一面在自己脸上玩起了打地鼠。


    啪啪声不绝于耳。


    万万没想到沙雕居然是我自己!


    “你到底是想怎样!?”


    我停下来,一没忍住,怒急攻心对着空气喊了一句。


    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群人。


    啊。


    准确来说并不都是站着的。


    也并不全是人。


    在一个身体迷你、顶着巨大光头、生长着拖地耳垂的畸形怪物的身边——或躺或爬地分布着几个满脸是血、保镖模样的墨镜男。


    而还能行动的几个,边战边退地将一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打扮的和服女子护在身后,恰巧朝着我的必经之路撤退而来。


    “你是……”有个被我怒吼声吸引过来的墨镜低头扫了我一眼,立刻很夸张地将眼睛瞪到了墨镜以外,“禅院家的那个人形……唔!!”


    可是他话还没讲完,就跟瞎了一样中了不远处那只怪物慢腾腾六亲不认发射过来的攻击。


    这货干嘛不躲开?


    杵这当靶子呢?


    我当即操控着小身板像一枚浓缩炮弹,一莽子扎到那位漂亮女子的身上,奋力将她往攻击范围外撞。


    好险躲过一击。


    “蠢猴子就是蠢猴子,就算占了本大爷的身体本质上也是猴子。”


    不知是不是被疯起来连自己都扇的我扇怕了,这一回那个妖孽萝莉的声音直接从我手心传来。


    但语气依旧嚣张:“普通人是看不到咒灵的,顶多就是以为遇到了灵异事件被动地逃跑罢了。有趣有趣,唯一一个能打的菜鸡还在那里趴着呢!区区三级也胆敢挑战特级,可笑。”


    手心:“哈哈哈,对了对了,这个位置你怎么也打不到我吧?略略……呜呜!”


    未等这妖孽哔哔完,白鸟伸手就是一个黑虎掏心,直接将左手伸到了右手手心那张成心想要恶心她的嘴里。


    “呜呜……呕!你……”


    “你这个疯子!!”


    不顾那边的控诉,够到内部坚硬物体的女孩向着朝她而来的光头咒力反手就是一砸。


    一开始,白鸟只是想着把塞到妖孽嘴里的笛子当成是路边的小石子那样丢出去的,几乎没怎么过脑子。


    可谁知就好似平静的海面投掷下一枚上帝.之.杖,被砸中的咒灵立刻跟被降维打击了那般以投掷物为中心,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变形、蛮.横碾.磨。


    最终,咒灵毫无抵挡之力尖哮着……


    以一张世界名画《呐喊》的姿势化作数以万计纤尘扭曲地消散干净。


    *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平白无故惊现出骇人深坑前漠然站立的女孩,展露在干涸血液外一张过分白皙的脸蛋。


    极致的红与极致的苍白,就好像从修罗炼狱里赤脚走出的小鬼。


    他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莫名终止的攻击,和那声隐约传至灵魂深处、属于那追逐着他们的未知怪物临终前的哀嚎……无一例外都在昭示这血衣女孩是比先前怪物还要恐怖的存在。


    而另一边,白*比怪物还要恐怖存在*鸟——


    正盯着悬浮在头顶的一颗圆圆黑黑的球,小小声地咽了下口水。


    啊,又是那种香香脆脆的球球。


    呜嘿嘿嘿。


    顿时有点心情好地拿起袖口擦了擦嘴角,连打地鼠都忘了,乐颠颠就着飞扑蹦跶的姿势,猛地一个信仰之跃,啊呜一口咬住了头顶的浓缩咒灵。


    “嚼嚼嚼嚼……”


    奈斯。


    这一次是美好时光海苔味的。


    我在心里比了个不二家舔舐.JPG的大拇指。


    没想着这时脑里的系统……好吧,是妖孽,妖孽她忽然十分急切地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示意我看向另外一个角落。


    “快快快!快把那个捡给本大爷吃!!”


    我琢磨着这一次打的怪咋的还掉落了两件物品,扭头便瞧见悬浮在面前的一个提示的文字框。


    【两面宿傩(中指)】


    我:?


    先不说总觉得自己被无故挑衅了吧?


    就前头那个莫名其妙的陌生名词,我读了两遍都是“两滩素面”。


    还别说,光看名字还真有点好吃。


    只是当我将脑袋低下去,一眼看见土坑里躺着的那只毫无食欲的红紫色真*中指以后……


    我:? ? ?


    这尼玛是腌入味了吗还是被门夹过怎么就这个颜色了? ?


    这指头还发芽了吧!绝逼是发芽了吧!那颗芽还带着痛苦面具在拿鼻孔瞪我!


    吃你个大舅老爷的棺材板板!这玩意能吃! ?你怎么不叫我去生吞石鬼面!


    她:它是、它是巴西烤……(?)奥尔良烤……(?)蜜汁蜂……什么来着风味的,少啰嗦! !张嘴给老子吃! ! !


    我:你特么滚啊啊啊!我还没有要到吃手手的地步!住手啊你,住手啊我自己!呔! !


    正在我和企图疯狂控制我双手的那妖孽僵持不下,眼看就要让这异食癖鬼技得逞之时,视线里突然被满屏的蜻蜓挤满。


    我眨了眨眼睛,退后一点。


    很快发现满屏的蜻蜓不过是来人和服袖口上的花纹。


    一只比我大上不少的小手捡起了那段手指。


    我顺着对方捡拾的动作抬头,很快从一双碎钻集合体的苍蓝色瞳孔中看见了僵愣掉的我自己。


    悄然无息站在白鸟面前、甚至连她体内的诅咒也未曾察觉的,是一只长得有点像凶凶小奶猫的男孩。


    漂亮的眼睛,再加上一头蒲公英看起来有叫人使劲往上吹欲望的白发,顿时就让猫控+白毛控的白鸟无师自通、并且主动地对自己发动了无量空处。


    妖孽:喂喂!要看到什么时候!花痴猴子!


    被妖孽啪啪打过几下,我好容易才从啊吧啊吧的痴傻状态下回过神来。


    可怕。


    我后退了很大一步。


    这小少年的杀伤力委实可怕。


    小小年纪怎拥有如此……令人瞬间人间失智的被动技能。


    妖孽:是母猴你自己意志不坚定吧!


    呵。


    口出狂言的妖孽,终究只敢在窝里横。


    别以为我没发觉自打白猫猫出现后,你就怂不拉几蜷缩起来的事实。


    妖孽:嘁。


    妖孽:本大爷只是不想消耗体力又饿肚子罢了。


    在心里鄙视着妖孽,可一码归一码,我也本能地后退想要远离那个蜻蜓和服的男孩。


    好歹我现在被邪祟上身也算是半个邪祟,这一看就骨骼惊奇实力不凡的小少年很明显是赶来打怪救场的。


    既然如此,只能说明他很强。


    等一下没准会被他当怪挠。


    虽然真要对打起来不一定会输。


    但是,身为一个拥有职业素养的猫奴——又怎么忍心对可爱的猫猫动粗?


    活着的时候,挂着满脸猫抓痕的我,似乎也说过类似的名言呢。


    真是令人怀念。


    “哟!”


    原本还一脸认真在观察着宿傩手指的五条悟,不知从何时起出现在了白鸟的后头。


    漂亮的大眼睛凑近过来,带着探究欲盯住了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


    “小妹妹你好呀?是散步不小心散到泥巴里去了吗?~”


    见女孩一副想要换方向跑掉的架势,轻飘飘地一抽身再次将人的去路挡了个严实。


    专心寻找逃跑路线的白鸟明显察觉到自己被刻意针对,这时也才抬头,神色冷淡地扫了眼脸蛋精致漂亮、正挂着迷人假笑的男孩。


    “好了,悟,”一旁冷静下来的五条夫人伸手挡了挡刺猬般带了点敌意的独子,“刚才还是多亏了这位小姐。”


    五条悟不太爽地撅着嘴,小声嘟囔:“她只是恰好比我快了那么一点,就算没有他我也……”


    “悟。我记得今天不是休息的日子,你应该去练习术士。”


    “啊,好烦,还不是你说要来什么寺庙祈福,老子这才……”


    “说敬语。”


    “……”


    被自家母亲堵得无话可说的男孩烦躁地挠着头,最终趁女人没注意朝着我的方向作了个超奇怪的鬼脸。


    猫猫吐舌吗……


    真可爱。 (妖孽:喂!)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还有,刚才的事情,十分感谢……”


    白猫猫的母亲像是斟酌着用词,尝试朝我靠近了些,立马被身边几个下手伸手拉住,阻止靠近。


    “禅院家的……嗯,小姐是吧?我这就安排人将你送回。”


    ( ps :这章很多伏笔,看不懂可以放放,后面会用到。这里的家伙也不是大爷,是原创的,你们把它当成和系统差不多的可以用来唠嗑的就行,总之是个后面比较有用的工具人。) ——


    作者有话说:放个想写的原创


    《穿成乙女游戏中的女主角》


    文案:


    一闭眼,一睁眼,黎鸢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款乙女游戏中,成为了被各路纸片人争来争去的女主


    黎鸢:好耶!


    然而,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所有男人们馋的都只是她的身体——


    抖.S白切黑吸血鬼:你的鲜血总让我欲罢不能。 [血液]


    暴力傲娇纯情狼人:被你抚摸后耳朵和尾巴更容易控制……烦死了,你不如干脆把手切下来给我[手指]


    病娇黏人精黑兔学弟:姐姐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要一直——注视着我哦?不然,就只能永远浸泡在防腐液里啦~[眼睛]


    阳光乐天派忠犬学长:学妹可以牵着我的手吗?拜托啦拜托啦,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皮肤饥渴症的人,所以要对我负责啦! [皮肤]


    爱捉弄人猫妖同级生:嗯?为什么总是针对你?大概比起笑容我更喜欢看你哭起来的样子吧?超——有趣的不是吗? [泪水]


    高冷禁欲冰美男龙族:像丝绸一样……[头发]


    无精打采幽灵族少年:今晚也来我房间吧?抱歉,没有你的气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 [味道]


    黎鸢: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


    #架空架空架空#


    第25章


    ““于是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 ””


    在被带着去往所谓那个“禅院家”的路上,我和脑内的系统同时问神明。


    说起来这个掉线了有蛮长一段时间、让我几乎都以为是作者忘了有这么号角色的神明大人这回终于有空露面,并且还暂时打通了我们三人间的联系用以交流情报。


    着实是让我感动了一番。


    我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脑子里住了个自说自话满嘴麻瓜(猴子)长麻瓜(猴子)短的二哈,完全无法从对方那里知晓些什么就要被莫名其妙给人卖了一样。


    偏偏因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还得乖乖跟别人走。


    就很气。


    “唔,小白鸟目前体内住着的这家伙么……”神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支支吾吾的,在我和系统好一阵催促下才弱弱地道,“如果我说她就是小白鸟你,你信吗?”


    ““哈! ? ””


    再一次十分默契地异口同声,我和系统这么些日子培养起来的cp感可不是盖的。


    “你说我是那个二哈?开玩笑吧?”我指指自己,觉得有被冒犯到。


    而系统则往更深层面分析:


    “难道是那种……语文阅读理解中更高级意义上的——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不不不, ”神明看我们好像当真了,连连改口,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老人家还没个正经?”我俩都炸了,系统也提醒, “快一点吧别卖关子,待会白鸟那边信号又该中断了。”


    “是是是。”


    神明像是下定了决心,干脆打算一口气全说出来。


    他:“两面宿傩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两面宿傩。”


    我:“中指君?”


    系统:“泡……泡椒凤爪?”


    “——”


    我听到神明那边一声撞桌子的闷响。


    神明揉着脑袋:“结果要从那里开始解释起吗?”


    神明声音非常死,随即耐心地给我们两只小白科普这位大爷当年的光辉事迹、牛逼的诅咒之王死后又是如何在一个叫虎子小朋友体内复活在主线剧情里潇潇洒洒邪魅狂狷的。


    “懂了懂了,继续, ”我和系统在脑海里大嚼着爆米花, “所以宿傩大爷和那只二哈有什么关联。”


    “实不相瞒,那只二……咳咳,那个孩子本质上来说也可以算作是宿傩。”


    我:“可宿傩不是男的吗?”


    这可把我整懵了。


    “唉、那就是宿傩的妹妹吧……”神明倒是改口得很快。


    我&系统:?


    战术后仰


    “不,妻子的话更好解释……”


    我&系统:? ?


    战术后仰2.0


    “也不是,就是那个什么……”


    神明这个时候也跟个二哈一样,台词烫嘴般吞吞吐吐的。


    “你倒是给个痛快啊!”


    我们都快急死。


    “妹.妻!!对!就是这个词!”


    “!???”


    当劲爆的情报传出, 我和系统彻底后仰到3.0,面上也是一脸地铁老爷爷已经累了的表情。


    “这……不好吧?”过了好久我才对着手指小小声地说,“这种, jj不允许的呀。”


    但系统那边却是琢磨出了什么。


    只听他念念有词地念叨着“本质上是宿傩”、“ 妹妹”、“恋人”……


    “亚当和夏娃?”


    他最终不太确认地问出。


    我:什? ?


    好土的设定!


    “对对对对对对!就是那个亚当和什么女娃娃,”神明抓住突破口一般疯狂点头,“和我一个同事的那波操作一样。”


    “——那孩子,是用宿傩身上的一根肋骨创造出来的。”


    再然后,就是我和系统听神明爸爸讲述过去故事时间……


    据说千年前有名离经叛道的诅咒师为了取悦诅咒之王的宿傩,刻意捡拾起了对方掉落的几根肋骨(系统:他没事怎么掉落这种东西? /我:骨质疏松么…… /神明:不要在意这种细节),通过咒术和咒灵,还有一些至今已无从考究但能够断定非常残忍的邪门歪道,历经反复实验,用人类孕育出了一名女婴。


    听到这里我和系统同时大骂这人绝逼是变.态吧!丧尽天良! !


    一时也没了插话的心情,继续听着神明说了下去……


    诅咒师将女婴献祭给两面宿傩,看似好心地提议——


    “就让这个孩子陪伴在大人身边吧,不论是作为血亲、恋人,亦或是您的镜子。”


    “不论是此间,还是彼岸。”


    这样荒唐疯癫的举止自然触怒到了两面宿傩,当场就让那名走火入魔的恶心诅咒师血溅三尺。


    解决完癫狂的崇拜者后,两面宿傩又转而看向襁褓中的婴孩。


    最好的办法便是利落地解决,虽说两面宿傩本质并非绝对的邪恶,一般情况下不会滥杀无辜之人,可他更讨厌被外物束缚。


    于是也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对那段细弱的脖颈动了手。


    只是令他震惊甚至感到愤怒的意外发生了,当他的手掐上婴儿的脖颈时,乘以100倍痛苦与窒息的感觉直接传输到了他的身体上……


    两面宿傩最终终究还是没能杀掉那个由他肋骨产生的孩子,或许是婴儿的啼哭扰乱了他的神经,他做了日后最让他后悔的事情,将小孩便就这么照料着养在身边。


    直到女婴长成女孩。


    脚边的女孩蜕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我:“后……后来呢?”


    我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万万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在这种阴间故事里好奇后续的发展。


    “后来少女背叛了他,和一个男人跑了,”神明用着机械的嗓音无感情地快速播报,似乎这样的语速就刀不到自己,“然后两面宿傩一气之下把他亲手养大的女孩子杀掉了,身体遭受了100倍的返现,元气大伤,最后死掉了。”


    我:? ? ?


    系统已经默默亮出了刀片。


    “等等等等等,这只是我知道的其中一个版本,”神明求生欲极强,“现实可能比这个更复杂,或者完全不同,你们先把刀和板砖放下。”


    故事后续的发展,少女受到了两面宿傩因爱生恨的诅咒,化为了没有意识的咒灵。


    直到近代才被一名拥有【不灭】术式的女孩唤醒。


    “那名拥有【不灭】术式的女孩便就是白鸟你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神明说。


    我这才得知原主也和宿傩肋骨一样有着悲惨的经历。


    作为术士生活在全是非术士的环境,因为伤口能够快速愈合、即使断臂断肢也能恢复如初的术士体质,被同村人当成异类、关在囚笼,残忍对待。


    直到某个升起血红色月亮的夜晚,再也无法忍耐现状的女孩将【不灭】的术式和肉.体通通献祭给了被她无意中唤醒的宿傩肋骨咒灵,将孕育出她的那个村落染成了鲜红色。


    故事说到这里,白鸟那边的连接显示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神明和系统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明白是对方主动中断的,还是收到空气中咒灵或咒术的影响信号不佳导致。


    “……”


    “…”


    总之沉默了足有一分钟,系统才问出那个在心里藏了许久的、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问题:


    “宿傩肋骨、还有将身体献祭给宿傩肋骨的女孩,其实是同一个人吧?——更准确地来问,是同一个灵魂吧?”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神明这一回倒是回答得爽快,“没错,穿越时空也好,量子力学也罢,再加上平行世界理论,因果轮回因缘巧合——这两个被诅咒的孩子都是小白鸟。”


    “不,就连小白鸟,今世的短命也是诅咒所致。”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良久,系统点了点头:“比起前两世还算好的吧,最起码我们这只鸟短命是短命了点,但在异世界还是玩得挺开心的。”


    性格也很好呢。


    是个有趣的孩子。


    “我总算知道你宁愿系统出错也不愿让她降落在主线剧情的原因了,是为了避开复活的宿傩吧?”


    “是,”神明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


    只是不想让这辈子的她再接触过于复杂和沉重的东西罢了。


    “现在的主线剧情就挺……挺刀的。”神明翻着剧本,头顶还支起了一个“快逃”的挂牌。


    千年前,那时的她是个笑容多么纯粹的孩子啊,神明想起了当时还是个见习神明,观察着人类的事情。


    这个女孩会因为两面宿傩又错穿她的女式和服而气鼓鼓地闹脾气说着“都被你撑大了”,也会因一个由天上的“白色的飞鸟”而临时起意的名字就跟着那个给了她名字的诅咒师跑掉。


    两面宿傩是当时最强。


    拥有还魂术式的诅咒师为了杀掉最强证明自己,于是创造了她,并玩弄了少女的感情。


    两面宿傩死掉了。


    带着两面宿傩诅咒的少女,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一直以来都看在眼中。


    所以即使知道违背规矩,神明这一次也将被诅咒的少女从无限的轮回中拉了出来。


    不论后果。


    “太好了,”系统说,“这一世她是被不靠谱神明宠爱着的孩子呢。”


    ……


    ……


    *


    “这个孩子已经对禅院家没有用处了被放逐出去了,我们家老爷说了,既然被五条家捡到,就任由你们处置吧。”


    “开什么玩笑?无法控制的人形兵器可别随便往外扔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回去和夫人交差?”


    “这孩子只听甚尔少爷的话,连没有教养的说话方式也是一样,如今那小少爷走了,五条家要是不想多管这个闲事可以放任这孩子嗅着气味去找他的主人。”


    “你……”


    这边的两家下人还在互相把孩子推来推去,我脑袋里身为主角的那无忧无虑的傻狍子还在牛气哄哄地和我吹嘘着她的技能。


    肋骨妹妹:“母猴子你知道吗?我可牛了,只要我想,凡是靠近我一定范围,或者被我触碰过的物体所砸到的家伙,通通都得玩完!”


    “是的是的,”我在内心回复,“你技能老牛逼了,所以这一秒它是我的了。”


    她:“……”


    反应过来现在是我享有身体的主导权后,她开始在我脑子里气鼓鼓地打起滚来。


    “草啊啊啊啊,本大爷不服本大爷不服,本大爷就是找人太专心饿得失去了一小会意识,醒过来就被你这个蠢猴子给上.了,你这根本是作弊!!”


    “喂喂,不要用那么奇怪的词啊,是上身好吧?不是上。”我纠正。


    肋骨妹妹依旧是照着我满脑袋乱敲。


    “老子不管老子恨啊!好不容易才骗来的完美肉.体,白便宜你这毛猴了!浪费!”


    我压抑住扇她嘴巴子的冲动,又是按着性子告诉她我不叫“猴子”,也不叫“喂”,我的名字叫做“白鸟”,并询问她叫什么名字。


    “那种东西有必要吗?”


    “你真可怜。”


    “不……不许同情本大爷!区区名字,这个,我很久之前也是有一个的,睡得太久忘记了!”


    “行吧。”


    我不再说话了,听着听上滴溜溜的鸟鸣,还有五条和禅院家的下人呱呱呱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吵。


    看来,两家不合的情报没有半点虚假啊。


    吵死了。


    我半蹲在地上,想到肋骨妹妹,想到具身体原来的那个妹妹,突然就有点烦。


    于是,随手踢走了脚边的一颗石子。


    带着破空声和火花的石头,精准无误地砸中了不远处的某颗不幸的景观树。


    在两边仆从瞪得塞铜铃的眼珠子注视下,足有三米的成年大树从中间硬生生折断。


    啊,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似乎刚到上一个世界的时候,我也是破坏了植被来着。


    看着那几个可笑的家伙跟亲兄弟一样迈腿大后退一步,我扬了扬下巴,朝几人没什么表情地作了个看毛线看、抹脖子的手势。


    了无生趣地拍拍屁股站起,我揪着还沾着黏糊糊血迹的血衣衣摆,朝着那颗倒掉的树而去。


    从前我一味抱着“普通”的理念活着,力求做个小透明,不想惹是生非。


    现在我反倒释然了。


    特别是听了两个女孩子的故事,更加明白太想着“普通”、“别惹事”反而会被人当成包子欺负下场超惨。


    去TNN的普通,去TNN的不要惹是生非,老子是战力天花板,老子最牛逼,不爽了我就要干啊!


    把我送来送去、推来推去放着酿那么久,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吗?


    “……”


    哈哈哈!


    我笑得好灿烂,又掰断了一棵树,拿在手中,当成简易双截棍。


    今天本大爷就要拆了禅院家撒气! !


    于是乎,扛着树追逐着前边撒腿就跑几人的我,大力出奇迹地拿着就地取材的武器追击了上去。


    A few moments later……


    “啊!!白猴……那个,猴什么鸟是吧?喂!听着!”


    等到我将禅院家拆了个遍,捣得底朝天之后,沉寂了许久的肋骨妹妹才终于有了响动。


    “你能不能……咳咳,嗯,就是,帮本大爷取一个名字?”


    “可~以~呀~”


    我扔了手里被用得只剩下树墩的一小节武器,笑得一脸阳光。


    说:“跪、下、求、我。”


    对方:“……喂喂你这家伙坏掉了吗?”


    晃来晃去的,又一次回到了最开始的河边。


    我捧了一把水拍在脸上,这才总算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放飞自我地大闹了一场,将姓禅院的大概都得罪光了。


    虽然好像察觉到了脑子里这只二哈和那个叫什么甚尔少年定下的契约束缚无法滥杀无辜(?),加之一开始就没打算冲着人去,因此几分钟前那可算是暴走的壮举未造成人员伤亡。


    干了那么一票大的,总之现在这个马甲是不能用了。


    得拜托系统赶紧给我整一个新的才……行。


    啊。


    我是不是傻。


    我的身边已经没有系统存在了。


    ……


    不过我没有消沉太久,很快将主意打到了二哈的头上。


    “对了,你是可以随意改变这具身体的外貌是吧?”


    我指了指自己这张和院里遇到的某名少爷明显有着几分相似的长相。


    “小意思,本大爷可是诅咒之王!是最强!只要你给本大爷取一个名字……”


    这缺心眼的傻姑娘还想着名字这茬呢。


    生前就是这么给渣男骗走的吧?


    所以说女孩子要富养啊,那个当哥哥的是脑袋被两滩素面塞满了还是怎么回事,随便捏一个名字不就不会有后头的be了啊。


    好的,那么既然如此。


    “你就叫夏娃吧。”


    我说。


    *


    最终我还是把我马甲的名字给了二哈,从今往后我的小姐妹就叫做“黑羽”了。


    反正据她所说之前那个禅院家的甚尔少爷也是管她阿黑阿黑的叫的。


    因为黑羽表示自己对禅院甚尔把所有的黑猫黑狗都叫“阿黑”极为不满,认为那压根算不上“名字”,所以她认可了我给她取的。


    “唔姆,既然如此,”我趁热打铁,给她灌输错误的思想,“既然接受了我的命名,那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汪酱了,要对我惟命是从哦?”


    我想我大概觉醒了什么屑的属性。


    但是我一点也没有感到愧疚。


    大概是真的有哪个地方坏掉了吧。


    毕竟听了那两个阴间故事。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利己主义者。


    好耶。


    黑羽兴许真的只是个孩子,得了名字后就乖的不得了,还在我的调.教下改掉了奇怪的自称跟口癖,按照我的要求帮我换了一副面孔。


    果然还是上一个世界的“天柱”的脸比较适合我。


    我回收了手机里供她参考的照片。


    照片里是我消灭鬼王之后大伙儿给我举办的庆功宴。


    整整齐齐的一排,大家都笑得明媚,也为我的灭鬼之旅彻底画上了句号。


    ……


    ……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以后,我决定和我的新小伙伴黑羽一起,踏上灭杀咒灵吃遍天下口味球的征途。


    检查过一遍物品栏,在发现只少了从黑死牟那里获得的笛子后,我凭借着记忆原路返回到了最初遇到五条夫人砸出的那个坑洞附近。


    “我记得貌似是在这个方位没错啊……”


    一面嘟囔着,我一面在土坑里翻翻找找。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玩弄了男人的感情稍微有点过意不去……


    害,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动心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呢。


    不管,丢了也就丢了吧。


    “找这个吗?”


    眼熟的蜻蜓纹样的和服袖口,握着手工竹笛的指尖已见修长的手。


    “谢……”


    “…啊。”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个人靠近都没有一点声音啊!


    他属猫的吗! ?


    “你跑什么?”


    啊,衣领被揪住了。


    我被半路杀出的白猫猫拎猫似的,给拎了回来。


    他好高……


    早知道让黑羽把我的年龄个头跟脸一块改了得了。


    可恶啊,把女孩子拎着走的家伙都是屑,我要再强调一遍。


    “是可以改变容貌的术式吗?嗳——真有意思~”


    男孩用一种看似十分和善的表情、笑眯眯打量着白鸟。


    轻轻垂落的睫毛和打了糖霜一般,雪白雪白的,很漂亮。


    白鸟看着有点呆,又进入到无量空处的状态,一时都忘了挣扎扑腾。


    没办法她就是对猫猫没有抵抗力啊。


    男孩子太像猫了。


    就见着提溜住自己的猫系少年,用空闲出来的那只手,伸出食指对着女孩子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半轻不重地小小戳了一下。


    大抵是觉得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极了平日里最爱的焦糖布丁的缘故,苍蓝色的瞳孔亮了亮,觉得很有意思似的笑得更加漂流晃眼了……


    唉。此时的白鸟又是好一番内心的感慨。


    ——追加一条,未经允许触碰女孩子脸的男生无一例外都是屑。


    美型的猫猫除外——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1-29 20:57:23~2021-01-30 11:3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诤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作为照料五条家小少爷起居之一的下人, 抚子今天被要求额外多准备了一份点心作为夜宵悄悄送到五条悟的居室。


    咚咚咚,三声符合礼节的敲击,门被人从内部应声打开, 一只毛绒绒的雪白色脑袋探了出来。


    他们家令人赏心悦目的小少爷那张足以称得上精致无瑕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抚子啊, 多谢了。”


    “这……这是我应该做的,五条少爷。”


    居然对自己笑了。


    平日里总是表现得像个小大人, 他们拥有神明一样气质的小少爷,今天似乎看起来心情不错呢?


    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如是想着,不禁也勾起了唇角。


    托盘递出, 微微躬身正要退出, 却是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后方居室中传来的一声轻微异响。


    像是活物走动时被绊到发出的一点响声。


    “!”


    “…”


    很明显的看见五条少爷的眼角以一个微妙的弧度抽了抽。


    抚子这时候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特意嘱咐多送一份的甜点,令人很难不多想的动静。


    难不成……小少爷他……


    怎么办,虽然被嘱托不要将夜宵的事情泄露给老爷和夫人,但是这种情况……


    不不不, 应该不会吧?


    就算少爷再早熟, 也过于早了些……


    “嘘——”


    食指竖起轻置唇边,苍蓝眸色的男孩作了个“不要说出去”的手势。


    “散步的时候撞见一只脏兮兮的小猫饿得在吃泥巴, 太可怜了我就带回来了, ” 轻轻眨了下眼, 作出少有的符合这个年龄孩子的稚气, “抚子要替我保密哟。”


    什么啊……


    原来是捡回来了可爱的小动物所以才那么高兴的吗?


    居室里晕出的水汽也是替猫咪洗澡所致。


    “不会说的。”抚子信誓旦旦地点头。


    怎么会说出去呢?


    这是他们家少爷好不容易才捡到的朋友, 即使不是对方不是人, 抚子也非常开心他的身边有……东西陪伴。


    “我再去温一些羊奶,待会就放在少爷门口,可以给小猫猫酱喝一点暖暖身子。”


    说着,退了下去。


    五条悟也终于是舒出一口气。


    拿了点心盘,一手插在小熊睡衣的兜里,转头,半是无奈半是嫌弃地看向房间内将大半只身子塞进床底木乃伊式躺平的女孩。


    “那种姿势……你是在维修轿车吗?”


    歪了歪脖子,五条悟虚着眼似笑非笑地生成了一个表情包。


    “明明是你充电线乱扔,绊到我才差一点被发现的。”


    面无表情地控诉着,平移着将小身板挪出的乌发女孩,只手撑地正要起身。


    没有预估好位置额头撞上头顶的床板。


    “啊呀”一声又被直挺挺地撞了回去。


    五条悟:“噗哈哈哈哈!”


    五条悟高兴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笑个毛线?不知道扶一下女孩子吗都?”


    替白鸟抵消掉大半冲击而显形的宿傩唇眼,在额头露出獠牙冲着眼前这个恶劣的小鬼龇牙咧嘴着。


    “不要突然从我脑门上长出来。”白鸟收了力道罩着裂口轻拍了一巴掌。


    她才不想侵.犯二郎神的版权。


    将没有人权的宿傩拍进去后,白鸟抬了下头,微有点意外地发现笑够了的男孩子还是伸出了迟来的援手,熟练地把人给拎着领子从地上揪了起来。


    “别弄脏我的衣服啊,”替人从头顶到背后拍了拍,“被发现了挨骂的可是我唉。”


    “……”


    很奇怪的。


    白猫猫对我的态度可以说是时好时坏。


    最开始接触到的时候很明显能够感受到针对,想来大概是因为我与禅院家有关的缘故?


    可是这样一来却又解释不通,既然两家那么势不两立,他又怎么会把我从外边带回来,还借我浴室用和干净的衣服换上。


    虽然我深信小猫猫哪有什么坏心思呢,黑羽却不屑地表示这臭小鬼把我带过来肯定是有目的的。


    她猜的不错。


    五条悟确实有他自己的打算,并且最一开始也确实对着女孩抱有一定的敌意。


    他曾经偶然了解过这个被禅院家圈.养起来的人形兵器已知的拥有两种术式。


    将周遭范围内所有指定物体分解消散化为乌有的【终焉】。


    和无论遭受何种程度损害也能恢复如初使肉.体保持原状的【不灭】。


    【终焉】的范围可无限延展,即使敌人逃到地球另一端也能分解销毁。


    而【不灭】除了维持肉身,据传言还能够重塑肉.身,更改容貌、年龄,甚至改写DNA。


    当然,大家并不知道女孩将这两种术式掌握到了何种程度。


    当年小村庄所发生的那起血月事件,这名年仅六岁的幼童,便以一己之力摧毁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村民。


    连同自己一起湮灭,死在了术式下。


    要么是力量无法掌控所致,要么只能说明这个孩子是个疯子。


    女孩也是那时成了众人们口中的人形兵器。


    而之所以会阴差阳错被禅院弄回去……


    “那是因为本大爷馋成年人的身子,”当事人黑羽点着我的鼻子如是说,“和你这种满脑子全是猫毛、会被乳臭未干白猫猫勾了魂的没品小鬼不同。”


    是的。


    如果不是当事人坦言,我也很纳闷为什么这只妖孽就能心甘情愿乖乖帮着禅院家当免费劳动力……


    那个叫做禅院甚尔的少爷吧,似乎很早以前便考虑着要离开禅院家。


    还未脱离本家时便已经四处寻找考虑能够落脚的地方、养活自己的工作。


    有一次偶然间路过了后来被血洗的村庄,看见了那个被村民们关在笼子里的幼小孩子。


    禅院甚尔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对于此等异常多少还是会产生一些好奇。


    有些看不下去,他摸了摸身上,将仅剩的一块被草草包裹的和果子扔了进去。


    虽然他不被禅院家重视,但也不至于在伙食上克扣。


    这种甜到发腻糯叽叽的点心他并不喜欢,只是鉴于对糖分的需要加之点心小巧便于携带,出门时他会揣上几个便不时之需罢了。


    很快禅院甚尔就将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也记不清甚至压根没看清那天女孩子脏兮兮污垢下的长相。


    直到女孩死掉身体被宿傩侵占,村庄夷为平地,禅院甚尔也未曾将“人形兵器为何那么听自己的话”这件事情与最初的无心之举联系起来。


    “我当初没办法从那个短命鬼的身边离开,哥哥大人也没有咒力看不到我,”黑羽插着腰说,“所以占用了短命鬼的身体以后我就去找他啦,顺便用【不灭】换了张脸,跟他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我:“你好骚啊。”


    “不过他没信,”黑羽翻着白眼,“后来就被那些老头莫名其妙拉去杀咒灵玩了……不过虽然无聊了点,因为这个他们也答应让我和哥哥大人住在一块!唔嘿嘿嘿~白鸟说起来你还没有那种经历吧?”


    “?”


    这家伙越说越来劲了,一张叭叭叭的小嘴也从我的脸颊移到了耳垂边上,说着悄悄话一样咬着耳朵神秘兮兮:


    “我那段日子,每天都是枕着胸肌入睡的哦,每——天~”


    还在我脑海里比了个“好大一块的”、“硬邦邦”的手势。


    “就这?”我轻嗤一声,在脑海里提醒她,“行了赶紧从我耳朵上消失,我可不想侵.犯弥勒佛的版权。”


    她:“这个梗之前已经用过了吧……噫!”


    “嘴巴冒出来了哟。”


    察觉到耳垂被轻轻捏了一下,白鸟回过头,就见着五条家的少爷睁着大大的眼睛凑过来提示。


    “这小鬼头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可爱!”黑羽嚷嚷着,气呼呼地安分了不少。


    “没事啦,只是个孩子而已,”我推了推那只有些温热的小手,“而且还是猫猫。”


    虽说是小猫爪,但是比现如今我的手也要大上不少,指腹也明显感觉生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是努力的小猫猫呢!


    “啧,你舅宠他爸!”黑羽咬牙切齿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生气了,“不理你了,先睡了,白白。”


    唉。


    果然是差一点被人碰到本体才会这样生气吗?


    “喂,禅院家的,你是不是很讨厌老子?”


    五条悟看了看被推开的手,鼓起腮帮说话的同时又去够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点心。


    听到含糊不清的询问,白鸟这才从和宿傩的脑内聊天回过神。


    停下了手里擦拭头发的动作,看向身边的男孩,开始观察。


    吊儿郎当搭在桌子上头的两条腿晃来晃去。


    嘴角沾着吃得到处都是的熟面粉。


    当着女孩子的面吃掉了整整两盘点心,没有给对方剩下一点。


    嚣张的自称,脸上不会控制容易把小孩子吓到的表情。


    虽然白鸟很想说“性格确实有些恶劣”,但转念一想。


    这孩子是猫猫啊。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猫猫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 by生前满脸血痕的白鸟


    于是摇摇头,正色道:“你没有被讨厌。”


    五条悟:“……”


    那停顿那么久是几个意思?


    “好歹我也是给你提供了住所和食物的……唉?什么?已经吃完了吗?咳。”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将准备丢到嘴巴里的最后一颗点心放回空盘。


    之后没事人一样露出了儒雅随和的亲切笑容,执事般优雅将大盘小点端到我面前。


    “好歹也是提供了你住所和食物的人,再多搭理我一下嘛~”


    白鸟垂着眼,看了看被男孩子放在腿上的两只游戏手柄,顿时了然于心。


    “唔,”面对着闪着小星星、气场和上一秒顿时就不同了的小孩,白鸟歪了歪头,问,“只是为了找人打游戏才把我捡回来的吗?”


    “不是啦,”跳下了床,将手柄安装完毕,屏幕打开,熟练加载进入游戏,“看见你拆禅院家的样子挺有意思的,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讨厌你的立场……嘛,反正就是出于顺手想带回来就带回来咯。”


    指尖啪嗒啪嗒熟练地操作敲打着手柄,苍蓝色的眼瞳里投射进一段亮光,男孩子目不转睛。


    “才不管是什么危险不危险兵器不兵器的咧,反正我那么厉害,你也打不过老子,暂时没地方去就先住着呗。”


    原来是这样……


    白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到现场的画面,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五条悟带自己回来应该不是双人游戏缺人手。


    因为这个家伙是真的自己一个人也能打双人游戏的啊——


    毕竟他现在就在灵活地手脚并用,仰着头面对屏幕激烈战斗着。


    白鸟:……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厉害的修行呢。


    “那就打游戏吧。”


    套着男生过长棉质睡衣的女孩,这时也从床边下来,走到小熊睡衣身边坐下。


    “真的吗?”


    苍蓝色的眼睛惊喜地瞪大,突如其来“噌”一下绽放的笑容让女孩有些条件反射地以手挡了挡眼睛。


    “你这……”白鸟抖了抖眼皮,“以后还是稍微戴个什么墨镜之类的,遮一下比较好。”


    太光污染了。


    “来来来,我教你。”


    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抱怨,五条悟拉了拉同花色的小熊小毯子,将小伙伴一起罩在了里边。


    两个小孩……不,带小孩玩的白鸟,便就这么像小鹌鹑一样,面无表情地被迫和人挤在一起。


    “我要另一只,这只你脚丫子碰过的。”我推开地上一只手柄,严肃说。


    虽然知道对方刚刚已经洗过澡了浑身都香香的,整个房间连床底下都被打扫得纤尘不染,但猫猫的jiojio也毕竟是jiojio。


    五条悟鼓了鼓脸颊,白得晃眼的小脚丫还下意识地动了动,一副“我长那么好看你居然嫌弃我你是人吗”的控诉眼神。


    “那就换个柄,”他拉来身边一个大箱子,拽着拿出好几个,“反正也是一次性的,我每天丢一个。”


    我:……


    我愣愣地眨了下眼,看着都可以塞下我们俩的箱子里堆满的未开封手柄。


    心说莫非我理解的“一次性”和这边世界的“一次性”不是同一个概念?


    好吧。


    我承认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问就是大.户.人.家。


    在打了几局游戏后,我忽然觉得没准这个家伙玩得比神明还六。


    拉去开黑的话没准可以秀翻全场。


    正当我们准备在开一局,这个时候门外又忽尔响起了敲门的动静。


    只不过这一回,敲门声很快停止,外边人的脚步声也很快渐行渐远。


    五条悟掀了被子跑去开门,不一会拿了一叠像是用动物碗盛好的白色液体……大概是羊奶过来。


    “喵喵!乖乖喝掉,我们继续玩。”


    他开玩笑似地拍拍我的头,一句话里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我拒绝。”


    “那就……”五条悟装作苦恼地想了想, 拿缩在小熊睡衣熊爪部位的袖口搓了搓白毛,“将将——!!”


    变戏法那般从身后拿出了一盒包装精致的零食。


    “夹层果酱法式马卡龙!!”


    “你还能吃啊!?”


    “甜点可是储藏在另一个胃里的!”


    “可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只在吃甜点吧……”


    还有那不是女生才经常说的话吗?


    虽然我不太饿,奈何想起来自己有蛮久没有吃东西了,于是随意挑了一个看起来果酱没有淋那么夸张的马卡龙尝了一口。


    ……太甜了。


    果然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的味道吧。


    我看向心满意足舔着唇角糖霜,低头举着马卡龙尝试沾沾羊奶再塞入口中的小白毛……


    顿时产生了一种,“马萨卡,以后要开始带孩子了吗”的错觉。 ——


    作者有话说:我流ooc继续求生欲


    感谢在2021-01-30 11:37:46~2021-01-30 23:4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寸相思一寸灰10瓶;乱码5瓶;□□一枝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是说这些天我一直窝在五条悟的房间,陪着他打了他所收藏的所有双人游戏。


    第一天的时候五条悟还会悄悄帮我带上一份饭菜,只是也不知是体质原因还是受到黑羽宿傩的影响,一连好几天都没吃过正经一顿的我并未感到一丝饥饿。


    再加上五条家的伙食端上来看着是真的清淡,并没有太多想吃的欲望,于是我拒绝掉了五条悟的好意,并表示以后不用冒着露馅的风险帮我额外弄吃的。


    只要能收留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五条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自从那次之后,每天当我从隔间客室的床上醒过来时,都会发现枕边被人悄悄放了几颗糖果。


    虽然真的只有零星几颗, 一眼数得过来的那种。


    但对于嗜糖如命的五条小朋友来说, 这大概属于他最大方级别的分享了吧。


    白天的时候五条悟多半是不待在房间的,他似乎总有很多事情要干。


    今天也是。


    我起床以后打开隔间门进到主卧,对方的床上就已是剩下一团胡乱卷起来的被子。


    人早已出去了。


    在“帮他清理”与“与我无瓜”之间犹豫了一秒,最终看在被收留和糖果的面子上帮五条悟将被褥叠好、枕头也从床底下捡起好好摆正。


    因为下人们从我到来那天起,就有被五条悟要求过不许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再来房间进行清扫,因为这点五条悟随性慵懒的属性彰显无遗。


    伸了个拦腰,我四顾着比我上辈子整间房还大上不少的卧室,开始思考今天要做什么。


    虽然以往起床以后我都是打打游戏看看电视里的哑剧,要么和黑羽聊聊天、眼巴巴等待系统那边再一次的联系。


    但今天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前些天总在脑子里叽叽哇哇的宿傩妹妹格外地安静。


    “莫西莫西?小肋骨你在吗?”一面洗漱我一面对着梳妆镜做着鬼脸, “系统呢?神明呢?在吗?今天有联系到我吗?”


    隔了几秒, 镜子里并未依照我的脑补出现任何一个人的影像, 脑海里也安安静静。


    “那家伙不会还在睡吧……?”


    我嘀咕着将毛巾拧干归位,也正是在这时肚子“咕——”地一声鸣叫了起来。


    啊,饿了。


    好稀奇。


    “很努力了呢,坚持了快一个星期,妈妈这就给你投喂。”


    我一边像哄小孩子一样揉着我的肚子,走到隔间里将枕头底下剩下的一堆糖随手抓了,剥了几个塞到嘴里。


    唉。


    吃下去并感觉不到多少饱腹感。


    想了想,加之五条小朋友也要到晚上才会回来,没有多犹豫,迅速在今天的流程上定下了“出门觅食”的行程。


    回想起被叮嘱过想出门的话记得走“秘密通道”,我于是凭借着记忆摸到了五条悟以往偷跑出去玩时会使用的暗门。


    几分钟后……


    嘴里说着“我开动了”,一面拿起餐叉将意面卷起,正要心花怒放地塞入口中的我,偶然瞥见西餐厅恰巧走近来的一名黑发男孩。


    霎时间,拿着叉子的手不自觉抖了抖。


    那小孩的头发挺长,随意散着,眼睛挺小,生得有些像只狡黠的小黑狐狸。


    只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身后漂浮着一团很大的白色身影。


    披散在脸前挡住整张脸的长发,苍白皮肤还有白裙,半个身子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卡在老式电视机中。


    贞……贞子?还是咒灵?


    没等我去寻找带【】的提示,那边的小眼睛的男生便不知道对着几乎要贴到他后脑勺的贞子说了些什么,后者便立刻乖乖地消失掉了。


    “咳咳咳……”


    喝了一口水,告诉自己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


    我还和一只咒灵共用着身体呢。


    那个眯眯眼小孩收服一两只咒灵什么的似乎也不足为奇。


    正当我准备好好享受一番美食,也已经将意面叉进嘴巴里之时,忽然一阵强烈的恶心蔓延到了整个口腔当中。


    “——!!”


    剧烈咳嗽起来,扒住桌缘将食物尽数吐在了一旁的餐巾纸里。


    这一过大的举动,恰巧惊动了刚好路过这桌的狐狸眼男生。


    “小妹妹,不要紧吗?”


    “不要紧,吃得有点急……”


    我连连摆手,不太想和随身携挂贞子的非普通人扯上关系,忙说着自己没事。


    其实并不可能没事,意大利面里有股像是臭咸鱼炖烂抹布的味道,应该不是餐厅厨子的错,毕竟这种味道凭借人类的极限也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于是乎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脑海里开始萦绕某段神曲洗着海带的空挡,我又伸出叉子叉了一块另一份盘子里的牛排。


    好嘛,乖乖的,这一回是烂鸡蛋炒臭皮革味的。


    整这儿跟我玩盲盒呢?


    全部呸呸呸吐了出来。


    将希望寄托在套餐里的咖啡中,直到尝到一口足以让人伸脚蹬腿的腐烂腥臭后,我这才如同晴天霹雳般彻底放弃试吃,整个人颓废地倚在了靠垫上。


    好了……


    脑袋里的BGM已经开始变成有画面的视频了。


    ——画面里是我的生无可恋脸,嘴巴一张一合,摇头晃脑,伴着音乐,对着东京吃货主题句的口型假唱。


    视频的名字是《白鸟の痛》。


    我! ——堂堂美食番女主角!


    你特么竟然告诉我不能再吃人类的东西了! ?


    连咖啡也不能喝! !


    这合理吗? ?


    或许是看到我过于低气压的状态,似乎有什么急事抬腿刚要离开的狐狸眼小哥哥身子一顿,又转了回来。


    “还是不太舒服?”他的脸上这时带了点担忧,温和了嗓音关切问,“你一个人吗?监护人在哪里?”


    手停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地贴上了我的额头。


    “我……呜呜……”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有人安慰反而更容易哭”的原理,还是对方的声音和举止都太过于温柔了,一辈子哭出来次数屈指可数的我居然开启了猫猫落泪的模式。


    “温度正常,等……你别哭呀。”


    “我没想哭啊……呜呜呜呜。”


    白鸟抹着源源不断滚下来的眼泪。


    她并没有在说谎。


    确实是因为吃不到美食难受了一小会鼻子酸了酸。


    但会夸张到哭出来绝大部分也都是受到了这具幼.女身体的影响。


    毕竟还是个需要零食和玩具慰藉的小孩子呢。


    “好好好,你没哭,眼睛自己哭的。”


    夏油杰一边哄,一边手忙脚乱地满身找手帕,因为餐厅供应的纸全部都被白鸟用光去擦拭撒掉的咖啡和食物了,这时没有多余的。


    直到抽泣的声音渐渐止住小了下去,夏油杰也没有找到本该放在身上的手帕。


    这时却是感到身后一凉。


    回过头。一块沾了血的手帕被才被要求缩回去呆着的女鬼咒灵递到了面前。


    “给……你……”


    “用、用……这个,帮她……擦……擦——”


    女鬼从头发丝儿里露出一只咕噜噜还在流着血泡沫的眼睛,用破风箱沙哑的声音说。


    夏油杰的表情变了变,就听着耳边本来止住的女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夏油杰:“你……看得到?”


    略微一怔。


    但显然此刻的重点并不在此,显而易见的,几乎整个西餐厅的视线都朝这里聚集过来。


    两人现在的场面,很像一个发型奇怪的坏孩子弄哭了另一只标准乖乖女的小可怜。


    夏油杰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顶着一众不赞同的目光拉着女孩子的小手逃也似跑出西餐厅的。


    他本来是为了追一个漏网的咒灵而寻找到附近,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发展成了现在的情况。


    “白鸟好吃吗?”


    夏油杰微扭过头,笑着问背在背上小口小口舔着冰淇淋的女生。


    “白鸟不好吃,”女孩子摇摇头,正经回,“是冰淇淋好吃。”


    声音挺甜的,估计能比冰淇淋甜。


    软软的头发擦过他的脖颈,儿童洗发水的香味散出来一点,有点像是被洗白白的毛绒绒小动物蹭到的感觉。


    而之前哭着鼻子拿起小竹笛砸咒灵的样子,又像是洗澡前开始暴躁的猫咪。


    联想到这点的夏油杰不由地轻轻笑了声,附和着:“嗯,是冰淇淋好吃呀?”


    语气完全是在哄小孩。


    “羽子啊,怎么办,完全被当成小鬼了……”


    我在内心有点心虚地问我的姐妹。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温柔地背在背上,手里还塞了个草莓巧克力双拼冰淇淋。


    唯一吃起来没有奇怪味道的,好像只有甜食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切,你本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小猴子。”


    黑羽撇撇嘴,敌意的视线像是要把背着白鸟的夏油杰背影捅个对穿。


    “话说那个丑女人咒灵,真的不能吃吗?”


    黑羽宿傩从感觉到有食物的气息便已经醒过来了,这时候不怎么爽地喊着饿。


    “不行啦,”我将冰淇淋换了个面,去舔巧克力的那部分,“那是人家小朋友的咒灵,你吃掉了夏油他会哭的。”


    “就是要让他哭才好咧!”宿傩哼哼着。


    “不要有那么大敌意嘛……”


    “切。”


    ……


    “把我放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想去买杯奶茶。”


    毕竟不太好意思让人家小男生继续背着,从被女鬼猛然拉大的脸盘子吓到的状态下冷静下来后,我便陷入到了对自己之前失态的害臊当中。


    没……没有脸再和小杰同学同框出场了。


    我捂了捂脸,打算靠吨吨吨平复一下心情。


    “和哥哥约定好在奶茶店前吗?”夏油杰把我放下,蹲下来许多,揉着我的发顶笑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等?你那么小只他可能看不到呢~”


    “我……!”


    女孩子瞪大了些眼睛,像是有些不服气。


    可她自己也知道没有立场反驳,只能说:“看得到的,我哥哥超高。”


    踮起脚比了个夸张的高度,白鸟自己都未曾察觉脸上得意自豪的小模样。


    夏油杰感觉很有意思。


    明明之前舔着甜甜的冰淇淋都一副没什么表情的严肃模样,这个时候提到自家兄长神情却那么灵动。


    “长得也超好看!”


    “是是。”


    看来是感情很要好的兄长啊。


    在自豪地向夏油杰炫耀过“我家猫猫有那——么高而且超貌美”以后,我坐在对方将我抱上的高脚凳里晃着脚等待着点好的奶茶。


    虽然刚才被询问到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下意识就报出了(伪)哥哥五条悟的号码,可没想对方不仅接通了手机,并且还接的挺快。


    两个人交谈了几句,后来便好像说要找个地点进行对我的交接。


    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麻烦到悟小朋友,因为首先我不是小朋友,其次五条悟作为家族继承人似乎不是一般的忙。


    不能打扰努力修行变得优秀的猫猫!


    于是当时我问夏油杰拿到了他的手机,和五条悟打了个招呼说我没事不用他接,答应晚上回去给他带好吃的。


    如此这般之后也就挂了。


    这一边,店员小姐姐已经在为我的奶茶封口了,可是身边的夏油杰忽然察觉到什么般神色一拧。


    随后他掉转过头,对我说了句“你在此地不要走动”,便急匆匆地朝着超市商品区的方向跑了。


    我:?


    怎么他要去买几个橘子吗?


    “快快快!快跟上快跟上!”黑羽这时候在意识里拍我脑袋,打断吐槽,“食物!是食物!别给那小子抢走了!嗷!”


    我:啊是咒灵吗?


    立刻来了劲,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把钱币放在小姐姐的眼前,拿着她微笑递过来的奶茶追上去。


    “等一等,小妹妹,”听到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哥哥已经付过钱了的。”


    唉?


    不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磨蹭就要跟丢夏油。


    于是白鸟只是边跑边扭头朝小姐姐在头顶比了一个“心”代表“爱心箱”,便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小姐姐:! ! ! ……好可爱!


    捂脸冒桃心.jpg


    等赶到交战的现场时,我思考着要如何厚着脸皮跟夏油杰分一杯羹,毕竟甜点吃得再多也终究是杯水车薪,必须得吃咒灵才能填饱肚子。


    蹲在一只卖太阳镜的展架下,我隐藏着身形,鼓起脸颊咬着吸管吨吨吨地喝着奶茶。


    可谁知这时,巨大的冲击降临到了我的身边,将我连同人带一堆太阳镜一起被掀飞了出去。


    长手长脚,长得像蜘蛛人一样的咒灵不知何时窜到了我身前。


    “找——死——!”


    黑羽像只因炸毛而弓起身子的猫一样低吼了一声。


    还未等她强行取得操控权使用白鸟的身体作出灭杀,女孩的肩膀就被身边赶到的夏油杰扶住,轻柔地从地上扶了起来。


    黑羽:切,晚了一步么……


    白鸟:太好了!终于出现了一个不拎衣领的!


    夏油杰一面把我护崽一样护在怀里,一面让贞子小姐和蜘蛛人对K。


    “没有受伤吧?”


    他拨开了我混乱中散下来的头发,凑近仔细查看了下似乎没有伤口。


    这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是天使!呜呜呜感动哭。


    男妈妈摩多摩多哦内该!


    黑羽:切,本大爷也可以!


    想了想,夏油杰随手捡起了手边一只落地的黑色太阳镜,在女孩有些好奇张望过来的注视下,以轻柔的动作将其戴在了对方的眼前。


    视线被墨镜遮挡的一瞬,蜘蛛咒灵庞大的身体被女鬼蛮狠撕碎,喷溅着飞散的血液轰然倒地。


    “挺适合你的,竹笛艺术家。”


    为转移她注意,夏油杰半开玩笑地调侃着。


    摸了把小姑娘头顶翘起来的呆毛——


    作者有话说:怎、怎么办


    现在脑袋里全是五条戴着墨镜拉二胡,白鸟戴墨镜在一旁坐着小马扎吹小笛子伴奏的场景……


    夏油:不太想加入你们所以我负责鼓掌好了


    感谢在2021-01-30 23:45:58~2021-01-31 23:29: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随一生、婚介所小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哈哈哈!白鸟你这样子真像个瞎子!”


    “闭嘴。”


    将脑袋里的烦人家伙按回去之后,我推了推因为过重而滑落下来一点的墨镜。


    想着夏油杰约莫是怕小孩子见到血腥场面才替我给戴上的,又是不自觉在内心默默给他发了今天以来不知第几张的好人卡。


    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虽然我可能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女鬼吓一跳,但鉴于在上一个世界战斗杀过恶鬼的经历,这种小场面还不至于让我怎么样。


    只是,为了不欠这家伙人情,也半是出于好玩,战斗结束之后趁着夏油杰转身过去回收咒灵皮蛋球的功夫,我嘿咻一下子起身,摸索着捡起刚才因冲击从头发上掉落到地上的橡皮筋,悄无声息地蹦到了对方的身后。


    “怎么啦?”


    察觉到头发被手指头轻轻捏住,正要迅速将咒灵吞噬掉的夏油杰不由笑了笑。


    以为是小姑娘对他蓄长的发型感到新奇于是出于孩童心理正好奇地揪着把玩。


    “先别动。”


    稚嫩的童音说出近似于小大人的语气, 让夏油忍不住又觉得有意思的同时、也真乖乖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小朋友,看来挺有大家长的风范啊。


    很快, 耳边传来发丝与袖口的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 这时也同样察觉到头皮被微微牵动。


    在……帮自己打理头发吗?


    猜测到这一可能,夏油杰的唇角抿了抿, 崩住有些不自觉蔓延上来的喜悦。


    怎么说。大概这也便就是“有妹妹”的感觉吧。


    ……


    不一会儿功夫, 站在身后的女孩结束了奋力踮脚尖的动作, 完工了手里的大业。


    “将将——”


    模仿着五条悟的幼稚模样,我迅速闪到夏油杰身前。


    仰起了头,主动将眼前的两枚墨镜贡献给他当做梳妆镜。


    “嗯……真不错。”


    眯起藏不住笑意眼睛,黑发的男孩弯了点腰,凑近了直接就着墨镜探究打量着从中倒映出的两个自己。


    ——以往随意披散有时会遮挡住视线的半长黑发,被就这么一颗球的形状束起,黏在脑袋上。


    虽然夏油杰之前也并未多在意发型上的问题,只是任由其自然而然地任其生长着自然而然变成了散着的半长状态,没有想过要特意打理什么的。只不过现如今被女孩子这么一弄,确实感觉要清爽不少。


    不过……


    一只手摸索着下巴作思索状:“为什么是丸子头?”


    说起来,男生加丸子头,不该是很奇怪的搭配吗?


    “唔……”


    被询问的女孩此时一副不太好开口的样子,视线偏了偏,四处乱转着,最终盯到了夏油杰手里还半漂浮的那只咒灵球上。


    我:“明示投币……咳咳,投喂。”


    想要那个黑黑圆圆的东西。


    “!”


    狭长的双眼眨了眨,夏油杰有些惊讶地蹲下来将视线与我齐平:“你也需要吃这个?”


    眼睛里这时带上明显的探究,还有一丝复杂的内容在里边。


    如果我解读的不错的话,是……


    同病相怜?


    “嗯嗯,”不过我还是含糊地回应了声,“是需要的,虽然很不要脸,但是能不能分我一小点……”


    “就一小点!”


    我伸出那只帮夏油杰扎头发都费劲的过于小的小手比了个小心心代表“一小点”,商量道。


    “嗯,其实全部让给你都没大问题,”他说,尔后好奇问,“只不过你居然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这种味道了吗?”


    我:“啊?”


    什么?


    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舔了舔唇角,如实回答:“我觉得这个的味道还蛮不错的啊?”


    第一次吃的时候是鸡肉,第二次是海苔,比西餐厅里的奇妙味觉历险要能够接受多了。


    夏油杰:I_I→O_O


    可谁知,面前夏油像打量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眼睛也瞪得贼大,还嘀咕着什么“难不成这孩子是属于天生味觉迟钝的类型?”……


    但最后还是将整个黑球交到了我的手中,没看出多少惋惜和不舍。


    “真的可以吗?”有些惊喜地眼睛里冒了点小星星,白鸟又很快在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提议,“那个,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吧?”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夏油杰连连摆手,“我这几天已经吃了不少……唔,抱歉,我不想回忆。”


    然后表情扭曲地捂住了脸。


    白鸟:“?”


    和对方如出一辙看外星人的眼神投射过去,啃苹果既视感将黑球咬下一口的女孩很快惊奇地发现这次的味道——是软香浓郁的巧克力蓝莓夹心棉花糖口味。


    我:“嚼嚼,嚼嚼嚼……”


    夏油杰:“真……厉害。”


    我:“?”


    夏油杰:“能完全面不改色什么的。”


    ……


    很快的,吃了一半,觉得肚子又能够坚持一会儿了,我立刻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太甜了,又是巧克力又是棉花糖的,还有蓝莓果酱夹心。


    甜到齁。


    估计只有那个家伙会喜欢。


    白鸟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一个星期以来和五条悟呆一块吃掉的糖太多了。


    并且日后以甜食充饥的日子还长远着,于是有原则地将剩下的一半递到了夏油杰眼前。


    “?”


    看向女孩子露在墨镜外边的一点眼睛乖乖张望过来的样子,夏油没有多想,只当是白鸟果真无法忍受咒灵恶心的味道于是剩了一半打算二人同甘共苦。


    就像是小孩子会把不喜欢吃的东西随手交给大人那样,没有恶意的小朋友行为。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


    为什么眼前小孩还能像这样【物理意义】上的【吃掉咒灵】?


    夏油杰以前可从来不知,咒灵凝聚成的黑色球体还能像这样掰成两半、并从中流出诡异的蓝色液体……


    他一般都是整个吞下去的。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倒是也没有多思考,只猜是白鸟的咒术和自己是不同类型,又或是这次祓除的咒灵比较别致罢了。


    于是夏油杰也就捏着鼻子,将剩下半只球吞了下去。


    “——!!”


    可是。


    咒灵球刚入口的那一瞬,眯眯眼的男孩整双眼睛都极具地瞪大了!


    虽然即使瞪大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但夏油杰这回是真的感到了惊讶。


    怎么会……从前吞噬的咒灵无一例外都是携带着浓重擦拭过呕吐物抹布般恶心反胃的味道。


    这一回的咒灵……外皮包裹的黑色外壳分明是一层可可明显有着巧克力的口感,内部流溢出的诡异幽蓝色夹层居然是甜而不腻口感清新的蓝莓果酱!


    夏油杰:“!!??”


    他是遇上了什么能把咒灵变得好吃的美食科咒术师吗?


    另一边……


    白鸟:“?”


    “小、小肋骨,杰哥他为什么用那样古怪的眼神看向我?”


    我退后一步,脑子不太能跟上迅速反应过来地问着体内的黑羽。


    “不知道,”她进食后餍足的声音懒懒传来,“反正他要敢不讲武德欺负你这只弱猴子,就换我出来把他打到六亲不认。”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虽然内心还在吐槽,但察觉到夏油杰跟随着我不自觉后退反而上前了一大步的举动,不免还是有一点点方。


    这个……是不是已经快要超过社交距离了?


    等下杰哥你要干嘛?


    杰哥不要啊.jpg


    “白鸟!”


    “是……是!”


    一晃眼的时间,双肩“啪”一下被按住,对方因激动尾音都有些变调。


    “那个,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嗯?”


    “我们再去找一只咒灵,不过你放心,我会护好你的,就是有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这小子找打吧!!”


    白鸟体内的宿傩看不下去地瞬间炸了,集中精神正要操控宿主的身体给对方重要部位来上一脚、横扫鸡儿让他做回自己——


    黑羽:“随随便便触碰本大爷看中的身体我看你是是活腻……”


    未等她说完。


    画外音:“天降正义破——颜——”


    黑羽:“靠这次又是谁啦!?能不能别总挑在这个时候!?”


    画外音:“拳——!!”


    伴随着动漫中男主角登场时那样吼着中二技能名的声音,我的眼前电光火石之间上演了这样一幅半真半假的场景:


    只见一只白色的猫猫化作白色的影子从视野外闪电般窜出。


    一jio踹飞了镜头正中站立着的黑丸子猫猫。


    与其同时,和白鸟一样面无表情心已佛的黑羽宿傩,眼前也同样出现了【并不存在的画面】——


    只见白猫猫单方面对另黑猫猫欧拉欧拉欧拉欧拉出残影的激烈战斗场面旁,一只闲庭信步的鸟正歪着头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看戏。


    或许在宿傩的小脑袋瓜子里还并不清楚明了,这就是人类们所说的“表情包”。


    奇怪的gif生成了。


    ……


    实际战况并没有那么夸张。


    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五条悟一拳还没招呼到夏油杰脸上,就被对方迅速做出应对给避开。


    “白鸟没事吧?”察觉到后衣领被熟悉的力道猛地提起,拎到了刚来的那人身前,“闹不明白啊,你这孩子怎么就是那种吸引hentai的体质呢?”


    从身后将女孩子搂在怀里拿下巴贴贴对方呆毛的小白毛伸出手,白皙的鼻尖都冻得有些红红的,呼着白气便极其自然开始在对方软糯的双颊上搓着取起暖来。


    为迅速赶到,在寒冬里跑得过快而变得指尖冰凉的手,因为这个机智的举动很快汲取了温度,而变得重新暖和起来。


    “冻冻冻……冻死了啊喂混蛋臭小鬼!!”黑羽宿傩在脑内抱怨着。


    本体的白鸟也被冰到而跟咸鱼一样挣扎着想要从取暖的五条悟魔爪下逃生。


    就……算是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猫猫。


    一上来就拿人脸颊暖手指什么的,这种行为也过于恶劣了吧!


    “放开我啦……”有点挣脱不开,我小声抗议着,“脸要冻住了。”


    “嗳?白鸟没有发现吗?我也可以用来取暖的。”


    说着五条悟将我往敞开的外套里边塞了塞。


    立刻感觉脑袋后头抵上的胸口确实是热乎乎的。


    “特意穿了大上几号、塞下一个人绰绰有余的外套出门哦?”


    身后之人保持着原来抱大型暖手抱枕的姿势,继续毫无负担地搓着女孩的脸取暖。


    “呐,借给你埋这里面暖暖脑瓜,这样我们就互不亏欠啦~”


    我:……


    (稍加分析)


    (理性思考)


    这……这算是埋猫猫的肚皮吗! ?


    傲娇的喵星人居然主动给我埋肚皮!


    好耶!这么看来是我赚了耶! !


    (白鸟,得出了结论)


    黑羽:立场给我坚定一点啊喂!


    黑羽:他很明显是在套路你啊! !


    “所以这个发型奇怪的小眼睛是谁啊?”


    将自家暖手宝塞到大外套中裹好后,白发男孩满脸警惕地看向面前一脸不赞同注视过来的夏油杰。


    “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要对你做什么来着?……噗,你这副奇怪的墨镜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好好笑哦!”


    “啊,是误会。”


    我避开五条悟歪着脑袋好奇就要来抢的爪子,下意识推了推被嘲笑的墨镜,一面连忙想着替新认识的小伙伴说些什么:


    “其实他是个好人——他就是先前那个在电话里和你联系的……”


    “这就是白鸟你的兄长吗?”


    结果,还未等我解释完,夏油杰反而先开了口,皱了点眉问道。


    “不……其实那个……”


    “是啊——”五条悟立刻拉长了声音抬起下巴打断白鸟的发言,表情有些张狂,“你有意见?”


    一副袋鼠妈妈护崽的模样。


    “没有意见,”夏油杰眯着眼睛依旧笑得温和,只不过说话时是看向的白鸟,“只是见到本尊才觉得,白鸟对于自家哥哥的滤镜——未免有些过于厚重了。”


    白鸟:“?”


    五条悟:“哈——?”


    眼看着不知为何,在白鸟完全没弄明白的情况下,眼前的黑猫与白猫,小眼睛和大眼睛对视上并逐渐噼里啪啦摩擦出火花。


    场面一时有点剑拔弩张,又或许说是……焦灼。


    继五条悟“哈——?”了一声正要说出下文之时,忽然,午间休息本该没什么人流的百货超市,远远传来一阵躁动。


    “发生了什么?是地震了吗?这里怎么变得这样混乱?”


    “不知道,好奇怪。之前是感觉震动了一会儿,啊,天花板和地板也都莫名其妙裂了。”


    “恐怖袭击吗?奇怪,我完全没有印象,记得刚刚接了一个陌生号码,这之后的意识就模糊不清了。”


    “我也是……”


    “喂,那边的几个小孩,你们在那里干什么?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喂!瞎跑什么?回来!”


    被应激反应十分迅速的五条悟娴熟提溜起后领,我们和着反应同样不可小觑的夏油杰当下开始朝着混乱现场以外的地域飞奔了起来。


    “搞什么!?才意识到连【帐】都没有!你不会事先放一个的吗? ”


    边跑,五条悟一边瞪着苍蓝色的眸子骂骂咧咧指控着身边的临时队友。


    听到陌生的名词。


    夏油杰:“【帐】……?那是什么?”


    五条悟:“啧,野路子出生的咒术师么?”


    闻言夏油不悦蹙了下眉。


    可心里明白对方没有恶意,无心之言只是小屁孩行为,于是也没大生气,只是转移话题,提醒五条:


    “别这么拎小白鸟,会难受。把她放我背上。”


    “啊?我的妹妹为什么给你背?”


    “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蚕宝宝,怎么就知道她难受不难受啊?”


    显然很不满,看人就要靠近,五条悟小长腿一蹬脚下瞬间加速。


    就跟夏油杰要抢他猫粮一样将人远远甩到身后:“我看我们家白鸟表情挺平和的。”


    夏油杰:“……”


    夏油杰:“野路子。”


    五条悟:“你说啥?”


    白猫猫有些炸毛。


    “说你一点也不会照顾小孩,”黑猫猫依旧淡定,“以后绝对是个糟糕的大人/父亲。”


    “哈!?你再说一……!给我回来!白鸟还我!”


    “追得上再说吧(笑)”


    “你那咒灵什么情况?跑得超快!喂!也带上老子啊!!”


    “你……居然还会瞬移吗?下去别弄乱我发型,我要踹你了!”


    “艹,别踹脸啊!抽你哦!你个糟糕的萝莉诱.拐.犯!”


    “你才是!只知道骗小孩子的牙败鬼兄!”


    “……”


    “……”


    “男生啊……真是幼稚的生物。”


    在我乐滋滋趴在软绵绵代步咒灵上拿出手机录着猫猫追打互挠小视频之时。


    黑羽抱臂漂浮着,无奈在脑海里如是点评。 ——


    作者有话说:突然想起来幼年悟那个年代似乎并没有奶茶店……


    算了,反正综了死神小学生,问就是柯学orz感谢在2021-01-31 23:29:08~2021-02-01 23:4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根达斯铁板烧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打不相识。


    两只猫猫的友谊大概也是建立在互挠的基础上的。


    就像是原本养在家里的旧猫,某一天忽然遇上了铲屎官带回家里的新猫,若不隔开,总归是少不了一通拳脚相加将家里弄得个鸡飞犬跳的。


    继超市咒灵事件后, 当日下午, 成功激怒到彼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好好地打了一架。


    为了避免波及无故,自然是在开了帐的情况下。


    布下帐之人……自然是从小生长在咒术师大家、咒术体系学习得更加完备的五条悟。


    倘若是日后的夜蛾得知了自己这个问题学生小的时候居然也曾好好地布过帐, 恐怕会从睡梦里高兴地笑出声来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时,在两人一来二去咒术比划期间,战局之外闲庭信步作壁上观的白鸟,忽然有些好奇地问了体内的宿傩一个问题。


    “如果以目前实力的你,和这两人其中一个去打,那么结果会是谁输谁赢?”


    结果遭到了对方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我才不会和这两个任何一人打咧,不存在探讨谁输谁赢吧?”


    “嗳?为什么?”


    疑惑眨了下眼。


    还以为这家伙会是那种满脑子只有肌肉的战斗脑、或者嘴里喊着“ PKPKPKPKPKPK”文字泡满天飞的类型呢。


    毕竟总嚷嚷着自己很强很厉害什么的。


    “战斗多容易饿肚子,况且本大爷从来不战斗的。”


    结果她吹了吹额前的刘海, 很酷地如是迎风说道。


    我:“?”


    从不战斗?


    鬼信啊。


    未等发问,黑羽又紧接着补充:“因为老子之前从来都是碾压和秒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弱者放在那里不欺,会和实力不错的家伙对上打起来什么的,不是既傻气又没脑子吗?”


    我:“……”


    靠, 好家伙。


    不愧是你。


    将这么没节操的理念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什么的。


    不过仔细想想, 姑且也能明白对方的逻辑。


    就好比游戏里, 200级的大佬遇上100的小佬, 或者和自己差不多等级的佬——


    要是真的打起来虽说有赢的把握,但这位姐姐似乎是觉得嫌太麻烦了会选择直接选择稳妥的战术撤退。


    想象了一下这货顶着荒木线,半回头迅速撤离愉悦说出“尼给路哒哟”的场景。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DNA有反应了。


    于是木着脸问她:“你的祖上,是不是曾经出了个叫作乔瑟夫*乔斯达的先人?”


    黑羽:“?”


    我:“没什么…… qwq”


    唉。


    往往没人接梗的这时候, 我就会异常怀念起系统。


    不过,有宿傩这尊小佛陪在身边有时也是极有安全感的。


    虽然她还只是个孩子,并且从懒惰的性子上看来恐怕要一直孩子下去……但毕竟战斗力也是一根诅咒之王的肋骨级别,还是要强于不少对手的。


    “不过小猴子你放心,”这个时候黑羽忽然对我说,“虽然我是那样的理念,但是倘若真有天遇到对你造成威胁的不长眼家伙……”


    说到这里顿了顿,狂笑着露出獠牙带上了杀意:“那么不管那家伙多强,即便是神佛也绝对替你杀掉。”


    “哇——我好感动哦。”


    拉长了声音,面无表情地捧场了一句。


    在她低吼着“你小子敢再敷衍一些么”拿小拳头交替锤我控诉的功夫,打开了许久没看过的技能栏板块。


    【终焉】、【不灭】


    两个技能的名称框被点亮着。


    这是我从宿傩还有原来的身体上继承而来的术式。


    根据上面的提示显示,以我和黑羽两个人目前的情况,这两个有极大提升空间并且的存在一定杀伤力的技能……实际上我们哪一个人都都不能很好地掌握。


    【终焉】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将无辜的人或者连同自己一起炸掉。


    这种情况似乎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至于恢复肉.身的【不灭】,用得不好的话可能会在战损后把自己恢复成奇怪的生物。


    就像是丑陋的咒灵那样。


    又或许直接就复原失败成了咒灵。


    当然比起我自己使用起这两个技能,黑羽宿傩虽说还要使用得更上手成功几率也更大一些,但由于这个家伙真疯起来自己都杀恐怕不会太在意对于情绪方面的控制,所以也要防止限制她随意使用。


    啊这。


    这么想想……突然发现我体内住着的这家伙,妥妥的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至于咒力的收放和情绪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战斗时的状态在一定程度上受着感情波动的影响,这一点是五条小老师告诉我的。


    混熟之后五条悟曾向我袒露,最当初他把我弄回来其实比起拉个队友一起游戏,反倒是更想要和我体内真正的“人形兵器”打一架来着。


    不过当时,在白鸟面无表情以无辜语气,弱弱说出“请不要欺负我(这样的普通人)”、并认怂当着五条悟的面作出小鸟抱头缩墙角一系列举动时,打架的事情便就被这么轻松地萌混过去了。


    “那就等到哪天能够彻底分离出来,再连.本.带.利地痛扁一顿吧!~”


    语气轻快,将怂怂的小鹌鹑从墙角拉出来,五条悟抱着鸟类的脑袋揉吧揉吧如是安慰。


    黑羽:“?”


    你特么。


    ……


    简单来说,关于这边世界获取的两个术式,我个人认为为稳妥起见,还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当做大招使用出来比较好。


    至于平日里用来防身的话,普通攻击不知道能不能奏……


    “白鸟!”


    “小白鸟!危险!”


    “喂,猴……”


    几个人怎么也没想到,变故会在一瞬之间发生。


    当还处于战斗状态的五条悟与夏油杰二人同时察觉到诅咒气息逼近、停下手里动作朝着白鸟方向齐齐扭转过头时——


    便见着某只疑似具有隐蔽潜行能力的咒灵将身子一寸寸上挪、悄无声息女孩身后的影子里冒出。


    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女孩并未作出半点反应,就连坐下时的姿势也未曾更改一丝。


    看似全是破绽的背后——


    千万只小手从诅咒本体中钻出,笼罩着浓黑的阴影旋涡里伸出,就要朝着背对向自己的人类而去。


    【上班好累……老板好烦……房贷车保……私房钱又被发现……】


    【好恨……好恨,想去游乐园,好想回到小时候……】


    【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变成小孩子……】


    【嫉妒、嫉妒、小鬼……好碍眼,真讨厌……去死、为什么我不能是你……】


    【嘻嘻嘻嘻来玩呀来玩呀来玩来玩来玩玩玩你也来玩你也来和我们%¥#@,和我们——】


    【【融为一体吧! ! ! ! 】】


    埋怨,恨意,诅咒。


    七嘴八舌的咒灵低语,洪水般溢出,扭曲成漩涡,携带着恶意朝女孩后颈而去。


    另一边,五条悟早在第一时间施展瞬移,夏油杰也释放出了目前所拥有短跑速度最快咒灵——一左一右齐齐朝着白鸟方向而去。


    “ “这个距离! ” ”


    “ “能赶上! ” ”


    杀意已全数从苍蓝瞳孔释放而出,寒芒闪烁,身形迅速逼近。


    而就在白发男孩指尖即将触及到女孩衣领,抬手祓除眼前偷袭咒灵的前一秒……


    【轰——】


    被他和夏油杰火急火燎赶来救援的白鸟,用着不知从哪拿出的一柄长刀,反手轰掉了身后的诅咒。


    对于身后的爆炸……头也没回。


    只是呆毛被冲击地飘了飘。


    ……


    “啊,成功了。”


    看似无知无觉、仍坐在台阶上的女孩,面无表情地定下了结论。


    “嗯?”


    然而,当她抬起头,便发现自己猝不及防的……与以一种奇怪姿势定格在头顶的五条悟大眼瞪大眼地对视上了。


    硬要说的话,对方顿然止住的身形有点在像跳芭蕾。


    白鸟:……


    就,有点好笑。


    在他眼中,不知从何时忽然靠近的男生,似乎真的是被方才耳边的轰炸冲击的有些愣,就这么像一只宇宙猫猫头表情包那般,僵在了原地。


    非但是五条,就是连夏油杰、和被夏油甩出去原打算救援的的咒灵,也同样因为眼前陡然转变的局势,宛若被按下暂停键那样全身顿住。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几秒钟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咒灵朝着本该是弱小方救援对象的白鸟截然相反方向,大大退开一步。


    再然后,是它求生欲极强调转身形,百米冲刺哭唧唧地跑回到自家主人身边扯着衣角瑟瑟发抖的场景。


    *


    平A攻击——


    果然就素坠叼的!


    当我抱着久违了的爱刀在内心如是想时,意识里的宿傩将脚丫子踩在我的头顶。


    “说起来你这个家伙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啊喂!!!”


    “为什么刚才老子没法控制你的身体!!明明是在满格状态的情况下!”


    宿傩小姐现在很有脾气。


    非常有脾气。


    今天她整整三次想要救下陷入危机的宿主。


    第一次被可恶的眯眯眼打断。


    第二次被那只白毛小鬼掺和。


    第三次,也就是刚才。


    本以为能够靠着近水楼台的距离优势,捷足先登先那黑白二哼一步救下白鸟,却又是被一股强行按下去的力量阻断、无法轻易掌控身体使用权施展出咒。


    “似乎是找到了诀窍?”不太确认地摸摸下巴,“总之尝试着先啪一下再咻一下,就能够轻松抑制住你出来开屏啦。”


    “赶紧给我失忆!”


    “不——要——”


    在心里语气愉悦说着,我笑眯眯抓住对方没礼貌还在踩我脑袋的脚,顺势向朝前一拉。


    毫不留情给对方来了个过肩摔。


    “好痛!”她哼唧了一声,立刻抓狂,“不要太嚣张了!但凡你是只公猴子脑袋都给你削平了!”


    “是是是,感谢两肋宿傩大人的不削之恩,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放软语气哄着,我敷衍在以脸砸地姑娘的脑袋上顺毛揉。


    皮鞭过后一颗糖。


    驯服小老fu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流程吧。


    而在意识外边,身位格完全对调过来,白鸟正在被解除了定身术状态的五条小白毛以锁喉的姿势紧紧抱住。


    “小—白—鸟!!没有受伤吧?呆毛还好好地立着吗?”


    “可恶!!早知道就该把你扛在肩上和杰那家伙对打的!”


    “啊,不对!说起来都怪那个家伙!不然你也不会在我监控范围外被差点偷袭!”


    “……分明是悟你最先提出要和我打的吧?”好不容易安抚好咒灵的夏油杰此时也走了过来。 “演示放【帐】那时那么得意忘形的家伙是谁啊?”


    “咳咳咳、”


    我快要窒息地拍拍那只搭在脖子周围死死箍住的爪子,企图从一丛雪绒绒簇拥的白毛里挣扎出。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抓住了二人刚才那番话中的华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开始用“悟”和“杰”代称了?


    可恶。


    明明,明明,白猫猫也好,黑猫猫也好,都是我先来的。


    你妈的,为什么?


    第一次有了漂亮能够当门面的白猫猫,第一次有了温柔可以抚慰心灵的黑猫猫,可是到头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黑羽:“……你戏真多。”


    另一边,抱住险些因自己晚来一步被咒灵啃掉呆毛的女孩,五条悟全然不顾及其他以失而复得的心情,忘我地将毛绒绒的小脑袋抵在对方肩膀小动物一样使劲蹭蹭。


    白鸟:……///!


    是呼啊呼啊的棉花糖攻击!


    “差不多适可而止了……”


    三人中最成熟的夏油看不下去地伸手,企图将黏在一起的两只小家伙分开,对着其中恶意撒娇的某只吐槽:


    “显然比起诅咒,你的杀伤力程度要更大一些吧?”


    没看到人家小姑娘都快要被你抱窒息了吗(物理)?


    “哈哈?杰你是在嫉妒吧绝对是吧?”


    将一脸= =样的白鸟小手熟练置于自己发顶,五条悟作出猫猫嘴扬眉表情。


    “嫉妒我有一个可爱又厉害的一抹多……之类的?”


    漂亮的眼睛从下往上,抬起,微眯看向立在台阶前夏油杰。


    眼神有点小挑衅。


    “我看是白鸟有你这样一个愚蠢的欧尼酱,才是一生的大不幸。”


    额头冒出井字。


    夏油杰顶着那倔强残留在脸上最后一丝和善微笑,如是回击。


    若是换在之前,白鸟估计这两只怕是大概率又要约到哪个舞蹈室里拳拳到肉打上一架。


    不过眼看着天色已晚,加之本就是偷溜出来的五条悟自然不能再在外边久留。


    考虑到这两点,趁着眼前男生们又要激情约战前,被夹在中间显得格外小只的女孩突然“咻”一下,举起了手手。


    一时没有注意,手里还握着的归鞘日轮刀一左一右分别戳在五条与夏油脸上。


    受到沉痛偷袭打击的二人迅速吃痛捂脸朝两边分开,总算是让白鸟有了呼吸的空间。


    “啊抱歉……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各回各家了呢?”


    “啊……我不要……”


    原本盛气凌人的白猫猫听到“回家”字眼,瞬间好像被日轮刀捅到泄了气的气球,蔫蔫地耷拉下来肩膀。


    “人家,不要回去……嘛。”


    我:?


    醒醒!


    一个星期前你的自称还是“老子”的呀!


    不过看他可怜兮兮鼓起个腮帮,委屈巴巴半垂着睫毛正揉被日轮刀打到的脸脸,我还是抬手,搓了搓失落的小猫猫脑瓜。


    白色的头毛,软fufu的超满足。


    可惜有点短,想着是不是长长一些手感会更好……


    当我就这么蹲在马路边不亦乐乎薅猫毛的时候,一旁的夏油若有所思地出神看向手里收集到的咒灵球,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像是决定了什么,转过头,脸上也恢复了温柔笑容。


    他看向我,还有乖乖地被任由顺毛撸、不开口说话就显得特别天使的五条悟,建议道:


    “不介意的话,你们今晚就来我家吧。”


    “——如何?”


    我:“嗯?”


    你……


    你家还蛮大的?


    要素察觉.jpg——


    作者有话说:原著现在的情报刀得我都不敢看


    jj小小那只独眼猫咪果然全是坏心思感谢在2021-02-01 23:44:13~2021-02-03 19:3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odeftnom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血、鹤枝、某人某日20瓶;咕咕咕咕咕5瓶;白白白、凉凉仲夏4瓶;总算不是天天晚班了、权志龙、蘅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由于各种原因, 我们还是来到了小伙伴夏油的家中做客,过早地达成了“夜不归宿”的坏孩子记录。


    与五条悟常住的那套房不同的是,夏油一家所居住的房子是标准的和式房屋,并且家中父母也都是无咒术的老实本分标准普通人。


    当然, 作为家庭主妇的杰妈或许在厨艺上并不能被简单称为“普通”。


    她所做的菜肴,单从外观来看便一目了然, 绝对是属于O华小当家里特级厨师的水准。


    揭开锅盖都能放射高大上之光的那种。


    ——可惜我不能吃。


    就很闹心。


    在以“过敏”、“已经在来之前解决过晚饭”为理由很奇怪地蒙混过去后,我便被一脸感到同情还有惋惜的夏油母亲暂时安排在多余客房。


    一边脑补着客厅享受着美食的普通人,一边唉声叹气拿手柱着脸同体内的宿傩抱怨:


    “为什么这个身体就那么奇怪呢?”


    有一点必须提及的是, 就在前不久, 我从夏油杰口中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劲爆情报——


    据他所说,这个世界并不似它外表上的那么美好,曾经夏油杰所食用过的咒灵,无一例外全都是带着“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味”这种设定。


    是的, 你没有听错。


    就是这样一种销魂的、恐怕大多数正常人穷尽一生也没有尝试过的奇妙味道。


    也不晓得捏出这个设定的家伙当初到底是怎么一拍脑袋弄出来的。


    总之令我好奇的是, 明明是那样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味道,为何到了我这里就是正常的食物口感。


    难道是因为半人半咒灵体质吗?


    为了搞清楚这点, 在来时的路上夏油杰还特意拿那只身上插满紧握手手的偷袭咒灵球做了实验。


    首先是我用日轮刀将球强行斩成两半,一半先让夏油试毒,另一半经由我触碰后再由夏油二次试毒。


    简易的实验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和对方猜测的一样, 第一颗吞噬掉的半球依旧是他那令人流泪的熟悉味道。


    肉眼可见坚强时刻微笑如杰哥, 吞噬的时候面部扭曲身子也难受地凹成了一个不太显眼的“S”形。


    就是连向来好像没怎么有口德的五条悟见了,也不会有心思开玩笑的场面。


    那样的痛苦不似伪装。


    看来抹布味是真的很难以下咽啊,想想也该知道。


    后妈设定石锤了。


    我和五条悟一左一右同时伸出手去,揉揉杰哥。


    强迫自己吞下咒灵的他,缓过以后抬起头来面对我们时还是强颜欢笑,表示自己没事让我们不必担心。


    “已经习惯了……”他说。


    “少逞强了,这怎么可能习惯啊?”五条悟板起脸来。


    那有些不高兴的、不笑时候的样子,又叫我回想起了最开始见到他时一副难以亲近的凶凶猫的状态。


    想了想,我半碰运气地掏掏身上被五条悟不由分说罩在我身上巨大外套的口袋。


    指尖探入,指腹很快触及摸索到硬质糖纸发出响声。


    果然,五条的衣服里总是随身携带着糖果。


    捏出来一看,是颗青苹味的奶油硬糖。


    身边的五条悟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转过头瞪大了些本就够大的眼睛,像是被发现被自己人背叛般和我对视起来。


    (那可是我的糖果!你要对他做什么?)


    (这个时候就别舍不得了嘛,当然是安慰我们的朋友小杰哥)


    (可是!!)


    (下次补偿给你!)


    (……)


    在一段时长0.1秒并不存在的脑电波交流过后,被迫屈服的五条悟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像是闹情绪一样挪开一步离我远了些,插兜鼓了下脸将视线掉转到别处。


    ……就好像这样就不会再心疼被从他这里薅走的这块糖一样。


    五条悟:我决定讨厌你.jpg


    (……)


    结果没到几秒,背过去只拿脑袋对准我的他,又像是通了什么般转头,朝着我眨眨眼。


    小脚尖一点地,重新挪回到了我身边。


    (好吧。看在杰这家伙这么凄惨的份上……便宜他好了。)


    五条悟:我还是原谅你.jpg


    我也朝他回眨了下眼睛,在衣服底下悄悄捏了捏那只搁在我手边的小猫爪。


    (哟西哟西,乖孩子^ ^)


    如此,又是一段不存在的对话后,我抬起头将手心剩下的半颗球还有苹果奶味糖一并递给夏油。


    “夏油君,”我一本正经地说,“这只球已经被我诅咒过了,所以现在它是甜甜的了。”


    “……”


    然后,吞噬掉剩下半只咒灵的夏油杰,果真没再尝到恶心的味道。


    只不过也不是甜的,而是略酸类似于柠檬的味道。


    只是要比抹布味要能够接受多了。


    于是夏油没有吃掉被白鸟从五条那里抢过来的糖。


    而是小心翼翼地、连同那份带着手心余温的糖纸一起,将它们悄悄放到了口袋里。


    *


    当我企图用这个世界的理论还有理科知识分析——“为什么我能将咒灵变好吃”这种没用的体质而变得脑袋一团浆糊时,忽然感觉到肩膀的左处被人从后轻轻点了一下。


    我:啊。


    ——这次居然不是“猜猜我是谁”那种幼稚的把戏吗?


    心里想着八成是幼稚的祖先大幼稚五条悟本悟,我思路清晰地故意不看左边,而是朝着右边迅速回转过头。


    呵呵,小朋友的套路早就预测到了。


    ——分明是站在右边,却是故意伸长了手拍拍别人左肩是吧?


    这种小把戏谁会上当啊?


    如此机智的我便就这么回头,打算好好欣赏一下对方脸上“输掉了啊”的低落情绪,可谁知猝不及防被面前早就在等待时机那人塞过来的一只棒棒糖堵住了嘴。


    “是我赢了哟!”


    微微扩大眼眶,感觉到乏味的口腔中蔓延起的浓烈的草莓甜味。


    有些惊讶地看向面前同样叼着一根棍子,看起来超级得意还在比着双“ V”手势的五条悟。


    这个家伙……


    竟然预测到了我的预测么?


    不愧是他。


    “夏油阿姨的做的饭,已经吃完了吗?”我酸酸地将右脸颊的糖拿舌头顶到左脸颊,瞅了眼男孩空无一人的身后,“夏油君呢?”


    “吃了一点,”手贱地戳戳女孩子仓鼠般鼓起来的那半边脸,五条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散步去了吧。”


    我:……


    这家伙又在开玩笑了。


    说起来散步这个梗到底是什么?


    还未等想明白,面前五条悟忽然“咻”一下抬手掉转了我所坐的转椅,使我强行面对向他。


    “呐,来玩吧?”


    眨了眨眼睛,他雪银色的睫毛在挂灯底下笼罩上一层光晕,这副样子,不管是语气和表情都叫人完全无法拒绝。


    作弊啊。


    “好吧好吧……”


    我叹了一口气。


    从椅子上磨磨蹭蹭下来,被他握着手哒哒哒小跑拉到空旷的榻榻米上坐下。


    我在立刻盘腿乖巧坐好的五条悟期待注视下,就这样子熟练地拿出了物品栏里所持有的空间铃铛。


    拥有无限空间的铃铛被自动激活,全套的游戏设备便就这么从中拿出。


    我:哈哈,我就是五条家的究极工具人,行走的游戏设备包。


    看着男孩子立刻化身猫猫虫爬到我身边去够其中一只手柄的迫不及待劲儿,我心里想男人啊果然都是相似的。


    游戏立于百万需求之上什么的……


    跟那个有网瘾的神明如出一辙。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修仙的夜晚。


    ……


    …


    “……你们?”


    晚一点的时候,夏油杰忽然敲着门来到了我们所待的客房隔间。


    一进来自然是被我们反客为主、在这里悠哉悠哉打游戏的仗势给吓到了。


    “抱歉呀,”双手合十,女孩朝着来者投递过去一个略感歉意的眼神,“不过我们会小心不弄出动静打扰到你们的。”


    再看另一个,一脸认真、连头也没抬一下的五条悟仍在全神贯注地虚拟战斗着。


    还用着肚子贴地,趴在地上的姿势双腿一上一下来回悠闲乱晃,只是随口招呼了一声:


    “哦,杰来了啊。”


    无奈地看了眼轻松自得完全不把这当外人家的白毛,又看看像是替着自家熊孩子愧疚道歉的女生,夏油杰哭笑不得地牵扯了一下嘴角。


    “主客卧隔得远的关系,倒是不会有多大影响,只不过……”


    “嗯?”


    “记得不要玩太晚哦?”


    “!”


    总感觉……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有些微妙。


    我的眼珠子转了转,直勾勾地盯向夏油杰手里端着的托盘。


    托盘上盛放两只小碗,其上飘浮起点点白色热气,很快消散在空气里,隐约可以闻到传递过来几丝柔软的香气。


    是端来了夜宵吗?


    此情此景。


    就莫名有点像“考试前夜复习到夜很深房门突然被端着一杯热牛奶的妈妈敲开”是怎么回事?


    推理了一下,所以杰哥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是给我们做小甜点当夜宵去了吗?


    破案了。


    呜呜杰哥大好人,我莫名就鼻子酸酸感动到了。


    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你.JPG


    “啊!是年糕小豆汤!”


    注意力被气味从游戏拉回,五条悟狗狗一样立刻闻闻嗅嗅。


    慵懒瘫地上的身子也登时调转了个面,飞速坐起来眼巴巴看向夏油杰。


    “别闻来闻去的,”夏油杰胳膊挤开凑上来的五条狗狗,“都是白鸟的,你别想了。”


    “嗳!?”受到一万点伤害的控诉语气,五条悟木木指向自己,“居然没有我的份吗?”


    “没有。”


    “……”


    转着白毛脑袋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被无情排除在外的五条悟最终蹲在墙角飘起了寂寞的雪花。


    我则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被夏油杰摆放在面前的小豆年糕。


    软白吸饱红豆汤的长条形年糕,糯糯的边缘还有些沾在碗壁。


    煮烂掉的红豆浸泡在甜香且热气笼罩的同色豆汤里,在冬天这么一眼看去看着格外温暖柔和。


    就像是白白胖胖赤.条条的年糕君们在舒适地跑着热汤一样。


    “来。”


    小勺塞入女孩手心,借由这一动作顺带替对方拉下一点有些上挪的衣袖,将冰凉的小手掖得更里面。


    和年糕小豆汤一样拥有着暖胃气质的黑发男孩,一张温和的笑脸融化在甜羹晕出的雾气里。


    在将红豆汤碗碟放置女孩面前后,伸出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顶尔后温声提醒:


    “趁热喝,年糕全吃掉。实在喝不下了再给悟,不要被抢了。”


    五条悟:“???”


    直到夏油杰婉拒了和我们一起沉沦游戏、暂时离开房间后,被区别对待而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白猫猫还在拉着我的袖子哭唧唧抱怨。


    “好过分哦!好过分啦白鸟!”他很熟练地戏精上身,一手伸出袖子指着门口,“你说,明明我们两个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为什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未等我回话,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这白毛下一秒委屈表情全收,像是吃了黑蒜般突然满脸写着嫌弃:


    “啊,肯定还在为饭前把筷子插他丸子里的事情生气吧?嘶,这个记仇的家伙。”


    我:?


    不不不,是你不对在先吧?


    你好好地动人家的发型干嘛?


    看向一脸不良整一个不屑嘴脸的五条悟。


    心说明明是一个那么貌美的猫猫,为什么有时总感觉好像是有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呢?


    表情管理也会失控什么的。


    话又说回来,白鸟知道既然夏油会特意用两个碗分装,就一定也是有五条的份的。


    只不过或许是出于小小的报复,故意没有那么贴心地给对方准备汤勺罢了。


    而对于不太讲究的男生来说,没有勺子这种小事也完全不影响吸汤嘬年糕。


    于是当白鸟还在捧着小碗一边暖手,一边跟到了睡觉点、神志不清半梦半醒的黑羽感慨着“杰哥是什么人间大宝贝”的时候,一旁的五条悟早已端着小碗大口抿玩了所有的汤料,在嚼巴最后一片年糕片了。


    大概靓仔干饭的速度都是极快的,他这边手里的一碗羹已经全部见底了,另一边才优雅舀起第一块挂着颤颤巍巍红豆汁的年糕。


    “你……就吃完了吗?”察觉到被虎视眈眈地注视,扭过头看到空盘的我不由吐槽,“吃的好快,是二师兄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


    只是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垂眼又看看举在半空中的年糕。


    最终,毫不吝惜露出纯洁又灿烂的笑容加以明示。


    艹。好闪。


    有话好好说,别放光污染。


    眼睛好痛……


    在我边思考着自己把白天杰哥买下来的那副墨镜塞哪去了,一面身体比脑子更快作出反应,不由自主地将手里挖起年糕的勺子往满脸可爱的五条悟嘴边送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而幽幽从身后门口传来。


    “都说不要这么惯着他啊……小白鸟。”


    语气半是混杂不奈,半是“早就猜到会这样子”的叹息。


    “!”


    投喂的与被投喂的我俩同时吓了一跳。


    回过头,就看见身后抱着两床被褥走进来的夏油杰。


    “啊……年糕!”


    勺子随着是回身时的一个手抖顿时就是一轻。


    再回头确认时已经没有了小白胖的身影……估计是掉到了地上。


    “三秒钟原则三秒钟原则!”


    就只见白色的一颗毛绒球在眼前晃着,五条悟比我还急切地低下头四处寻找起来。


    一会儿后像是看到什么他眸色一沉,脸似乎瞬间黑下来。


    我:?


    顺着他视线也向下,就见我另一只撑着地面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张波浪线的嘴唇。


    细细看去,原是不知什么时候显形的宿傩恰巧接到了下坠的年糕,正在朝五条挤眉弄眼漫脸(?)挑衅地大声咀嚼着。


    黑羽:“呵,看什么看,臭小鬼!”


    黑羽:“就算是喂阿猫阿狗也不喂你!”


    我:……


    有话好好说。


    别把自己一起骂进去。


    在嘲讽了一句的宿傩飞速下线。


    而似乎是觉得一个两个都在针对自己的五条悟说他要闹了,结果就真的在地板上肚皮朝上四爪蹬地起来。


    他闹了。


    他装的。


    深知这点套路的我和夏油杰没大在意,该喝汤的喝汤,该铺被子的铺被子,感觉这种情况或许日后常会发生,所以决定见怪不怪。


    虽然满地打滚甩赖皮的猫咪弟弟有一说一是很可爱,但是一只小碗能装的年糕只有两块,若是再让我投喂五条也就意味着自己一块也吃不到。


    这我可是不乐意的。


    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


    就在我飞快用勺子舀完红豆喝完豆汁,在内心哼着歌准备吃掉最后剩下的白胖胖年糕时,一旁的夏油杰也熟练打理好了我们两人分别睡觉的临时小床。


    看样子他似乎觉得挺顺便的、打算等我干饭完毕把碟碗一起收走,于是这时没有离开,守在一旁打着哈欠等着。


    眼看着软软弹弹、甜糯温香的最后一口美味就要被我送到嘴里,这个时候猝不及防感觉到胳膊被什么毛软软的东西蹭了一下。


    再然后,是感到承受到重量地往下一沉。


    来了吗?


    有所预感地低眸,果然撞上一双亮蓝蓝的猫猫眼……


    不,实际上,从这个俯视的视角来看吧……那种刻意装作示弱、略带着点祈求意味的委屈眼瞳,更像是狗狗眼。


    五条悟将下巴磕在我的胳膊上,大半重力都压上来,凭借这样的方法成功地阻断我将年糕塞嘴里的动作。


    先前几乎相似的场合,漂亮的五条悟不说话,从下往上一双难以让人岸边露伴式拒绝地张望过来——


    银白色浓密的睫毛随着眨巴眼睛的动作轻轻扇动着,显得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乖乖巧巧的等待投喂状态。


    我:呵。男人。


    (心底歪嘴笑.jpg)


    同样的骗吃把戏,以为第二次还会在我这里管用吗?


    幼稚。


    依旧维持着稳固人设的扑克脸,我用这样的方法用以昭示内心的坚决:


    ——不可能的。


    要想从我这里抢走最后一口吃的是绝对无理的。


    我,白某人,在此发誓。


    今后就算是长不高、万年A、让黑羽从东京塔上跳下去,也绝对不把这口年糕给五条悟恰!


    另一边,注视着面前一切的夏油杰眼角抽了抽,半边眉毛有些感兴趣地挑起。


    说真的,他从未见过有像五条悟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靠着一张脸蛋就骗吃骗喝什么的,还是从自己的妹妹手里。


    小小年纪就是如此,长大岂不成蓝颜祸水?


    不过还好看起来白鸟似乎已经对这个家伙稍微免疫,不会再因为对方扮猫行为就轻易动摇立场。


    这样一来,夏油杰也可以放心白鸟不会再在他那不讲兄德的哥哥面前委屈自己了吧……


    带孩子最是要讲究一碗水要端平,不能把什么好吃的都让五条给抢去了。


    欣慰点头.JPG


    无视了白毛订书机朝我投递过来的暗示目光,我打算十分无情地将右手的汤勺交换到左手,当着他的面把食物一口吞掉。


    可就在视线即将从漂亮卖乖小猫咪脸上挪开的前一秒,搭在手上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突然解除了静止,朝左,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


    又是熟悉的蹭蹭贴贴套路么?


    不过如此。


    我漠然地看向他。


    发现蹭过一下的头很快摆正,再次注视而来时,白发男孩子已经微微长开了嘴,在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不常展示给世人的小半颗、不太明显尖尖虎牙。


    五条悟:“喵。”


    略带试探的一声单音擦着虎牙朝外溢出。


    由于单音过于短促,几乎只有0.5秒像是哼唧。


    加上喝过年糕小豆汤后带上的比平时更为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介于“喵”与“嗷”之间的发音。


    是的没错。


    因为黑羽那句“喂给阿猫阿狗也不喂你”的话语,某人尝试地丢掉了那0.5秒的节操。


    白鸟:……


    白鸟:…


    白鸟:.


    年糕和勺重新掉回碗里。


    理智的弦毫不抵抗地迅速崩坏,一根根啪、啪、啪断掉了。


    “给……”


    唇角动了动,背景板上疯狂增加重复的字眼作为弹幕——


    【【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都给你! ! ! ! 】】


    便见到从灵魂激荡状态下白境泽手脚僵直,低头,迅速将手边的碟碗勺、枕头、被褥、手柄还有小铃铛……


    总之身边存在的、手边能够着的物体全部拢了拢了堆在身前,然后一起全数推到了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哎呀?”


    五条悟:“谢……谢谢。”


    最终是,白猫猫的白毛脑袋被左眼写着“父”右眼写着“爱”的女孩大力抱在怀里揉搓、嘴里叼着年糕偏过头朝夏油比出“是我赢了哦”胜利手势的画面。


    夏油杰:? ? ?


    这个人还敢再没下限一点吗? ?——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の千层套路


    再没下限一点就是直接抢


    以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那个迫害壶宝的“五条悟由我来杀掉”的改图梗?


    突然无端联想到可以模仿一下反过来迫害五条:


    壶宝:“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


    五条:“现在吗?”


    壶宝:“现在。”


    五条:(酝酿)


    五条:“喵。”


    壶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艹。


    一点也不好笑。


    我溜了明天见。感谢在2021-02-03 19:36:15~2021-02-05 01:1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灵境子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咕咕咕10瓶;逆回十六夜6瓶;伊豆2瓶;云玥、啾也今天长高了吗、是深涯呀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