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打脸
作品:《欺辱年少权臣后》 邵恒终于挤出人群,看到那陶器上画的东西,整个人呆若木鸡。
素净未烧的瓷胚之上,凤鸟立于其上。
凤首昂扬,一笔细劲长线拉出凤尾,笔锋填出翅羽,层层叠叠,由深至浅,似有风从翎毛间穿过。
笔下百鸟次第而生,或栖于枝,或翔于空,姿态各异,却皆朝着中央那只凤凰俯首引颈。
众人不禁暗暗赞叹,这素胚本是死物,经这姓木的一笔一画,竟似活了过来。
青料在白胎上沉静温润,未入窑火,已先有灵气——凤凰昂首欲飞,百鸟环绕相和,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离瓷,凌空而起。
就算邵恒再不福气,他又不是瞎子,也没有脸说自己能媲美这作品。
“我认为这件陶器应该是此次比试魁首!”
“我附议!”
“同意!”
大家异口同声,就算是最老道的陶匠,此刻也频频点头。
“只是不知这百鸟朝凤,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可否站出来让大家认识一下?”有人兴奋地搓手问。
“对呀对呀!长安居然还有这号人物!我可得结识一下!”
柳妙此刻也走了过来,她讶异地问邵恒:“你也觉得这件作品胜于你吗?”
邵恒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攥紧拳头:“是的。”
柳妙看了看名字,询问伙计:“这木卯到底是何人?”
伙计求助似的望向身边的掌柜。
掌柜当然知道木卯是何人,但他现在不敢说,只好搪塞:“回小姐,木师傅久不出世。”
邵恒冷哼:“什么久不出世,我看分明是他不敢出来吧?”
有人不服气:“能画出这样的作品,你凭什么贬低人家?木师傅万一就是真的不愿意示于众人面前又如何?”
邵恒指尖叩了叩桌面:“若是她真的淡泊名利,就不会来报名陶艺比试,分明是存了出风头的意思,我看呢,这画或许是找人代笔的,现在不敢出来认领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所有人脸色各异,但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没有人敢说话。
“我觉得邵恒说的在理,这木卯既然不肯出来,那也没必要将她选作魁首了。”柳妙第一个出声附和。
有人或有不服,但碍于柳妙身份,还是忍了忍,没有出声。
“有人有异议吗?”柳妙立于人群中央问。
众陶匠唉声叹气,到底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惋惜没有见到这惊为天人的百鸟朝凤的创作者。
“那我宣布,”柳妙唇角微弯,“此次比试的优胜者为——”
邵恒已经准备站出来迎接众人贺喜了。
有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竟然不知,我家陶肆现在是你一个外来人做主了?”
声音清冽如碎石击玉。
所有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一俏丽女子立于楼梯上,一身桃红色衣裙勾勒出曼妙身材。
女子目光锐利,扫过底下每一个人,不知怎得,众人都觉得有一股无形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掌柜十分机敏,早就迎接上去:“小——”
柳芸打断他的话,眼睛看向柳妙:“不必多说。”
柳妙面色僵了僵,还未开口,一旁的邵恒插嘴:“哟,师妹,你怎么也来凑热闹?是不是你赵飞师兄带你来的?话说,赵飞呢?”
邵恒装腔作势四下望了望:“哎呀不巧了!估计是溜之大吉了。”
“师妹,你还是速速去找他吧。”
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转头发现没有人附和他,连一向向着他的柳妙也脸色难看。
“你怎么了?”邵恒不解。
柳妙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收敛点。”
“为什么?这人是我的师妹,你不用怕她,我介绍她给你认识吧?”
“不用你介绍了。”柳芸扬手,径直走到百鸟朝凤的陶器后面,睥睨众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木卯。”
“师妹,你开什么玩笑?”邵恒浑然不信,眼神轻蔑,“你才跟着师傅学了几天,这哪是你能画出来的,别惹眼了,速速下来!”
“哦?你不信?”柳芸抬眸冷笑一声,“那你们呢?”
她望向底下的陶匠,陶匠们看她年纪轻轻,也都抱着怀疑态度,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种精妙绝伦的作品出自一个小丫头之手。
柳芸漫不经心扫过众人,抬手吩咐掌柜:“再取一个素胚来,我当场就能复现。”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就凭你?”邵恒不屑一顾,“少丢人现眼了。”
他转头对柳妙说:“二小姐,速速将此人赶下去吧,难道还要由着她胡来不成?”
柳妙脸色难看地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出,后退几步,抿着唇一言不发。
有眼力见的人早就发现柳妙反应不对劲,看看她,又看看台上的柳芸,心中浮想联翩。
掌柜依言重新拿了素胚和笔墨,柳芸从容地捏着笔,笔锋浸过淡青料水,在胚身上挥毫泼墨。
她屏气凝神,腕底翻转,凤首、凤尾、羽毛皆浮现于胚身。
她落笔极稳,分毫不乱、晕染自然。
随着她动作,众人心中疑虑渐消,看向她的目光从质疑变得倾佩,佩服得五体投地。
旁人只看得屏息,她却浑然忘我,眼中心中唯有笔下,指尖轻提轻按,笔锋起落间,一幅百鸟朝凤,栩栩然生于素胚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邵恒目瞪口呆,连连后退,不敢置信。
良久,柳芸停笔,轻轻掀唇:“现在你们可信我?”
陶匠们点头,有人甚至鼓掌。
“木师傅竟真是一个小姑娘!”
“怪哉奇哉!难道这就是天赋吗?”
“吾等苦练数十年,竟不如一个未满二十的孩子,惭愧惭愧!”
邵恒此时已经被打击得有些癫狂,他冲到掌柜面前,大声叫嚷:“喂,你们怎么办事的?这人为何能放进来参赛,她分明才学了没几天!”
掌柜皱眉,眼神不悦,朝柳芸拱手:“此人对您不敬,是否需要我将此人赶出去?”
“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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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我可是二小姐带来的人!你应该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赶出去!”邵恒气得胸口起伏,厉声喝道。
他转头寻找柳妙,想让她为自己撑腰。
柳芸此刻也将目光移到柳妙身上,饶有兴致询问:“哦?那你看呢?是否要将我赶出去?”
柳妙攥紧袖中的拳头,强忍怒意,脸上做出惶恐不安:“怎么会?我哪里敢得罪姐姐?分明是这个人不识好歹,来人呀,速速将此人撵出去!”
立刻上来两个大汉,扣住邵恒的肩膀,不容分说就要将他带走。
邵恒急眼:“不行,你们不能把我带走?柳妙你什么意思?你明明许诺能将我带进柳家陶寺,现在需要毁坏承诺吗?”
柳妙想要止住邵恒的话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我家陶肆已经是妹妹做主了,你想让谁进来就能让谁进来了嘛?”柳芸皮笑肉不笑。
“不是不是!姐姐,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柳妙连连摆手。
“什么?你叫她姐姐!?”邵恒感觉一阵晴天霹雳,整个人犹如被电击。
“对啊对啊,木师傅叫木卯,木卯木卯,拼起来不就是柳字?”有人忍不住大声分析。
“你说的对!所以木师傅其实姓柳?”
“可不是,柳二小姐叫她姐姐诶,那木师傅其实就是柳家大小姐柳芸吧!”
“我天,这位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而且是正儿八经的柳家血脉,可不是二小姐这种半道小姐能比的!”
这些话听到柳妙耳朵里,又是一阵心塞不提。
柳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苍白的面庞:“对哦,我叫柳芸,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我就是柳家人吗?”
邵恒真的想晕过去,他也不是没想过,但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江家和柳家是对头,怎么会有对家跑到别人家里去学陶艺?
给邵恒一万个脑子,他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进的陶肆少东家就在他身边,而且他还得罪了她。
此刻邵恒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柳芸抓着邵恒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你说柳妙承诺带你进我家陶肆,那我今日就给你个准话,从今往后,你绝无再入柳家陶肆的可能,另寻高就吧。”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人不知长安的陶匠梦里都想入柳家和江家陶肆做工,所有人都将这个目标当作毕生理想,柳芸这句话相当于给邵恒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谁还敢用他?
“你就不怕我去投靠江家吗?”邵恒咬牙,虽然此刻心中难受得不行,但他恨极了,就算将他踩在脚下,他也要给柳芸找不痛快。
“你威胁我?”柳芸唇畔浮现一抹浅笑,声音不大,但听在每个人耳朵里,侮辱性极强,“就凭你也配?”
邵恒双目赤红,狂怒:“柳芸!我记住你了!我绝不会饶你!”
掌柜抬手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他用力特别猛,巴掌拍在皮肤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邵恒的脸都被扇得偏了偏,吐出一口血来,一颗门牙掉了出来。
“大胆!谁准你直呼大小姐名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