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狂妄
作品:《欺辱年少权臣后》 柳芸和沈素相约一起去陶肆。
柳芸出门的时候想起柳妙,春桃禀告:“二小姐已经先去了。”
“哦。”柳芸没什么所谓点点头。
沈素也上马车,同她坐在一起。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话家长。
“芸娘,你听说没有?最近媒婆都往江家跑呢。”沈素聊到八卦眼冒精光。
“为何?”
“好像是给江二爷说亲呢。”沈素捂嘴笑,“他都快二十了,还没成亲,家里肯定着急。”
“只怕是江云峥自己不愿意吧?”柳芸想了想道。
沈素点头表示认同:“可不是。他有功名在身,家中富贵,长安眼热的人家多的很。”
“不止这个原因。”柳芸掀开车帘看了眼车外。
正巧裴济之也朝她这边望过来,四目相对,柳芸想起昨日竹林的尴尬,先移开了视线。
“还有什么原因?”沈素不解。
柳芸压低声音:“他还有个庶兄,针尖对麦芒,只怕家里为他挑选的对象不是一个好选择。”
沈素啧啧两声,不由得感叹:“有时候不得不说,你们两家虽然都是富贵人家,但各有各的腌臢事,倒还不如我家清净。”
柳芸赞同:“你说的在理,大户人家表面风光,但背地里何等光景只有自己知道了。”
“芸娘,说起提亲,你如今也到了及笄,可有什么心仪之人?”
沈素满脸八卦,盯着柳芸的双眼。
“素素,你总爱拿我打趣!我哪有那个闲心!倒是你比我大几个月呢!怎么不见你定亲?”柳芸假装愠怒,板着脸抱怨。
谁知,她这话刚出口,沈素的脸红了红。
柳芸没有错过好友脸上的变化,她这个反应有些不寻常,她不由得询问:“什么情况?你不会真有心仪之人了?”
沈素垂下头,双颊红到耳朵根儿。
“前些日子的事情了,他挺好的,我尚算满意…”
柳芸听着听着,不自觉捏紧沈素的手:“是哪户人家?人品如何?家境如何?才识又如何?”
“哎呀!你这一口气怎么问这么多!”沈素用拳头轻轻锤了她一下,嗔怪。
“他叫袁昭。我母亲去打听过的,说是凡接触过的人都说他为人不错、热心仗义。家境么,尚可,毕竟不能和芸娘你家比。读过书的,主要是人踏实老实,让人放心。”沈素一五一十交代。
柳芸蹙眉:“你有空带我去瞧瞧。我帮你掌掌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素手指轻点她的额间:“你这丫头,自己都没嫁人呢,还故作老成要帮我掌眼,你这大眼珠子,能看出什么来?”
柳芸抱臂,身子侧向一边:“你信不过我,我不去了,随便你,爱嫁人不嫁!”
沈素见她脸颊鼓起,知道她生气了,柔声哄道:“罢了罢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他来见你!”
柳芸这才展开笑容:“这才对嘛!”
“话说——”沈素转了转眼珠子,透过车帘望向裴济之,又看了看柳芸,“你俩关系好点没?”
“就……”柳芸的脑海中突兀浮现出竹林里他将她牢牢桎梏的画面,她甩了甩头,将这种古怪的感觉抛开,“就那样呗!”
“你呀!得空我得带你去庙里烧香算算姻缘。也不知谁能受得了你这个骄纵跋扈的性子!”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我又无所谓!遇到歹人我直接掏出鞭子把他抽飞!”柳芸翘起唇角。
“不行不行,你一定得同我去!”
两个人嘻嘻闹闹到了柳家陶肆。
陶肆张灯结彩,红绸挂在屋檐下,看着格外喜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柳芸走下车,眼尖的小伙计立刻迎上来——
“少东家。”
柳芸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我来报名比试。”
“嗯?”沈素和小伙计都是一惊。
沈素拽了拽柳芸的胳膊:“芸娘是不是没睡醒?怎得突然参加陶艺比试?”
“给我登记。”柳芸重复自己的要求。
小伙计不敢违抗,点头哈腰:“那您想用什么身份参赛?”
“用化名参赛,”柳芸顿了顿,“叫木卯吧。”
伙计弯腰:“好嘞,已经帮您登记,这边请!”
柳芸拉着沈素的手:“走,去看看!”
陶肆里头摩肩接踵,已经有不少选手聚集。
柳芸随口问:“柳妙也来了?在哪里?”
伙计恭敬回答:“二小姐在二楼包厢,比您早一个时辰到。”
“给我们二人另寻一个包厢。”柳芸吩咐,她不想见到柳妙。
“是。”伙计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问,领了吩咐下去安排了。
陶艺比试热火朝天开始了。
底下报名的人不少,一个个陶匠们眼冒星光,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摩拳擦掌。
“大家安静一下!”有人立在中央喊道。
柳芸和沈素坐在二楼,居高临下。
服侍的丫鬟端上来瓜果和茶水摆在她们面前的小木桌上。
裴济之默默守在包厢门口。
那人手执棒槌敲铜锣,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诸位,陶艺比试报名已经截至,此次比试的规则将由我来宣布。”
众人闻言皆安静下来,屏息凝神仔细聆听。
“此次比试优胜者可以直接进入柳家陶肆工作,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那人顿了顿,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比试内容是—”
“在釉面上绘画。”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什么?竟然是比绘画?我已经准备好揉泥了!玩我呢?”有人低声抱怨。
“天哪,要比绘画?完全没有准备。”
“啊,我先撤了!不比了不比了。回家种田。”
众人议论纷纷,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大声道:“这都是陶艺基本功,若连这个都不会,那还是早早离去为妙!”
众人吃惊,不知谁如此狂妄。
朝那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个黑衣青年挺直腰杆昂着头立在人群中,一脸不屑的样子。
柳芸眯起眼睛。
“芸娘,这个人你认识?”沈素观察到她表情变化问。
柳芸点头:“认识。”
是杜师傅的徒弟邵恒。
他果然来了。
柳芸放眼在底下人群中扫了扫,果然在角落里瞥见了赵飞鬼鬼祟祟的身形。
“每个人两个时辰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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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之后就将作品放在这桌上,在场每一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作品。得票高者获胜,很公平吧?诸位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表示认同。
“好!那就开始吧!”那人用力敲锣。
柳芸也由伙计带领着去了一间封闭的独立的窑房,也是为了避免抄袭。
临走前,沈素捏了捏她的手:“放松点,就当是场游戏。”
柳芸走进窑房后,伙计鞠了一躬,转身将门关上,只留下她一个人。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百鸟朝凤。”
旁边还有笔墨纸砚和一个素胚。
看来这就是这次笔试的题目了。
柳芸勾唇,心随意动,抄起笔,沾了淡青料水,一手拿着素胚,一手拿着笔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柳芸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珠,但她仍然聚精会神,全身心投入。
虽然手腕已经开始酸疼,但她只是甩了甩手腕,就继续投入。
比预想得还要顺利,柳芸停笔,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拍了拍手,立刻有一个小伙计推门进来。
“您可是完成了?”伙计看见桌上的素胚,难掩惊讶之色。
柳芸点头:“将它拿过去吧。”
“可是离比试结束还剩下半个时辰。”伙计道。
“无妨,我已经没什么要改动的了。”
伙计于是端着素胚,为它盖上红帕子,送了出去。
柳芸回到包厢,沈素急忙迎上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没有人完成呢。可是题目太难了?芸娘你画不来?”
门口的裴济之也朝她看过来,似乎也对她这么快就完成比试有些意外。
柳芸悠哉悠哉走到位置上坐下,抄起一把瓜子:“你别小瞧我!怎么就不能是我一气呵成,第一个完成了呢?”
沈素:“你敢说我也不敢信啊!这么多能工巧匠云集。你就算再厉害能跟他们比?”
“怎么不行了?”柳芸扬起下巴。
若说比别的,陶艺基本功揉泥拉胚这些需要日积月累,熟能生巧的活,柳芸确实未必能比这些人快,但绘画,这是她娘手把手教她的。
柳芸想起娘站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临摹景物,带她感受绘画的别样魅力。
她眼神黯淡几分。
沈素仍然不信,但她不想打击柳芸的自信心,转头看向楼下—
“芸娘,你瞧!刚刚那个口出狂言的人也完成了!”
邵恒此刻正得意扬扬地站在中央,他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走了出来,也就意味着其他陶匠此刻还在窑房里焦头烂额忙活呢。
“什么陶艺比试嘛!也不过如此!”邵恒不由得自傲几分。
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人出来了。
不过每个人的作品都被盖上了红布,等最后一个参赛者上交了作品,才会掀开。
邵恒心安理得接受着众人或好奇或崇拜的目光洗礼。
这时他余光瞥见窑房里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邵恒站起身,大摇大摆走过去,满是不屑:“哟,师弟,你也来了?你拉胚都学不会,来这里做什么?丢人现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