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竹林对峙

作品:《欺辱年少权臣后

    “我以为什么事!这有什么不行的。这是好事!到时候你就跟着芸娘一起去陶肆。”柳老爷捋了捋胡须满口答应。


    柳妙又看向柳芸,目露征询:“姐姐,你看可以吗?”


    柳芸没好气:“要去你自己带她去,我没时间。”


    “你能比我还忙?一天天的!不务正业!”柳老爷斥责。


    柳芸俯身在丫鬟递过来的盆里净手,恢复平静语气:“还有什么事吗?我走了。”


    “慢着!”柳老爷顿了顿,“姨娘和妙娘母女刚进府,我想办一个春日宴,将她们二人介绍给大家认识。”


    柳芸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她语气没什么起伏:“随便你。”


    柳芸回去小憩片刻。


    迷迷瞪瞪,春桃上前摇醒她:“小姐,杜师傅传信过来,让您过去一趟。”


    柳芸还未从梦中脱离,她问:“可有说明为何寻我?”


    春桃摇头:“没有说。传信的伙计话递到了就走了。”


    “行,帮我更衣。”柳芸点头。


    柳芸赶到陶肆,进了屋,就见杜师傅一脸凝重站在那儿。


    “你来了。”杜师傅看见她点了点头。


    “发生何事了?”


    “你自己看。”说着,杜师傅将一个素胚推到她面前。


    柳芸定睛一看,那胚身竟然满是冰裂纹,密密麻麻的,模样丑陋。


    “这是你做的。”杜师傅板着脸。


    “可是它先前不是这样…”柳芸讶异。


    杜师傅沉思片刻:“应该是釉料有问题,你仔细想想,是否加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进去?”


    柳芸仔仔细细回忆一番,摇头:“没有。”


    杜师傅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素胚算是废了,裂成这样也是没办法补救了。柳芸,若你真想好好学艺,万不可再出这样的差错!”


    他脸上闪过失望之色。


    柳芸努力回想制作釉料全程有谁接触过,她记得自己去柳家陶肆,身边就跟着裴济之……可是她分明一个人进入的窑房,全程也只有她自己操作……对了!她漏了一个点!


    柳芸脸色冷下来。


    那时春桃急吼吼进来禀告府上出事了,她急着回去,釉料忘记收拾…


    而裴济之并没有及时跟上来,当时她没有在意。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偷偷溜进去的。


    “师傅,我或许知道出什么问题了。待我去确认一下。”柳芸拱手。


    回府,柳芸厉色对春桃说:“将裴济之叫到后院竹园来。”


    春桃看她神色冷然,一看就是动了气,惴惴不安领了命去叫人。


    柳芸独自走到竹园里,竹林茂密,不常有人经过,十分僻静。


    她找了个石凳坐下,抬眼就见到远处颀长的身影。


    “您找我?”裴济之环顾四周,显然对柳府上还有这种地方感到讶异。


    柳芸双手交叉放于膝头,不冷不淡:“你往我釉料里放了石灰?”


    裴济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如此开门见山。


    “是不是你?”柳芸重复一遍。


    裴济之一席青衫,悠悠走到她面前,脸上并没有被她拆穿的窘迫。


    “是我。”


    他仿佛只是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印证了心中猜测,柳芸烦躁起来,她皱眉问。


    裴济之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么低级的手法?目的是什么?报复我?”柳芸一脸不屑,“那真是抱歉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入不了本小姐的眼。”


    “如果你想找揍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说着她要从腰间抽出长鞭。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一只白皙的大手伸到她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牵制,猛力一推,柳芸整个人被摔在一棵竹身上。


    “啊!”


    柳芸后背吃痛,忍不住怒骂:“放肆!”


    不知何时,裴济之似乎又长高了很多,整个人笼罩住她。


    树叶纷纷扬扬,洒落在他身上。


    柳芸仰头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当日分明看见了。”裴济之居高临下,摁住柳芸,“为何不救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柳芸听得云里雾里的,对方攥住她的手腕,她拼命挣扎起来。


    这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


    “我说,”裴济之重复了一遍,语气急促,“那日我被围堵,分明你也在。为何见死不救?”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柳芸停下挣扎,她梗着脖子,冷冷道:“你说的没错,那日我确实是在,但只是路过罢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凭什么要救你?”


    “手无缚鸡之力?”裴济之饶有兴致咀嚼这个词。


    “怎么了?我就是啊。”


    柳芸抬起脸,呵斥:“你松开我!”


    忽然,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温热的大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


    异样的感觉让柳芸不太舒服。


    她刚要骂,裴济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腰间藏好的长鞭。


    随后,一声嗤笑在她头顶响起:“原来这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话中的嘲讽无法忽视。


    柳芸眯起眼睛,破罐破摔:“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我确实是故意的。那又如何?你想让我道歉吗?”


    逆着光,她看不清裴济之的神色,只听他问:“那你会道歉吗?向我?”


    柳芸冷哼:“你休想,都是你活该。”


    裴济之闭了闭眼,自嘲:“我就知道。”


    柳芸趁他不备,抬腿踹他,但因为对方太高了,她只能踹他的小腿肚。


    裴济之的力度松了些。


    柳芸见到可趁之机,抓住机会,眼看就要挣脱他的桎梏。


    下一秒,又被一只手握住后脖颈,扔了回去。


    裴济之的语气冷冷:“大小姐,你就这般恨我。”


    柳芸气急败坏:“是啊,不然呢,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吗?”


    “我还没追究你往釉料里塞石灰的事情,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唔…唔…”


    裴济之掐住她的下巴,不让她继续说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柳芸不耐。


    “为什么恨我?我没招惹你。”


    柳芸打量着他,挑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看不惯你?”


    裴济之点头。


    柳芸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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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恶狠狠地道:“因为你同柳妙一样,是我爹领回来的,你俩的存在对我而言都是威胁。”


    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裴济之低头就瞧见柳芸一张一合的红唇。


    “柳妙?”裴济之眉头锁起。


    “就是她,我爹领回来的养女。”


    裴济之想说什么,他想解释,可是自己身份特殊,最终他张了张口,言简意赅:“我同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在我看来,都是攀附他人而生、鸠占鹊巢。”柳芸轻蔑。


    裴济之垂眸,对她的指责无动于衷,叹了口气,将她放下来。


    柳芸刚想找回点场子。


    却被他打断:“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离开了。


    “神经。”柳芸暗骂,抽出鞭子在竹林中甩了几下,这才解气。


    沈素过来找柳芸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笑呵呵打趣:“哎呦喂祖宗,谁又惹你了?”


    柳芸回头见到她,连忙将鞭子收起来:“你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万一伤到你。”


    “没事没事!我还能不知道你的鞭法?”沈素一脸无所谓。


    柳芸指着一旁的石凳:“你坐。说说看找我做什么?”


    沈素在她身边坐下,正色道:“听说你爹新纳一个姨娘?”


    柳芸问:“你也知道了。”


    “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沈素顿了顿,一脸关切,“我就是怕你想不开。”


    “我哪有这么脆弱,我爹就那德行,娘在的时候还能管管他,现在是彻底昏头了。”


    沈素抓住她的手:“那对母女有没有欺负你?”


    柳芸脑海中浮现出徐氏虚伪的笑容和柳妙虚伪造作地诬陷,她扬起唇角:“小把戏罢了。”


    “那就是有了?”沈素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感到后怕,“你别不当回事,背后捅刀子防都防不住,还是小心为妙。”


    “嗯嗯。”柳芸漫不经心应下,她摘下一朵野花别在沈素头发上。


    “你瞧,鲜花配美人,多配你!”


    沈素笑了笑,但眼神还是化不开的担心:“说正经的呢,千万放心上!”


    “知道了知道了!素素,你最近特别像我长辈。”


    沈素嗔怪,捏了她胳膊一把:“说谁呢?我明明就比你大几个月而已!”


    “开玩笑开玩笑!”柳芸连忙讨饶。


    “欸对了,我听说你家陶肆要办比试了是不?我想去凑热闹!长安好久没这么大的活动了!”沈素攥着帕子,满脸兴致勃勃。


    柳芸唇角微翘:“行啊,不过你想要请帖,就得说两句中听的好话讨好我。”


    “你这丫头!”沈素手指点她脑门。


    柳芸早有准备,灵巧地跳开。


    “好好好!我说我说不行吗?”沈素拿她实在没办法,清了清嗓子道,“长安最漂亮、最聪明、最富有的柳大小姐,请你赐小的一张请帖好吗?”


    柳芸轻咳两声,压低嗓音,故作老成,缓缓点头:“行吧,看在你诚心请求,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就勉为其难与你一张请帖,比试当日一定要准时到场,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