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上弦月(十四)

作品:《拜月桃花

    内殿之中,香雾弥散,云母画屏,尽是奢华精巧。帝王身着玄黑团龙袍,高大的身形突兀扎眼,令人烦厌。


    “去德妃那里了?”


    南汐月冰冷未语,独坐于窗前紫玉贵妃榻上,自顾自理着披帛。


    霍峰昭倒也未恼,隔着重重珠帘,再看美人,别有一番朦胧之美。


    “陛下既然已知晓,还问我做什么?”


    终究是南汐月抵不住,她怕再晚些时辰,霍峰昭便留在紫宸宫不走了。


    那厢帝王听得她出声,寻得机会,直接从榻上起身而来。黄云缎靴底踏在白玉地砖上,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他终是撩起最后一道珠帘,停在她身前。


    无处可躲。


    “身体如何了?”身旁的软垫突然下陷,龙袍袖宽,混着龙涎香的味道,将她整个拢入怀中。


    大掌依旧带着蛮横,揉搓着她腰臀上的软肉。


    温香玉软,美人在怀,不禁令人心猿意马。


    “痛。”美人语气冰冷,又夹着些讽刺。


    色鬼。


    “你可是还在怪朕?”


    霍峰昭皱眉,沉下声,却将南汐月搂得更紧。


    “汐月,论胡旋舞,满殿之上,只有你能比过那龟兹公主。这万国节第一宴,朕不能丢了大穆的颜面。”


    南汐月无暇顾及这解释,她眼下正不时扭动身子,躲避着帝王的触碰。


    “嘶,别乱动。”霍峰昭面色微红,突然邪肆一笑,抓过南汐月的双手。


    淡绿色的织金披帛掉落于地,帝王恢复往日狷狂。


    他单手揽过美人纤腰,锋利的薄唇覆上脖颈,细细密密,流连辗转至肩头,只待往下,踏月寻梅。


    贴身的上衫被揉皱,大片风光尽显,肌肤相贴间,南汐月自知反抗不得,只能死死压住唇,默然忍受着。


    “陛下。”


    就在帝王薄唇微启,想要轻呵茱萸之时,南汐月突然出声。


    “臣妾今日不便侍候陛下。”


    霍峰昭闻言,眼中依旧未曾清明,继续剥掉那件藕色抹胸,俯身而上。


    热浪翻滚,胸口起伏,南汐月面色潮红地推拒着,贵妃榻上衣衫交织,一片混沌。


    “朕知道,”霍峰昭终于抬头,轻笑一声,“今日不曾想真去闹你。”


    说话间,他却捡起地上的披帛,抬手将龙袍扯开,将披帛缠绕其上,抓过南汐月的手,带她握住。


    “便用从前的法子吧。”


    南汐月偏过头去,眸中被弄得泪光盈盈,内里却尽是嫌恶。


    只盼他快些。


    良久之后,烟花散落。霍峰昭舒爽地仰于贵妃榻上,随意拢起衣衫,长臂一展,将玲珑娇小的妃子揽入怀中。


    南汐月整个人被埋在龙袍里,只露出一双清浅眼瞳,盯着贵妃榻前那方染了污渍的披帛,只觉恶心得想吐。


    “还痛吗?”


    大掌伸进衣物,按揉着她的小腹。


    南汐月眸色渐深,心底讽刺。


    若他当真怜惜,便不该来闹她。


    “你昨日昏倒,朕赐了你袖炉,可用上了?”


    “嗯。”


    “可送东西的内侍回去向朕禀告,说你当时还未归紫宸宫。”


    南汐月眸光一闪,下意识攥了下手。


    “臣妾昨日腹痛过甚,便一直在琼华后殿休憩。”


    那么多宫女内侍都瞧见了,她万万不能在此掩盖什么,不然反而令人生疑。


    倒是那拨野古要到后殿去,必定是万分谨慎,生怕被人瞧见的。


    “后殿左墙外,有一口宫井,昨日你可有发觉什么异象?”


    “什么?”


    怀中女子身形抖了抖,语气中带着点惧意。


    “陛下,昨日臣妾将近亥时才醒来,未曾见什么异象。”


    “嗯,”霍峰昭岔开手指,梳理着南汐月的秀发,安抚道:“朕晓得了。”


    他自然从未怀疑过南汐月,她虽有时言行狠辣,对他不敬,但都是小打小闹,她是万万没那徒手勒死那龟兹蛮汉的力气。


    他只是担心,她昨日会被什么腌臜东西吓到。


    南汐月察言观色半晌,暗舒一口气,悄悄松开攥紧的手,往殿门处瞧去。


    霍峰昭如今有意清查昨日殿上可疑之人,如今便看长生今日在皇后那边探听到什么了。


    “还有,今日你怎得这样乖?”


    帝王眯起眸子,探究地盯着佳人乌黑的发顶。


    南汐月被他盯得发毛,心里暗骂霍峰昭敏锐得像一条狗。


    “陛下辛苦,臣妾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南汐月艰难启声,气若游丝,“也望陛下怜惜臣妾倦怠。”


    霍峰昭闻言,突然笑出了声,莫名带着丝爽意。


    南汐月疑惑抬头,却迎面被人啃住唇角。


    片刻过后,霍峰昭才放过喘不上气的南汐月,有些欲求不满道:


    “昭仪体谅朕,朕自当体谅你。”


    说罢,轻轻抽出垫在南汐月身下的龙袍,起身理好衣衫。


    “那朕便先回朝阳宫,等前朝事毕,朕再来。”


    “南岭福丘等地新进了些月光东珠,还有些精巧的小玩意,朕明日遣人都给你送来。”


    南汐月扯出一抹笑意,起身行礼相送。帝王神清气爽地踏出内殿,龙涎香的味道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嘴角的笑意渐渐垮下,南汐月瘫在榻上,默默拾起榻上小衣,忽而瞄见胸口渍痕,心下紧绷。


    手指倏然攥紧,用皱成一团的衣物狠狠擦拭着,皮肤越擦越红,可水痕却越来越多。


    原来都是从脸上滑落的。


    真矫情,明明不止一次,不是已经麻木了吗?怎地今天眼泪便不争气?


    突然间,一只苍白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乌黑的筋脉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着。


    “阿月——”


    朗润的声音突然顿住,夏长生看着眼前的一幕,手足无措,只能先制止她将自己的皮肤擦破。


    南汐月果真停了手上动作,向夏长生转过脸来,可婆娑的双眸间,泪却止不住。


    快问正事,若无其事地问他今天在皇后那里听到了什么。


    夏长生紧紧抿住双唇,一贯浅淡的眸子,却迸发出强烈的情感。


    这种情感,名为心疼。


    他将她轻轻拥在怀中,透入窗棂,月华似梦。


    “没事的。”他将那方披帛踢入更隐蔽的缝隙里。


    “长生,你带我去。”南汐月瞪着通红的双眼,双手死死揽住他臂膀,隔着衣袖,她的体温传递给他,那样炽热、决绝。


    夏长生垂眸,将她抱起,向殿内走去。


    只要是她想要的,那他都会去做。


    ===


    紫宸宫的浴房中,凿了方海棠花形状的温泉浴池。水汽弥漫,缠绕着女子玉白曼妙的酮体。


    青衣内侍背过身去,将南汐月抖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件理好。


    一时间默然无话,唯余池中撩水之音。


    “长生,”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可否帮我将桃花香露拿来?”


    “嗯。”


    他手中捧着那一小盏玉瓶,转身垂眸,轻轻奉上。


    哗啦——


    柔荑拨开泉水,玉臂既出,拾过玉瓶,尽倒水中,人也跟着一起沉下去。


    水花声渐响,夏长生紧闭双眼,声音轻颤:“阿月,不要洗了。”


    “阿月,我求你。”


    水声减弱,但转而更响亮。


    “不要洗了!”


    夏长生再也忍不住,跪倒在池边,不顾衣袖尽湿,直接将水下的女子捞进怀中,紧紧拥住。


    “没事的,阿月,没事的。”


    女子的乌发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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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漉漉地贴在身上,滴滴水珠滚落在夏长生的青衫上。


    如今他浑身亦是湿透。


    抬手,衣袖掩住女子赤裸的身体,眼下尽是悲痛。


    “是我不好。”


    “不是你不好。”


    湿热的水汽蒸腾在脸上,南汐月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是我,早被玷污了。”


    紧紧搂住她的男子闻言,双臂愈发收紧。


    那是怎样的力道呢?大抵是恨不得与她彻底相融罢。


    她不值得。


    “你在说什么?”


    夏长生怔然应声,却不禁淌下泪来。


    热腾腾的水汽弥散在浴房,南汐月全身都被蒸得红润,可夏长生的肤色还是那样苍白。


    甚至,连他的泪都是冷的。


    “阿月,你要看我吗?”


    遍体鳞伤,满身浊血,一刀宫刑,此生不顾。


    “不,不是的。”


    南汐月瞪大眼眸,小心地捧着夏长生愈发苍白的脸,突然凑近——


    又是一片柔软芳泽,夏长生的眸子瞬间变大,继而缓缓闭起,沉溺其中。


    水雾弥散,桃花露浓,若闭上双眼,好似回到了当年南诏春祭时,那个花雨倾城的傍晚。


    南汐月温柔地辗转于夏长生的唇。


    并非你我何人不值,只是这种事,我只想与你做。


    一人未着寸缕,一人衣衫尽湿,唇齿纠葛,缠绵悱恻。


    喘息不定,流连而分,一时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罢了。


    能得一副承载神魂的肉身,能在此刻触碰,拥抱,甚至亲吻,便已是上苍恩赐。


    命途多舛、命数将尽之人,又怎敢奢求更多。


    半晌之后,水声终于止歇,夏长生将已经擦拭干爽的南汐月抱到床上,又为她披上厚衣。


    “罗袜要穿好,不然等下腹中又会痛的。”


    夏长生依旧亲自动手,蹲身为她穿罗袜。


    南汐月的泪又淌下来了。


    “怎么了,可是哪处不适?”夏长生担忧抬头,俊秀的眉头紧蹙。


    “没事,”南汐月抬手拭去脸上泪水:“你先去换身衣服。”


    他浑身都湿透了,衣角还沾着从她身体中流出的血。


    夏长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狼狈,局促地笑笑。待安顿好南汐月,才转身褪去青袍,换了一身干净白衫。


    “阿月,到底怎么了?”


    片刻后,去而复返发夏长生,见南汐月还在流泪,心慌神乱,连忙伸手为她拭去泪水。


    南汐月一把将夏长生扯进榻间,紧紧搂住他劲瘦的腰肢,将脸埋进男子怀中,使劲蹭了蹭。


    夏长生面露浅笑,可感受到胸前湿润,立马叹息:


    “阿月,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哭呢?”


    怀中女子突然抬头,眼眶红红的,红唇嘟起,终于卸下万般心防,露出了属于二九年华的少女娇憨。


    “我就是忍不住嘛。”女子经期,有时会情绪低落。


    “唉,”夏长生又叹了口气,夸张皱眉的样子活像个小老头,逗得南汐月破涕为笑。


    “阿月姐姐,求您告诉我,该怎么做呢?”


    南汐月曾最喜欢看夏长生对她扮弟弟的角色,她说他哀哀恳求的样子,特别招人疼。


    “那就这样。”南汐月伸出手指,挑起夏长生的一缕黑发,旋绕在指尖。


    “最近夜里,也不会有人来紫宸宫。”


    “我们再像上次那样,翻出宫去玩罢,去祝彝楼。”


    南汐月双手合十,将夏长生的秀发拢在手心,眼巴巴地瞧着他。


    “求求你了,长生。”


    心爱女子的秋瞳如水,盈盈动人,令他如何拒绝?


    “好。”


    “再过几日,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