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Haha！”


    小丑尖利的笑声传入耳朵，蝙蝠侠的理智摇摇欲坠。


    小丑竟敢出现在这里，在他杀了哈维和他妹妹之后？


    蝙蝠侠脑海里盘旋着黑暗的念头。他转过身，在看清小丑的刹那，本欲扑上去的身形顿住。


    小丑靠在一个庞大的礼物盒旁边，礼物盒格外精致，上面打着漂亮的蝴蝶结。


    真正令蝙蝠侠警惕的，是礼物盒的形状。


    ——像极了一口棺材。


    “小蝙蝠看起来还很镇定嘛。看来亲爱的哈维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过如此。”小丑非常遗憾，继而重新兴奋起来，“果然还是我小丑排第一！”


    冷静，不要上他的当。


    蝙蝠侠默念，尽力忽视如刀割般疼痛的心脏。


    礼物盒明显有蹊跷，他没有轻举妄动，蝙蝠镖悄然夹在指尖。


    “你是来看热闹的吗，小丑？杀了哈维，你满意了？”


    “当然不满意啦。”小丑歪着脑袋，眼里洋溢着开心的恶毒，“我来，是有更重要的礼物要送给你呀。”


    小丑抓住礼物盒上的蝴蝶结，轻松一拽。


    丝带掉落，盒子哗啦一下摊开，露出了里面盛放的“礼物”。


    托马斯·埃利奥特躺在里面，头部中弹，已经没有了生息。


    濒临破碎的神经终于绷不住，彻底断了。


    蝙蝠侠冲上去，一拳打掉小丑手里的枪，掐住了他的脖子。


    神谕和便士一在耳麦里惊慌失措地呼唤他，但他完全听不见了。


    他早该杀掉小丑。蝙蝠侠想。


    在小丑数次犯罪、使哥谭陷入地狱之时，他把他扔进阿卡姆，没有杀他。


    在小丑打碎芭芭拉·戈登的腰椎、使得她再也无法从轮椅站起时，他没有杀他。


    在小丑杀掉杰森·陶德，他的养子、他热情投身罗宾事业的小鸟时，他几乎杀了他，但超人赶到，拦下了他的拳头。他恢复了理智，没有杀他。


    而现在，他为自己坚守的底线付出了代价。


    哈维·登特，他的挚友、他并肩作战的光明骑士，死在了小丑策划的爆炸里。


    托马斯·埃利奥特，他的童年伙伴、他摔断颅骨后的救命恩人，死在了小丑的枪下。


    死掉的鬼魂从地狱归来，围绕着蝙蝠侠，严酷质问着他：


    你为什么还要放过小丑？为什么还要坚守自己愚蠢的底线？


    小丑不值得。他想，他也不值得。


    拳头携着凌风，裹着恨意，不断砸在小丑身上。


    经年累积的愤怒终于爆发。他恍然意识到，怒火从未扑灭，反而在压制中愈燃愈烈，烧得他浑身发痛。


    “杀了我吧，蝙蝠侠！”


    迎着蝙蝠侠失智般的攻击，小丑毫不还手，反而越发兴奋。


    四肢的骨头被尽数打断，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癫狂的笑容一直咧到耳根。


    “杀了我！”


    蝙蝠侠一拳砸在他柔软的腹部，重击他的脏器：“如你所愿。”


    这一拳击中，鲜血也开始从小丑的耳朵里流出。


    蝙蝠侠扼住小丑的喉咙，声音里积压了太多太多的痛苦，语含悲切：“我不会再让你杀掉更多的人了。”


    手指不断用力，小丑的脸逐渐青紫。


    “停下，蝙蝠侠。”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要被小丑迷惑。”


    太过熟悉的嗓音，熟悉得宛若从地狱传来。


    他满怀着希冀，希望这不是又一个阴谋。他转过身，看清楚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蝙蝠侠愣住了。


    双面人毫发无损，正站在他身后，用关切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几乎是瞬间，蝙蝠侠意识到，这不是双面人。


    是曾经的光明骑士，哈维·登特。


    蝙蝠侠想喊他的名字，嘴唇一开一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别忘了你是谁，蝙蝠侠。”哈维神色悲悯，烧毁的半张脸也不再令人生惧，“他不值得你放弃坚持了那么久的底线。”


    “哈维·登特。”他嗓音低哑，他明明亲眼看着他被巨石掩埋。


    那样沉重的石头，那样剧烈的爆炸，他不可能活下来。


    哈维见蝙蝠侠从小丑身上抽出了注意力，松了一口气，笑道：“不怀念我吗，朋友？”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活下来。


    从他的身后探出一个金发脑袋，是薇琪。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蝙蝠侠。”神谕在耳麦里说，她恨小丑，但仍为蝙蝠侠恢复神智而高兴，“昨天，虹膜匹配上了。薇薇安·登特，或者说薇琪·林恩，她就是新出现的超能力者。”


    自从红罗宾那天在罗宾逊公园取得神秘人的虹膜高清图后，神谕在超能力者信息库匹配了一圈，自然没匹配上。她不抱希望地又扔进蝙蝠档案去匹配，却不料，竟与薇琪·林恩的虹膜百分百匹配。


    答案呼之欲出。


    是薇琪，利用瞬移的超能力，救了哈维。


    见她如此亲密地依偎着哈维，蝙蝠侠下意识猜想，难道她还有类似治愈的超能力，治好了哈维的精神分裂？


    或许不是阴谋。


    他没有死。他在地狱关口转了一圈，重新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是真正的哈维·登特。


    “让法律制裁他吧。”果真是哈维会说出的话，“我不希望你会因为杀了他，而终身活在后悔之中。”


    蝙蝠侠嗓音沙哑：“我怎么会为早就该做的事情后悔？”


    上帝。哈维心想，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哈维仍在劝导蝙蝠侠。


    薇琪没心思听。她当然认为小丑该死，蝙蝠侠杀他理所应当。


    但她更尊重哈维的愿望。


    埃利奥特医生的尸体就躺在她脚边，了无生息。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薇琪想到医生对她和母亲的种种帮助，再对比面前他凄惨的死相，心中不免悲戚。


    她蹲下身，想帮他阖上眼皮。


    谁料，在触碰到埃利奥特医生的瞬间，084的声音响起，带着惊诧：


    “抽卡锚点【泥脸】激活——他不是埃利奥特！”


    “泥脸？”薇琪失声惊呼。


    在场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投来，小丑断断续续的笑声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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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凝固，怨毒地盯着薇琪。


    “你说什么？”蝙蝠侠霍然起身。


    与此同时，埃利奥特的尸体诡异地蠕动起来，泥浆从他身上涌出，不过几秒，便化作了一整团泥巴。


    他要逃走！


    薇琪立即举枪射击，但子弹怎么能打伤泥巴？


    眼见着泥脸就要溜走，千钧一发间，一只冰蓝色的冷冻炸-弹从蝙蝠侠掌心甩出，击中那团泥巴的瞬间，泥巴被冻结。


    变形能力被制，泥脸无法逃跑，发出痛苦的呻-吟。


    在场人面面相觑。


    薇琪心道不妙，全怪她震惊中不小心喊漏了，这下该怎么解释自己如何发现的不对劲？


    她挪了两步，偷偷躲到了哈维身后。


    疑惑在哈维心底翻涌，他有太多的疑问，但低头看到薇琪的躲藏，他忍住了。


    “哈，没想到啊。”小丑的四肢被打断，没法移动，此时饶有兴致地盯着薇琪，眼里是浓烈的恶意，“还有惊喜。”


    哈维脸色霎时沉下，拉过薇琪，把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蝙蝠侠折回身，抓起他的衣领提起来，完全阻断小丑投向薇琪的目光。


    “真正的埃利奥特在哪儿？”他嘶吼。


    “哦，别这样。”小丑笑嘻嘻，“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小蝙蝠？”


    杂乱纷扰的线索在蝙蝠侠脑海里翻滚，最终定格在炸-弹的数量上。


    十二枚炸-弹。


    小丑的犯罪素来具有仪式感。为何是12，不是11，也不是14？


    为何十二枚定时炸-弹，其中有一枚被提前遥控引爆？


    犹大，耶稣的第十二个门徒、他最亲近的追随者，用亲吻背叛了耶稣。


    薇琪也想起了有关犹大的典故。


    最关键的线索浮现，将其他种种事件链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侦探直觉】悄然激活。


    蝙蝠侠站在中间，无数线索如同细线，密密麻麻裹住了他。


    薇琪毫无由来地想起，在罗宾逊公园，如果没有她和蜘蛛侠的插手，他的助手红罗宾、或许还有他的绯闻女友猫女，都会死在狂暴的杀手鳄爪下。


    方才，如果不是她觉醒了系统，或者没有【转头没】的技能，蝙蝠侠曾经的挚友哈维，会在蝙蝠侠的面前，因爆炸而死。


    现在，埃利奥特的尸体又被拖到蝙蝠侠面前。


    似乎有人要用蝙蝠侠亲密之人的死亡，将他逼到极限。


    然而百密一疏，本该死掉的埃利奥特现出真面目，骤然成了泥脸。但如果幕后之人是小丑，他没有任何理由放过埃利奥特。


    谜底，轻易揭晓。


    “是托马斯·埃利奥特。”


    她脱口而出的瞬间，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恭喜您成功侦破【赎金的秘密】关键谜底之一——幕后之人！


    看似简单的赎金谜案，牵扯出数位哥谭知名反派。谁也没料到，这位有如此能量的幕后之人，竟是以善心著称、全球顶尖的外科医生——托马斯·埃利奥特！


    任务进度：85%


    任务奖励：80能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