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起疹

作品:《娘娘她野心勃勃

    咸福宫正殿。


    烛火下,宣妃垂眼绣着手中的花绷子,听了若蘅的禀报微微挑了挑眉:“太后对萧嫔倒是尽心尽力。”


    若蘅躬身立在宣妃身边,恭声道:“毕竟是血缘亲人,到底是有情分在的。”


    “血缘亲人?呵——”宣妃轻笑一声,针尖一歪,戳中了指腹,那里瞬间冒出一滴血珠。


    宣妃不在意地接过若蘅递上的帕子,将那滴血珠擦干净,抬了抬眼:“姨娘可有送信进来?”


    若蘅小心觑了眼宣妃的脸色,硬着头皮道:“府里说,前朝后宫联系地多了终归是不好,这个月...这个月便不送了。”


    话音未落,就听宣妃狠狠将花绷子拍在案上,神色一戾:“不好?上月便未送信,这月又没有,本宫好歹也是堂堂妃位,他们就这般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说着,宣妃眸中染上一抹恨意。


    若蘅知道宣妃心里苦,心里一软,上前将案上的茶盏端起,朝宣妃面前一递:“娘娘,有您在宫里头,姨娘和三郎君才有前途不是。”


    宣妃一怔,垂眸看着那只鎏金描花的缠枝莲纹盏半晌,才伸手接了过来:“你说的对。”


    她缓下语气:“柔光阁那头,可将东西送来了?”


    若蘅轻轻嗯了一声,静静等着主子吩咐。


    宣妃笑了笑:“既然皇后也和本宫想的一样,那本宫不妨再添把火,明儿个,你寻了机会,将那朱砂掺在云影阁那头的饭食中。”


    她掀起眸子,似笑非笑:“记住了,一定要叫云影阁那头觉着,是柔光阁做的。”


    “奴婢明白。”


    翌日,坤宁宫请安一时热闹了不少。


    首当其冲的便是受宠多日的怜才人。


    温贵人捻了捻帕子,杏眸一挑,冲着怜才人笑道:“怜才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怜才人本就胆怯,这一句话落下,四周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不由得不知所措起来,连忙道:“妾...妾没有。”


    冯美人轻哼一声,暗中拍了拍怜才人的手,冲温贵人笑道:“温姐姐这是哪儿的话,妹妹倒是觉得,怜才人这皮肤白里透红,好的令妹妹羡慕。”


    温贵人淡淡看了冯美人一眼,自持身份,轻哼了一声并不多话,只是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位置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这一幕自然是落在品茶的宣妃眼里,旋即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角。


    苏月潆端着茶盏晃了晃,暗道真是好大一场戏。


    好在临近请安的时辰,苏贵人总算是扶着流萤的手赶到了,只是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


    韶充仪扫过苏月潆,目光落在苏贵人面上,语气不善道:“苏贵人这是什么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螃蟹成了精。”


    苏贵人脸色一白又一红,冲着韶充仪匆匆行了礼,才嘟囔道:“昨夜...妾...”


    话未说完,她眼里就急出些泪来。


    韶充仪最看不惯她这幅样子,再一想到荣妃被禁足都是因为她姐姐,张口便道:“你支支吾吾成什么样子?这宫里头侍寝的人多了,走路走成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个。”


    这话说的直白,在座不少新妃的脸都红了个透。


    恰逢皇后掀了帘子出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皇后落座后,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道:“方才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说出来让本宫听听。”


    苏贵人正要委屈开口,却被韶充仪抢了个先,她一手捏着帕子掩唇,笑道:“方才妾等还在说,这苏贵人昨个儿伺候了圣上,今日就果真不同,真真是春风满面呢。”


    皇后闻言看了苏贵人一眼,见她果真是春情半露,已有几分妇人的风韵,不由得神色一暗:“行了,净说些没头没尾的话,这在座的可还有黄花大姑娘们,受不得你们这般露骨的玩笑。”


    韶充仪勾着唇,并未反驳。


    苏贵人原以为皇后会替她做主,眼下也愣了神,咬了咬唇低下头。


    皇后目光一瞥,不知怎得就落在苏月潆那张美的过分的脸上,突然便道:“玉妃,苏贵人怎么也是你嫡亲的妹妹,这宫中的规矩,你当好好教教她才是。”


    苏月潆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旋即不着痕迹地递至唇边,轻抿了口茶才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妾定当铭记在心。”


    皇后踢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下有火却也发作不出来,只能挥手说了散。


    苏贵人今日正是春风得意,还没欣赏够旁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就得打道回府,心气本就不顺。


    结果回了咸福宫,还被温贵人拦住脚步。


    苏贵人今日乏累的紧,懒得同她争执,便横跨一步想要回柔光阁,却不成想温贵人也横跨一步挡住了她。


    苏贵人当即冷下脸道:“温贵人,你这是做什么?”


    温贵人勾了勾唇角,双手环胸打量着苏贵人,挑衅道:“我笑你,真是可怜。”


    “温贵人!”苏贵人抬起脸,冷声道:“在宫中,说话之前还是思量一番的好。”


    温贵人不屑一笑,掀了掀眼皮:“不是么?人家怜才人得了圣恩,这回来便晋了一级,你倒好,别说位分没捞着,连个封号都没有,还不可怜么?”


    这事儿说来也不怪苏贵人,她进宫就是贵人,再进一步可就是嫔位,自然不会侍寝一次便升了上去。


    至于这封号的事儿,自然也是寻常,可从温贵人口中说来,却叫苏贵人心中升起一股子邪火。


    她咬了咬牙,双眸盯着温贵人道:“便是再无用,我如今也是圣上临幸过的妃子,同你可不一样。”


    “你!”温贵人咬牙。


    苏贵人冷笑一声,抬脚便从温贵人身旁经过。


    不料还未走到柔光阁,就见前头一名拎着食盒的宫人急急忙忙冲了过来,苏贵人本就窝着火,见状不由得冷斥一声:“干什么的,这般没有规矩,宫里是你乱跑的地方吗?”


    那宫人认识苏贵人,连忙跪了下来,恭声道:“启禀贵人,奴婢乃是云影阁领膳食的宫女,害怕误了时辰,这才...这才冲撞了贵人。”


    “云影阁?”苏贵人上前两步,目光落在宫女身边的食盒上,“打开瞧瞧。”


    “这...”那宫人有些犹豫。


    流萤当即喝道:“贵人让你打开瞧瞧,还愣着干什么?非要贵人治你个不敬之罪么?”


    宫人浑身一抖,连忙将食盒打开,双手呈在苏贵人面前。


    里头依着贵人的位分,是六菜两点一汤。


    苏贵人眼珠转了转,不知想到什么,伸手将发间的簪子拔了下来,在那菜和汤中都拨弄了一番,才道:“行了,回去吧。”


    那宫人连忙起身,又听苏贵人冷声道:“别告诉你家主子,在路上遇见过本主,知道么?”


    她转过身,不无威胁道:“否则,你一个小小宫人,本主有的是法子治你。”


    宫女连连称是,将食盒重新盖好,一溜烟地走了。


    苏贵人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搭着流萤的手慢悠悠往柔光阁走,那支淌着油光的簪子也随手递给流萤。


    流萤从怀里掏出帕子小心擦干净,有些忐忑道:“主子,您方才为何要那样对温贵人的膳食?”


    苏贵人斜了她一眼,哼道:“不过是让她吃些本主的头油,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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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紧,谁让她那般嘴臭?”


    若是依着她想的,就该狠狠吐上两口唾沫,叫温芸吃下肚中才好。


    可惜她到底要顾及着自己的形象,不好做那般没有颜面的事情。


    苏贵人回了柔光阁,美美用了午膳,才回到内室中小憩起来。


    这一睡便睡到了未时末,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苏贵人被吵的睁开眼,唤来流萤道:“外头都在闹什么?”


    流萤小心翼翼看了苏贵人一眼,压低声音:“听说是温贵人的脸起了疹子,如今连人都见不了。”


    “哦?”苏贵人面上一喜,连忙从榻上掀了锦被起身,“走,随本主去瞧瞧。”


    不等她出门,流萤就一把拉住了苏贵人的袖子。


    苏贵人回眸见流萤一脸难色,忍不住道:“怎么了?”


    流萤抿了抿唇,提醒道:“主子,今儿个中午,咱们遇着云影阁的提膳宫人...”


    “本主知道,你提这事儿...”苏贵人骤然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眸子,“你是说?”


    流萤点点头:“您与温贵人本就不睦,如今她忽然出了此事,旁人难免不往您身上想,再加上今日之事,只怕...”


    苏贵人心中咯噔一下,却是强撑着道:“这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本主没做过的事,何惧她们来查。”


    流萤一见自家主子这般作态,就知她是怕了,顺势劝道:“主子,这样的事,真相如何哪里重要,难道这宫中就不曾有过一桩冤案么?”


    苏贵人咽了咽口水,扭头望着流萤:“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流萤觑了眼苏贵人:“何不去问问崔嫔主子的意见?”


    苏贵人吐出一口气,对,崔姐姐那般聪慧,一定有法子,她捏了捏流萤的手,二人从侧门出,一路去了钟粹宫。


    崔嫔本坐在桌边侍弄花草,见苏贵人匆匆而来,忍不住蹙眉道:“急急忙忙的,这是怎么了?”


    苏贵人加快脚步,至崔嫔面前拉起她双手,急声道:“崔姐姐救我。”


    崔嫔放下剪刀,示意静岫上茶,这才扭头问苏贵人:“这是怎么了?”


    苏贵人哭哭啼啼地将今日之事说了,崔嫔脸色一变,指着苏贵人便道:“糊涂!你真是糊涂啊!怎能为了逞一时之气,留下这么个话把儿!”


    苏贵人眼下也知道害怕,忙拉着崔嫔道:“崔姐姐,我这不是知错了,敢问崔姐姐可有什么法子?”


    崔嫔看着她,脸色一黯,抬眸道:“此事,或许玉妃娘娘会有法子,你和玉妃娘娘到底是嫡亲的姐妹,就没有些让她念着姐妹情谊的东西?”


    东西?


    苏贵人眼色一深,难道她要现在将那东西拿出来?


    初一想,苏贵人便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行!那东西定要留到要紧时候才能用。


    崔嫔从她脸上看出些门道,当即一甩袖,冷声道:“既然妹妹这般对我藏着掖着,那便是不将我当自己人,如此,妹妹还请回吧。”


    苏贵人被崔嫔甩开,心头一慌,哪里还顾得上旁的,连忙道:“崔姐姐别急,我手上是有一物,只是...只是这东西实在要紧...”


    “要紧?难不成还有比你被诬陷更要紧的?”崔嫔转过身,双眼紧紧盯着苏贵人双眼。


    苏贵人摇了摇头,慌乱道:“崔姐姐,这东西...妹妹实在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东西若是拿出来,对妹妹我同样不利,是最后的法子。”


    崔嫔见她脸色,心知问不出来,果断转了话头:“你既这般说了,我也不便多问,眼下你不愿求助玉妃娘娘,我也只有一个法子。”


    苏贵人抬眸,眼神有些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