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赏月

作品:《娘娘她野心勃勃

    从钟粹宫出来时,苏贵人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流萤小心翼翼扶着她,觑了眼苏贵人的面色,问道:“主子,崔嫔主子说的法子,能行么?”


    苏贵人淡淡撇了她一眼:“怎么不行,你眼下还有更好的法子么?”


    说罢,苏贵人甩开流萤扶着她的手,蹙眉道:“赶紧回去。”


    崔姐姐说的对,只要将今儿个中午那食匣处置了,便是温贵人想要攀扯她也无证据。


    苏贵人一边走,脑中不断回想着方才崔嫔口中的话:怎得就这般巧,偏生你动了食匣,那温贵人就起了疹子。


    苏贵人咬了咬牙,目露怨怼,她自然不相信能有这样巧的事儿,说不得,便是那温芸想要陷害于她。


    若是如此,只怕那食匣子,还真不好弄出来。


    苏贵人偏了偏头,吩咐流萤:“待会儿回了柔光阁,你寻个由头,悄悄将絮因唤过来。”


    流萤连忙应了声,二人匆匆往柔光阁而去。


    此时的云影阁也乱成一团,温贵人伏在芷衣怀中,一手捂住自己侧脸,双目猩红,狠声道:“人呢!都找着了?”


    殿中的宫人乌压压跪了一片,皆是满面惊惶,双眸含泪。


    染墨匆匆从外头进来,至温贵人跟前道:“奴婢去了趟御膳房,都不记得午膳是谁提回来的,只是听闻...”


    “说!”温贵人咬牙切齿,猛地从芷衣怀中抬起头,神情似要吃人。


    染墨头回看到自家主子这般面容可怖,心头一抖,加快语速道:“方才外头洒扫的絮因说,她瞧见今儿个午时,隔壁的苏贵人似乎动过主子的午膳。”


    “苏、月、娆!”温贵人几乎是从牙缝中溢出这几字,抬眼看着染墨,面无表情道:“絮因呢?”


    絮因自从惹了温贵人不喜,便被打发去做了粗使宫女,因此不在殿中伺候。


    染墨伏了伏身:“就在外头候着,奴婢这就去将她唤进来。”


    温贵人没做声,染墨知道她这是同意了,连忙出去将絮因带了进来。


    见絮因跪在地上仍旧发颤,染墨才沉声道:“将方才同我说的,一五一十同主子说个清楚,若是敢有所隐瞒,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絮因一抖,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连忙磕头道:“主子恕罪,奴婢今日在外头清扫的时候,偶然瞧见了苏贵人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在...在膳食中拨弄了几下。”


    温贵人听得来气,伸出手摸到一个顺手的东西便狠狠朝絮因面上砸了过去。


    絮因身子一颤,却不敢躲,那茶盏正好砸在她头上,一股蜿蜒的血色顺着她额头流下,触目惊心。


    温贵人尤觉不够,恶狠狠盯着絮因道:“你既然瞧见了,怎得不来禀报。”


    絮因带着尚在流血的脸又狠狠磕了几个响头,额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絮因带着哭腔道:“奴婢,奴婢不敢,主子吩咐过,不许奴婢进屋。”


    温贵人厌恶地看了一眼絮因,上回为着苏月娆的事儿迁怒絮因,她便将人撵去外头,眼不见心不烦。


    “那你可还记得送膳的宫人长什么样子?”染墨蹙眉。


    “奴婢没敢多看。”


    “废物!”温贵人狠狠骂了一句,抬眼看向染墨,“那食匣可还在?”


    染墨点点头:“幸而今儿个事多,还不曾送回去。”


    “走!带上东西,随我去见宣妃娘娘。”温贵人从芷衣怀中起身,露出那张密密麻麻满是红点的脸。


    她就不相信,此次人证物证都在,宣妃还能偏袒柔光阁那个贱人!


    “咳...咳咳...”絮因似是忍不住,咳了几声。


    温贵人侧眸看去,冷声道:“染墨,你留在宫中,给她找些药。”


    “是。”染墨垂首应下。


    温贵人正要再走,却被絮因拦住去路。


    见她跪在自己面前,温贵人没了耐心:“放肆!你还敢挡着本主的路!”


    絮因喘了喘,双手撑着地,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气虚道:“主子,主子,不可!”


    “什么不可?”温贵人以为她是想要替苏贵人求情,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但凡这个贱婢敢替苏月娆说一句好话,她就将这个贱婢当场杖毙!


    絮因却是道:“主子不可去宣妃娘娘那儿。”


    “哦?为什么?”温贵人脸色发寒。


    絮因吓得一哆嗦,却是强撑着道:“且不说宣妃娘娘偏向苏贵人,这咸福宫乃是宣妃娘娘的地盘,若是她真要袒护,主子势单力薄,也...”


    “再说,这宫中,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容颜,主子尚未侍寝,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了,只怕在圣上那里...”


    温贵人原本冷然的面色染上些怒气:“照你这么说,难不成要本主吃下这个亏?”


    芷衣忽然扯了扯温贵人的衣袖,低声道:“主子,此事...可要问问郑嫔主子?”


    温贵人脸色缓上些许,转身去寻了个面纱带上,才叮嘱道:“染墨,敲打一下云影阁的人,今日之事,谁若是嘴不严,本主要她们好看。”


    “是。”


    温贵人不再多话,领着芷衣快步出了云影阁。


    温贵人走后,染墨才叹了声气,将絮因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命人绞了热帕子来替她将脸擦干净,温声道:“主子打小就是这个脾气,只是心不坏,你多担待些。”


    絮因垂着眼,轻声道:“多谢染墨姐姐,奴婢不敢。”


    染墨这才放心,拍了拍絮因的后背:“行了,你今儿个也辛苦了,下午不必你当差,早些回去歇着吧。”


    郑嫔住在德芳宫的含春殿,主位乃是育有二皇子的恪修仪。


    温贵人带着芷衣一步步走来,只觉阖宫上下都安静的厉害。


    郑嫔得了消息,亲自从含春殿的门口将她迎了进去,又命宫人们备了热茶奉上。


    一进含章殿外厅,温贵人便暗中打量了一番,光是这外厅,就要比她住的云影阁大上三四倍,更别说这镶金砌玉的摆设。


    温贵人掩下眸中的羡嫉,闷声坐在那张铺了桌绸的八仙桌旁。


    “这是怎么了?”郑嫔将其余宫人都打发了,才瞧着温贵人带着面纱的脸问道:“来就来,还遮着脸做什么?”


    温贵人抬起头,双眸含泪,眼尾通红,看着好不可怜。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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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揭下,露出那张长满红点的脸。


    郑嫔被吓了一跳,连忙别过脸去,胸口泛起一股恶心。


    好歹想起如今是当着温贵人的面,她转过身,抓着温贵人的手道:“这是怎么回事?今儿个早上去坤宁宫请安时,你还好好的。”


    温贵人含泪别过脸,又将面纱戴了上去:“用过午膳后,就这样了。”


    郑嫔几乎瞬间就听出温贵人话中之意,眸光一闪:“可是有人害你?”


    “我宫中的宫人说,瞧见苏贵人往午膳里头加了东西。”温贵人垂眸。


    郑嫔看着温贵人恹恹的样子,蹙眉道:“既有人证物证,何不去求主位娘娘做主?”


    此话一出,温贵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回握郑嫔双手,哀切道:“非是妹妹不愿,实在是,实在是宣妃娘娘多次偏袒苏月娆,妹妹实在没了法子啊!”


    郑嫔拧着眉:“怎会如此!”


    她默了几息,很快明白过来:“妹妹来寻我,是想?”


    温贵人当即提起裙子跪了下去:“还请姐姐怜惜我一二,替我报仇!”


    “这...”郑嫔有些为难,“宫规森严...”


    不等她推辞,温贵人便道:“姐姐出身汝国公府,母亲又是大长公主殿下,想来一定有法子叫苏月娆那贱人吃吃苦头。”


    她垂下脸,似是有些绝望:“玉妃娘娘本就盛宠,苏月娆凭着同玉妃娘娘相似,竟也越过姐姐先一步侍寝,眼下她便这般嚣张,往后说不得还要。”


    “阿芸慎言!”郑嫔面目一肃,“圣上要宠幸谁,岂是咱们能置喙的。”


    她看着温贵人放缓了语气:“再说了,你我这样的家世,或早或晚,总归会有那么一天的。”


    郑嫔并不将苏月娆放在眼里,只是温贵人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一点,到底是嫡亲的姐妹,圣上瞧着苏月娆的脸能想起玉妃,那若是苏月娆犯了错,多少也会牵连上玉妃。


    她笑了笑,拍了拍温贵人的手,安抚道:“妹妹放心,你且先回去,这等猖狂之人必长久不了。”


    温贵人心里知晓郑嫔这是应下了,她试探道:“可是姐姐,你若是要出手,万万小心自个儿。”


    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苏月娆这个贱人,毕竟是玉妃娘娘的嫡亲妹妹。”


    郑嫔脸色一变,蹙眉道:“妹妹慎言,不可随意编排。”


    温贵人有些委屈地低下头,轻声应了,这才起身告辞。


    郑嫔自是亲自将人送至殿外,恰逢对面长乐殿出来几名宫人,温贵人有些好奇道:“姐姐对面住着的是谁?”


    郑嫔眸中划过一丝暗光,温和笑道:“是王嫔。”


    温贵人有些讶然,旋即离开德芳宫。


    将位分最高的郑嫔和王嫔放在对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回到含春殿,霜色给郑嫔添了一盏茶,问道:“主子真要帮她?”


    郑嫔坐在桌边,抬手轻抿了口茶水,笑吟吟道:“既是帮她,也是帮我。”


    话落,郑嫔笑道:“本主记得,母亲留在宫中的人中,可是有个内务府的人?”


    “去递个话,就说圣上今夜,会去太液池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