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表妹

作品:《娘娘她野心勃勃

    隋屿忍不住后退两步,随即生生止住步子。


    他压下心里的狂跳,咬牙问道:“春和?你竟敢来见我?”


    春和双手交握胸前,身板挺直,冲着隋屿行了一礼,才道:“世子爷,娘娘有难,不得不求世子爷相助。”


    一句话的功夫,隋屿已恢复了镇定。


    他几乎不用思考,略一想近日朝中之事,便猜到春和的来意:“是为了姬明弦?”


    春和点头:“世子爷明察秋毫。”


    “呵——”隋屿唇齿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尾有些泛红,“她凭什么以为我会帮她?”


    春和皱了皱眉,提醒道:“世子爷,当年之事,毕竟是您对不起女郎。”


    “我对不起她?”隋屿咬牙,几乎低怒道:“她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我们从小的婚约,弃了我另攀高枝,甚至不惜让苏月微替她嫁入长宁侯府,到头来,竟是本世子对不起她?”


    “世子爷,您在说什么?”春和下意识听出这话其中不对,凝神道:“当年唐氏强送女郎入雍王府,女郎想去寻您问个明白,却见您和苏月微情意绵绵,这才扭头入了雍王府。”


    “世子爷,您若是不顾念往日旧情,倒也不必这般泼我家女郎的脏水。”


    春和抿了抿唇,伸手拉起兜帽:“看来世子爷今日是无心相帮,奴婢告退,只是还望世子爷念在往日情分上,莫要将此事泄露,害了我家娘娘性命。”


    隋屿僵在原地,见春和要走,连忙伸手将她拉住:“你说什么?你说她...她是被迫的?她曾来找过我?”


    春和看了眼外头的天色,生出几分焦急:“世子爷,事已至此,前程往事如何,您尽可慢慢去查,只是奴婢时间不多,此事,还请世子爷给个准话。”


    隋屿陡然清醒过来,他沉眸望向春和:“她都让你带什么话来?”


    他嗓音有些干涩,这么多年来,自苏月潆嫁入雍王府,还是他们头一回联系。


    春和将胸口那封一直小心藏着的信拿了出来,双手呈给隋屿。


    隋屿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一字一字看的认真,面色平静:“姬明弦出事后,我就传了信去太和城,寻相识之人相助。”


    他扭过头,淡声道:“姬明弦许是活着,但现在,任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隋屿唇边扯出个极讽刺的笑:“据传回的消息说,姬明弦此次,是中了旁人暗害,被南诏二皇子引入太和山中,眼下二人音讯全无,若非南诏人在城下守着,只怕文骏那厮,早就下令放火烧山。”


    “你说,你家娘娘,想要本世子如何救他?”


    春和默了一瞬,躬身答道:“奴婢明白了。”


    她看向隋屿手中信纸:“还请世子爷,将此纸焚尽。”


    隋屿偏过头,咬牙笑了笑:“这般不信我,还来寻我做什么?”


    话落,他伸出手,将那纸放在跃动的火苗上,直至焚烧殆尽。


    春和行了一礼:“世子爷今日只当不曾见过奴婢,若是世子爷对当初之事有所疑问,也请不要走漏今日之事的半点风声。”


    说完,不等隋屿回答,春和便做好掩饰,退出房门。


    就在房门将要合上的一瞬间,隋屿低哑的嗓音从中传来:“告诉她,太和城那头,我会竭尽所能,让她...算了。”


    春和没说话,扫了眼四周,小心出了金翠坊。


    外头,熙熙攘攘的女郎们聚在一块儿说话,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方才大街上骑马的,可是隋世子?”


    “你也看见了?我瞧着也是呢!隋世子真是一表人才,风姿无双。”


    “呵,你还犯花痴呢,人家隋世子对夫人一心一意,成婚前后都无旁人,听说他夫人已经有孕在身...”


    春和转过身,低眸敛目朝宫中走去。


    待她回到颐华宫时,已是晚膳时分。


    “春和姐姐。”颐华宫的宫人见她回来皆弯腰行礼。


    春和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神不思蜀:“娘娘呢?”


    “在外厅呢。”


    春和回过神,加快脚步回了殿中,便见苏月潆正在夏恬等人的伺候下用膳。


    春和将怀中买好的一对翡翠手镯,并一些其它首饰放在苏月潆面前,恭声道:“娘娘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苏月潆轻轻嗯了一声,命人将晚膳撤了下去,才拉着春和的手回了内室:“如何?”


    春和压低眉头,将今日在雅舍同隋屿的话一一同苏月潆学了,末了才道:“娘娘,奴婢瞧着,当年之事,许是另有隐情。”


    苏月潆皱了皱眉:“另有隐情又如何,木已成舟,本宫只关心二表兄之事。”


    她冷下脸,但凡还有别的法子,她都不会求助隋屿,如今只能希望隋屿说到做到。


    春和点点头,觉得苏月潆说的有理,有些不忿道:“奴婢瞧着隋世子似是对您...结果一出门,就听说苏月微已是怀上了,呵,男人。”


    苏月潆淡淡看她一眼,心中却定了几分,手中握着春和买回来的东西拨弄。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春和蹙眉问道:“谁?”


    秋宜连忙应声:“是奴婢。”


    她打了帘子进来,冲苏月潆行了一礼道:“娘娘,御前传出消息,今儿个侍寝的,是苏贵人。”


    苏月娆?


    苏月潆眸色变了变,望着秋宜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秋宜摇了摇头,将自己打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奴婢听闻,晚膳前,皇后娘娘去过一趟乾盛殿。”


    苏月潆了然,那便是皇后朝楚域进言了。


    这般久的功夫,怜才人独占鳌头的确有些不妥,只是她却没想到,下一个居然是苏贵人。


    按理说,该从萧嫔、郑嫔和王嫔里头选一个的。


    此刻景阳宫瑶光阁内,萧嫔已碎了个茶盏。


    清辉连忙蹲下身,一边收拾着碎片一边将众宫人挥退。


    萧嫔气呼呼地坐在主位上,看着清辉收拾残局,忍不住道:“你收拾什么,让别的宫人来收拾不就好了?”


    清辉心头一暖,知晓自家主子是心疼自己,连忙将东西捡了,起身劝道:“主子,您是圣上的嫡亲表妹,又有太后娘娘在,那苏贵人,便是侍了寝,同您也隔着千山万水的,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萧嫔哼了一声:“你当我不知道这个道理?我气的可是苏月娆?”


    她扫了清辉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儿个晚膳时,可是皇后去给表哥吹的耳旁风。”


    “她定是上回搬宫之事就记恨上我了,眼下心心念念要给我难看呢。”


    上回圣上幸了怜才人,还能说是碰巧得了个趣儿,眼下怎么论,都该从嫔位的新妃中挑一个才是。


    皇后此举,不就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么?


    萧嫔越想越气,腾的一下站起身,拔腿就往外走。


    清辉连忙跟上:“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慈宁宫,找姑母。”


    萧嫔到慈宁宫时已接近酉时末,太后早已卸了钗环,仅着一身寝衣坐在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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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前,听闻外间一阵吵闹,不由得有些不悦道:“这个点儿了,都在吵什么?”


    静容姑姑很快踏了进来,有些无奈道:“娘娘,是萧嫔主子来了。”


    听闻萧嫔过来,再一想到今夜御前翻的牌子,太后便无奈道:“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沉得住气。”


    太后摇了摇头:“行了,你将她领进来吧,再备上些热水,她今夜就在哀家这儿歇息了。”


    萧嫔一路快步过来,见着太后便生出不少的委屈,冲着太后怀中狠狠扑了过去:“姑母!”


    太后被她扑了个仰倒,笑叹道:“你这个冤家,哀家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扑散咯。”


    萧嫔从太后怀中抬起脸,满眼委屈。


    “让哀家瞧瞧,这是怎么了?”抬手伸手捏了捏萧嫔的脸颊。


    静容姑姑见这祖孙俩有话要说,忙领着清辉退了出去。


    萧嫔赖在太后怀中,哼唧了半晌:“姑母都不疼我了。”


    “嗯?”太后双手捧起萧嫔小脸,凑近她道:“让姑母瞧瞧是谁的小嘴这般不讲道理,红口白牙就要污蔑哀家。”


    萧嫔扭过头,泪眼盈盈道:“本来就是嘛!”


    “好啦好啦。”太后将人搂进怀中,又盖上一层锦被,才拍着萧嫔的背道:“可是为着皇帝今夜点了苏家那个的事儿?”


    萧嫔抬起头,有些受不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分明就是皇后!皇后这是故意给我脸色看!”


    太后瞧见萧嫔眸中的怨怼,神色有些认真:“你以为,若不是皇后,今夜侍寝的就会是你了?”


    “不是么?”萧嫔眨了眨眼。


    她是太后的侄女,镇南王府唯一嫡出的女郎,圣上的亲表妹,还是新妃中位分最高的嫔位,圣上不选她,还能选谁?


    太后一眼就看出她浅显的心思,拍着萧嫔的背道:“姑母上回同你说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姑母!”萧嫔有些不情愿道:“我才不要听那个玉妃的,我不喜欢她!”


    太后淡淡撇了她一眼:“这阖宫上下,除了皇帝,就没你喜欢的。”


    萧嫔讪讪住了嘴。


    太后这才正了神色,冲萧嫔道:“你进宫前,哀家和你父王怎么劝你都不听,一门心思往皇帝身上钻,眼下可瞧清楚了,你皇帝表兄可喜欢你?”


    “姑母!”萧嫔有些难堪。


    太后摸了摸她脑袋:“姑母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训斥你。”


    “你是萧家的女儿,本就该锦衣玉食地养着,只是你父王后院干净,你母亲又护你护地紧,打小哪里见过什么腌臜场面。”


    “这宫里头可不一样,这宫妃们的嘴巴,是会吃人的。”


    太后嗓音有些绵长:“玉妃是个心眼好的,她应了哀家,你跟着她,就算哀家不在了,这宫中也有人护着你。”


    太后低下头,见萧凝光有些不服气,笑吟吟道:“不服气了?你真当皇后今夜举荐苏贵人,是为着同你置气?”


    “不然还是什么?”萧嫔努努嘴。


    太后伸手敲了她一记,不顾萧嫔怒视道:“她啊,这是想把玉妃拉下来,你看,你连这个都看不明白,还怎么和她们斗。”


    “姑母。”萧嫔有些好奇,“您为什么就相信玉妃能赢?”


    太后笑了笑,并不说话,反倒是幽幽看着萧嫔:“凝光,晚些侍寝,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


    见萧嫔一怔,太后意味深长道:“这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皇帝的妃子,可皇帝的表妹,却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