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递信

作品:《娘娘她野心勃勃

    苏贵人闻音知意,当即颔首道:“妾虽说不曾听过这个法子,只是想来倒也合理。”


    宣妃满意一笑,面色却有些遗憾道:“只是这宫中朱砂用度紧,本宫本想着命若蘅明儿个出宫采买,偏生又被旁的事儿绊住了,也只能等下回了。”


    苏贵人一听,哪里会听不懂宣妃口中的暗示,连忙应了下来道:“这倒是巧了,妾也有些东西吩咐流萤出宫采买,娘娘若是不嫌弃,便由流萤一道买了回来便是,只是不知娘娘寻常是用的哪家的朱砂?”


    宣妃嗔怪地看苏贵人一眼:“就你是个鬼灵精,不过是些染线的朱砂罢了,随意买上一些便是。”


    说完,宣妃看了苏贵人一眼,忽然道:“若蘅,你瞧苏贵人这耳坠子,同本宫妆匣子里的那对是不是有些像?”


    若蘅打眼看了眼苏贵人耳尖,笑吟吟道:“是有些像。”


    苏贵人心里咯噔一声,生怕惹了宣妃不喜,连忙开口道:“娘娘...”


    宣妃见她这般紧张,掩唇笑道:“瞧你,急什么。”


    “若蘅,去将那副耳坠子找出来,拿给苏贵人。”


    她冲若蘅吩咐完,又扭头对苏贵人道:“你既喜欢这个样式,便都拿回去戴,这东西,还是要鲜亮的人戴着好看。”


    不等苏贵人拒绝,若蘅便已将一对耳坠子捧了出来。


    那耳坠子倒是常见的泪滴型,不过指腹大小,打磨地圆润无比,只是那翡翠一瞧便知是精品,便是苏贵人手中也没有多少这样成色的物件儿。


    苏贵人一瞧便生出几分喜欢,宣妃注意到她的神色,勾唇笑道:“若蘅,替苏贵人戴上瞧瞧。”


    苏贵人推辞的话顿在口中,任由若蘅替她将耳坠子戴好。


    宣妃笑道:“这东西,还是当初嫡母给本宫的添妆,如今送给妹妹,也算添了些渊源。”


    苏贵人看着若蘅捧着的镜子,只觉这耳坠子好看极了,连忙欢欢喜喜地应了下来。


    从咸福宫出来,苏贵人一手抚了抚耳坠,眸子亮的惊人。


    待走至柔光阁面前,正巧撞见要出门的温贵人。


    温贵人冷眼看着苏贵人,轻哼一声,扭头便要走。


    “慢着。”苏贵人扬声唤道:“温贵人这是什么意思,见着本主招呼也不打一个,怎得这般无礼。”


    温贵人扶着芷衣的手转过身子,皮笑肉不笑道:“苏贵人,你我都是贵人,难不成,本主还要给你行礼请安不成?”


    苏贵人被她一噎,也不在意,刻意抚了抚耳坠,轻笑道:“温贵人这话说的未免狭隘,本主不过是想同温贵人说说话罢了,既然温贵人不愿意,那便算了。”


    温贵人斜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低声轻讽道:“小人得志。”


    苏贵人轻哼一声,搭着流萤的手回了柔光阁。


    她在外厅的八仙桌坐下,又指挥着流萤倒了茶,心情极好地哼着小曲。


    流萤小心将茶奉在她面前,有些吞吞吐吐。


    苏贵人睨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流萤抿了抿唇,在苏贵人跟前蹲下,不确定道:“主子,咱们真要去替宣妃娘娘买朱砂么?”


    宫中对朱砂向来管的紧,宣妃娘娘自个儿不去买,而是暗示主子,未免有些蹊跷。


    苏贵人却并未想的那般多,冷睨了流萤一眼便道:“宣妃娘娘不过是试探我对她是否忠心,你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何必顾忌这般多。”


    流萤抬起眼,依旧犹豫道:“主子,要不咱们去问问崔嫔主子?”


    “流萤,你是觉得本主指使不动你了吗?”苏贵人淡淡看了她一眼。


    流萤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跪下请罪道:“奴婢不敢。”


    “我知道你不敢。”苏贵人伸手虚扶了一把流萤,“你和檀影都是本主从家中带来的,自然是最信任不过,只是宫中到底不比外头,许多你不懂的,本主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


    流萤低头应了声是。


    苏贵人这才满意一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手:“放心吧,本主心里有数,你此次出宫,记得回一趟家中,问母亲再要些银两。”


    这宫中,想要份例以外的任何东西,都要额外花银子。


    此外还有打赏宫人,引来送往,她带进宫的那点儿银子,早就不够了。


    翌日一早,坤宁宫。


    许是昨个儿圣上并未召幸嫔妃,连带着宫妃们之间都少了不少夹枪带棒。


    苏月潆到时,殿内安静地有些吓人。


    她远远便瞧见冯美人冲着她笑,也微微颔首示意。


    待苏月潆落座后,才听见慎修仪道:“冯美人倒是同玉妃娘娘投缘。”


    苏月潆一手抚了抚指上的护甲,慢悠悠看向慎修仪道:“哦?”


    慎修仪被她这不冷不热的一声惹得有些尴尬,转了话题道:“怎得还不见荣妃娘娘过来?”


    往日,荣妃来的虽也不算早,可像今日这个时辰还未来的也是少数。


    在她下方,韶充仪抬眸看了眼慎修仪,笑吟吟道:“慎娘娘对荣妃娘娘倒是关切。”


    慎修仪唇边笑意一僵,不知道这些人今日怎得都这般不好相与,索性住了嘴。


    很快,内室中传来一阵动静,抚琴掀了帘子,扶着皇后在凤椅上落座。


    皇后目光从下方扫了一圈,最终定在空着的位置上,温声道:“荣妃染了风寒,需要居宫静养,今儿个就不来请安了,你们也少去打搅她。”


    新妃们听不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可老人们将话在口中转过一圈,立即便琢磨出味儿来了。


    居宫静养,还不许旁人打搅,这分明还是好好的。


    苏月潆唇边笑意淡了不少,荣妃昨儿个还好好的,圣上又不曾去过重华宫,只能是圣上怀疑是荣妃泄的消息,迁怒罢了。


    苏月潆眸色一深,涌上些怨怼。


    适逢皇后扫眸过来,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下月初三便是玉妃生辰,圣上特意叮嘱过,届时在颐华宫摆上几桌,姐妹们替玉妃恭贺生辰。”


    此话一出,下方目光自然是欣羡有之,嫉妒有之。


    在这宫里头,除了正经三位主子外,旁人皆是没有资格过生辰的。


    若是得宠些的,能叫圣上记着,生辰那日赐下些赏赐,就是极大的颜面了,像玉妃娘娘这般,得以摆上几桌的,说是天大的恩宠也不为过。


    苏月潆神色淡淡,宠辱不惊地应了下来。


    散了会,皇后当先回了坤宁宫的内室中。


    她看着那张摆满书籍字帖的翘头檀木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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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怎得生出一股怒气来,狠狠一掌拍了上去。


    四周宫人连忙跪倒在地,齐声道:“娘娘息怒。”


    皇后这才回过神,挥手示意众宫人退下,独抚琴一人留了下来。


    抚琴心疼的上前握起皇后的手,看着通红的手心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皇后阖了阖眸子,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平静道:“你方才也看见了,这样大的恩宠,玉妃也半点不放在眼里。”


    抚琴心中一叹,知晓皇后这是想歪了,叹声道:“娘娘,您也知道,这姬家二郎君的事儿,眼下这种时候,别说在颐华宫摆两桌,便是在太和殿摆两桌,玉妃娘娘自然也高兴不起来,您同她计较什么?”


    皇后抬起眼,眸中波涛汹涌:“抚琴,你也看到了,荣妃往日何等风光,不过是将姬家的消息泄给玉妃,就被禁足宫中,圣上,是果真将玉妃看的重啊。”


    抚琴拧眉,连忙安抚道:“娘娘这话便想岔了,圣上最忌讳的便是前朝后宫牵连不断,荣妃娘娘那是犯了圣上的忌讳才受了罚。”


    “行了,你不必宽慰本宫。”皇后目光落在桌面的宫规上,有些自怨自艾地笑了笑,“本宫和圣上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到头来,还比不上玉妃一个妾室。”


    “幸好,幸好在潜邸时,玉妃那个孩子没能...”


    “娘娘!”抚琴听见皇后越说越离谱,身后忍不住涌出一股冷汗,她转了话头劝道:“娘娘,这新妃刚入宫,多少鲜活的脸等着呢,玉妃娘娘那张脸再是绝色,圣上也瞧了这么多年了。”


    “您看,那怜才人不就很得圣上喜欢么?”


    皇后回过神,看着抚琴的脸色一僵,很快放松下来:“你说的对,总有新人换旧人,圣上不就是喜欢玉妃那张脸么?这宫中,不正好有一张年轻几岁的么。”


    皇后眯了眯眸子,轻声道:“本宫也想看看,这姐妹二人斗起来的好戏。”


    与此同时,建京城最为繁华的东巷中。


    一名身穿兜帽裘衣的女子抬头望了眼金翠坊的牌匾,提脚跨了进去。


    小二见这客人打扮怪异,几乎只能瞧见兜帽露出的半个下巴,却半点也未怠慢,连忙迎了上去,笑道:“这位女郎,想要看些什么?”


    女子清浅的声音从兜帽下响起:“听闻贵店新到了一枚夜明珠,皎皎如月,可照一室?”


    小二抬起眼,瞧了女子半瞬,才笑开:“女郎玩笑,不过小店的确有上好的夜明珠,女郎可要瞧瞧?”


    女子轻笑一声,指尖在桌案上轻点几下:“不知眼下可有了?”


    小二脸色一变,迎着女子往二楼走:“还请女郎入雅舍详谈,小的这就去禀报我家主人。”


    女子点了点头,提醒道:“告诉你家主人,需得快些,我至多只有一个时辰的功夫。”


    “小的这就去。”


    春日阳光下,繁华热闹的建京城官道上,有红衣郎君打马而过,扬起一路灰尘。


    他捏着缰绳稳稳停在金翠坊后门,翻身下马,袍角翻出浪花。


    隋屿飞快奔至雅舍门口,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位兜帽女子:“你是谁?”


    女子掀开兜帽,露出春和那张温柔和善的脸庞,笑吟吟看着隋屿:“许久不见,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