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失忆被死对头骗地下恋后

    盛繁一侧身挡住向渊的视线:“困了就歇会,剧本你都看多少遍了,不会出差错的。”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像在哄小孩。


    向渊温柔的神色凝固了瞬,深吸了口气。


    他看着林星燃被盛繁一护在怀里的背影,嘴角扬起勉强的笑:“星燃,我之前和你说的协议,一直都有效。”


    “得,走的赖皮狗又回来了。”


    小霄把视线从盛繁一身上收回,没好脸色地看着向渊,“你还不走吗,林哥这周的档期排得比满汉全席还满,实在没空陪你叙旧。”


    他瞪了向渊一眼,转身时发梢的雪粒子簌簌落下,像片微型雪暴。


    向渊同没听到,问他:“星燃和他关系很好?”


    “林哥和谁玩的好,和你有什么关系。”小霄理都不理他,带着其他东西,走了。


    向渊转了转手腕的表带,手表的风格有些突兀,圆盘,带着卡通时钟图案。


    林星燃是没注意到他戴的表,还是压根不记得了。


    向渊面上的笑容褪去,眼中浮现出不屑。


    -


    休息室内暖意融融,顶灯在墙面投下柔和光晕。


    盛繁一垂眸看着林星燃,见他眼皮渐沉不断打着哈切,眼底的倦意如墨色晕染,连睫毛都沾着点湿漉漉的水汽。


    他忽然伸手扣住剧本边缘,“啪”地合上剧本,随手一扔,落在一旁的桌上上。


    林星燃被这动静惊得微微抬头,盛繁一已按住他后颈,将他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安静睡觉,醒了有事问你。”


    林星燃在他肩窝处蹭了蹭,柔软的发梢扫过对方颈侧,像小猫尾巴轻轻扫过。


    他望着茶几上果盒里晶莹的葡萄,想起什么,轻声说:“可我也有事情问你……”


    话音未落,暖意便裹着他沉入梦乡。


    盛繁一望着他蜷缩成一团的侧影,指尖在腿上轻点,摸出手机点开百度,输入“向渊”二字。


    屏幕映亮他侧脸,小敏的消息接连弹出,红色气泡在屏幕上跳动:


    【小敏:你说向渊啊,他是星燃的学长,关系应该是挺不错的。】


    【小敏:我记得星燃早前采访,说他很感谢向渊学长,还给向渊拍的电影做了宣传呢。】


    【小敏:视频我找找发你,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了。】


    盛繁一手指下滑,浏览着向渊的资料。作品列表里赫然写着:两部伤痛文艺片,一部……同性题材!


    “拍电影的?没听过。”他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戳在屏幕上同性恋三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阴沉,“果然啊,我的直觉没错。向渊不是个好东西。”


    视频自动播放,五年前的画面跃然眼前。


    林星燃穿着黑白色校服,领口微敞露出淡蓝衬衫,脸颊带着点婴儿肥,规矩坐在镜头前。


    他紧张地盯着摄像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得到回答提示后忽然笑了,眼尾微微上翘,羞涩地垂眸看着手中无线话筒:“我很感谢向渊学长,没有他的话,我也不会信心参演这部剧。”


    “向渊学长,叫的可真亲切啊。”盛繁一冷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上向渊的照片。


    那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却让他想起今早向渊看林星燃时眼底闪过的偏执。


    林星燃睡梦中打了个哈切,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冷意,迷迷糊糊抬头问:“不开心吗,要不你先回酒店休息,我今晚得拍到十点多呢。”


    “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盛繁一倏地推开他的小脑袋,挑眉冷笑,语气里带着刺:“赶我回酒店,然后你继续和你的向渊学长开心聊天是吧?”


    “这是重点吗?说说吧,你都和你的向渊学长协议什么了?昨天晚上你俩单独逛夜景的时候说的,还是今天上午我没来片场的时候?昨晚都聊什么了?一起吃的什么菜?”


    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林星燃彻底清醒过来。


    他坐直身子。等盛繁一问完,忽地笑了,眼尾弯成月牙,伸手从果盒里捏起一颗葡萄。


    葡萄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凑近盛繁一,将葡萄递到对方唇边:“这屋里有人好酸哦~~我喊他学长,你吃醋了?”


    盛繁一起身,精准掸了掸肩头被林星燃压出的褶皱:“我会吃醋?别开玩笑了,我字典里可没这词。拍戏去,我回酒店了。”


    说完,他唇角扯出抹不屑的弧度,钥匙串在掌心轻响,步伐沉稳朝门口走去。


    林星燃望着他的背影耸肩轻笑,面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转身在冰凉玻璃上画了个问号,水雾般的哈气在玻璃上晕开,问号边缘渐渐模糊,像极了他心中未解的疑惑。


    他低头轻笑,指尖轻点下巴,眼神里闪过狡黠。


    请问老公太傲娇怎么办?


    -


    盛繁一刚拉开车门,触到方向盘真皮纹路时,瞥见车前立着个人影。


    向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鹰隼,正静静看着他,充满试探意味。


    两人挑了街角咖啡厅。


    盛繁一慵懒靠着椅背,嗓音漫不经心:“不要咖啡,要杯燕麦牛奶。”


    “那就一杯热美式,一杯燕麦牛奶。”服务员走后,向渊笑着问他,“给星燃点的?”


    “自己喝。”他瞥了向渊一眼,眼尾微挑,“我可不像向渊导演那么刻苦,没苦硬吃。”


    向渊笑出了声音:“失礼了,我实在没想到,星燃会和你在一起。”


    盛繁一无聊地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说明你思维面太窄了,平时多读书。行了,别耽误我时间了,赶紧说正事吧。”


    向渊压低声音:“盛家的小儿子弃学金融,在娱乐圈打拼,沾染了不良风气。令尊令堂,了解具体情况吗?”


    盛繁一实在不理解林星燃什么眼光,诡异地看着他:“谁的古风男友,赶紧领走。说话难听的掉渣。”


    混不吝的东西。


    向渊深吸了口气,喝了口咖啡,苦涩液体在舌尖蔓延:“星燃大学做过的事情,他应该没和你说过吧?”


    他望着盛繁一,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像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盛繁一翘起二郎腿,开了局游戏,啧了声,意思是让他说下去。


    向渊忽然停顿,语气沉重:“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生活质量不好。大一时私下拿了舍友现金和值钱物品,事情闹大后面临退学。他找到我,希望我出钱帮他解决,他愿意答应我的请求。”


    他叹了口气,眼底闪过同情:“或许是越缺少什么,越追求什么,他过分追求虚荣。名车名表,名牌衣物,都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呢?”盛繁一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雪还冷,“你想说他是为了钱才接近你?还是想说……他如今和我在一起,也是另有所图?”


    向渊未料到他如此上道,勾唇笑笑,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是想让你知道,他的过去……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眨眼间,盛繁一举起手边的水杯,狠狠地泼到他脸上。


    水珠顺着向渊头发滴落,盛繁一冷笑一声:“我看奥斯卡小金人该颁给你,编故事挺顺嘴啊。”


    他站起身,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点威胁:“你最好离林星燃远点,再恶意接近他,我保证以后都不用拍电影了。”


    向渊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渍,指节因用力捏紧纸团而泛白。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外壳,却莫名觉得发烫。


    他望着盛繁一,眼底浮现错愕。


    事情为何没按预想的剧目发展?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还有林星燃。


    有思想,有情绪的缪斯,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一旁拿着毛巾赶过来的服务员被他狠厉的神情吓到:“先……先生……你要的毛巾……请问还需要些什么吗?”


    向渊咬了咬牙,面上的狠厉瞬间被温柔替代,好似方才一切都未发生:“不用了,谢谢。”


    看在别人眼中,却更显诡异。


    -


    夜幕下的片场外,路灯在雪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盛繁一将车停在阴影里,看了眼手表。指针刚好指向十点,时间卡得比剧本还准。


    他降下车窗,冷风卷着细雪扑进来,混着远处片场收工的喧闹声,倒让连日来的烦躁散了些。


    林星燃棉服里还穿着红白色的戏服,笑着和工作人员打招呼,看不出一丝疲惫:“辛苦了大家,明天出工见,拜拜。”


    “星燃,能给我签个名吗。后面转组我就见不到你了。”


    “当然可以啊,写to签吗,那就祝你工作顺利,尽快升职加薪吧。”林星燃把签字笔还给她。


    他揉了揉隐痛的手腕,抬头便见盛繁一倚在暗处车旁,立刻提着裙摆小跑过去,雪地靴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发间葡萄香混着雪气扑进对方怀里。


    盛繁一倚在车旁,见人过来,伸手扯住他手腕往车后座塞,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背,眉峰微皱:“怎么不换衣服?也不怕摔倒?”


    林星燃一上车就瘫成一团,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靠在座椅上。


    他咬了口章鱼小丸子,酱汁沾在唇角,含糊应着:“晚上还有宣传物料要拍,这衣服穿起来可麻烦了……”


    盛繁一瞥他一眼:“怎么不拿起来吃,新洗的车,别给我弄脏了。”


    林星燃把袋子系好,头靠着窗边闭上了眼睛:“拍打戏拍的手腕脚腕都疼,不吃了。”


    “手疼还给别人签名。”


    盛繁一看他一副电量不足的状态,伸手扯过纸巾,擦去对方唇角的酱汁:“想吃就吃,弄脏了我再送去洗。饿晕更麻烦。”


    林星燃蜷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嘟囔:“今天就睡了三小时……”


    话音未落便歪头睡去,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刷子。


    车停在酒店楼下时,雪片正簌簌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盛繁一看看镜子里的装扮,又看看车后座的林星燃,总觉得哪里不对。


    “醒醒,下车上楼。”盛繁一推了推他肩膀,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忽然想起这半个月来,自己又是当司机又是当助理,简直像自费打工。


    他暗自叹了口气,等林星燃记忆恢复,说什么也得把这兼职给辞了。


    “这么快就到了吗……”


    林星燃迷迷糊糊睁开眼,双手已经搭在盛繁一脖颈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老公你怀里好温暖啊……”


    盛繁一像被雷劈中般僵住,耳尖瞬间泛红。


    他拽下对方胳膊,动作虽利落,指尖却忍不住摩挲了下对方手腕的红印。


    谁让他骗人在先呢?


    再等等吧,等林星燃记忆恢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警告你一次,不准乱喊我老公。”他边说边给林星燃拉上棉服拉链,手指不小心碰到对方下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进电梯时,林星燃慢悠悠跟在后面,冷不丁撞进盛繁一怀里。


    他揉着额头喊疼,脸颊压在对方胸口,又闭上了眼睛。


    盛繁一低头看他,觉得这场景熟悉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雪夜、电梯、依偎的两个人,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