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失忆被死对头骗地下恋后

    盛繁一举起酒杯在镜头前摇晃,琥珀色酒液打着旋儿,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嗯,喝了几杯。”


    “看起来不像是喝了几杯呢。”林星燃眼神闪烁,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补了句,“像是喝了十几杯。”


    盛繁一轻笑了声:“我酒量有这么不好吗。没喝醉,再喝十几杯也不会醉,放心吧。”


    “再喝十几杯会不会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你会难受。”林星燃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给你点了常吃的那家粥,记得取。”


    盛繁一推了推酒杯,手臂撑在桌沿,凝着他的面容:“嗯,吃饭吧。”


    “我吃你看着啊?”林星燃舀起一勺多肉葡萄蛋糕送入口中,奶油在勺尖颤巍巍的,他眼睛弯成月牙,"不腻欸,甜度刚刚好。"


    盛繁一唇角勾起抹笑意,未说话。


    林星燃看着它的颜色还不错,问:“你刚刚喝的酒好喝吗,是甜酒还是白酒那种啊?”


    “还好,吃烧烤或者烤肉适合搭配。等你……”盛繁一揉了揉太阳穴,听到敲门声,起身走过去。


    回来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林星燃专心吃蛋糕切块,想着他许是没听清。


    林星燃计算了下日期,抬头道:“我大概17号回去,那等我回去你给我做烤肉,我尝尝酒的味道。”


    盛繁一应了声:“好。”伸手打开客厅顶灯。


    暖白的光线瞬间洒满房间,驱散了之前的昏暗。


    林星燃点的粥刚好送到,盛繁一低头喝了口粥,暖意从舌尖滑到胃里,连带着那些烦心事,都融在这片暖白的光里了。


    “星燃,你在房间里面吗?”


    “在的,稍等我给你开门。”


    林星燃以为是工作人员,匆匆按灭手机:“先挂了,明天再聊。”。


    起身时浴袍下摆扫过桌角,带翻了水杯,水珠在深色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痕


    门开的瞬间,白色西服裹着冷意涌入房间。


    向渊站在走廊,金丝眼镜在走廊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嘴角扬起熟稔的弧度:“落地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打包了特色菜品,一起吃点?”


    林星燃似是定在了原地,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小声喊了句,“学长……”


    向渊轻笑出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星燃发梢未干的水珠:“毕业好几年了,怎么还叫我学长?”


    他踏进房间,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也好,除了你,可没人会这样称呼我了。”


    林星燃后知后觉让开位置:“我……那进来坐吧。”


    转身时浴袍带起一阵风,露出半截小腿上的红痕,是方才匆忙开门时撞到的桌角。


    然后又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渍,才拘谨地坐到男人身旁:“学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向渊倒是自然许多,将筷子递给他,打趣道:“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几年没见,星燃同我生分了。”


    林星燃听着他熟络的语气和动作,喝了口他拧开的水,脑袋像烟花一样刷地炸开。


    在他失去记忆的五年间,难道他和学长发生了什么故事?!


    被他按灭的屏幕另一边,盛繁一点着黑掉的界面,骂了句脏话。


    好你个林星燃!


    出发前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着,落地就为了野男人挂掉他的电话是吧。


    接着,他听到平板里传来的谈话声。


    听着听着,他觉得不对劲。


    深夜来找林星燃的野男人,是向渊?


    他猛地调大平板音量,向渊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出来:“除了你,可没人会这样称呼我了……”


    上一个神奇宝贝骗子前男友还没找他算账呢,这次又来个什么学长???


    盛繁一差点被气晕……


    -


    向渊打量着他的面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流连:“看把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不甘:“都说红气养人,你的确更惹眼了。”


    向渊扫过林星燃微颤的睫毛,筷子尖精准夹起辣子鸡块,红油滴在瓷盘上发出轻响。


    林星燃尝了一口便放下筷子,舌尖被辣得发麻,他舔了舔唇角:“可能是比之前瘦了一些的缘故吧。”


    向渊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喜欢吃吗,我点的他家招牌菜品,还以为你会喜欢。”


    “明早有工作,少吃些上镜状态好。”林星燃手指握着瓶身,不敢与他对视。


    开始是害羞和忧虑,渐渐地,他总觉得学长眼中的情绪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他不自在。


    “那出去逛逛?”向渊提议道,“我带你看看a市的夜景。”


    “不了吧,外面下着雪,我没带厚棉服。改天吧。”


    林星燃才拒绝完,向渊扯住了他的手腕:“穿我的。知道你怕冷,车里暖气足,不会让你感冒。”


    林星燃下意识地挣开他,浅笑着点点头,拿起手机后才发现通话还开着,惊得他手忙脚乱按断,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盛繁一正往侧卧走,听着平板里“穿我的”三个字,指节捏得发白。


    挂断声响起,他把平板扔到床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打开林星燃的大衣柜,翻找着厚衣服。


    看了天气预报还能少带衣服,谁能有林星燃笨啊……


    厚衣服堆放在床边,他又给小敏发了几条消息。把衣服塞进行李箱时,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决定倚着床头休息会。


    再醒时,晨光透过纱帘在床头柜投下光斑,企鹅玩偶的圆眼睛正对着他。


    他昨晚睡的不是自己床?


    盛繁一猛地坐起,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宿醉的头更疼了,想揉揉太阳穴,发现怀里竟然搂着林星燃平时穿的睡衣。


    是林星燃常穿的那件,棉质柔软得像片云,还沾着沐浴露的香气。


    “什么东西,莫名其妙长腿跑过来干什么!”


    他过电般将睡衣团成团扔到地上,又鬼使神差捡起,拍去灰尘,叠好放在沙发上。


    开门后,小敏急冲冲地走进来:“星燃刚走你就喝酒啊,真是没人管你了。”


    小敏捏着鼻子问他:“你昨晚上给我发消息说要我买机票,也没说买到哪的啊。”


    “谁能管得了我,他还想管我?”盛繁一把她手里的早餐抢过来,看了看,“没事回去吧,票我已经买完了。”


    “你要去哪啊,后天还有工作吧,别喝成醉鬼。”小敏提醒他。


    盛繁一把侧卧的床单被罩都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啰嗦,再不走你帮我洗衣服?”


    小敏狐疑地看着明显不是他风格的床品,目光扫到沙发上皱皱巴巴的衣服。瞳孔骤然放大:“你昨晚用星燃的睡衣做什么了?!”


    盛繁一耳尖泛红,抓起水杯灌了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落,在衣服上洇开一片暗痕:“没做什么,赶紧走,你很烦你不知道吗?”


    小敏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样子,更确信了,上来给了他一拳:“我答应你瞒着星燃是有底线的,是你不准伤害他。但是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是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盛繁一无语地看着她,“我不是同性恋,对男的不感兴趣。够了吗?”


    小敏切了声:“你最好是。那你老实交代,你把星燃的衣服怎么了?”


    “扔地上,弄脏了。我善心大发,决定给他洗干净。”盛繁一省略地说着,和她指了指门的方向。


    他转身时,洗衣机开始转动,床单被罩在滚筒里翻卷。


    以后林星燃不在,侧卧的门得上锁。


    晾衣服时,盛繁一叹了口气——


    他没有爱给别人洗衣服的习惯。


    -


    小霄抱着保温杯翻了个白眼,目送向渊踩着碎雪走向片场:“走了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来只烦人的花孔雀。”


    寒风卷起向渊白色西服下摆,露出内里熨帖的银灰衬衫,像是刻意来走秀的。


    林星燃刚结束一场武打戏,额角挂着薄汗,棉服披在肩头还止不住打了个寒颤,鼻尖冻得通红。


    向渊从监视器后走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他锁骨处未卸的淤青妆:“冬天拍夏天的戏份,对身体可不好。”


    他伸手想碰那处淤青,却被林星燃后撤半步躲开,棉服滑落半边,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


    “几场戏而已,很快拍完了。”林星燃困得眼皮直打架,强撑着精神看下场戏的剧本,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向渊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疏离,凑近点在他剧本扉页的批注上:“我记得你上大学时第一次尝试演戏,是因为金钱方面有困难。现在呢,也是一样?”


    他语气温柔得像片羽毛,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林星燃皱眉,正要反驳,却被盛繁一捏着脸颊转向自己。


    “谁会和钱过去不?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盛繁一解下长款白棉服时,带起一阵雪松香。


    他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将林星燃搂进怀里时,轻轻蹭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


    棉服裹住两人,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气。指腹蹭过他唇角未卸的唇脂,盛繁一低笑道:“几天没见,不说好好请我吃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