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失忆被死对头骗地下恋后》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刚要拉开车门,忽见白色身影从片场里飞奔而出。林星燃穿着那件他送的连帽卫衣,帽檐上的刺绣在风里轻颤。
车门被猛地拉开,他直接扑进盛繁一怀里。
盛繁一抬手挡在方向盘前,掌心触到他卫衣上的绒毛,温温热热的:“冒冒失失的,小心磕傻了。”
“出发时间延后了,不想在里面等。”林星燃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
“送你回去?”盛繁一低头,看见他睫毛上还沾着片场里的细碎亮片,像落了星子。
驾驶位坐两个成年人实在有些困难。
盛繁一正要调整座椅,林星燃却突然坐到他腿上,双臂紧紧环住他脖颈,脸颊贴着他耳垂轻声说:“不要回去,我困了,想睡一会。”
盛繁一倒没觉得他有多重,只是不喜欢和他贴的太近,推了推他的脸颊:“去车后座睡,不舒服。”
林星燃搂他搂的更紧了些,脸颊蹭蹭他的掌心:“那你抱着我睡,要走两周,你想我了怎么办?”
盛繁一扯着他的手腕下车:“真自恋啊你。”
到后座,盛繁一扯下外套披在林星燃身上,让林星燃蜷在他腿上。
林星燃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怀里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盛繁一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气息打在腿上。
盛繁一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游戏界面亮了又暗,他全然没了心思。
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星燃的耳垂,温温热热的,像颗熟透的樱桃。
他叹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养宠物养孩子都是这样的,小猫小狗小企鹅都会躺在别人腿上睡觉,很正常。
有时候朋友之间……算了,他俩可算不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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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燃迷迷糊糊抬起头,发顶蹭过盛繁一下巴,声音裹着未醒的哑意:“嗯……老公……几点了?”
他手腕撑在对方大腿上借力起身,双臂却仍像玫瑰藤蔓般缠住盛繁一脖颈,发梢扫过对方喉结,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还有二十分钟。”盛繁一喉间溢出丝轻笑,悄悄掐了掐他脸颊的软肉。回答完才意识到这声“老公”像根细针扎进心口。
太奇怪了,他们俩之间明明不该有这种称呼。他放下手机,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别随便喊什么老公,被其他人听到怎么办?”
“车里又没有其他人,怕什么。”林星燃不以为意地蹭了蹭他胸口,又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睁不开。
他蜷在盛繁一怀里,像团会发热的棉花,暖得让人舍不得推开。
盛繁一输掉了游戏,声音里带着点恼意:“起来了,再不起迟到了。”
他拍了拍林星燃的后背,却见对方在他怀里蹭了蹭,头发乱蓬蓬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就是不愿意睁眼。
没办法,盛繁一只好把他扶起来。
看着他乱蓬蓬的发型,发尾还翘着几缕不服帖的碎发,故意不提醒。他低头替林星燃理了理衣领,然后披好外套,开车门推他下去。
临下车前,林星燃翻了翻角落折起来的剧本:“你下个月要客串权谋剧里的朝廷高官啊……那我岂不是要喊你盛大人了?”
林星燃合上剧本看向他,笑弯的眼睛里盛着碎金般的光。
盛繁一瞥他一眼,勉强地嗯了声。
林星燃又问他:“盛大人盛大人,你最喜欢吃什么?等我回来请你吃!”
盛繁一故意别过脸看向窗外,喉间溢出冷笑:“呵,我最喜欢吃话多的小人。”
林星燃眨巴眨巴眼睛:“酱紫哦……”
“那我走了,记得想我啊。”林星燃被风吹散了些困意,揉揉眼睛离开。
想个大头鬼,惹的麻烦好不容易走了,谁会想。
盛繁一戴上墨镜,镜片后眸光沉了沉。他发动引擎,带起一地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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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的霓虹灯在雨里模糊成一片,柏澈穿着橙白运动服,正站在台球桌旁,球杆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见盛繁一进来,他笑着放下球杆,眼角微挑:“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说着抬手想搭对方肩膀,却被盛繁一侧身躲开,只能尴尬收回手。
“少废话,改良后的车呢?”盛繁一嫌弃地躲闪开,拿起新球杆,一杆打进两球,动作干脆利落。
金属杆撞在台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惊得柏澈缩了缩脖子。
“车在华溢那呢。你也知道他的脾气,除了你之外,谁都把车要不出来。”
柏澈耸肩又打杆,球在台面弹了几下才落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说,人家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你要不同意了呢?”
“我不是同性恋。”盛繁一冷眼打断,语气里带着不耐,手指在球杆上敲了敲,“车要不回来,下个季度我退股。”
“别别别,小的知道您恐同,但人华溢就是单相思,不会做过分的事。”
柏澈看他没有缓和的意思,立刻换了讨好的表情改口道:“车我肯定给你要回来,最晚月末。千万别生气。”
“吵什么呢,又垮着张脸。”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要了杯鸡尾酒,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还是华溢那点旧事?他倒是会挑时候。”
盛繁一猛地扔下球杆,脸色难看的不行。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唇间溢出丝冷笑:“他到底是单相思,还是想要我家出手,你们都清楚。身为朋友,我能帮则帮,但我最恶心别人拿感情当筹码利用我。”
柏澈赶紧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下半杯,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他抬手擦了擦,语气里带着点醉意:“怪我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是想着以前咱们四个感情多好啊,现在……”
“是华溢变了,又或者是我们本来也不了解他。”沈闻碰碰他的杯子,安慰道,“但是人都会变,可底线不能变。”
他转头看向盛繁一,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你今晚这状态,不光因为华溢吧,发生什么事了?”
盛繁一没接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夜风卷着雨丝拍在脸上,带着潮湿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林星燃下午赖在他怀里的模样,像片羽毛轻轻挠过心口。心里那股烦躁竟慢慢散了,像雾气被风吹散,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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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一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在头顶晕开昏黄光晕。
手机在掌心震动,他扫了眼来电显示“妈”,意外地挑了下眉:“喂?妈……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盛阿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带着几分倦意:“你和华溢他们闹矛盾了?那孩子电话都打到我助理这了,哭个不停,但又没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盛繁一指节重重地按了按太阳穴:“你让你助理以后直接挂就行。没什么事,你去休息吧。”
“繁一,最近降温你……”盛阿姨顿了顿,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嗯,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
盛繁一冷笑一声:“不然呢,有你们这俩这工作狂的父母,没离婚前还好,我起码有个固定住所……”
他开了瓶桃红葡萄酒,琥珀色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碎的光,像碎金落进酒里,仰头喝了一口:“我要是不能照顾好自己,能活到这么大吗?”
酒液滑过喉间时带着甜腻的桃香。
盛阿姨被他一噎,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男孩子从小就自立点挺好的,以后也能照顾好家庭,当一个合格的丈夫。”
盛繁一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像是想到什么……
盛繁一自嘲地笑笑,将手机横过来,点开游戏:“行,没事挂了。”
几分钟后,消息提示音响起。
【在上幼儿园:忙什么呢,我到a市了。】
盛繁一啧了声。
没由来的,莫名想听到他的声音。拿出平板,给他打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瞬间,镜头先扫过酒店走廊的暗纹壁纸,传来林星燃的轻语:"稍等……谢谢。"
关门声落定,画面才稳住。他刚洗完澡,发梢滴着水珠,浴袍领口松垮,露出半截锁骨,脸颊泛着粉意,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手机靠在玻璃水杯上,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随他动作轻轻摇晃:“刚到酒店,他家的餐送的好快,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平板支在桌面上,盛繁一半倚在沙发上,声音慵懒地回道:“天顿吗?味道挺好的,符合你的口味。”
林星燃目光移向屏幕,这才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可对面的灯光略暗,也无法判断:“你吃晚饭了吗,看起来好像喝酒了。”
盛繁一似乎只开了窗边灯,微弱的灯光与月光下,他的脸庞半明半暗,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臂中间,小臂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光影间若隐若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