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到达黄沙县

作品:《重生做权臣,被宿敌强娶了

    辅国公府,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辅国公赵崇怒不可遏,一掌拍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接连派去十几波人,竟然连陆恒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军覆没?我赵家养你们何用?再派,加派人手,不惜代价。”


    下首回报的心腹脸色发白,硬着头皮道:“国公爷息怒,非是属下们不尽心,实在是拦杀我们的人马不止一路,其中可辨的有五皇子的人,有靖安王府的,还有柳丞相府的,这些虽麻烦,尚可应对,但最主要的是,另有一路势力,身手极高,行事诡秘狠辣,我们的人有一半折在他们手上,而且完全查不出其来历,试问整个太渊,除了当今圣上,谁能培养出如此精锐又隐藏得如此之深的势力。”


    “陛下。”赵崇紧紧攥拳,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疲惫而怨毒的声音,“罢了!暂且偃旗息鼓,待风头过后,再做打算。”


    “是。”心腹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


    经过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陆恒的马车终于抵达了黄沙县地界,甫一踏入,便被迎面而来的干燥风沙扑了满脸,风声猎猎,卷起地上黄沙,形成一片昏黄雾障,几乎遮蔽了远处低矮的土房轮廓。


    “难怪叫黄沙县,倒是名符其实。”陆恒放下车帘,声音平静无波。


    车夫将车停在一处稍能避风的土墙边,跳下车辕,有些局促地搓着手:“陆掌司,啊不,陆大人,到了。”


    陆恒弯腰下车,站稳后掸了掸官袍上沾染的沙尘,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过去:“这一路,辛苦了。”


    车夫没有接:“不瞒大人,王大哥,就是之前您帮过的那位,他跟小人是同乡旧识,早在您离京前,他就找到小人,预付足了路费,他让小人一定转告大人,他说,大人的恩情,他这辈子都记在心里,若有来世,结草衔环,必当以命相报。”


    陆恒垂眸,将银钱递给车夫,清冷道:“他不欠我什么,多余的银钱,便劳烦你帮我买些香烛纸钱吧。”


    车夫愣住,握着银子,脸上写满困惑,在他想来,陆大人今日被贬至此等荒凉之地,全是因为替王大哥那枉死的孩子伸冤,触怒了权贵,若非如此,她此刻仍是京城里那位权势煊赫,人人敬畏的刑狱司掌司,这分明是天大的恩情,怎会不欠?


    他还想说些什么,陆恒却已转身,朝着那挂着斑驳匾额的县衙大门走去,身影挺直,步伐稳定,很快便融入了那一片黄沙与土墙构成的底色中。


    车夫看着掌心犹带体温的银两,最终叹了口气,摇摇头:“罢了,就按陆大人的吩咐办吧。”


    ……


    踏入县衙大门,景象比门外更为萧索,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角落里散放着一些农具,一名身着半旧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领着八九个穿着褪色皂服的衙役,早已候在院中。


    那男子看着不过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些许未褪的书卷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略显单薄,在这粗粝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便是黄沙县的师爷,白柳。


    见陆恒进来,白柳上前一步,带着众人躬身行礼,动作规矩,声音也齐整:“恭迎县丞大人,属下等人已恭候多时。”


    只是那恭敬之下,是显而易见的疏离与审视,他们早已听说,这位新县丞是在京城得罪了天子,被发配至此的,从锦绣堆掉进黄沙窝,只怕满腔怨气正无处发泄,第一把火还不知会烧到谁头上呢。


    陆恒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将那些小心隐藏的情绪尽收眼底,她略一颔首,开口道:“本官初来乍到,于黄沙县诸事皆不熟悉,日后治理此地,还需仰赖诸位同心协力。”


    “谨遵大人吩咐。”众人拱手应道,心下却不敢放松。


    陆恒视线落在白柳身上:“白师爷,烦请将衙内历年积存的卷宗,取来与本官一观。”


    白柳微微一怔,以往那些来黄沙县上任的县丞,第一日要么对着破败衙门大发雷霆,要么就躲在房里借酒浇愁,鲜少有人一来便直奔公务,还是看最枯燥的旧卷宗,他心下转了几个念头,面上却不敢怠慢,忙道:“是,大人请随我来。”


    他将陆恒引至所谓的书房,房间狭小,除了一桌一椅,一个摇摇欲坠的书架,便是四壁黄土,窗户纸破了几处,用旧布胡乱塞着,桌上连方像样的砚台都没有,只有个粗陶碗权充笔洗,一截劣墨,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陆恒面色如常地在唯一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坐下。


    白柳很快抱来三五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案一角:“大人,这是近两年的一些紧要文书。”


    陆恒看了一眼那寥寥几本,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将库房中所有积压未结的案卷、田亩册、税赋记录,一并取来。”


    白柳又是一愣,不敢多问,应了声是,便退下。不多时,他便与两名衙役合力搬来两大摞卷宗,加起来足有四五十本,堆在桌上颇为可观。


    “大人,都在这里了。”白柳道。


    “有劳。”陆恒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看起来。


    白柳等人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直到正午时分,白柳才提着小心再次来到书房外,从门缝瞧见陆恒仍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专注地看着手中卷宗,偶尔提笔在一旁的废纸上记录几笔,他等了一会儿,待陆恒合上一卷,才轻叩门扉,小心翼翼道:“大人,已到正午,该用饭了。”


    陆恒闻声抬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已经这个时辰了?过得倒快,走吧。”


    去往膳堂的路上,白柳斟酌着开口:“大人,咱们黄沙县地瘠民贫,衙门的伙食恐怕与京城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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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别,您……”


    “无妨。”陆恒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膳堂更是简陋,几张破旧木桌,条凳,衙役们已经坐定,每人面前都是一碟不见油星的清炒野菜,一个杂面馒头,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见陆恒进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陆恒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走到空着的主位坐下,白柳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在她下首坐了。


    陆恒拿起那个粗糙的馒头,掰开,就着寡淡的菜和稀粥,沉默地吃了起来,动作不快,却稳定,仿佛面前与旁人并无不同,一顿饭在异常安静的气氛中用完,她便又起身回了书房。


    她一走,几个年轻衙役立刻凑到白柳身边,压低声音道:“白师爷,这位陆大人好像跟咱们想的,不太一样啊?以前来咱们黄沙县的县丞,脾气不好的直接掀桌,脾气好的也得抱怨几句,可这位竟一句怨言都没有,这京都的官都这么好的脾气么?”


    白柳看着陆恒消失的方向,没有答话,不过第一日,他也摸不清这位县丞到底是什么脾性,兴许只是还没到发作的时候罢了。


    到了晚上,陆恒没等白柳来叫,自己去了膳堂。


    晚膳比午间更为清减,连那碟野菜都没了,每人只有一碗更稀的粥,陆恒握着粗陶碗,指尖微微收紧,衙门的伙食尚且如此,县中普通百姓的日子,又该如何艰难?


    她默不作声地喝完了粥。


    白柳因白日里处理些琐事,晚了些去书房请陆恒用饭,到了却发现房内无人,他正欲离开,目光却被书案吸引,案上那两大摞卷宗,明显矮下去许多,他走近一看,只见不少卷册已被移到了左侧,上面用清峻的小楷做了批注。


    出于好奇,他拿起最上面一份,那是三年前一桩田地纠纷的旧案,涉及两家农户祖传地界的划定,因年代久远、凭证缺失,前后两任县丞都未能妥善解决,只能含糊压下,此刻,卷宗边缘空白处,却清晰地写着:


    “查县衙存档丙号舆图,建康七年有简略标注,访村中八十以上老者,分别问询记忆界石方位与当时地标,综合比对,可大致复原,组织两户及乡□□同勘定,立新石为界,签字画押存档。”


    思路清晰,方法具体可行,完全跳出了前任们困在无直接证据的死胡同。


    白柳心头一跳,又连忙翻看其他几份批阅过的卷宗,拖欠税赋的给出了分期偿付与以工抵债的建议,邻里殴斗积怨的指出了调解的关键人物和突破口,甚至连一桩无头盗窃案,也标注了可排查的外来流民方向和赃物可能销赃的渠道……这些困扰黄沙县衙多年,被视为糊涂账的积案,在这位新县丞笔下就这么容易解决了。


    白柳越看越是心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卷宗边缘,一股混杂着震撼与激动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动,这哪里是什么心怀怨怼混日子的贬谪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