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店铺

作品:《引春光(先婚后爱)

    屋内香雾环绕,案台上的熏香静静燃着,青烟徐徐飘散留下淡淡香气。


    秦娘坐在地垫上,身子半倚着,手上摆弄着一串檀木手串,发出“叮铃”声响。旁边站着两人安静不语的仆从,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跪坐着沏茶的女子。


    易鸢有条不紊地将茶杯竖起,一手握住壶把,另只手托住壶底,慢慢将茶水倒入杯中。


    她半起身把茶递给秦娘。


    秦娘接后不露声色地瞥她一眼,视线收回,轻抿一口茶水。此茶口感极佳,她满意地“嗯”一声。


    “鸢娘,拜访岑府的贺礼你可准备妥当?”


    易鸢低下头,面露难色。


    这几日她光忙着开店的事宜,完全将岑府婚宴抛之脑后,若不是秦娘提起,她怕连登府的日子都忘了。


    秦娘见易鸢这般,知晓她未曾安排,放下茶杯,眉头紧蹙道:“如今你既嫁做人妇,便不再是那锦衣玉食的闺阁小姐,自己该做什么都搞不清吗?你为少夫人,日后这些送礼收礼的事一应交由你来处理才是。


    难不成是想什么都等着九思替你做?”


    她越说越激动,易鸢不想惹恼秦娘,连忙朝她作揖道歉。


    秦娘一直不喜这个儿媳,她不仅身负恶名,还是个哑巴,如今嫁入府里,日日懒怠,没有一点儿媳该有的样。


    虽说在礼仪这方面易鸢无可挑剔,但因为对她不满,秦娘便下意识对她十分挑剔。


    “今日我提醒你也就罢了,来日自己记住便是,”她端起茶又抿一口,冷声道:“这个月都不用来奉茶,好好清点贺礼,下去吧。”


    易鸢重新朝她作揖礼,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旁拘着手的老婆子接下侍奉的活儿,托着茶壶在她杯中添了些茶水。


    秦娘叹气一声,“真不让人省心,这易鸢除了家世好,有什么让人欢喜的点?在娘家也是个不受宠的,亦不能助九思官运亨通,息郎同意这门亲事真是犯糊涂。”


    老婆子应声:“老夫人,她毕竟年纪尚小,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老夫人您日后好好调教便是。”


    *


    脱离苦海的易鸢长抒一口气,每次去婆母屋内奉茶,她须得谨小慎微不出一丝差错,尽力做一个温柔贤淑的妇人,好让常府众人满意,免遭旁人冷眼。


    易鸢无数次在心里抱怨,为何内宅的规矩如此多且繁琐,为人妇,不光要做到以夫为天,还得尽心侍奉公婆,这得多累。


    她本就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循规蹈矩,都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不想和其他女子一般,委身接受家中长辈为自己择的郎婿,两人明明毫无感情,却要逼迫自己喜欢上对方,假装恩爱两不疑,心甘情愿为这个家延续香火。


    嫁入常府好处甚多,束缚也不少,看来日后她得多学习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夫人”。


    易鸢没在府上多待,到了与方清雨约定好看铺子的时辰,她便带冬青上马车,直奔西市。


    方清雨只身一人站在西市街口等她赴约,手上捧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沓地契。


    两人书信来往了几日,商定好开店事宜,约今日一同看铺面。西市空着的几家铺子大部分是方清雨名下的私产,合作前她已说明,愿意将自己名下的一间铺子从私产里划出,写上易鸢的姓名,作为她们共同的店面。


    马车缓缓停在方清雨面前,冬青搀扶着易鸢下马车。


    “方小姐,久等了。”易鸢朝她行女礼,冬青替自家夫人说道。


    “常夫人很准时,我也刚到,走吧,一同选选铺面。”


    西市多平民百姓,穿着朴素,两人身着华服,并肩走在人群里十分扎眼。


    “你想要一个独立空间作为雕玉室,我便没考虑那些小铺面,带你看下我筛选留下来的四间铺子。”


    来到街口第一家,门口站了两个伙计,见主家走近,满面胡塞的中年男子拘着腰朝两人作揖,说:“主家,我领您和夫人去看这铺子。”


    易鸢被带着走进去。


    这间铺子主室宽敞,屏风后面放置一个收银柜,往内走去有一个狭长的隔间,里面密不透风,黑暗无光。


    “主家觉得如何?”中年男子领两人参观完铺子,温婉问。


    方清雨是甲方,她的目标客流在东市,先从西市做起是易鸢的条件,她只能答应。西边的铺子就当赠予易鸢试试水,她不必太上心,只负责投钱,剩下的全由易鸢决定。


    她偏头看向易鸢,易鸢摩梭指尖,犹豫摇头。


    方清雨朝易鸢微微点头,含笑与中年男子道:“不急,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男子将两人送出铺子,互行揖礼。


    三人顺着人流走在街上,方清雨不解地问。


    “这间铺子在街口,开市人流量巨大,优先选择的客源很多,有什么不妥?”


    易鸢朝她作手语。


    冬青道:“夫人说,街口那间铺子确实够大,人流量或许很多,但那间铺子屋内陈设摆放过于拘束,又皆是死陈设,不易挪动,来日摆放所售玉器多有不便。最里面的隔间十分狭窄黑暗,少了光亮,很是潮湿,长此以往,不仅人的身子会出问题,玉料也会受影响。”


    方清玉不免感到有些惭愧,自己本就是做玉器生意的,这点常识都不懂,说出去叫人笑话。


    “原来如此,我虽是做玉器生意的,但平时只负责管理,这雕玉的道门我不是很懂。”


    易鸢摇摇头,无妨。


    第二间铺子在城西交口,屋内陈设丰富,由于原先开丝织店,店内到处打了木杆,中间围着一个巨大的柱子,十分不便。


    又被两人婉拒。


    接连看了四家店铺,外设亮眼,但内里始终有些不适宜开玉店的特点,逛一趟下来,皆被易鸢以不同理由否拒。


    就没有一间铺子,能完美地避开她所说的缺点?


    有的。


    三人回到中心街道,将视线锁定至一间正在出售的铺面。


    “大娘,您这铺子甚合我眼缘,不知多少钱能卖。”方清雨接过孙大娘递来的酒水。


    三人围坐在木桌旁,等孙大娘开价。


    这间铺子十分宽敞,前后朝阳,东升西落都能照进阳光。两边皆设置有隔间,场地宽阔,收银柜后方也有一个小房间,里头器具齐全,用来居住最合适不过。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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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们,要不是我家大郎患病急需用钱,这般好的铺面我是不会卖的。”孙大娘提到自家大郎便面露担忧,焦黄面庞上的皱纹随之紧了几分。


    “何病害您到如此窘境,要卖了这铺子。”方清雨问。


    孙大娘双手拘着,无奈道:“是噎膈。”


    噎膈症极难治愈,寻常人家患上此病症,要么没钱看病,在家等死,要么为治此病,倾家荡产。


    两人于心不忍,相视一眼。


    方清雨道:“大娘,莫要太过忧心,会好起来的。若大娘爽快,这价格可在原基础上,上涨两成。”


    孙大娘一听,顿时双眼含泪,喜笑颜开,“成!成!今日便能签契!”


    她从房中拿出地契递给易鸢,眼中藏着诸多情绪,面上欲言又止。


    易鸢察觉到大娘的异常,抬手朝冬青做手语。


    孙大娘静静看着这姑娘,心中更是羞愧。


    姑娘年纪轻轻,还是患有哑疾,为了自己能买药救儿已经让出两成价格了,她若是再提要求......


    冬青的话语打断孙大娘的思绪。


    “大娘,您愁眉不展,可是还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我姐姐,她能帮一定会帮。”


    孙大娘颤颤巍巍道:“你们新店开业是否需要帮工?我虽然一把年纪,但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说罢,她眼中又沁满泪水,哽咽着说:“孩子他父亲去得早,我想找份工养家糊口。”


    易鸢最看不得年长的长辈这般流泪,努力朝大娘点头。


    方清雨也顺了大娘的意,“当然,开店之处,最是忙碌,到时候要幸苦大娘了。”


    签字画押时方清雨坚持要独自买下这间铺子再写上易鸢的名字,却被易鸢回绝。


    先前两人说好,征用方清雨名下的铺子她一分钱都不用出,可如今这铺子是另外买下,不算是方清雨私产,按理来说应由两人共同支付。


    方清雨最终拗不过易鸢,妥协下来,扬言道:“装修的事情交由我全权负责,你去准备其他的就是。”


    递交完地契,这铺子的事情便解决了。


    易鸢乘坐马车回府已至黄昏。


    走了一日,易鸢现下腰酸腿疼,不在前院停留径直走回厢房。


    自易亭走后,常砚便搬回书房住,两人见面打交道的机会减少许多。


    上次见到常砚还是两日前,如今她和方清雨买下铺子准备开店,常砚对此还一无所知,她是否要告知他一声?


    易鸢在屋内整理一番仪容,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漆黑一片,房门紧闭。


    睡得这般早?


    易鸢在门口站了一会,纠结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前来打扫书房的小厮见少夫人站在门口不停敲门,赶忙作揖,道:“少夫人是来找郎君的吗?郎君近日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在官府住下了。”


    冬青下意识问:“郎君可说了何时归家?”


    小厮面朝易鸢,回道:“这个小的不知,郎君只说小住几日,让我们按时打扫书房。”


    易鸢纤细的手顿在空中,听完这番话,心中莫名有些失落,要好几日见不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