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真心话

作品:《骗他心疼(快穿)

    阳光下茶水呈现出清透的浅绿色,热气朦胧上升,带出氤氲的茶香。温度舒适宜人,兄弟俩穿着同色系柔软简约的家居服,坐在宽阔的伞下。


    计曜听完哥哥的担心,低垂下头静默片晌,气势渐弱地辩驳:“两年前的事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计询冷静得有些漠然:“你能替他做保证?”


    计曜吭不出声,稍稍低着脑袋,却抬眸去望身旁的人,伸手拉扯他衣袖晃来荡去,无声地央求撒娇。


    “......”计询本想说他几句,也被他不知是不是伪装出来的可怜眼神看得无可奈何,最终还是压沉那些复杂思绪,抬手揉了揉他脑袋,叹口气败下阵来,“要要如果真的那么喜欢,我不会多说,也不会阻止你们。”


    计曜双目亮亮的,“哥——”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接受了他,我只是不愿意做让你为难的事,不愿意自己好心拆散你们反倒让你更伤心。”计询将略微滑落的眼镜推至原位,垂眸看向他的目光渐为温和,“就算让爸妈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大概和我也是一样的。”


    计曜靠过去圈住他的手臂,说出口的话仿佛也跟他的心情一般蕴上几分潮湿的热意,“我知道的,你们都对我很好。”


    “现在才知道?”计询说笑一句,端起茶来悠悠喝了口,“既然说开了,以后跟他见面就别偷偷摸摸的,上次的烧烤是不是他送过来的?我说是外卖你还默认,都快复合了,别折腾得跟私会一样。”


    “那时候怕你和爸妈不喜欢他看到了不高兴嘛。”计曜抠两下计询的衣角,纠结良久忽然坦诚道:“其实,我还没决定该不该复合。”


    计询挑眉,倒是出现点实实在在的惊讶。计曜的言行举止都显露出他仍旧在喜欢方兰尽,这点毋庸置疑,那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他放下杯子,平和地问:“怎么了?”


    “我......”计曜未尽的余音中隐约渗出点不安,没有抬头去看计询,只是更紧地揽住他小臂,反复深呼吸几次,似乎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心底埋藏许久的隐忧,“我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他会不会也没有从前那么喜欢我呢?”


    “可能,他现在追我、来找我,只是因为愧疚?如果我答应他复合,时间久了,他的愧疚消失,就不会......”


    他袒露得越多,计询的怒气便越盛,甚至开始后悔几分钟前自己说的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的话。


    计曜两年前是什么样的人?张扬、骄傲、绚丽,遇到任何事都不曾质疑过自己。即便是现在有了脚伤,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也全然不会因此自卑忐忑,唯独对待方兰尽,竟然会这样犹豫反复,担心自己能不能从对方身上得到足够的爱。


    可方兰尽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自己的弟弟因为他受到了永无法治愈的伤害,却还要反过头来忧虑自身的缺陷是否会消磨他的爱?


    简直荒谬。


    “好了。”计询音色沉哑地打断他的话,停顿半晌,才能堪堪维持住冷静的思绪。在计曜心中方兰尽已太过重要,此时此刻他不能再强硬地让计曜远离对方,所以哪怕再是恼恨,他也只是郑重地安慰倚靠在手边的人:“要要和从前没有差别,脚上的伤也根本掩盖不了你的好,不用去担心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方兰尽,他如果做出任何一丁点让你难过的事,都可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出气,恩?”


    计曜仰起脸来看他,橙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眉眼之间,映衬出几许难得的乖巧。他抿紧唇重重点头,而后抱住计询腰身,把整个脑袋拱进他脖子底下。


    计询抬起下巴任他乱钻,抬手缓慢摩挲着他毛茸茸的后脑,镜片下的眼神却并无笑意,反而有凛冽的冷。


    *


    包间内,靠墙的一侧建有精致的山石竹景,流水从“山”的高处汩汩淌下,汇聚到底部的池中,金黄靓丽的锦鲤在清澈的池水中摇曳游过,甩出轻柔的水波晃动声响。为了应和冬季,店家还在山石和竹子上做了积雪的效果,意境幽雅美丽。


    室内造景的对面是大片的落地窗,远眺可望云层,俯瞰是缩小如积木般的车流。落地窗旁安放着一张厚重的红木茶桌,桌面光泽自然纹理流畅,茶盘置于中间,青山绿的直口杯各置于相对的两侧,热气从杯中缓慢上升飘散。


    方兰尽坐在计询对面,视线微垂定格在自己的杯口,没有率先打破当前的静默气氛。昨天接到计询的电话约他出来见面,他虽有意外,倒也还算在预料之中。他和计曜的接触、联系迟早会被对方抓到,他既然无法接受自己,就必定会找自己出来一趟。


    但让他放弃计曜、不再纠缠——绝无可能。


    所以即便大抵明白计询找自己见面的目的,方兰尽亦不准备低头。


    两人相对沉默半晌,杯中的茶水渐凉,计询才淡淡开口,“我前两天从要要那边得知,方导近段时间一直有和他联系,是吗?”


    方兰尽极轻微地蹙了下眉,抬眼时唇角却又挂上分浅薄的笑意,“计总想要反对,大可直接来找我,去问他做什么?”


    计询跟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原来方导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他喝完杯中微凉的茶水,重新为自己倒满,“那么,方导准备放手吗?”


    “当然不。”方兰尽依旧岿然不动地坐在原位,话音平静,神色温和,唯有眼中情绪深沉坚决,“计总和要要的父母无法接受我,我能理解。要要......或许他也还没有完全原谅我,甚至在往后的很长时间,依然会讨厌我、恨我,但无论如何,我不会放手。”


    计询听着他的话,眉心倏然凝起。


    方兰尽的语气因执迷而显得莫名扭曲,“他有权利怨恨我、推开我,只是不管他推开我几次,我也会回到他身边。想必未来我会碍计总的眼很久,在这里先向你致歉。”


    计询面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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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心情无半分好转,“你觉得他讨厌你?”


    方兰尽已能平和接受这个事实:“不应该讨厌我吗?”


    他间接毁了计曜本应健全无忧的后半生,让他变得有所残缺,让所有看见计曜、认识计曜的人都暗道“可惜”。他甚至还曾怨怪对方的抛弃,在未知实情时将自己的苦痛与酸涩反击到对方身上。


    计曜不止有理由讨厌他,还有理由恨他。


    计询忽而十分明显地冷笑一声,“他当然应该讨厌你、恨你。如果他真的恨你,整件事就好办多了。”


    方兰尽短暂地愣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喜欢你,喜欢得要死!”计询将手中茶杯猛地掷到桌上,怒意如茶水倾泄,“当年怕你自责,怕你把他的伤归咎到自己头上,所以要瞒着你跟你分手。现在还要怕你因为脚伤不喜欢他,反复犹豫该不该和你在一起!”


    “他恨你?”计询沉下音调,“他要是真的恨你,就该让你付出代价,在两年前车祸发生之后整死你。不然你当计家、当我是吃干饭的吗,方导?”


    计询承认方兰尽确实有才华、有能力,但他也敢肯定如果自己从中阻挠,绝不会让对方发展得这么一帆风顺。


    方兰尽仿佛已滞在原地,胸膛起伏不定,瞳孔微微放大,面上是从未有过的茫然不知。


    计曜爱他?


    两年前的他或许能自信地接下这句话,因为少年面对他时总是热烈、明朗、无比依赖。而两年后的今时今日,他甚至不敢去奢望这个可能、不敢坦荡地接受这个美梦。


    计曜爱他?计曜怎么会爱他呢?计曜真的爱他吗?爱这样一个和自己大相径庭、表面伪装得温和平淡实则满腹阴郁心思的人,甚至还为此踌躇不定怀疑自身。


    方兰尽能感受到计曜在面对他时,总会时而抗拒、时而退让,他原以为偶尔的退让只是出于对方本性的纯良柔软,却从不敢奢想计曜是在因自己的脚伤而反复徘徊。


    他张了张口,突兀觉出唇舌间的涩然,强自吞咽过后才道:“我不会。我对他的喜欢,不会因任何事,而有一丝一毫的折损。”


    他声色嘶哑,话中有几不可察的颤音。


    计询在对面看着他,沉默地调整气息让面上怒色缓缓消退,但眉目间仍余留几分寒凉的情绪,“我不阻碍你们,并不代表我看你顺眼,只是要要实在喜欢你,我也不想让他太难过而已。”


    “我今天找你,要紧的还有一句话——两年前的事,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方兰尽猝然抬眼,神色间的茫茫然转瞬散去,眉梢眼角显露出罕见的冷厉,一字一顿:“我知道。”


    这句话,甚至无需任何人来告诉他。


    计询冷着脸与他相视良久,终于整理好西服起身,拎过椅背上的大衣,眸光迅速地瞥过对面,“记住你今天对我说过的话,方兰尽。”


    他抬脚离开,身影利落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