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我爹的兵,来演习

作品:《疯批权臣每天都想物理借根

    兵部正堂内,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魏康捏着那几页纸的手指节泛白,纸张在他手里抖得厉害,发出细碎的哗哗声。


    我看着他,心里大概有了底。这不是愤怒,是心虚被戳穿后的不知所措。


    “沈侍郎,你这是构陷!”


    一声暴喝打断了堂内的安静。兵部左侍郎李虎猛地跨前一步,满脸横肉都在颤动。


    他那只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大概是平日里在军营横行霸道惯了,这会儿下意识地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空饷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仅凭几根不知道哪里来的柴火就想往尚书大人头上扣屎盆子?”


    李虎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脚下的青石砖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劝沈大人把这些疯话收回去,赶紧滚出兵部。不然,刀剑无眼,伤着了可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


    那股子凶悍气确实挺唬人。


    旁边几个户部随行的小吏脸色煞白,腿肚子看着都在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瘫在地上。连那几个内廷卫也紧张地握住了刀柄,眼神游移不定。


    我瞥了一眼魏康。


    这位尚书大人虽然没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大概是觉得,我一个文官,又是女子,在兵部这群粗人面前肯定讨不到好。只要李虎把水搅浑,最好是动起手来把我轰出去,回头再参一本“户部扰乱军务”,这账也就查不下去了。


    真吵。


    我有些嫌弃地抬起袖子,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要扇走李虎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然后,我抬起手。


    啪,啪。


    清脆的两声击掌,在有些嘈杂的正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虎愣了一下,那股嚣张劲儿断了一瞬。魏康也皱起眉,似乎没看懂我在做什么。


    下一刻,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轻微的摇晃,而是那种沉闷的、有节奏的顿挫感。


    咚,咚,咚。


    像是有无数把重锤同时敲击在大地上。桌上的茶盏盖子开始轻微跳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门口那两个原本站岗的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歪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尚……尚书大人!”


    卫兵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镇……镇北侯……把衙门围了!”


    话音还没落地,正堂门口的光线就暗了下来。


    一个壮硕得像座小山一样的身影堵在了那里。


    老头子今天穿得挺隆重,一身玄铁重甲,肩膀上那块老虎皮披风看着有些年头了,还是那么扎眼。那一脸络腮胡子乍起来,跟钢针似的。


    在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黑色。


    五百名镇北军亲兵,没一个人说话。他们就那么沉默地列阵在院子里,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戟,身上穿着厚重的铁甲。


    那股味道,是血腥气混着铁锈味,还有常年塞外风沙磨砺出来的冷硬。


    和京营那些穿着光鲜亮丽铠甲、只会走正步的少爷兵完全不同。


    院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闺女!”


    老头子的大嗓门一开,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爹来了!”


    他三两步跨进堂内,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我差点没站稳。


    “听说你要查账,爹怕你手底下那几个书生不够用,特意带了五百个精壮小伙子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堂内扫了一圈。


    “给沈大人搬算盘!”


    他目光落在李虎和魏康身上,眉毛一挑。


    “呦,兵部的两位大人也在啊。”


    沈铁笑得有些渗人,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匪气。


    “真是不巧,老子的兵刚从北边换防回来,一个个闲得骨头痒。陛下恩准,让他们在京城附近搞个实战演习,熟悉熟悉地形。”


    他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演习科目我都想好了,叫‘如何在半个时辰内,完整拆除一座朝廷衙门并打包运走’。咱们就随手选了兵部这块风水宝地,没打扰各位大人办公吧?”


    正堂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虎按在刀柄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整个人僵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拆衙门?还要打包运走?


    这哪里是演习,分明是要抄家。


    魏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院子里那些沉默的甲士,眼神里的侥幸彻底碎了。


    他大概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敢让我这个“疯子”来查账。


    因为我身后,站着一个更不讲理的老疯子。


    我慢悠悠地直起身,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爹,演习归演习,别吓着兵部的同僚们。”


    我语气平淡,听在魏康和李虎耳朵里,大概比天籁还好听。


    “不过……”


    我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爹你来得正好。我这账算到一半,有些数目怎么都对不上,心里烦得很。”


    我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苦恼。


    “我这一烦,晚上就容易失眠。一失眠,这账就更算不清了。账算不清,陛下交代的‘绩效新政’就推不下去,到时候满朝文武的俸禄发不出来……”


    沈铁一听,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子杀气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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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起。


    “谁他娘的害我闺女睡不着觉?”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李虎,“站出来!老子让他全家都睡不着!”


    那眼神太凶,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李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侯……侯爷饶命!沈……沈大人饶命!”


    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这会儿磕头如捣蒜,地板被撞得咚咚响。


    “下官……下官有罪!下官刚才是一时糊涂,胡言乱语!”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双手举过头顶,颤巍巍地递过来。


    “这是下官多年积攒的俸禄,愿……愿献给国库!为国分忧!只求大人不与我这粗人计较!”


    我没看那银票,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李虎,落在面如死灰的魏康身上。


    “李侍郎真是深明大义。”


    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指了指那堆银票。


    “张三,收下。记住了,这是李侍郎……个人赞助的。”


    我特意加重了“个人”两个字。


    这钱,只够买他李虎一个人的平安。


    张三走上前,一把抓过银票,顺手掂了掂,吹了声口哨。


    “大人,这分量可不轻,怕是连他岳父家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我没笑,慢慢走到魏康面前。


    这位兵部尚书此刻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魏大人,现在,我们可以接着算算那九十二万四千两的账了吗?”


    魏康浑身一颤,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我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便不想再浪费时间。


    我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镇北军扬了扬下巴。


    “来人。”


    院中五百甲士齐声应诺,声浪震得屋顶瓦片都在响。


    “去,把工部修皇陵的舆图给我拿来。”


    我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我怀疑,魏尚书爱兵如子,怕那三万将士在地底下住得不舒坦,特意把他们从京西大营的军籍,迁到了皇陵里去享福了。”


    我微微侧过头,看着魏康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既然账面上找不到人,那咱们就去地里挖挖看。”


    我从袖中抽出一支朱笔,在手里的名册上重重一画。


    “若是挖出来的是白骨,那就算阵亡;若是挖出来的是石头……”


    我顿了顿,将那本名册“啪”地一声摔在魏康面前的桌案上。


    “那就请魏大人给陛下解释解释,这石头是怎么领了三年的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