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大周官员减肥计划

作品:《疯批权臣每天都想物理借根

    沈铁那一巴掌抽得结实。


    沈怨觉得半边脸颊像是被火燎过,火辣辣地疼。


    她没有叫出声,只是把手里的帕子又往前递了递。


    “爹。”


    她的语气很平,平得有些不太正常。


    “擦擦吧,事情还没完。”


    沈铁看着那方素白的手帕,又看了看女儿。


    在那一瞬间,这位久经沙场的侯爷似乎矮了半截,平日里那股子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威压,在面对自家闺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时,像是被戳破的皮球。


    他木然地接过手帕,没擦脸上的汗,只是用力攥在手心。


    “怨儿。”


    沈铁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军情。


    “你听爹一句劝。”


    “李半那个老东西,在内阁蹲了几十年,根基比那百年的老榕树还深。你这次去北境,名为查账,实则是去捅马蜂窝。”


    “我晓得。”沈怨的回答依旧简洁。


    “你不晓得!”沈铁有些急了,眉头的川字纹几乎能夹死苍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账算得再精,也算不过人心里的刀子。”


    沈怨看着他,没有争辩,只是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爹,风字营现在有多少人?”


    沈铁一怔,下意识答道:“三千。都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怎么了?”


    “很好。”


    沈怨点了点头,似乎在心里盘算了一笔简单的账。


    “三千把刀,应该够用了。”


    沈铁被这话噎得半晌没喘上气。


    自家闺女这架势,不像是个去查账的户部官员,倒像是个准备去劫道的土匪。


    院外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还是先前那个小太监,这次跑得更急,连发冠都有些歪了。


    “沈大人!陛下……陛下又宣您入殿!”


    小太监喘着粗气,眼神在沈怨和面色铁青的镇北侯之间打了个转,缩了缩脖子。


    “陛下说,您北上之前,他还有几句话要亲自交代。”


    沈怨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交代。


    领导的临别赠言通常没什么营养,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鸡汤,她只需要一张能躺平的床。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转身从包袱里摸出那块刻着“如朕亲临”的金牌,又顺手把沈铁给的“风字营”铁令揣进怀里。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铁。


    “爹,你先在这歇着,等我回来。”


    沈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


    看着女儿瘦削却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铁攥着手帕的手指骨节泛白。


    这趟差事,怕是比当年他在漠北孤军深入还要凶险。


    ……


    御书房内很静。


    没有内阁重臣,没有旁听的起居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新研磨的墨汁气味。


    萧策没有坐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椅子上。


    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负手而立,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来了。”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臣,沈怨,参见陛下。”


    沈怨躬身行礼,动作挑不出毛病,但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疲惫。


    “免礼。”


    萧策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沈怨脸上,看着那层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的青黑眼圈,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脸色很难看。”


    “谢陛下关心,臣只是……有些水土不服。”沈怨面不改色地扯谎。


    这皇宫里的“水土”,确实不太养人。


    萧策没有深究,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地图。


    “北境的情况,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复杂。沈铁能扣下杜安,是因为他手里有兵。可一旦你这个京官过去,面对的就是整个北境官场织成的一张大网。”


    “这张网里,有李半的门生,有军中的蛀虫,甚至……或许还有某些不安分的宗室影子。”


    萧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刚刚拟好的圣旨。


    “朕让你去,是让你去查账,不是让你去送死。”


    “这是给你的第二道旨意。你到北境后,可凭此旨,节制幽云十六州所有三品以下文官。先查后奏。”


    这权力,给得不可谓不大。


    沈怨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抬起眼,看着萧策。


    一夜未眠的大脑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浆糊,但在这种混沌中,某些平日里被理智压制的疯狂念头,反而清晰地浮了上来。


    “陛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臣以为,光是查账,不够。”


    萧策动作一顿,看向她:“不够?”


    “是。”


    沈怨往前走了一步。


    御书房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张惨白的脸显得有些执拗。


    “陛下,您想过没有,为何大周的国库,永远都是一笔烂账?”


    萧策眉头紧锁。


    这个问题,不仅他在问,历代君王都在问。


    “是吏治不清?是监察不力?还是人心贪婪?”


    “不。”沈怨摇了摇头,“是因为他们吃得太饱了。”


    萧策愣住了。


    沈怨伸手指了指窗外,尽管那里只有高耸的宫墙。


    “陛下,您看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在油水衙门里待久了的。有几个不是脑满肠肥,走几步路都喘?”


    “他们每日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住着雕梁画栋的宅子,养着成群的家仆。这些开销,靠朝廷那点俸禄,够吗?”


    萧策的脸色沉了下来:“朕清楚。所以朕才让你去查。”


    “查?怎么查?查了一个吴谦,还有张谦、李谦。抄了一个万金元,还有无数个躲在暗处的金元宝。”


    沈怨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股子被压抑了一夜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堵不如疏,查不如防!”


    她看着目露惊色的皇帝,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的方案。


    “臣请陛下,在全大周推行一项新政——官员减肥计划。”


    “什么?”萧策怀疑自己听错了。


    “官员,减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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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怨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那是长期加班后的歇斯底里。


    “从京官开始试点。每位官员入职时,登记身高、体重,并由吏部备案。”


    “每年年底考核,除了政绩,再加一项——体重变化。”


    “凡一年之内,体重增长超过一成者,俸禄减半,并入‘观察名单’。”


    “若连续两年增长,则停职反省,每日只配给粗茶淡饭,强制其‘节流’。”


    “至于那些原本就痴肥臃肿的,直接列为高危审计对象,由我户部派专人,核算其全部家产与收入是否匹配!”


    沈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一句话,能把朝廷俸禄吃成一个胖子的,账上一定有问题!”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萧策怔怔地看着沈怨。


    他设想过沈怨会跟他要兵、要权、甚至要尚方宝剑,却万万没想到,她开口要的是这么一个……听起来荒诞不经的东西。


    让官员减肥?还跟考评挂钩?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


    萧策看着沈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不知为何,他那被荒谬感占据的脑海里,竟然慢慢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是啊。


    一个官,如果连自己的口腹之欲都控制不住,又如何能抵挡住金钱美色的诱惑?


    一个官,如果身形痴肥,又怎能证明他勤于政事,而非懒政怠惰?


    这个计划看似荒唐,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刻刀,直插官僚体系最虚伪、最腐朽的痛处。


    它简单,粗暴,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但它或许真的有效。


    “好……好一个官员减肥计划!”


    萧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看着沈怨,就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瑰宝。


    他懂了。


    沈怨此举,根本不是为了查账,她是要从根子上,为大周打造一支廉洁、高效、精干的官僚队伍。


    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策,釜底抽薪。


    “爱卿之才,实在令朕惊喜!”


    萧策激动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沈怨的肩膀。


    “好!朕准了!这个计划,就由你全权负责!朕再给你一道密旨,北境之事了结后,回京即刻成立‘大周官员健康与廉政督查司’,你来当第一任司长!”


    沈怨:“……”


    她只是昨晚没睡好,起床气比较大,顺口发个疯而已。


    怎么又升官了?


    就在她有些无语地准备接过那两道圣旨时,殿门被猛地敲响。


    一名内廷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北境急报!”


    内廷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镇北侯派人传来消息……那头‘狼’,动了。”


    萧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身:“说!”


    “昨夜,幽州大营的三座军粮仓同时起火。”


    内廷卫抬起头,脸色惨白。


    “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下来……幽州大营,断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