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大周官员减肥计划

作品:《疯批权臣每天都想物理借根

    “幽州断粮。”


    这四个字被那名内廷卫吐出来的时候,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报信的人额头紧贴着金砖地面,肩膀微微缩着,似乎在等待即将降临的雷霆。


    萧策的脸色沉得可怕。


    刚才因为那个“减肥计划”而生出的几分热切,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灭,只剩下胸口堵着的一团浊气。


    “废物。”


    他低骂了一声,突然抬起脚,狠狠踹翻了身旁的鎏金香炉。


    香炉滚出老远,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腾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三座粮仓,一夜之间全烧了?几万大军的口粮,说没就没了?”


    萧策在空旷的御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镇北侯在做什么?幽州守将又是干什么吃的?”


    李半作为宰相,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


    他躬身出列,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陛下,当务之急恐怕不是追责。得立刻从京畿及周边州府调粮,火速驰援北境。若是军心乱了,那才是大麻烦。”


    这话老成持重,挑不出错处。


    几名内阁大学士见状,也纷纷附和。


    “李相说得对,臣附议。”


    “臣以为,可立即开启京城官仓,先调拨十万石军粮北上。”


    “幽州旁边的冀州、并州也是产粮地,可以下旨让地方官府协力筹措。”


    殿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大家都在出谋划策,但沈怨听着,只觉得这些声音有些聒噪。


    无非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她站在原地,甚至不想掩饰眼底的那一丝倦意。


    这群大周的顶梁柱们,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补救”,而不是“根治”。


    这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官僚习气,才是大周身上最大的那块赘肉。


    “陛下。”


    沈怨的声音不大,清冷得有些突兀,却轻易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众人下意识地停下话头,朝她看去。


    她脸上敷着粉,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臣想知道,大周养一个官员,一年的成本究竟是多少?”


    御书房内安静了下来。


    几位尚书面面相觑,似乎没跟上这位户部侍郎的跳跃思维。


    北境大军都要饿肚子了,这时候算什么养官的成本?


    萧策眉头紧锁,胸口的怒火还没散去,语气有些冲。


    “沈未平,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臣清楚。”


    沈怨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正因如此,臣才要算这笔账。”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仿佛面前有一张看不见的算盘。


    “依《大周秩禄令》,正七品县令,年俸九十石,禄米六十斛,加上炭敬、冰敬折银,约莫三百两。这只是朝廷看得见的显性开销。”


    “但他治下若有五万百姓,这五万人的税赋,便是他手中的资源。修桥铺路要钱,衙门运转要钱,若是他手脚不干净,贪墨的也是这些钱。这些,是隐性成本。”


    沈怨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大臣们。


    有些人避开了她的视线,有些人则皱起了眉。


    “那么,产出呢?是境内的安稳,是税赋的足额,是百姓的口碑。”


    “可现在的问题是,一个庸碌无为、只会按部就班的县令,和一个勤政爱民、能让税收翻倍的县令,他们拿的俸禄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甚至,一个贪得无厌、搞得民怨沸腾的县令,只要没被抓住把柄,他过得比清官还要滋润,因为他有钱打点上官。”


    “这合理吗?”


    沈怨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清晰。


    “朝廷花了巨大的成本,养着一群无法量化价值、甚至可能在制造亏空的‘雇员’。这样的体制,不出事才奇怪。”


    她重新看向萧策。


    “陛下,幽州粮仓的火,未必是天灾,多半是人祸。是常年累月的低效、腐败和不作为,积攒到今天,终于爆开的一个脓疮。”


    “守仓兵丁玩忽职守,因为干好干坏一个样。”


    “军需官监守自盗,因为账目混乱,无人深究。”


    “北境官场为何烂到根子里?因为正如李相所言,盘根错节,利益勾连。”


    李半的脸色沉了下去,胡子抖了抖,终究没敢反驳。


    沈怨挺直了脊背,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执拗劲儿,让周围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所以,臣请陛下推行新政。”


    “也就是臣方才提过的——大周官员减肥计划。”


    她看着萧策,目光灼灼。


    “从今日起,吏部需联合户部,为所有在册官员建立一份全新的考功档案。”


    “此档案不录虚名,只记实绩。臣将其称为‘KPI’,即‘政绩量化考核’。”


    “人口增减、税赋涨落、刑案多寡、工程优劣……所有政务,皆要折算成可以量化的分数。”


    “年底考核,以此为准。分数高者,升官、加薪。分数垫底者,降职、减俸。”


    “连续三年垫底者,革职查办。”


    沈怨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至于那些脑满肠肥、体重远超常人者,无需考核,直接由户部审计其全部家产。一句话,能把朝廷俸禄吃成一个胖子的,账上大概率不干净。”


    “堵不如疏,查不如防。与其等脓疮烂了再去剜肉,不如建立一套机制,逼着那些肥肉自己消下去。”


    这番话像是一阵冷风,刮过御书房。


    在场的官员们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查账,这分明是要砸了所有人的饭碗,重新定规矩。


    而且这规矩,苛刻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策怔在原地。


    政绩量化……分数定升迁……末位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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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很陌生,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锁的门。


    他一直苦恼于如何驾驭这庞大的官僚机器,如何分辨谁是忠臣,谁是奸佞。


    人心难测,奏章可以粉饰,口号可以动听。


    但沈怨给了他一个新的视角。


    数据。


    冰冷的、不会撒谎的数据。


    一个官员是胖了还是瘦了,税收是多了还是少了,一目了然。


    萧策看着沈怨,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他既心惊又着迷的光芒。


    那是对秩序和效率的极致渴求。


    这不仅仅是一个臣子,这是一把刀。


    一把能替他剔骨去腐、斩断沉疴的快刀。


    “好……好一个KPI。”


    萧策眼中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大步走到沈怨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


    “朕准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


    “朕不仅准了,还要给你加担子。朕命你即刻起草《大周官员考成法》,待你从北境归来,便以此法为纲,整顿吏治。”


    “陛下圣明。”


    沈怨躬身一拜。


    成了。


    “至于北境……”


    萧策松开手,转身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图,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调粮的事,按部就班去做。但朕现在给你一道新的旨意。”


    他盯着沈怨,一字一顿。


    “朕就用这北境,作为你这‘新政’的第一块试金石。”


    “朕命你即刻启程,三日之内必须抵达幽州。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查账也好,杀人也罢……”


    “一个月内,把北境的账理顺,把那头‘狼’揪出来,把你这套‘KPI考核’,给朕钉进幽云十六州的每一座衙门里。”


    旨意已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怨再次躬身。


    “臣,遵旨。”


    她直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裴度。”


    一直守在殿外的裴度连忙应声,快步跟了上来。


    “下官在。”


    沈怨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传我的令,所有参与北上查案的户部司官、书吏,即刻到午门外集合。”


    “把称带上。所有人的体重,立刻给我称一遍,登记造册。”


    裴度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沈怨侧过头,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北境的案子了结,所有人的餐食减半。”


    “什么时候把幽州的亏空给我补上,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伙食。”


    她迈过门槛,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谁若是有异议,让他把乌纱帽留在午门,直接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