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一场失败的创业

作品:《疯批权臣每天都想物理借根

    沈铁觉得自己这会儿需要的可能不是这只烤鸡,而是一个靠谱的军医。


    手里的鸡翅膀有些烫手,但他捏着没放。


    A轮融资?


    股权激励?


    还有什么法律风险?


    这些字拆开来每一个笔画他都认得,可一旦凑在一块儿,听着比西域那些苦行僧念的经还要晦涩。


    他这一辈子都在马背上过活,脑子里装的是行军布阵,是粮草调度。


    沈铁迟疑了片刻,试探着把这些怪词往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套。


    “怨儿,这……所谓的‘融资’,是不是就跟咱们打仗时筹措军粮是一个意思?”


    沈怨点了点头,把那本黑皮册子往老爹面前推了推。


    “可以这么理解。”


    “只不过我们融的不是粮草,是资本。通过出让一部分未来的收益权,来换取眼下发展急需的现金流。”


    沈铁听得似懂非懂,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出让未来收益?


    这不是还没打胜仗,就先答应给别人割地赔款吗?


    他又把目光挪回那张名为《股权激励方案》的纸上,上面画满了各种框框和箭头,看着像是一张复杂的城防图。


    “那这个‘股权’,莫非就是军功爵位?”


    “差不多。”


    沈怨的回答依旧干脆。


    “就是把公司未来的增值部分,分一些给核心员工,让他们不光是为了那点死工钱干活,更是为了自己的家当干活。这叫利益捆绑,能最大化激发团队的主观能动性。”


    利益捆绑。


    主观能动性。


    沈铁感觉呼吸稍微顿了一下。


    脑海里那些散乱的碎片,好像突然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生意经。


    这分明是一招极为高明的攻心计。


    什么融资,什么股权,统统都是放出来的烟雾弹。


    自家这个儿子,是在用这群亡命徒最看重的“利”,去瓦解他们的防线。


    先抛出一套听着唬人却没人懂的“黑话”,把这帮大老粗彻底绕晕,打掉他们的气焰。


    再画下一个名为“荣华富贵”的大饼,给他们指一条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路。


    最后,用这个所谓的“股权激励”,让他们为了那点还没到手的利益互相猜忌,生怕别人分得比自己多。


    人心一旦散了,这队伍也就带不动了。


    这哪是在招安?


    这分明是用软刀子在割这群山贼的肉。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术。


    想通了这一层,沈铁再看向儿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不由得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般深沉的心思,这种老辣的手段,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的。


    这种权谋,怕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见了都要忌惮三分。


    “好……好啊!”


    沈铁猛地一拍供桌,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往下掉。


    他随手把鸡翅膀扔回盘子里,脸上泛起一阵激动的潮红。


    “不愧是我沈铁的种!”


    “怨儿,爹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活学活用,把兵法里的‘阳谋’给使出来了,让他们明知是计,还得乖乖往里钻!”


    “爹这辈子只晓得用刀砍人,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经懂得用‘势’和‘利’来杀人于无形了!”


    沈怨手里正转着的炭笔停在了半空。


    阳谋?


    兵法?


    他只是想正经开个物流公司而已,这老头的思维发散能力是不是有点过强了?


    旁边的熊大和一众山贼更是听得满头雾水。


    他们看看一脸淡定的沈怨,又看看突然兴奋起来的沈铁,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实在不够处理眼前的信息。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沈铁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


    那股子镇北侯特有的肃杀之气,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怨儿,你的计策虽妙,但到底还是心软了些。”


    沈铁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甲胄。


    “对付这种亡命之徒,攻心固然重要,但斩草除根才是正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破庙外沉声喝道。


    “来人!”


    “将这伙贼寇,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随着这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庙外的镇北军甲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冰冷的刀锋反着月光,森然的铁甲撞击声瞬间冲散了庙里刚刚建立起来的“企业文化”。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熊大最先反应过来,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我们已经改了!我们要做镖师!是沈先生……不,是沈公子给了我们机会啊!”


    “是啊侯爷!我们连试用期合同都签了!”


    独眼龙王麻子也跟着嚎了起来,手里死死攥着那张《KPI考核标准》,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免死金牌。


    可在沈铁看来,这些哀嚎只证明了一件事。


    儿子的手段确实高明。


    才不过半个时辰,就让这群桀骜不驯的悍匪把他当成了再生父母,甚至把那几张鬼画符当成了宝贝。


    他心里越发得意,面色却越发冷硬。


    “哼,一群反复无常的小人,也配与我儿谈条件?”


    他大手一挥。


    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熟练地用绳索将这八个刚刚上岗不到一小时的“新员工”捆成了粽子。


    熊大等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想不通。


    明明刚才还在讨论上市敲钟,讨论迎娶白富美,眼看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怎么转眼之间,就又要去吃牢饭了?


    沈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起身阻止,也没有开口求情。


    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黑皮册子,翻到了新的一页。


    提笔。


    落字。


    项目名称:闻莺山物流集团。


    状态:已终止。


    终止原因:遭遇不可抗力(主要责任人:沈铁),导致核心创始团队被全员逮捕。


    资产损失评估:八名经过初步培训的员工,一个具有垄断潜力的地理位置,以及……我的半只烤鸡。


    风险复盘:永远不要在A轮融资的关键节点,让你那脑回路清奇的爹出现在会议现场。


    写完最后一句,他合上册子,塞回怀里。


    一场完美的创业,就这么胎死腹中。


    他的第一家公司,亡了。


    ……


    三日后,青云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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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沈怨“单枪匹马智斗悍匪”的传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每一个角落。


    故事在口口相传中变了味,衍生出了十几个版本。


    有人说他引经据典,用圣人教诲说得那群山贼羞愧难当,抱头痛哭。


    有人说他临危不惧,设下连环计,把山贼一步步引入镇北侯的包围圈。


    更离谱的说法是,沈怨其实是文曲星下凡,身上自带浩然正气,王霸之气一漏,贼寇纳头便拜。


    一时间,沈怨在书院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走在路上,总能收获无数敬畏和崇拜的目光。


    “听说了吗?沈公子当时面对八个悍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何止!我听我表哥的同窗说,沈公子当场赋诗一首,那山贼头子听完,痛哭流涕,当场就要自刎谢罪!”


    讲堂里,裴度听着周围同窗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天他也在场,他是唯一的旁观者。


    他知道真相。


    真相是,沈怨跟那群山贼开了一场关于绩效、股权和公司转型的动员大会。


    真相是,那群山贼根本不是被感化的,是被那套复杂的逻辑给洗脑的。


    真相是,最后他们也不是自刎谢罪,是被沈怨他爹强行抓走的!


    可这些话,他没法说。


    他要是敢告诉别人,沈怨在破庙里跟山贼讨论什么“A轮融资”,别人只会以为他在山里被吓傻了。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憋屈,比那天被山贼踹了一脚还要难受。


    裴度转过头,看着坐在角落里、又恢复了趴桌睡觉状态的沈怨,眼神复杂。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佩服这个家伙。


    不是佩服他的什么“智勇双全”。


    而是佩服他那种能把整个世界都拖入他那套荒诞逻辑里的可怕能力。


    就在这时,李狗气喘吁吁地从门外窜了进来,径直冲到沈怨桌前。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公子!公子!”


    沈怨被吵醒,有些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


    “说。”


    “侯爷……侯爷派人送来的东西,到了!”


    李狗激动得脸都红了,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就在书院门口!好大一辆马车!是老福管家亲自押送的!”


    “老福说,除了您之前在家书里要的那些物件,侯爷怕您在京城受委屈,又……又给您加了五万两的银票!”


    沈怨原本有些惺忪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


    那是一种创业失败者突然看到天使投资人带着支票本出现时才会有的光芒。


    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气质一扫而空。


    闻莺山物流的失败,固然可惜。


    但对于一个优秀的连续创业者而言,一个项目的倒闭,往往意味着下一个更伟大项目的开始。


    尤其是,当启动资金已经翻了几十倍到账的时候。


    沈怨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投向了皇宫的方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五万两……”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笔钱,买李半那个老东西的项上人头,应该算是溢价收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