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爹,你影响我开会了

作品:《疯批权臣每天都想物理借根

    雨势渐歇,屋檐下的积水顺着破败的瓦当滴落,发出单调的声响。


    空气里那股潮湿的泥土腥气还没散去,另一股滋滋冒油的烤肉香便霸道地钻进了鼻孔。


    沈怨坐在擦拭一新的供桌后,左手捏着半只烤野鸡,右手悬着炭笔,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黑皮册子上。


    “嘴角弧度不够。”


    他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笑容要真诚,牙齿露出八颗。眼神要柔和,别老盯着人家的腰包看,那是职业病,得治。”


    供桌前,八条壮汉站成一排,正对着空气进行“客户服务礼仪”的实操演练。


    熊大憋着一口气,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他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可嘴角抽搐半晌,那表情看着倒像是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恶鬼,正琢磨着从哪下口。


    “重来。”


    沈怨撕下一条鸡腿,随手递给旁边的李狗,终于抬起眼皮。


    他看着熊大,嘴角轻轻上扬。


    那是一个教科书般的微笑,配上那张略显苍白清瘦的面孔,显得既温和又有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记住这个肌肉记忆。回去对着水盆练一百遍,明早晨会前抽查。”


    沈怨的声音不急不缓。


    “过不了关的,扣半天绩效。”


    熊大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脸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僵硬。


    角落里,裴度靠着墙根,身上的麻绳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在一个时辰前,这帮人还是满口黑话、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而现在,他们为了一个微笑的角度,竟紧张得额头冒汗。


    裴度觉得圣贤书里教的道理,似乎在这一刻被人扔在地上,用算盘珠子来回碾压。


    这不是教化。


    这简直是……妖术。


    忽然,一阵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庙内的诡异气氛。


    轰隆,轰隆。


    声音由远及近,地面上的小石子开始微微跳动。


    那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像是闷雷滚过地面,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庙里的动作瞬间停滞。


    熊大等人脸上那蹩脚的“职业假笑”顷刻间垮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警惕。


    常年在刀口舔血,他们太熟悉这种动静了。


    这是成建制的重甲骑兵。


    “是……官兵?”


    独眼龙王麻子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其余几名山贼也迅速靠拢,眼神中重新泛起凶光,多年养成的亡命徒习性在这一刻压倒了刚刚学到的“服务礼仪”。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沈怨,目光里带着询问,甚至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沈怨只是皱了皱眉。


    他侧耳听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慌什么。”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袍角。


    “不过是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了一点不可抗力的外部因素。”


    沈怨重新坐下,炭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继续练习。谁再乱动,这个月的考核直接评丁等,年终奖取消。”


    山贼们握着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一边是外面铁骑围剿的生死危机,一边是这位“沈先生”口中虽然听不懂但感觉极其严重的“丁等绩效”。


    两相权衡,他们竟然觉得后者似乎更让人心里发毛。


    庙外,马蹄声骤停。


    数百名黑甲骑兵将这座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狼头图腾狰狞欲出。


    北境,镇北军。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催马来到庙前,玄铁重甲上满是风霜。


    镇北侯沈铁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双目赤红,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儿子的信,他每一个字都读懂了。


    钱不够,要拆家。


    这是何等的绝望?


    分明是吾儿在京城这龙潭虎穴中被人逼到了绝路,走投无路之下,才用这种近乎疯癫的黑话向老父求救!


    “吾儿,爹来了!”


    沈铁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庙门。


    “里面的人听着!”


    “交出我儿沈怨!!”


    “否则,踏平此地,鸡犬不留!!!”


    吼声如浪,震得林中飞鸟惊起。


    庙内,张夫子两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名年轻学子更是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只觉得今日怕是要命丧黄泉。


    熊大等人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声音他们听过,是镇北侯。


    他们竟然不知死活地劫了这尊杀神的独子。


    “砰!”


    一声巨响,本就破败的庙门被一股巨力踹开,木屑四溅。


    沈铁提着刀,裹挟着一身凛冽的杀气闯了进来,身后的亲兵如狼似虎地涌入,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他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哪怕是把这闻莺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儿子救出来。


    然而,下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没有绑票,没有勒索,也没有严刑拷打。


    他的儿子沈怨,正安然无恙地站在一张擦得锃亮的供桌后,手里甚至还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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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没吃完的鸡腿。


    而在沈怨对面,那群本该凶神恶煞的山贼,此刻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


    他们手里没拿刀,而是各自捧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表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什么祭祀大典。


    场面一度安静得有些尴尬。


    沈铁的目光在儿子身上转了一圈,确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缓缓移向那群山贼。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为首那个壮汉手里的纸上。


    借着破洞屋顶洒下的天光,他看清了那张纸最顶端的一行大字:


    《闻莺山物流团队初创人员职业发展规划暨试用期KPI考核标准》。


    沈铁握刀的手微微一松。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连日奔波导致老眼昏花。


    这是什么兵法?


    KPI……又是哪路番邦的文字?


    这位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大将军,此刻脑子里仿佛被人塞了一团浆糊,彻底转不动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沈怨开口了。


    他看着自家杀气腾腾的老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工作的不悦。


    “爹。”


    沈铁听到这一声唤,心头一热,满腔的怒火瞬间散了大半。


    还好,人没事,还认得爹。


    他刚想上前一步,说几句安抚的话,顺便问问到底是谁把儿子逼成这样。


    沈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来得正好。”


    沈怨用沾着油星的手指了指庙外那黑压压的军队。


    “让人把外面那些骑兵撤了吧。”


    “动静太大,影响我们开晨会,这帮新员工刚有点状态,别给吓回去了。”


    沈铁僵在原地,提着刀的手臂仿佛有千钧重。


    晨……晨会?


    他看看沈怨,又看看那群捧着“KPI考核”一脸无辜的山贼,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一点点碎裂。


    “怨儿,这……”


    他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


    沈怨仿佛看穿了他的困惑,随手将那本黑皮册子翻了一页,顺着供桌推到他面前。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他从那一排山贼手里抽过一张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们刚完成公司初创团队的组建和第一轮岗前培训,这是草拟的股权激励方案,你替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律风险。”


    说着,他又撕下另一只肥硕的鸡翅膀,递到了沈铁面前。


    “边吃边听吧。”


    “关于闻莺山物流线路的A轮融资计划,我正打算讲到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