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钻石换房记

作品:《往返60当大官,现代躺平享人生

    入党宣誓那天,张伟手心冒汗,声音却异常洪亮。当他把拳头举过头顶,对着鲜红的党旗念出那句“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时,心里头那根弦,实实在在地又绷紧了一圈。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这是沉甸甸的“投名状”,意味着他在这条船上,位置更靠里了,担子也更重了。


    回到日常,那股子刚入党、文章又接连引爆的兴奋劲儿,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露出了底下平实的沙滩。日子呢,也就重新进入了那种按部就班、一眼能看到下礼拜的节奏。用后来的话说,这叫进入了传说中的“瓶颈期”。


    宣传科的工作,熟门熟路。采访、写稿、改稿、上简报,偶尔琢磨个大点的选题。跟郝处长、周科长、科里同事的关系,也处得像老棉鞋一样,舒服,但没啥新花样。家里头,父亲骑着那辆旧车,乐呵呵地上下班;母亲和秀英张罗着秀兰去东北的行装,棉花絮得满屋飞;秀兰自己抱着借来的旧课本,提前啃着公安基础知识。一切都好,平静,安稳,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张伟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小火苗,又悄悄蹿起来了。他寻思,这“笔杆子”的副本刷得算顺溜,可咱这双界穿梭的“主副本”,是不是也得推进推进?现代那边,古堡展厅运转正常,资金雄厚;可六十年代这边,除了家里生活改善、工作稳当,那“原始积累”的进度条,是不是走得有点慢了?尤其是古董这块,老指着信托商店和陈老那儿“捡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渠道太单一。


    他想起以前跑车时听乘警队老油子们闲扯,说起四九城里一些半地下的“玩意儿”市场。那帮前清的遗老遗少、破落大户,家里藏着好东西,可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又拉不下脸去信托商店公开卖祖产,就有些自发形成的、心照不宣的交易角落。


    说干就干。找了个休息日,张伟换了身半新不旧的蓝布工装,蹬着他那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没往繁华地方去,专门溜着那些老城墙根儿、废弃的坛根儿、偏僻的胡同深处转悠。头两回,纯属“侦察兵踩点”,光看,不搭腔。他发现,这地方跟潘家园那种后来的热闹市场完全两码事。这里安静,甚至有点萧条。三三两两的人,或蹲或站,面前地上铺块蓝布、旧报纸,上面摆的东西也杂:几个鼻烟壶,一方缺了角的砚台,一对鎏金发暗的帽筒,甚至还有拎着鸟笼子,笼子钩子明显是老银的。卖主多半是些上了年纪的,穿着洗得发白但料子看得出原先讲究的长衫或对襟褂子,面容清癯,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有点抹不开的窘迫。偶尔有穿着体面些的闲人过来,蹲下看看,低声问两句,声音都压得低低的,交易成了,东西一裹,钱粮一递,各自走开,干脆利落,绝不多话。


    张伟看明白了,这里交易的,第一位的不是钱,是粮食,尤其是细粮。那年代,粗粮能果腹,可对这些曾经“钟鸣鼎食”惯了的主儿来说,玉米面窝头和高粱米饭,实在是难以下咽。他们胃里和心里,都缺那口精白的面,雪白的米。


    第三次去,张伟有备而来。他找了个相对背人眼的墙角,也没铺什么,就从随身那个半旧的帆布挎包里(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两个透明的玻璃罐子。一罐子,是雪白晶莹、颗粒均匀的精白大米;另一罐子,是更稀罕的、粉细雪白的七五粉(出粉率75%的精白面粉)。这两样往那儿一摆,简直像黑夜里的探照灯,瞬间就把周围几个摊主的目光牢牢吸住了。那白,那细,那纯粹,跟市面上哪怕是“特供”渠道流出的比,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这压根就是几十年后现代化生产线出来的普通货。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戴着圆眼镜的老先生,忍不住凑近了些,鼻子几乎要碰到玻璃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位……小同志,你这米面……怎么个章程?”


    张伟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压低声音,语气平淡:“换点老玩意儿。看东西,论成色。”


    “您瞧瞧这个。”老先生从怀里摸出个丝绸小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对和田白玉的素面平安牌,玉质温润如脂,几乎无瑕,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前清内务府出来的工,正经的和田籽料。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张伟上手摸了摸,冰凉沁人,油性十足,是好东西。他不动声色:“您想换多少?”


    老先生伸出三根手指,又犹豫了一下,蜷回一根:“二十斤……白面,行吗?” 说出这话时,他脸上火辣辣的,祖传的宝贝,就值二十斤面。


    张伟心里叹气,这年月,珍珠美玉不如一袋白面。他没还价,点点头:“成。” 说着,很自然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从麻袋里(实则从空间)掏出早就分装好的一个布袋子(二十斤精白面)老先生接过,手都有点抖,迅速揣进自己带来的旧面袋里,把那对玉牌往张伟手里一塞,低着头,匆匆走了。背影看着,让人心酸。


    这头一开,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周围几个摊主见这年轻人实在,换粮爽快,品相给得足,都围了上来。


    “小同志,看看我这插屏,黄花梨的框,苏绣的芯儿,岁寒三友……”


    “我这有套粉彩的盖碗,道光年的,官窑不敢说,绝对是民窑精品!”


    “祖传的紫檀笔海,有些年头了,您给看看……”


    张伟也不急,慢慢看,慢慢挑。他眼光毒,专挑那些材质好(黄花梨、紫檀、红木)、工艺精、品相完整、有明确年份的好东西。那些破損严重、来历不明的,再好也不要。交易原则就一个:用粮食换。白面大米是硬通货,偶尔根据对方需要,也搭配点玉米面、豆油甚至白糖(这些他空间里更是海量)。他换东西还有个特点,不赶尽杀绝,往往在对方要价基础上,还稍微多给一点粮食,不让人太难堪。一来二去,他在这小圈子里,竟落了个“仁义”“厚道”的名声。


    消息在某个隐秘的圈子里慢慢传开:城墙根儿来了个年轻的“粮贩子”,不显山不露水,但手里有顶尖的好粮,专换硬货老物件,价格公道,嘴还严实。


    有一天,张伟正用三十斤白面加十斤大米,换回一对品相极佳的清中期红木嵌螺钿太师椅,正琢磨怎么悄摸弄走(最后当然是趁人不备收进空间),一位一直蹲在远处穿着藏青色旧呢子中山装的老头,慢悠悠踱了过来。这老头跟别的遗老遗少气质不太一样,虽然清瘦,但腰板笔直,眼神清亮,有种见过大世面的从容。


    “小伙子,换了不少啊。”老头开口,声音平和。


    “老爷子,您有指教?”张伟客气道。


    “指教谈不上。看你是个懂行,也讲规矩的。”老头打量着他,“家里有点大件,桌椅板凳、床榻柜橱的,都是好些年的老木头了,金丝楠、大叶紫檀都有。还有些瓶瓶罐罐,堆着落灰。地方大,空着也是空着。有兴趣去看看吗?”


    张伟心里一动,大鱼来了?“在哪儿?方便的话,可以去看看。”


    “东交民巷,过去使馆区那边,不远。”


    老头姓关,前清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后来在洋行做过事,再后来……就没后来了。关老头的院子在东交民巷一条安静的支巷里,闹中取静。一进院门,张伟心里就喝了声彩:好一处两进四合院!


    跟他家后海那个三进大但需要修缮的老宅不同,这院子一看就被主人精心打理过。青砖墁地,严丝合缝;抄手游廊的柱子漆色虽旧,却无斑驳;房檐下的彩画有些褪色,但图案清晰;院子里种着石榴树和海棠,树下放着荷花缸,正是开花季节,透着股勃勃生机。最关键的是,张伟一眼就瞥见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屋,门框上方伸出一截刷了白漆的铁皮管子——那是改造过的室内卫生间!这在六十年代初的北京私人院落里,绝对是凤毛麟角!


    关老头领着他在前后院转。东西厢房、正房、倒座房,屋子里家具几乎没动,满满当当。张伟看得眼花缭乱:明式的黄花梨画案,清早期的紫檀顶箱大柜,红木嵌大理石屏风,成套的红木几椅……保存得相当完好,只是蒙了层薄灰。多宝阁上摆着瓷器,虽然不如家具那么扎眼,但张伟粗略扫过,康熙的青花、雍正的粉彩、乾隆的仿生瓷,都能挑出几件来。


    “这院子,是我父亲当年置办的,民国时我自己拾掇过,特别是那卫生间,费了老劲。”关老头语气里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无奈,“老了,孩子们都在南边,回不来。我一人守着这大院子,没意思。粮食定量,那点粗粮……唉,不提了。我就想啊,找个靠谱的人,把这院子连同里头这些老家伙什儿,一并托付了。我自己呢,换点实在东西,去南方找孩子,也好有个贴己。”


    张强强压住心里的激动,面上尽量平静:“关老,这院子,您想怎么个换法?” 他盘算着自己空间里的粮食储备,应付这么大一笔“交易”,恐怕也得伤筋动骨。


    关老头却摆摆手:“粮食,我当然要。但光粮食,不够。去南边,拖家带口(指他老伴),安家落户,需要点……硬通的东西。” 他看向张伟,眼神意味深长,“小伙子,我看你气度不像一般人。手里头,有没有……大黄鱼小黄鱼或别的硬通货。”


    张伟心头剧震!这老头,眼光太毒了!自己空间里,确实躺着一批从现代定制带来的1到5克拉人造钻石,纯净度极高,准备缺钱的时候去黑市变现用的。


    他沉吟片刻,只是问:“关老,我也不和您兜圈子,我手里有点好东西,钻石您了解吗?”


    “钻石我倒是知道。”关老头很干脆,“南方好多人都喜欢这种小颗的钻石,比黄金还受欢迎,也更容易携带和变现。”


    “东西,我有。”张伟缓缓开口,“您这院子,连带所有家具、屋里现有的摆设,您开个价。”


    关老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八颗。要一克拉左右的,火彩必须好,净度要高,最好是无色的。”


    八颗一克拉顶级钻石,在1961年,绝对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但换这样一处位置绝佳、保养完好、带现代改造、装满硬木家具精品、还可能藏有其他古董的完整四合院……张伟觉得,值!太值了!这不仅仅是房产,这是一个完整的、有品味的、可以立刻拎包入住的“时代胶囊”,更是未来无法估量的财富载体。


    “可以。”张伟点头,“不过,我得先看看房契地契,手续必须办妥。钻石,我可以先给您看样品。”


    第二次来,张伟带来了用软鹿皮包着的一颗样品钻石。在阳光下,那颗人造钻石闪耀出夺目而纯净的火彩,关老头拿着放大镜看了许久,手微微颤抖,长叹一声:“好东西啊……比我当年在洋行见过的顶级货色还好。成了,就按这个标准。”


    接下来的日子,关老头动用自己的人脉,以“赠予。”的名义,悄无声息地办妥了过户手续。张伟拿到了那张至关重要的、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契。


    交割那天,关老头拿到了一个小锦囊,里面躺着八颗璀璨无比的一克拉钻石。老头仔细验看后,珍重地收进贴身内衣口袋,把一大串黄铜钥匙交给张伟。


    “这院子,交给你了。地下……”关老头忽然压低声音,走到书房一角,挪开一个沉重的花盆,露出地板上一个隐蔽的铜环,轻轻一拉,一块地板悄然滑开,露出向下的台阶,“底下有个密室,不大,但很干燥,是当年为了存些要紧东西修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现在,归你了。”


    张伟再次震惊,还有意外收获!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关老头最后环视了一眼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院子,眼中泪光一闪,随即挺直腰板,拎起一个简单的藤箱(大部分细软早已拿走),对张伟点点头:“小伙子,好好待它。我走了。”


    院门轻轻关上,偌大的两进四合院,连同它的秘密,彻底归于张伟名下。


    张伟独自站在院子里,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走过每一间屋,抚摸那些冰凉的紫檀、温润的黄花梨,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那白色的陶瓷马桶和洗脸池(虽然需要自己提水倒水,但已经是划时代的享受)。最后,他下到那个地下室。密室不小,约四十来个平方,四壁是厚重的青砖,极其坚固干燥,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


    “太好了……”张伟喃喃自语。这里,离他工作的公安处和市局都不远,上下班方便。房子新,设施相对现代,关键是完全属于他自己,隐秘,安全。后海的院子给父母一大家子住,热闹;这里,就是他未来小家庭的秘密基地,是连接双界的一个更安全、更舒适的锚点。


    他已经在心里规划开了:等将来结婚,就和媳妇住这儿。这院子里外两进,足够宽敞。得多生几个孩子,前院跑马,后院栽花,把这红火的日子,在这方闹中取静的小天地里,扎扎实实地过起来。那些换来的古董家具,挑几件特别喜欢的摆上,剩下的,连同之前淘换的宝贝,大部分还是收进空间最稳妥。这密室,或许可以存放一些特别重要、或者需要长时间酝酿的东西。


    瓶颈期?不存在的。当生活表面平静如湖时,他早已在湖底掘出了一条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暗渠。这笔用钻石换来的“原始积累”大跃进,让他对这个时代的扎根,更深,更稳,也更有底气了。红旗要扛,文章要写,但这“俗气”的、让家人和自己未来过得更好的根基,也得牢牢打下去。这两条腿走路,才稳当嘛!他锁好院门,骑上自行车,迎着初夏的风,觉得浑身都是劲儿。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