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骗子

作品:《[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白玉堂气鼓鼓地将剑收回鞘中,忍不住叹了口气。想他堂堂锦毛鼠,竟被这么个小混混三言两语给拿捏住了。


    他吹熄蜡烛,走到床边,在郑耘身旁躺下。没过多久,就听见身边人的呼吸渐渐轻缓下来,白玉堂也跟着沉沉睡去。


    约莫睡了一两个时辰,白玉堂便醒了。天还未大亮,他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才想起昨晚是自己硬拉着“包勉”同睡的。


    他侧过头,只见身旁之人衣衫微乱,衣襟松敞,露出白皙纤瘦的锁骨,半掩的圆润肩头不经意间映入白玉堂的眼帘。


    郑耘平时睡觉其实挺老实的,只是夏日天热,睡迷糊了就不自觉地扯松了衣服。


    白玉堂只看了一眼,脸上就腾地烧了起来,慌忙转开视线,逃似的翻身下床。


    郑耘睡得十分香甜,丝毫没察觉身边人已经起身,依旧陷在梦里。又过了两个时辰,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身上确实比前几日轻快了不少。他心里暗道:白玉堂还真有两下子。


    起身走到院内,他看了看天色,感觉快到中午了。


    伙计一见他出来,忙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


    郑耘喝完药,感觉嘴里发苦,胃也被苦涩的药汁填满,甚至隐隐有些反酸,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在当铺里转了一圈,没瞧见白玉堂,连掌柜的也不在,不知两人忙什么去了。略一沉吟,决定去周家看看。


    周少爷虽然死了,但昨晚西夏死士走得仓促,说不定来不及清理现场,会留下什么线索。


    郑耘慢悠悠晃到周家附近,老远就看到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官府的衙役也进进出出,便知自己是过不去了。


    他正觉得失望,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回头一看,竟是白玉堂。


    “五爷?”


    郑耘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你跑这儿来做什么?”白玉堂也没料到会在周家门口碰上郑耘,不免有些好奇。


    郑耘回身,指着周家大门,闷闷道:“我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现在看是进不去了。”


    “你之前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忽然犯起傻来了?”白玉堂看他表情失落,没来由地就想逗他,故意奚落道,“昨晚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没人报官?这都什么时辰了,真有线索也早被收走了。”


    郑耘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嘿嘿干笑两声,低下了头。


    见他似乎有些沮丧,白玉堂突然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重了些,便放软声音道:“我早来看过了,里头没什么东西。”说着,他突然扣住郑耘的手腕,将人拉近身前。


    他狐疑地盯了郑耘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你跑出来,该不会是想偷偷溜走吧?”


    郑耘势抱住白玉堂的胳膊,连连摇晃,拼命否认:“没有没有!我说了要一直跟着五爷,肯定不会跑的!”


    最初,他确实动过溜走的念头。可如今发现西夏死士潜入大宋,只觉得危机四伏,想来想去,还是跟着白玉堂更靠谱些。


    天气本就炎热,郑耘整个人贴在白玉堂胳膊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让他更觉燥热难耐。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清晨醒来时“包勉”香肩半露的画面,心神微微一荡,竟望着对方有些出神,一时忘了说话。


    “五爷怎么也在这儿?”郑耘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心头莫名有些发虚,赶紧岔开话题,关心起白玉堂来。


    白玉堂这才回过神,慌忙别过脸,“我去看了眼白家在城里的铺子,正打算回当铺,就瞧见你在这儿探头探脑的。”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生怕被郑耘听出什么异样,连忙又慌乱地问道:“你吃过早饭没有?”


    白玉堂记得自己离开铺子时,郑耘还没起床,看他现在这副没完全睡醒的模样,多半是起床后什么都没吃就跑出来了。


    思及此处,他的脸色不由一沉,昨天才和“包勉”说过要好好吃饭,转头就把话当耳边风。


    郑耘也想起对方昨天的叮嘱,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歉意,觉得辜负了对方一番心意,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我喝过药了,药就是我的早饭。”


    白玉堂拿他没法子,只能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回去吧。”


    二人路过市集,见一个道士站在路边化缘。


    那道士身穿灰色鹤氅,上头打满了补丁,手里握着柄拂尘。他留有五绺长须,生得慈眉善目,颇有几分谪仙之资,只是脸侧不见耳朵,只余两道狰狞的疤痕。


    眼下契丹与大宋休兵,李元昊又忙着四处征讨,一时顾不上南下,宋朝正值太平盛世,普通百姓手里多少有些余钱。


    路过之人见这道士身有残疾,不免心生怜悯,纷纷解囊。


    一个妇人走上前,从袖中摸出两文铜钱,道了个万福,“老道长,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道士却不伸手,先念了句“无量寿福”,又谢过妇人,才平静说道:“这香钱是孝敬给道德天尊的,小道不便接手,劳烦娘子直接放入水盆中。”


    郑耘闻言,定睛一看,只见道士身边摆了张破木桌,桌上放着一只瓷盆,旁边还有一鼎小香炉。他虽不明白道士究竟在做什么,却忍不住好奇,脚下也慢了下来。


    白玉堂见状,凑到郑耘耳边轻声问:“你猜后面会怎样?”


    郑耘只觉一股热气拂过耳廓,弄得他浑身一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他原本没多想,听对方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这道士怕是个骗子。想到自己一直在骗白玉堂,一时间竟有点同行相惜的微妙感。


    不过郑耘对江湖上这些骗术并不熟,于是摇了摇头。


    “那钱一投进水里,就会消失。”白玉堂压低声音解释。


    “啊?”郑耘吃了一惊,紧接着追问道:“那这个钱之后能变回来吗?”


    白玉堂抬手轻敲了下郑耘的脑袋,像看傻子似的瞧着他:“你真是只猪。他是骗子,又不是神仙!钱没了就是没了,怎么可能再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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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耘揉着被敲疼的地方,气鼓鼓地瞪他:“那他出来化缘图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话音刚落,只见那妇人依言将手里的铜板扔进了瓷盆。铜钱一入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妇人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向道士。


    道士却从容一笑,淡淡道:“下个月五仙观里有法事,迎接祖师金身下凡。娘子若得空,可来观里观礼。”


    郑耘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人家是放长线钓大鱼,从法事上骗来的钱才是大头。


    白玉堂见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略有些嫌弃地说:“你这么傻,以后跟着我行走江湖,可别拖我后腿。”


    郑耘听得一怔,俩人到了陈州不是就该分道扬镳了吗?怎么还要跟他行走江湖?


    “你不是说要鞍前马后伺候我吗?这么快就忘了?”白玉堂看郑耘傻兮兮的样子,幽幽补了一句。


    郑耘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赔笑道:“是是是,我一直伺候五爷。有五爷在,我怕什么?您不嫌弃我就行。”


    “五爷教你个门道,用荸荠、水银,再加几味草药混在一起,埋在地下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制成此药。往水里撒上一点,铜钱一放进去,立刻就能化掉。”


    白玉堂见他这般推崇自己,心里不免得意,又多解释了几句。


    郑耘听得连连点头,奉承道:“五爷果然见多识广。”


    那道士闭上眼,手指掐诀,片刻后又开口道:“天尊已收到娘子的香火钱,命小道为娘子祈福。”


    说着,他将桌上的香炉点燃,袅袅烟雾从炉顶升起,在半空中聚拢,渐渐凝成似人似鸟的形状,乍一看竟有些像传说中的雷神。


    郑耘从没见过这般景象,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色。


    白玉堂却不屑地低声嘀咕:“香炉里掺了夜逰和艾纳,烧起来就是这副样子。”


    郑耘“哦”了一声,眼睛黏在那道士身上,心中颇为期待,想看看接下来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白玉堂向来是人群中的焦点,见郑耘对自己爱答不理,只顾盯着道士瞧,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他身形一晃就挡在郑耘面前,皱了皱眉:“该回去了。”


    郑耘这才收回目光,依依不舍地往前挪,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张望。


    “这道士怎么没有耳朵啊?”旁边一个年轻妇人上下打量了道士几眼,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不小,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你们有所不知,这位道长本事可大了!”蹲在一旁的无赖突然接话,嗓门提得老高。


    郑耘扫了那两人一眼,猜测他们应该和道士是一伙的,不由放缓脚步,侧耳倾听。


    “这位道长可是天帝身边的琴童转世。投胎之后,手艺一点没丢,弹得一手好琵琶。周家还没败落那会儿,周老爷他爹最爱听琵琶了。”


    围观的百姓多是本地人,都知道周家,听无赖这么一说,纷纷点头附和:“是听说周老爷子喜欢听琵琶,可这和道长没耳朵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