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两肋插刀
作品:《[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白玉堂听他讲得滴水不漏,一时也辨不出真假。不过他对自己的身手向来有自信,“包勉”这小子病恹恹的,就算真存了什么歪心思,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不是爱纠结的人,既然想通这一点,便不再多作试探,转而问道:“那群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郑耘心里其实已经有猜测:那群人肯定是西夏死士,说不定郭皇后和包拯的事和李元昊也脱不了干系。只是这话不好对白玉堂说。
他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迟疑道:“今晚也是误打误撞撞上他们的,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口音像是西夏来的,肯定没安好心。”
白玉堂见郑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先把此事记在心里,打算日后托江湖上的朋友打听一二,就不再追问了。
郑耘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宽慰白玉堂,语气平静地说道:“五爷,您也别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
他想得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像历史上那样被西夏揍上几回。
白玉堂见他眼底一片鸦青,满脸倦容,还带着病气,不由放软了声音:“一会儿大夫来了,让他给你开服药。咱们在这儿歇几天,等你养好了再去陈州。”
他看郑耘这风吹就倒的样子,并不急着出发,等人调养好了再说。
郑耘见他这样体贴,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暗想:回去之后,少跟你哥说一句你的坏话。
等白玉堂离开房间,郑耘才彻底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拉自己的手。睁开眼一看,竟是白玉堂在替他诊脉。
郑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大夫呢?”
刚才不是说请大夫来吗,怎么换成白玉堂了?
“这小地方的大夫水平不行,被我赶走了。”白玉堂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语气里满是鄙夷。
郑耘有些好奇地问道:“五爷,您还会医术啊?”
白玉堂见他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本事,气得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五爷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不会?比那些庸医强多了。”
郑耘赶忙伏低做小,讪笑道:“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五爷您别见怪。”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嘀咕:你亲哥还整天病歪歪的呢。是以对这家伙的本事,持保留态度。
过了片刻,白玉堂淡淡道:“你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只能慢慢养着,好不了根。”
郑耘闻言不由一怔。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没想到白玉堂真有些本事,光靠诊脉就能看出他的病症。
“你本就脾胃亏虚,肝胆不和。看你的脉象,近来休息得也不好。有道是:‘夜寐太少,则阴不能养(注1)’,从而导致阴阳失调。加上肝火上冲,心火也跟着起来,身子就更亏了。”
郑耘听白玉堂说得头头是道,不由连连点头。这段日子确实事多,天天被人算计,心力交瘁,身体正如他所说,虚得厉害。
白玉堂上下打量了郑耘几眼。见他面带愁容,眉心微蹙,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身形更是清瘦。
“你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烦心事,整天愁眉不展的?”白玉堂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按对方之前的说法,他是包家千顷地里一根独苗,全家上下都宠着护着,怎么还能愁得睡不着觉?
郑耘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我从小就不爱读书,是被我娘硬逼着上京的。如今落在三叔手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行,还得天天背书,脑袋都要炸了,能不愁吗?”
他说起包拯时,整张脸都苦巴巴地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委屈,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白玉堂难得心软,只同情地笑了笑,没像之前那样出言讥讽。
他起身走到桌前,凝神思索片刻,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我先帮你调理一下睡眠,休息好了,身体才能阴阳调和。之后再调理脾胃,胃口一开,就能慢慢养回来了。”
话刚说完,白玉堂忽然反应过来,“包勉”的身体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调养不好,而两人一到陈州便要分道扬镳,说这些其实没什么意义。
他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郑耘倒没想那么多。他知道自己这身子就是得精细养着,不由嘀咕道:“又吃又睡,那不成猪了…”
白玉堂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是只猪。”
郑耘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变了脸,只好嬉皮笑脸地奉承:“五爷医术赛过华佗、比过扁鹊,我喝了您开的药,肯定药到病除。”
见他态度讨好,笑得眉眼弯弯,白玉堂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轻哼一声,叫来掌柜的把药方递了过去,吩咐他煎药。
没过多久,伙计便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郑耘从小喝惯了苦药,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并不觉得难以下咽,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漱了漱口,他准备上床休息,却见白玉堂仍像老僧入定似的坐在椅子上不动。
他轻声提醒:“五爷,该歇息了吧。”
言下之意是:我要睡了,您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哪儿知道白玉堂猛地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径直躺了上去,随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郑耘过来。
“咱俩一起睡。”
方才白玉堂仔细回想了一遍和“包勉”相识以来的种种,此人虽不像坏人,可总觉得他骨子里透着几分奸猾,教人不能全然放心。因此必须时刻盯紧,连睡觉也得在一起,免得这小子趁夜色溜了。
郑耘感觉这话稍显暧昧,不由耳根一热,话都说不利索了:“五、五爷,这…这不太合适吧?”
白玉堂见他愣愣杵在床边,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绯红,倒像是自己存心轻薄他似的。
他冷哼一声:“你瞎琢磨什么呢?就你这瘦巴巴的样子,五爷可瞧不上。”
郑耘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白玉堂说什么,他都得顺著奉承一句,于是想也不想便接话:“五爷这般品貌,瞧不上我是应当的。可您仪表堂堂、风流俊雅,我是怕…怕自己把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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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话刚出口,郑耘心里就咯噔一下:坏了,这不成明目张胆的调戏了?
果然,白玉堂闻言脸色骤变,从床上一跃而下,闪身到桌边,“唰”地抽出长剑,又一次架在了郑耘颈侧。
“你再说一遍。”
郑耘看着他咬牙切齿、双目喷火,恨不得活吞了自己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气:白锦堂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个脾气这么臭的弟弟。
看白玉堂的神色,就知道不是几句好话能哄好的。他略一思忖,脸上先露出惧怕的神情,随即又换上一副“我可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五爷,您要是真杀了我,我三叔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定肯定发下海捕文书,将您捉拿归案。”
白玉堂冷笑一声,傲然道:“我怕那块黑炭不成?正好叫展昭来拿我,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郑耘赶紧赔笑:“那自然是五爷您最厉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魔镜附了身,现在不管白玉堂说什么,答案只能是这家伙最厉害。
说着,他话锋一转,“可您也得为白家大爷想想呀。”
白玉堂面色越发森然,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耘已经能感觉到剑锋贴在皮肤上传来的微微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惧意,循循善诱般说道:“白大爷和柴...”
刚吐出个“柴”字,就见白玉堂眼中真的闪过了一丝杀气。他立刻改口:“白大爷是银青光禄大夫,有品级在身。要是有个通缉犯的弟弟,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白玉堂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哥哥嫁给了柴庸那混蛋,若自己真动手杀人,不仅会连累哥哥颜面尽光,说不定还会让两人感情生变。
虽然他嘴上总嚷着要让哥哥离开那个混蛋,但只是想出口恶气,从未真的想过把两人搅黄了。毕竟分开之后,伤心的还是哥哥。
一想到哥哥可能难过,白玉堂脸上的杀气渐渐淡了下去。
郑耘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再接再厉劝道:“五爷,我在京城虽然待得不久,可也听说过不少白大爷和柴王爷的事。”
他停顿片刻,见白玉堂并未再动怒,才继续往下说:“柴王爷对白大爷真是千依百顺,每日下了朝就回府,变着法子哄他开心。”
白玉堂横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郑耘连忙摆手:“没、没想说什么。睡觉,先睡觉。”
其实他是想告诉白玉堂,柴庸和他哥哥感情特别好,就别总跟这位兄夫较劲了。
“我这也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郑耘心里嘀咕。
刚才为了赵祯的江山,差点被西夏人弄死;现在为了柴庸一家和睦,又差点被他小舅子一剑抹了脖子。
他小跑到床边,朝白玉堂招了招手:“来睡吧,五爷。”
说完,又觉得无论是动作还是说辞都透着些许的暧昧,无奈一叹:自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为了兄弟,连色相都牺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