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长江上的棋局

作品:《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安庆军政府的大堂里,烟雾缭绕。


    军事委员会的将领们围坐一圈,个个眉头紧锁。桌上的地图被烟灰烫出好几个窟窿。


    “我说,必须回师东进!”王佐拍着桌子,“郑成功败退镇江,清军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咱们!现在不救,等郑成功彻底垮了,咱们就得独自面对江南所有清军!”


    “救?怎么救?”第三军军长李大山摇头,“咱们刚拿下安庆,安徽还没稳呢。这时候分兵东进,万一清军从江北打过来,咱们首尾不能相顾!”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郑成功完蛋啊!”


    “郑成功自己有水师,守个镇江没问题!”


    “没问题?粮草只够十天,军心涣散,这叫没问题?”


    吵成一团。


    杨振华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手指在长江上来回划动。


    长江像一条巨龙,从武昌蜿蜒到南京。安庆在中间,像卡在龙腰上的一颗钉子。


    “都别吵了。”他终于开口。


    大堂里安静下来。


    “王佐说得对,郑成功不能垮。”杨振华说,“但李大山说得也对,咱们不能分兵太多。”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你们看,郑成功败了,清军现在什么心态?”


    “得意呗。”王佐说,“郎廷佐刚打了胜仗,尾巴翘上天了。”


    “对,得意就会轻敌。”杨振华说,“轻敌就会犯错。咱们要利用这个错误。”


    “怎么利用?”


    杨振华的手指从安庆往东移,停在南京:“郎廷佐现在想什么?他想乘胜追击,彻底消灭郑成功,然后调头打咱们。”


    “所以咱们得去救郑成功啊!”


    “不。”杨振华的手指突然往西一跳,落在武昌,“咱们打这里。”


    所有人都愣了。


    “武昌?”


    “对。”杨振华说,“清军主力现在都在江南,湖北空虚。武昌是湖广总督驻地,控制武昌,就控制了长江中游。到时候,上游是咱们,下游是郑成功,清军被夹在中间,首尾不能相顾。”


    李大山眼睛亮了:“围魏救赵!”


    “不止。”杨振华说,“武昌还是天下粮仓。拿下武昌,咱们的粮草问题就解决了。而且——”


    他看向西边:“赵铁柱的西路军已经拿下湖南,正在休整。咱们打武昌,他可以从湖南北上,南北夹击。”


    “那郑成功那边怎么办?”王佐问。


    “派一支偏师东进,支援郑成功。”杨振华说,“不用多,两万人,由罗大纲率领。任务不是打败清军,是牵制。让清军以为咱们主力东进了,实际上咱们主力西进打武昌。”


    “声东击西!”王佐明白了,“可罗大纲只有两万人,能牵制住清军吗?”


    “能。”杨振华说,“因为郎廷佐不知道咱们有多少兵。他刚打败郑成功,正得意,见咱们出兵,肯定以为咱们要救郑成功。他会把主力调来对付罗大纲,武昌就真的空虚了。”


    “妙啊!”李大山拍大腿。


    “可万一郎廷佐不上当呢?”有人问。


    “那就真打。”杨振华说,“罗大纲的两万人,加上郑成功的六七万人,足够跟郎廷佐周旋。咱们主力拿下武昌后,顺江而下,与罗大纲、郑成功合围南京。到时候,江南就是咱们的了。”


    一盘大棋,在杨振华脑子里成型。


    当天下午,命令就下达了。


    罗大纲接到命令时,正在训练新兵。


    “让我带两万人东进?”他看着命令,咧嘴笑了,“总统这是要唱空城计啊。”


    “罗军长,任务很重。”参谋说,“你要牵制清军主力,给主力打武昌争取时间。”


    “知道。”罗大纲收起笑容,“告诉总统,我罗大纲就是拼光了这两万人,也把清军拖在南京城外!”


    “总统说了,不用拼光。”参谋说,“牵制为主,保存实力。等主力拿下武昌,你们就撤。”


    “撤?往哪撤?”


    “到时候会通知。”


    罗大纲点点头:“行,我信总统。”


    他转身对副官喊:“集合部队!明天一早,开拔!”


    与此同时,杨振华给赵铁柱写了封信。


    信很短:


    “铁柱兄:见信时,我已率主力西进武昌。望兄从湖南北上,夹击湖北。武昌若下,长江中游尽在掌握。杨振华手书。”


    信送出去后,杨振华开始调兵。


    主力五万人,悄悄集结。


    对外说是休整,实际上夜里行军,白天休息。


    长江水师也动了,战船往西开,做出要打九江的架势。


    南京,两江总督衙门。


    郎廷佐接到探报,笑了。


    “杨振华果然沉不住气了。”他对哈哈木说,“派罗大纲率两万人东进,看来是要救郑成功。”


    “两万人?够干什么?”哈哈木不屑,“我率三万铁骑,一个冲锋就能灭了他们!”


    “不急。”郎廷佐说,“让他们来。等他们过了芜湖,咱们再出兵,半路截击。”


    “总督高明!”


    “不过……”郎廷佐皱眉,“杨振华的主力在哪?探子说在安庆休整,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刚打完仗,休整很正常。”


    “杨振华不是一般人。”郎廷佐说,“郑成功败了,他应该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派两万人来救,太少了。”


    “也许他兵力不足呢?”


    “也许吧。”郎廷佐还是不安,“再探,一定要弄清华军主力的动向。”


    “是!”


    长江上,罗大纲的两万人坐船东进。


    船是民船,走得慢。


    罗大纲不着急,他本来就不是去打仗的。


    “军长,前面到芜湖了。”副官说。


    “停船。”罗大纲说,“在芜湖休整三天。”


    “休整?总统不是让咱们尽快东进吗?”


    “总统说了,牵制为主。”罗大纲笑,“咱们在芜湖多停几天,清军就得在南京多等几天。这不就是牵制吗?”


    副官明白了:“高!”


    果然,南京的探子报回去:“华军在芜湖休整,暂无东进迹象。”


    郎廷佐皱眉:“休整?在芜湖休整?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安庆,主力部队已经悄悄出发了。


    五万人,分三路。


    一路走长江北岸,一路走长江南岸,一路坐船。


    杨振华坐镇中军,走南岸。


    夜里行军,不许点火把,不许出声。


    “总统,咱们这么走,清军不会发现吗?”王佐问。


    “发现不了。”杨振华说,“咱们走的是山路,清军的探子都在大路上。而且,罗大纲在芜湖吸引注意力,清军顾不上西边。”


    “可武昌有守军啊。”


    “不多。”杨振华说,“湖广总督调了两万人去江南支援郎廷佐,武昌只剩一万守军。咱们五万人打一万人,十倍兵力,速战速决。”


    “万一清军从别处调兵呢?”


    “来不及。”杨振华说,“等他们得到消息,武昌已经丢了。”


    他抬头看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这是个好兆头。


    十天后,武昌城外。


    湖广总督张朝珍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烟尘,腿都软了。


    “多……多少人?”


    “至少五万!”守将声音发抖,“总督大人,怎么办?咱们只有一万人……”


    “守!死守!”张朝珍喊,“向朝廷求援!向江南求援!”


    “可江南的兵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啊!”


    “那也得守!”张朝珍快哭了,“武昌要是丢了,我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可怎么守?


    华军五万人,把武昌围得水泄不通。


    大炮架起来,轰隆隆地炸城墙。


    步兵扛着云梯,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守军拼死抵抗,可人太少了。


    守了三天,城墙破了。


    华军冲进城。


    张朝珍想跑,没跑掉,被活捉了。


    武昌,光复。


    消息传到南京,郎廷佐傻了。


    “武昌……丢了?”


    “是……昨天丢的。”探子跪在地上,“华军主力五万人,突然出现在武昌城下。张总督只有一万人,守了三天,没守住……”


    “杨振华的主力不是在安庆吗?!”郎廷佐吼。


    “那是幌子……他们早就悄悄西进了……”


    郎廷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完了。


    中计了。


    武昌一丢,长江中游就断了。


    上游是华军,下游是郑成功,他在中间,成了夹心饼。


    “快!”他跳起来,“调兵!调兵回援湖北!”


    “可罗大纲的两万人还在芜湖……”


    “不管了!”郎廷佐喊,“武昌比南京重要!武昌丢了,南京也保不住!”


    命令传下去,清军开始调动。


    可已经晚了。


    杨振华拿下武昌后,立即分兵。


    一路守武昌,一路顺江而下,接应罗大纲。


    同时,赵铁柱的西路军也从湖南北上了。


    湖北的清军,被南北夹击,节节败退。


    长江中游,眼看就要姓华了。


    芜湖,罗大纲接到消息,笑了。


    “总统拿下武昌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军长,现在怎么办?”


    “撤。”罗大纲说,“往西撤,跟主力会合。”


    两万人悄悄撤出芜湖,往西走。


    等郎廷佐发现时,已经追不上了。


    长江上,杨振华站在船头,看着东去的江水。


    武昌拿下了,湖北指日可待。


    可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清廷不会善罢甘休。


    北京一定会派大军南下。


    到时候,就是决战。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兵知道为什么打仗。


    为百姓,为天下。


    这信念,比长江还长,比泰山还重。


    他相信,能赢。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