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郭靖报仇,神秘白衣人

作品:《诸天:从迎娶李莫愁开始

    黄药师追着黄蓉离去后,归云庄中一片寂静。


    陆乘风久久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眼中含泪,却终究没有追上去。他知师父性情,既不愿留下,强求也是无益。


    再者,要不是黄蓉离开,说不得归云庄还要闹出人命。


    良久,他叹了口气,吩咐下人:“带梅师姐去后院养伤,好生伺候。”


    几个家丁小心翼翼扶起梅超风。她双臂尽断,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临走时,回头向着顾少阳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空洞的眼眶中,不知是恨意还是别的什么。


    顾少阳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动。


    胜者不必在意败者的目光。


    陆乘风又看向顾少阳,目光复杂。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却能以一己之力打断梅超风双臂。


    要知道,梅超风练了十几年《九阴白骨爪》,在江湖上已是凶名赫赫的一流高手。能胜她的,哪个不是成名已久的前辈?


    可这年轻人,偏偏做到了。


    更让陆乘风在意的是,师父黄药师对他似乎颇为欣赏。能让东邪多看一眼的人,整个江湖也没几个。


    他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一直以礼相待,幸好冠英与这年轻人关系不错。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


    “陆庄主。”顾少阳忽然开口。


    陆乘风回过神,连忙道:“顾公子有何见教?”


    顾少阳指着杨康,问道:“那个金国王子,庄主打算如何处置?”


    陆乘风一怔,随即看向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杨康。


    杨康此刻被两个庄丁架着,浑身僵硬,只有眼珠子能转。他听见顾少阳提起他,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瞳孔剧烈收缩,拼命看向陆乘风,又看向郭靖,眼中满是祈求。


    顾少阳继续道:“依顾某之见,这等金狗,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枭首示众,祭奠那些死在金人刀下的大宋军民。”


    他语气平淡,仿佛要杀的不是人,而是鸡鸭一类的家禽。


    杨康的眼睛瞪得更大,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想说话,想求饶,想解释,可穴道被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转动眼珠,看向郭靖,看向陆乘风,看向每一个可能救他的人。


    陆乘风面露难色。


    按说,这小贼是金国王子,潜入大宋图谋不轨,杀了也是理所应当。可他毕竟是梅超风的弟子,而且师傅也未明说要杀他,再加上梅超风显然是为杨康而来……


    他正犹豫间,郭靖忽然抱拳道:“顾公子,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少阳看向他:“郭兄请讲。”


    郭靖诚恳道:“这完颜康虽为金国王子,但身上流的是大宋的血。若能教化,让他弃暗投明,岂不是比杀了更好?”


    顾少阳眉头微挑,看向郭靖。


    这憨厚青年眼中满是真诚,是真的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是真的相信杨康可以改邪归正。


    顾少阳心中暗叹。


    郭靖啊郭靖,你太善良了。杨康那厮,骨子里就是个贪慕虚荣、认贼作父的货色,怎么可能改?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道:“郭兄可知,金人南下以来,杀了多少大宋百姓?烧了多少村庄?掳了多少女子?”


    郭靖沉默。


    顾少阳继续道:“那些惨死的冤魂,可有人给他们机会?”


    郭靖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气氛一时有些僵。


    陆乘风连忙打圆场:“二位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系重大,不如……”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被押在一旁的段指挥使。


    这段指挥使是今日与杨康一同被擒的,本是奉命接应金使的大宋官员,却被他儿子的手下给捉了。此刻他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乘风道:“金国王子身份不一般,咱们私下处置,未免不妥。尤其是这姓段的指挥使在此,如果放了他难免多生事端?”


    段天德闻言,以为有活命的机会,连忙磕头如捣蒜:“陆庄主饶命!各位英雄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实在是被逼无奈啊!求各位大发慈悲,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众人面露鄙夷。


    忽然,郭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他:“你……你叫段天德?”


    段天德一愣,抬头看向这个憨厚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正……正是。小英雄怎么知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陪笑道:“方才听陆庄主说,陆少庄主是枯木大师弟子。小人正是枯木大师俗家的侄儿,咱们说起来还是一家人呢,哈哈!”


    他干笑几声,想套个近乎。


    顾少阳看着他,脸色古怪。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是郭靖的杀父仇人吧。别说他和枯木大师有亲,就算和皇帝有亲都没用。


    郭靖没有说话,只是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打量着他。那目光平静的可怕,却让段天德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过了好半晌,郭靖忽然转头,向陆乘风抱拳道:“陆庄主,在下要借宝庄后厅一用。”


    陆乘风见他神色有异,连忙道:“当得,当得。冠英,快带郭少侠去后厅。”


    陆冠英点头,引着郭靖往后厅走去。


    江南六怪中的柯镇恶、朱聪等人互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激动之色——天网恢恢,竟在这里撞见这恶贼!


    若不是他自道姓名,哪里知道当年七兄妹万里追踪的就是此人?


    陆乘风父子却不知郭靖的用意,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顾少阳忽然道:“咱们跟进去看看吧。”


    众人点头,带着杨康,跟在郭靖身后,走向后厅。


    ......


    后厅宽敞,陈设简朴。


    家丁掌上烛火,照得厅中通明。


    郭靖道:“烦借纸笔一用。”家丁应了取来。


    郭靖对朱聪道:“二师父,请你书写先父的灵位。”


    朱聪提笔在白纸上写了“郭义士啸天之灵位”八个大字,供在桌子正中。


    段天德还道来到后厅,多半是要吃消夜点心,及见到郭啸天的名字,只吓得魂飞天外,一转头,见到韩宝驹矮矮胖胖的身材,惊上加惊,把一泡尿全撒在裤裆之中。


    当日他带了郭靖的母亲一路逃向北方,江南六怪在后追赶,在旅店的门缝之中,他曾偷瞧过韩宝驹几眼,这人矮胖怪异的身材最是难忘。


    适才在大厅上相见,只因自己心中惊魂不定,未曾留意别人,这时烛光下瞧得明白,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瑟瑟发抖。


    郭靖喝道:“你要痛痛快快的死呢,还是喜欢零零碎碎的先受点折磨?”


    段天德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敢隐瞒,只盼推诿罪责,说道:“你老太爷郭义士不幸丧命,虽跟小的有一点儿干系,不过……不过小的是受了上命差遣,概不由己。”


    郭靖喝道:“谁差你了?谁派你来害我爹爹,快说,说不清楚,小命难保!”


    段天德被吓了一个机灵,当即道:“那是...是大金国的六太子完颜洪烈六王爷。”


    杨康瞪大眼睛,眼睛里满是不信。


    段天德只盼多拉一个人落水,把自己的罪名减轻些,于是原原本本的将当日完颜洪烈怎样看中了杨铁心的妻子包氏、怎样与宋朝官府串通、命官兵到牛家村去杀害杨郭二人,怎样假装见义勇为、杀出来将包氏救去,自己又怎样逃到北京,挟持李萍去大漠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哀嚎道:“小人是个小小官儿,委实自己做不了主,空有爱慕之心,好生之德……小人名叫段天德,这上天好生之德的道理,小人自幼儿就明白的……”


    众人听得心惊。


    原来,完颜洪烈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杨康被点着穴道,动弹不得,脸上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世,可此刻被当众揭开,心中仍是五味杂陈。


    郭靖听完,沉默良久。


    他走到杨康面前,伸手解开他的穴道。


    杨康身子一软,险些跌倒。他扶住墙壁,大口喘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郭……郭兄,”他颤声道,“我……我真不知道这些事。我一直以为完颜洪烈是我亲生父亲,我……我也是被骗的啊!”


    他说着,忽然跪倒在地,放声痛哭:“我杨康虽在金国长大,但身上流的是大宋的血!我……我若早知此事,绝不会认贼作父!郭兄,你我本是世交,你……你饶我一命,我日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仿佛真的悔过自新。


    郭靖看着他,眼中闪过不忍。


    顾少阳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


    这杨康,演技倒是不错。可惜,骗得了郭靖,骗不了自己。


    但此刻,他什么也没说。


    一旁还在嚎哭的段天德瞥眼见到郭靖脸色铁青,丝毫不为自己言语所动,当即在郭啸天灵前连连叩头,叫道:


    “郭老爷,你在天之灵要明白,害你的仇人是人家六太子完颜洪烈,是他这个畜生,可不是我这蝼蚁也不如的东西。你公子爷今日长得这么英俊,你在天之灵也必欢喜,你老人家保佑,让他饶了小人一条狗命罢……”


    他还在唠唠叨叨的说下去,杨康忽然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他。


    杨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忽然抬手——


    《九阴白骨爪》!


    五指如钩,狠狠插入段天德头顶!


    “啊——!”


    段天德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杨康收回手,看着手上的血迹,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段天德,”他咬牙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杀你,算是替我父亲和郭伯伯报仇了!”


    众人面面相觑。


    郭靖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江南六怪中的朱聪微微皱眉,看了杨康一眼,却也没有开口。


    陆乘风和陆冠英对视一眼,心中暗暗警惕,这完颜康,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绝非善类。


    顾少阳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他知道,今日是杀不了杨康了。


    郭靖心软,被他的表演打动。陆乘风碍于郭靖的面子,也不好再提杀人之事。至于其他人,更不会多管闲事。


    杨康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郭靖大仇得报,伏在桌前,放声大哭。


    顾少阳三人、陆乘风父子与江南六怪一一在郭啸天的灵前行礼致祭。


    杨康也拜在地下,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说道:


    “郭兄,我今日才知我那……那完颜洪烈原来是你我的大仇人。小弟先前不知,事事倒行逆施,真是罪该万死。”想起母亲身受的苦楚,也痛哭起来。


    郭靖道:“你待怎样?”


    杨康道:“小弟今日才知确是姓杨,‘完颜’两字,跟小弟全无干系,从今而后,我是叫杨康的了。”


    郭靖道:“好,这才是不忘本的好汉子。我明日去北京杀完颜洪烈,你去也不去?”


    杨康想起完颜洪烈养育之恩,一时踌躇不答,见郭靖脸上已露不满之色,忙道:“小弟随同大哥,前去报仇。”


    郭靖大喜,说道:“好,你过世的爹爹和我母亲都曾对我说过,当年先父与你爹爹有约,你我要结义为兄弟,你意下如何?”


    杨康道:“那是求之不得。”两人叙起年纪,郭靖先出世两个月,当下在郭啸天灵前对拜了八拜,结为兄弟。


    ......


    当晚,众人在归云庄歇息一夜。


    第二日清晨,众人告辞。


    江南六怪要回嘉兴老家,郭靖要和杨康一起,北上刺杀完颜洪烈。


    临行前,郭靖向顾少阳抱拳道:“顾兄,后会有期。”


    顾少阳还礼:“郭兄保重。”


    陆乘风每人送了一份厚厚的程仪,陆冠英则代替父亲,将众人送到湖边,依依惜别。


    程瑶迦站在顾少阳身边,忽然道:“老师,瑶迦……也要走了。”


    顾少阳看向她。


    程瑶迦低下头,轻声道:“弟子离家日久,父母必定挂念。此番想先回宝应县探望双亲,待安顿好了,再来……再来寻老师学武。”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


    顾少阳点点头:“应该的。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回去陪陪他们,也是孝道。”


    程瑶迦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老师,弟子……弟子还会再见的,对吗?”


    顾少阳笑了笑:“自然。你既拜我为师,便是我的弟子。无论何时,顾家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程瑶迦眼眶微红,深深行了一礼:“多谢老师。”


    她又看向李莫愁,轻声道:“李姑娘,保重。”


    李莫愁点了点头,难得的没有冷脸,只是道:“路上小心。”


    程瑶迦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顾少阳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终于,她消失在晨雾中。


    顾少阳和李莫愁站在湖边,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无言。


    晨风拂过,太湖上泛起层层涟漪。


    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扑棱棱飞向远方。


    李莫愁忽然道:“你舍不得她?”


    顾少阳一怔,看向她。


    李莫愁别过脸,望着湖面,淡淡道:“我也舍不得。”


    顾少阳沉默片刻,轻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缘,自会再见。”


    李莫愁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


    聚散离合,不过是江湖再寻常不过的事。


    ……


    回到家后,忠伯和四个侍女都非常开心。


    顾少阳简单讲述了一番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末了,顾少阳夸奖了一番菊儿的武学进度。


    菊儿高兴道:“都是少爷教导有方。”


    顾少阳道:“”虽然你的剑法有些进展,但也不能自满,江湖上武功高过你的不知凡几,还要多加努力。


    菊儿点头称是。


    接着,顾少阳又问忠伯,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镇子上有没有发生什么。


    忠伯想了想,回答道:“回少爷,还真有。”


    “你说。”


    “最近镇子周边……”


    据忠伯所说,顾少阳离开的这些日子,湖父镇周边的几个村镇,频繁传出貌美少女被拐走的奇事。


    女儿被拐的家人都报了官府,可官府派人查探,却差不多蛛丝马迹。


    顾少阳皱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真的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吗?这种事情不常有,大概率不是本地人干的,会不会是外来者?”


    “还真是,据说那几个少女被拐的村镇,都有人看到一伙白衣人路过,只是那伙人极为神秘,行踪莫测,只能不了了之。”忠伯叹气道。


    白衣人,少女被拐……


    顾少阳猛然想起一个人,欧阳克!


    是了,肯定是这个色中恶鬼!


    顾少阳突然起身,“糟糕!”


    “怎么了?”李莫愁问。


    “瑶迦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