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顾、郭二人斗铁尸
作品:《诸天:从迎娶李莫愁开始》 梅超风与陆乘风刚才又哭又笑的斗了一场,寻仇凶杀之意本已大减,得知师父并未逝世,心下喜欢,又听小师妹连笑带比、咭咭咯咯说着裘千仞的事,哪里还放得下脸?硬得起心肠?
她沉吟片刻,沉着嗓子说道:“陆乘风,你让我徒儿走,瞧在师父份上,咱们前事不究。你赶我夫妇前往蒙古……唉,一切都是命该如此。”
陆乘风长叹一声,心道:“她丈夫死了,眼睛瞎了,在这世上孤苦伶仃。我双腿残废,却是有妻有子,有家有业,比她好上百倍。大家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提旧怨干甚么?”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将你徒儿领去就是。梅师姊,小弟明日动身到桃花岛去探望恩师,你去也不去?”
顾少阳见陆乘风心软,忍不住道:“陆庄主,不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说你。你和你的同门和解是好事,但为了这个,放走金国王子却是大大的不该。”
梅超风恼怒道:“我们同门说话,哪有你外人插话的道理?”
别说她,就连陆乘风也忍不住皱眉。
不过,顾少阳却不怕。
他冷笑一声道:“我为何不能说,我是宋人,那个金国王子是金人,靖康耻犹未雪,如今我好不容易抓住他,难道还要我因为你们把人放了?没这个道理!”
“金国人自己被蒙古人打出了狗脑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灭国了,这个时候,他们不想着向我们宋朝求和,反而谋划着入侵我们大宋,让我放人,我恨不得当场把这个金人千刀万剐,以祭奠靖康以来千万无辜惨死的大宋百姓!”
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就连江南六怪也忍不住叫好!
梅超风道:“什么金人不金人的,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谁敢拦,谁就是我的敌人!”
顾少阳站在她面前,神情严肃道:“有我在,谁都别想把金国的王子带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闻言,李莫愁和程瑶迦站在他身边。
虽然没有说话,却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两人的立场。
“也算我们江南六怪一份!”
江南六怪热血沸腾,侠义之心爆发,也站在了梅超风的对立面。
陆乘风见状,大急。
这两边,梅超风是他的同门,虽然和他有仇,但因为今天的事,他找梅超风算账的心思也淡了。
另一边呢,江南六怪有侠义之名,顾少阳帮了他儿子,还打败了金国王子,挽回了归云庄的脸面。而且,顾少阳前面还表态要帮自己对付梅超风。
于情于理,他也不能帮着梅超风对付顾少阳。
反过来,他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因此,他甚是为难。
黄蓉突然道:“大家别为了杨康伤了和气。要不这样,梅师姐,陆师兄,你们和我一起去桃花岛,我替你们向爹爹求情。”
梅超风呆立片刻,眼中两行泪水滚了下来,说道:“我哪里还有面目去见他老人家?恩师怜我孤苦,教我养我,我却狼子野心,背叛师门……”
突然间厉声喝道:“只待夫仇一报,救了我徒儿,我会自寻了断。江南七怪,既然你们站出来,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陆师弟,小师妹,你们袖手旁观,两不相帮,不论谁死谁活,都不许插手劝解,听见了么?”
柯镇恶大踏步走到厅中,铁杖在方砖上一落,当的一声,悠悠不绝,嘶哑着嗓子道:“梅超风,你瞧不见我,我也瞧不见你。那日荒山夜战,你丈夫死于非命,我们张五弟却也给你们害死了,你知道么?”
梅超风道:“哦,只剩下六怪了。”
柯镇恶道:“我们答应了马钰马道长,不再向你寻仇为难,今日却是你来找我们。好罢,天地虽宽,咱们却总是有缘,处处碰头。老天爷不让六怪与你梅超风在世上并生,进招罢。”
梅超风冷笑道:“你们几个齐上。”
朱聪等早站在大哥身旁相护,防梅超风忽施毒手,这时各亮兵刃。
郭靖忙道:“各位师傅,还是让弟子来吧。”
顾少阳也对李莫愁和程瑶迦道:“你们先为我掠阵,就让我和郭兄弟领教这位黄岛主高徒的武功吧。”
梅超风冷笑道:“就凭你们,就算一起上又能奈我何?何况,我也不屑于和小辈动手,让你们师傅上吧。”
郭靖叫道:“你丈夫是我亲手杀的,与我师父何干?”
梅超风悲怒交加,喝道:“好啊,原来当年是你这个小贼!”
她听声辨形,左手疾探,五指猛往郭靖天灵盖插下。
郭靖见她来招奇速,身子稍侧,左臂反过来就是一掌。
梅超风听到声音,待要相避,已是不及,《降龙十八掌》招招精妙无比,蓬的一声,正击在肩头之上。
梅超风登时被震得退开三步,但她武功诡异之极,身子虽然退开,不知如何,手爪反能疾攻上来。
这一招之奇,郭靖从所未见,大惊之下,右腕“内关”、“外关”、“会宗”三穴已被她同时拿住。
郭靖平时曾听师父言道,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专在对方明知不能发招之时暴起疾进,最是难闪难挡,他出来与梅超风动手,对此节本已严加防范。
岂知她招数变化无方,虽被击中一掌,竟反过手来立时扣住了他脉门。
郭靖暗叫:“不好!”
全身已感酸麻,要是在不摆脱对方的控制,他就要败了。
“郭兄勿慌,我来救你!”
只见顾少阳突然出手,以鹰爪去拿梅超风的手腕。
梅超风反应非常快,《九阴白骨爪》狠狠击向顾少阳的咽喉。
顾少阳只感觉劲风扑面,喉节滚动,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铁尸梅超风,果然是天下有数高手,哪怕她眼睛瞎了,也不是杨康这种人能企及的。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梅超风眼睛没瞎,老老实实跟着黄药师练武,到如今该有多强。
危急中他左手成鹰爪,护住自己的喉咙口,一下便钳住了梅超风那能撕裂喉骨的恐怖劲力。
“砰!”
他虽然钳住了梅超风的白骨爪,但是对方五指一松,随后张开,顾少阳只觉得劲力膨胀,竟然钳对方不住。
眼见摸不到她的经络穴道,顾少阳正要缩手,跃身开来游斗。但是,梅超风却并没有收手,胀开他的手之后,一个翻抓,反钳住了顾少阳的手臂,一股内劲顺势冲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好!”
顾少阳只感觉这样接触,梅超风的内劲便从手臂上传到了腰,腰顿时一酸,腿随后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向下蹲。
顾少阳知道不好,心中骤惊,血液上涌,双手五指并拢,敛手成刀,脚步连盘,屈膝趟步,猛的踩到了侧面。
总算是平时腿功好,下盘稳固,身体油滑,没有被对方一下放倒。
“咦?”
梅超风见没有一下子放倒顾少阳,也有些惊讶。
只是,她还想继续下死手时,郭靖也反应过来了。
他右手屈起食中两指,半拳半掌,向她胸口打去,那是【潜龙勿用】的半招,本来左手同时向里钩拿,右推左钩,敌人极难闪避,现下左腕被拿,只得使了半招。
《降龙十八掌》威力奇大,虽只半招,也已非同小可,梅超风听到风声怪异,既非掌风,亦非拳风,忙侧身卸去了一半来势,但肩头仍被打中,只觉一股极大力量将自己身子推得向后撞去,右手疾挥,也将顾少阳推了出去。
兔起鹘落间,三人各自分开。
江南六怪面面相觑,都是又惊又喜:“靖儿从哪里学来这样高的武功?”
同时,他们也惊讶于顾少阳的武功。
这人看着年轻,还有一股书生气,但手上真的不弱。
经过第一回合交锋,三人都认真了起来。
顾少阳和郭靖,两人合斗梅超风。
三人各展所学,打在一起,一个武功精妙,鹰形,蛇形,乃至龙形,可谓信手拈来;一个掌法精妙,力道沉猛;还有一个爪法狠辣,变招奇幻。
大厅中只听得呼呼风响,一时半刻,三人也分不出胜负。
梅超风跃前纵后,四面八方的向两人进攻。
郭靖知道敌人招数太奇,跟着他见招拆招,立时就会吃亏,记着洪七公当日教他对付黄蓉《落英神剑掌》的法窍,不管敌人如何花样百出,千变万化,自己只是把《降龙十八掌》中的十五掌连环往复、一遍又一遍的使了出来。
顾少阳呢,掌力自然不如郭靖,狠辣也不如梅超风,但他的《形意拳十二形》却精于变化,加上有郭靖这个肉盾承接了梅超风大部分攻击,他应付起来却是最轻松的。
就这样,三人攻防间,又拆了十余招,梅超风竟不能逼近半步。
只看得黄蓉笑颜逐开,六怪挢舌不下,陆氏父子目眩神驰。
陆乘风心想:“梅师姊功夫精进如此,这次要是跟我动手,十招之内,我哪里还有性命?顾少侠和郭兄弟年纪轻轻,怎能有如此精湛的武功?”
杨康见了,却是又妒又恼。
顾少阳击败过他,如今能和师傅相斗,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可郭靖,原本武功不如他,结果如今竟然和那个顾少阳不相上下,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斗到这种程度,梅超风也是恼怒异常,心想我苦练数十年,竟拿不下这两个小子?
当下掌劈爪戳,越打越快。
她武功本来强过顾、郭二人,只是一来她双目已盲,毕竟吃亏;二来心里急躁,犯了武学大忌;三来顾、郭二人年轻力壮,一个学了《降龙十八掌》,一个得了后世《形意拳》的真意;这四来顾、郭两人的武功能互补,让她很难讨得便宜。
因此,两人竟和梅超风打了个难解难分。
又过了十来招,梅超风却是将郭靖这十五招掌法大致摸清,知他掌法威力极大,不能近攻,当下在离他丈余之外奔来窜去,要累他力疲。
施展这降龙十八最是耗神费力,时候久了,郭靖掌力所及,果然已不如先前之远。
顾少阳也看穿了梅超风的打算,他说:“郭兄弟,你只管守住近处,远的地方让我来。”
他的形意拳步法灵活,最不怕这种游斗。
梅超风见状,双臂直上直下,《九阴白骨爪》对付顾少阳,《摧心掌》招呼郭靖。
机会!
顾少阳和郭靖都见到了获胜的可能。
两人攻势十足,眨眼间,梅超风中了不少招。
只是,梅超风的外号真不是白起的,真是耐打。
她拼着自己受伤,也要给顾少阳和郭靖来一下。
数招后,顾少阳肩膀中了一爪,郭靖右胸中了一掌。
“郭兄,和她这么硬拼,咱们太吃亏了!”顾少阳又打了一爪后,吼道:“给她来一招秦王绕柱!”
郭靖连发两招【利涉大川】、【鸿渐于陆】,将梅超风远远逼开,便见到顾少阳朝着柱子奔去。
郭靖这才醒悟,回身前跃,到了一根柱子边上。
梅超风追上去,抬手就是一招白骨爪。
郭靖立即缩身柱后,秃的一声,梅超风五指已插入了柱中。
她全凭敌人拳风脚步之声而辨知对方所在,柱子固定在地,决无声息,郭靖在酣战时斗然间躲到柱后,她哪里知道?
待得惊觉,郭靖呼的一掌,从柱后打了出来,当下只得硬接,左掌照准来势猛推出去。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退去,梅超风五指才从柱间拔出,顾少阳的攻击又到了。
如此反复,梅超风恼怒异常,不等顾少阳站定脚步,闪电般扑了过去。
只听得嗤的一声,顾少阳衣襟被扯脱了一截,左臂也被她手爪带中,幸未受伤,他心中一凛,还了一掌。
两人斗了不到三招,顾少阳撑不住,又向柱后闪去。
梅超风大声怒喝,“狡猾的小子,有本事别跑!”
顾少阳道:“臭瞎子,有本事你别还手!”
梅超风顿时被他气的哇哇大叫,接连出招,全都打到了柱子上。
郭靖瞅到机会,却不乘势相攻,反而道:“梅前辈,我二人武功远不及你,何不罢手?”
众人眼见顾、郭已占上风,他们倚柱而斗,显已立于不败之地,如此说法,那是给她面子,要她就此罢手。
黄蓉和陆乘风心想:“这般罢手,那是再好不过。”
顾少阳道:“郭兄,那瞎婆子不是好人,恨不得杀了你我,哪里愿意罢手。”
梅超风冷然道:“哼,你这小贼倒看的透彻。不错,今日不过是你死我活!”
一言方毕,双臂运劲,右手连发三掌,左手连发三拳,都击在柱子腰心,跟着大喝一声,双掌同时推出,喀喇喇一声响,那柱子居中折断。
厅上诸人都是一身武功,见机极快,眼见她发掌击柱,已各向外窜出。
陆冠英抱着父亲最后奔出。
只听得震天价一声大响,那厅塌了半边,只有那兵马指挥使段大人逃避不及,两腿被一根巨梁压住,狂呼救命。
杨康过去抬起梁木,把他拉起,扯扯他的手,乘乱想走。两人刚转过身来,背后都是一麻,已不知被谁点中了穴道。
这一幕,看的顾少阳眉头直跳,直呼不可思议。
前世他武功的巅峰期,也不过是明劲,哪怕全力施展,也造不成如此破坏力。
一个梅超风尚且如此,那巅峰期的郭靖该有多强?
不过,顾少阳倒也没有被摧毁信心,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梅超风今日所为,他也能办到。
梅超风的听力全都集中在顾、郭二人身上。当她听到两人从厅中飞身而出,立时跟着扑上。
这时庄前云重月暗,众人方一定神,只见三人又已斗在一起,星光熹微之下,三条人影倏分倏合,掌风呼呼声中,夹着梅超风运功时骨节格格爆响,比之适才厅上激斗尤为惊心动魄。
两人本就不敌,昏黑之中更加不利,霎时间连遇险招。
这时,梅超风左腿向郭靖扫去,他当下右足飞起,径踢她左腿胫骨,只要两下一碰,她小腿非断不可。
哪知梅超风这一腿乃是虚招,只踢出一半,忽地后跃,左臂却向他腿上抓下。
陆冠英在旁看得亲切,惊叫道:“留神!”那日他小腿被抓,杨康使的正是这一下手法。
在这一瞬之间,郭靖已惊觉危险,左手猛地穿出,往梅超风手腕上挡去。
这是危急之中变招,招数虽快,劲力却弱。
梅超风和他手掌相交,立时察觉,手一翻,小指、无名指、中指三根已划上他手背。
郭靖知道厉害,右掌呼的击出。
梅超风侧身跃开,纵声长笑。
郭靖只感左手背上麻辣辣地有如火烧,低头一看,手背已被划伤,三条血痕中似乎微带黑色。
突然间,他记起蒙古悬崖顶上梅超风所留下的九颗骷髅,马钰说她手爪上喂有剧毒,刚才手臂被她搔到,因没损肉见血,未受其毒,现下可难逃厄运了,叫道:“顾少侠,我中了毒。”
不待顾少阳回答,纵身上去呼呼两掌,心想只有擒住了她,逼她交出解药,自己才能活命。
梅超风察觉掌风猛恶,早已闪开。
黄蓉等听了郭靖之言,无不大惊。柯镇恶铁杖一摆,六怪、黄蓉、李莫愁和程瑶迦九人将梅超风围在垓心。
黄蓉叫道:“梅师姊,你早就输了,怎么还打?快拿解药出来救他。”
梅超风感到郭靖拳法凌厉,不敢分神答话,心中暗喜:“你越是用劲,毒性越发得快,今日我就是命丧此地,夫仇总是报了。”
郭靖这时只觉头晕目眩,全身说不出的舒泰松散,左臂更是酸软无力,渐渐不欲伤敌,这正是毒发之象,若不是他服过蝮蛇宝血,已然毙命。
黄蓉见他脸上懒洋洋的似笑非笑,大声叫道:“靖哥哥,快退开!”
眼见郭靖就要遭殃,顾少阳猛的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向后甩去,然后间不容发的躲过梅超风的一爪。
黄蓉、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四人正待同时向梅超风攻去,却见郭靖被甩过来,她连忙接住。
这下,场中只剩下顾少阳和梅超风。
只见顾少阳扭了扭脖子,笑着道:“梅超风,第二场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