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揭老底
作品:《诸天:从迎娶李莫愁开始》 被一个小年轻正面一对一打倒在地,裘千仞有些怀疑人生。
羞臊等情绪在心中不停翻滚,半晌,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句狠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就往门口走。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人,伸手抓住裘千仞的衣领,大踏步走进厅来,将他在地下一放,凝然而立,脸上冷冷的全无笑容。
众人瞧这人时,只见她长发披肩,抬头仰天,正是铁尸梅超风。
众人心头一寒,却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人。
那人身材高瘦,身穿青色布袍,脸色古怪之极,两颗眼珠似乎尚能微微转动,除此之外,肌肉口鼻,尽皆僵硬如木石,直是一个死人头装在活人的躯体上,令人一见之下,登时一阵凉气从背脊上直冷下来。
众人的目光与这张脸孔相触,便都不敢再看,立时将头转开,心中怦然而动。
别说旁人,就连顾少阳见了,心里也觉得别扭。
不过,他却知道,这人正是天下五绝之一,桃花岛岛主,东邪黄药师。
陆乘风万料不到裘千仞名满天下,口出大言,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本是又好气又好笑,忽见梅超风蓦地到来,心中更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杨康本来都绝望了,等到他见到梅超风来了,心中大喜,上前拜见。
众人见他二人竟以师徒相称,均感诧异。
陆乘风双手一拱,说道:“梅师姊,二十年前一别,今日终又重会,陈师哥可好?”
六怪与郭靖听他叫梅超风为师姊,登时面面相觑,无不凛然。
柯镇恶心道:“今日我们落入了圈套,梅超风一人已不易敌,何况更有她的师弟。”
黄蓉却是暗暗点头:“这庄主的武功文学、谈吐行事,无一不是学我爹爹,我早就疑心他与我家必有甚么渊源,果然是我爹爹的弟子。”
李莫愁和程瑶迦面面相觑,问道:“怎么回事,这陆庄主到底和这金人王子以及他师傅是什么关系。”
也不怪两人懵圈,不知道其中内幕的人,肯定会怀疑其中有问题。
梅超风耳朵动了动,冷然道:“说话的可是陆乘风陆师弟?”
陆乘风道:“正是兄弟,师姊别来无恙?”
梅超风惨然道:“说甚么别来无恙?我双目已盲,你瞧不出来吗?你玄风师哥也早给人害死了,这可称了你的心意么?”
陆乘风又惊又喜。
惊的是黑风双煞横行天下,怎会栽在敌人手里?喜的是强敌少了一人,而剩下的也是双目已盲。
只是,他又想到昔日桃花岛同门学艺的情形,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害死陈师哥的对头是谁?师姊可报了仇么?”
梅超风道:“我正在到处找寻他们。”
陆乘风道:“小弟当得相助一臂之力,待报了本门怨仇之后,咱们再来清算你我的旧账。”梅超风哼了一声。
顾少阳道:“陆庄主,听说这黑风双煞在江湖上无恶不作,比之金人也是半斤八两,这样的人被杀了,实乃天下幸事,怎么陆庄主还要给这样的恶徒报仇不成?”
“啊...这?”陆乘风一时语塞。
“我们自家人说话,关你何事!”梅超风冷冰冰道。
这时,韩宝驹拍案而起,大嚷:“梅超风,你的仇家就在这里。”
便要向梅超风扑去,全金发急忙伸手拉住。
梅超风闻声一呆,说道:“你……你……”
裘千仞被顾少阳摔得差点浑身筋骨酸软,这时才渐渐缓过气,他朗声说道:“说甚么报仇算账,连自己师父给人害死了都不知道,还逞哪一门子的英雄好汉?”
梅超风一翻手,抓住他手腕,喝道:“你说甚么?”
裘千仞被她握得痛入骨髓,急叫:“快放手!”
梅超风毫不理会,只是喝道:“你说甚么?”
“我说你们的师傅,桃花岛主黄药师给人害死了!”裘千仞龇牙咧嘴叫道。
陆乘风惊叫:“你这话可真?”
裘千仞眼珠一转,装模作样道:“为甚么不真?黄药师是被王重阳门下全真七子围攻而死的。”他此言一出,梅超风与陆乘风放声大哭。
黄蓉咕咚一声,连椅带人仰天跌倒,晕了过去。
众人本来不信黄药师绝世武功,竟会被人害死,但听得是被全真七子围攻,这才不由得不信。以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众人之能,合力对付,黄药师多半难以抵挡。
郭靖忙抱起黄蓉,连叫:“蓉儿,醒来!”
见她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心中惶急,大叫:“师父,师父,快救救她。”
朱聪过来一探她鼻息,说道:“别怕,这只是一时悲痛过度,昏厥过去,死不了!”运力在她掌心“劳宫穴”揉了几下。
黄蓉悠悠醒来,大哭叫道:“爹爹呢?爹爹,我要爹爹!”
陆乘风差愕异常,随即省悟:“她如不是师父的女儿,怎会知道九花玉露丸?”
他泪痕满面,大声叫道:“小师妹,咱们去跟全真教的贼道们拚了。梅超风,你……你去也不去?你不去我就先跟你拚了!都……都是你不好,害死了恩师。”
陆冠英见爹爹悲痛之下,语无伦次,忙扶住了他,劝道:“爹爹,你且莫悲伤,咱们从长计议。”
陆乘风大声哭道:“梅超风,你这贼婆娘害得我好苦。你不要脸偷汉,那也罢了,干吗要偷师父的《九阴真经》?
师父一怒之下,将我们师兄弟四人一齐震断脚筋,逐出桃花岛,我只盼师父终肯回心转意,怜我受你们两个牵累,重新收归师门。现今他老人家逝世,我是终身遗恨,再无指望的了。”
梅超风骂道:“我从前骂你没有志气,此时仍然要骂你没有志气。你三番四次邀人来和我夫妇为难,逼得我夫妇无地容身,这才会在蒙古大漠遭难。眼下你不计议如何报复害师大仇,却哭哭啼啼的跟我算旧账。咱们找那七个贼道去啊,你走不动我背你去。”
黄蓉却只是哭叫:“爹爹,我要爹爹!”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看的顾少阳有些无语。
按说在场中人,在江湖中也不是无名之辈,如梅超风和陆乘风,如果没有残疾,更是一流高手。
可他们的见识……
李莫愁不解,小声询问:“那什么黄药师不是什么天下五绝之一,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而且,还是其中还有程姑娘的师傅参与,”
程瑶迦也有些懵圈,她师傅,全真七子之一的孙不二,参与围杀了黄姑娘的父亲?
这么大一口锅,就这么甩在他们全真教头上了?
顾少阳摇摇头,朗声道:“在下虽然是晚辈,却也听说过黄岛主的事迹。之前那金人走狗不是说了,黄岛主参加华山论剑,和其余四绝大战七天七夜,其中就有全真教的王重阳。”
“全真七子乃是王重阳的徒弟,王重阳和黄岛主是同一个层次的高手,说什么全真七子围杀黄岛主……呵呵,全真七子知道他们这么厉害吗?”
陆乘风和梅超风一听,感觉确实事有蹊跷。
他们本来也不信自家师傅会被后背杀死,哪怕是围杀。
那个身穿青色布袍的人,倒是朝他看了几眼,眼中似乎有欣赏之意。
裘千仞嘴硬道:“你一个后生晚辈懂什么,全真教有一门《天罡北斗阵》,此阵乃是由全真派祖师王重阳创立,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组合,为全真七子集体御敌所用。为的就是为了对抗五绝这一层次的高手。”
“黄岛主武功盖世,轻功难道还能弱?全真教的阵法防守有余,难道还能困人不成?”顾少阳撇嘴道。
众人心中一想,感觉他说的有道理。
“是该先问问清楚。”
“说不定咱们师傅没事。”
“哎呀,都怪刚才太多激动,没有细想!”
这时,黄蓉也冷静下来,觉得事情似乎太过蹊跷。
顾少阳见陆乘风和梅超风冷静下来,继续道:“实际上,大家都被这个老骗子欺骗了,他根本不是裘千仞。”
“什么?”
“怎么可能?”
众人不信,哪怕刚才顾少阳击败了裘千仞,他们也没怀疑他是假冒的。
裘千仞后背冒冷汗,但仍旧面不改色道:“小子胡言乱语,不要以为侥幸赢我一招半式,就能大言不惭!我刚才不过是年老眼花,一个失手,这不算数,咱们再来比过。”
“其实我一直怀疑他的身份,直到击败他后,我才恍然大悟,知道他之前耍的都是骗术。”顾少阳不理他,而是继续道。
“骗术?”
“难道,头顶水缸也是骗术?”
顾少阳对朱聪道:“这位朱前辈,这老骗子身上肯定有行骗道具,你只要搜身,就能发现端倪。”
朱聪心中一动,走到裘千仞面前,在他身上拍了几下灰土,说道:“呵呵,老前辈,冒犯了。”
裘千仞怒道:“你干什么,还想搜我的身不成?”
朱聪轻拍他的肩膀,在他左手上握了一握,笑道:“老前辈功夫高明得紧,我怎么敢搜身。”
一笑归座,左手拿了一只酒杯,右手两指捏住杯口,不住团团旋转,突然右手平掌向外挥出,掌缘击在杯口,托的一声响,一个高约半寸的磁圈飞将出去,落在桌面。
他左手将酒杯放在桌上,只见杯口平平整整的矮了一截,所使手法竟和裘千仞适才一模一样,众人无不惊讶。
朱聪笑道:“果然如这位顾少侠所言,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子。”
裘千仞顿时变色,众人已知必有蹊跷,但一时却看不透这中间的机关。
朱聪看向顾少阳,笑着道:“既然是顾少侠先发现的,就让顾少侠为各位解惑吧。”
顾少阳走近身去。朱聪从左手中指上除下一枚戒指,说道:“这是老骗子行骗用的东西,想来顾少侠知道怎么用。”
他没有解释,也是想试探一番。
裘千仞又惊又气,却不懂明明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怎会变到了他手指上。
顾少阳戴上戒指后,开始为众人解惑,“这戒指上有一粒金刚石,最是坚硬不过。只要用力握紧酒杯,将金刚石抵在杯上,然后以右手转动酒杯……”
此时,众人皆已了然,陆冠英等不禁笑出声来。
只见顾少阳右掌在杯口轻轻一击,一圈杯口果然应手而落,原来戒指上的金刚石已在杯口划了一道极深的印痕,哪里是甚么深湛的内功了?
黄蓉看得有趣,不觉破涕为笑,但想到父亲,又哀哀的哭了起来。
顾少阳见她哭的伤心,心想这是黄蓉少有被骗的名场面啊。
他安慰道:“黄姑娘别伤心了,这老骗子这么爱装神弄鬼,他的话呀,十句未必有一句真话。”
黄蓉愕然不解。
朱聪附和的道:“没错,他衣袖里还藏了不少东西,全都是他用来骗人的物事。”
当下一件件的摸了出来,放在桌上,见是两块砖头,一扎缚得紧紧的干茅,一块火绒、一把火刀和一块火石。
黄蓉拿起砖头一捏,那砖应手而碎,只用力搓了几搓,砖头成为碎粉。
她听了顾少阳刚才开导,悲痛之情大减,这时又看穿了裘千仞的骗术,顿时笑生双靥。
“原来如此,这砖头是面粉做的,怪不得能表演出捏砖成粉的上乘内功呢!”
裘千仞一张老脸一忽儿青,一忽儿白,无地自容,他本想捏造黄药师的死讯,乘乱溜走,哪知自己炫人耳目的手法被顾少阳拆穿不说,那些道具还被朱聪摸了去。
他当即袍袖一拂,转身走出,梅超风却反手抓住,将他往地下摔落,喝道:“老骗子,你说我恩师逝世,到底是真是假?”
这一摔劲力好大,不下于刚才顾少阳那一下,裘千仞痛得哼哼唧唧,半晌说不出话来。
黄蓉又和顾少阳以及朱聪研究起其他道具,比如干茅草。
江南六怪对黄蓉本来颇有芥蒂,但此刻齐心对付裘千仞,变成了敌忾同仇。
朱聪颇喜黄蓉刁钻古怪,很合自己脾气。
黄蓉越是研究,心中越是有底。她已经猜出来,裘千仞是在骗自己。只是,还是要让他说出实话。否则她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当即,她放下那些小玩意,然后走到裘千仞身边,笑吟吟的道:“老骗子,起来罢。”
伸手搀他站起,突然左手轻挥,已用《兰花拂穴手》拂中了他背后第五椎节下的“神道穴”,喝道:“到底我爹爹有没有死?你说他死,我就要你的命。”
一翻手,明晃晃的蛾眉钢刺已抵在他胸口。
众人听了她的问话,都觉好笑,虽是问他讯息,却又不许他说黄药师真的死了。
裘千仞只觉身上一阵酸一阵痒,难过之极,颤声道:“只怕没死也未可知。”
黄蓉笑逐颜开,说道:“这还像话,就饶了你。”在他“缺盆穴”上捏了几把,解开他的穴道。
陆乘风心想:“小师妹问话一厢情愿,不得要领。”当下问道:“你说我师父被全真七子害死,是你亲眼见到呢,还是传闻?”
裘千仞道:“是听人说的。”
陆乘风道:“谁说的?”
裘千仞沉吟了一下,道:“是洪七公。”
黄蓉急问:“哪一天说的?”
裘千仞道:“一个月之前。”
黄蓉问道:“七公在甚么地方对你说的?”
裘千仞道:“在泰山顶上,我跟他比武,他输了给我,无意间说起这回事。”
黄蓉大喜,纵上前去,左手抓住他胸口,右手拔下了他一小把胡子,咭咭而笑,说道:“七公会输给你这糟老头子?梅师姊、陆师兄,别听他放……放……”
她女孩儿家粗话竟说不出口。
朱聪接口道:“放他奶奶的臭狗屁!”
黄蓉道:“一个月之前,洪七公明明跟我和靖哥哥在一起!”
“你竟然骗我们,实在该死!”陆乘风怒道。
因为裘千仞刚才的行为,众人对他都没有好脸色。
甚至,江南六怪对他都生出了杀意。
裘千仞见状大惊,转身就逃,他见梅超风守在门口,当下反向里走。
陆冠英上前拦阻,被他出手一推,一个踉跄,跌了开去。须知裘千仞虽然欺世盗名,但究竟也有些真实武功,要不然哪敢贸然行骗?
陆冠英却不是他的敌手。
黄蓉纵身过去,双臂张开,问道:“你头顶铁缸,在水面上走过,那是甚么功夫?”
裘千仞知道不把自己的老底揭开,黄蓉不会放他离开,只能把看家本领都说出来。
黄蓉哈哈大笑,进厅归座,再不理他。裘千仞跃出鱼缸,低头疾趋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