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关起来好不好?
作品:《被年下金主盯上后》 主题乐园的周末,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蔺隅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
给陶知弈搭配了一套浅灰色的长袖棉质衬衫和同色系的长裤,布料轻薄透气,但将脖颈、手臂、甚至脚踝都遮得严严实实。
“会不会热?”陶知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保守的文艺青年。
“不会,面料很透气。”蔺隅面不改色,又从包里拿出一顶浅咖色的渔夫帽和一副茶色太阳镜,仔细地给他戴上,调整好角度,确保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下。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仔细端详,勉强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这样应该安全一点了吧?
然而,蔺隅低估了陶知弈那种哪怕裹成粽子,只露出一点下巴和嘴唇,也依旧招人的特质。
从入园开始,麻烦就没断过。
问路的年轻女孩,会红着脸多看陶知弈几眼,即使他戴着墨镜。
排队时,旁边同样排队的情侣中的女生,会小声跟男友说‘那个小哥哥气质好好哦’,声音不大,但足够蔺隅听见。
甚至连穿着玩偶服、负责互动拍照的NPC,在陶知弈路过时,都会特意蹦跳着过来,做出可爱的动作试图吸引他注意,甚至有个兔子NPC,还试图把毛茸茸的脑袋往陶知弈怀里蹭,被蔺隅眼疾手快地挡开了。
蔺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干脆伸手,紧紧握住陶知弈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让陶知弈微微蹙眉。
“疼。”陶知弈低声说。
蔺隅松了点力道,但没放开,反而握得更紧,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向所有潜在的不安因素宣告所有权。
陶知弈觉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他侧头,隔着茶色镜片看了看蔺隅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弯了弯。
当两人坐上巨大的摩天轮,缓缓升到最高点时,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脚下是缩小的乐园全景和远处城市的轮廓,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陶陶。”蔺隅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陶知弈转头看他。
蔺隅抬手,摘掉了他的帽子和墨镜。
骤然明亮的光线让陶知弈眯了眯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蔺隅看着他毫无遮挡的脸,在阳光下干净得仿佛会发光,皮肤细腻,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心里那点被各路搭讪激起的烦躁和不安,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取代。
他伸出手,捧住陶知弈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明显的惩罚和宣示意味,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氧气。
陶知弈猝不及防,被动地承受着,后背抵在玻璃上,身前是蔺隅滚烫的体温和不容拒绝的侵略。
直到摩天轮缓缓开始下降,蔺隅才喘息着松开他,额头相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微微红肿的唇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
“你是我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陶知弈气息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占有欲的眼睛,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擦掉嘴角一点可疑的水渍。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奇异地取悦了蔺隅。
他重新将帽子和墨镜给陶知弈戴好,然后紧紧搂住他的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直到座舱落地。
接下来的游玩,蔺隅简直是寸步不离。
玩刺激项目时,紧紧抓着陶知弈的手;看花车巡游时,将人半圈在怀里,挡住拥挤的人潮;就连陶知弈去买个冰淇淋,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
最让蔺隅憋闷的,是在一个魔法主题的互动区。
一个扮演精灵王子、长相极为俊美的男性NPC,按照剧情设定,需要挑选一位有缘的旅人赠送魔法信物。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即便戴着帽子墨镜也气质出众的陶知弈身上。
NPC微笑着走上前,用优雅的语调念着台词,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精灵翎羽”别在了陶知弈的衬衫领口,还顺势凑近,仿佛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陶知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
蔺隅站在旁边,看着那个NPC几乎贴到陶知弈耳边的动作,和陶知弈脸上那抹自然的笑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精灵的假耳朵揪下来。
他一把拉过陶知弈,几乎是粗暴地将他领口的“翎羽”扯下来,随手塞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孩,然后黑着脸,拉着陶知弈快步离开了那个区域。
“你干嘛?”陶知弈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有些不解。
蔺隅没回答,只是抿着唇,脚步更快。
他越想越憋闷,越玩越觉得这乐园里到处都是潜在威胁,恨不得立刻就把陶知弈打包带回家,锁起来,再也不给任何人看。
陶知弈看着蔺隅紧绷的侧脸和浑身散发的低气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蔺隅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瞪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你还笑?”
陶知弈忍了忍,没忍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清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幼稚鬼。”
蔺隅:“……”
“小气鬼。”陶知弈继续补充。
蔺隅的脸色更黑了。
“醋坛子。”陶知弈说完,自己先笑得肩膀微微耸动。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生动得不可思议。
蔺隅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心里的憋闷和怒火,奇异地,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
但他还是板着脸,硬邦邦地说:“不准对别人笑那么好看。”
陶知弈眨了眨眼,凑近他一些,声音带着笑意,压低了些:“我只对你笑,行了吧?”
这句话像一勺蜂蜜,猝不及防地浇在蔺隅心头。
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别开脸,闷闷地“哼”了一声,但握着陶知弈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温柔了许多。
傍晚,天色渐暗,乐园里亮起了璀璨的灯火。
最受期待的夜间烟火秀即将开始。
两人在观看区最好的位置,并肩站着,周围是熙熙攘攘、充满期待的人群。
当第一束烟花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金时,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蔺隅仰头看着天空,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轮廓清晰。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陶知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转过头。
陶知弈也正看着他,茶色镜片后的眼睛,映着漫天烟火,亮得惊人。
然后,在又一簇烟花升空、炸响的瞬间,陶知弈微微踮起脚,抬手勾下蔺隅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混合着硝烟的气息和夜晚微凉的风。
却让蔺隅的心脏,在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炸声中,清晰地、剧烈地,狂跳起来。
陶知弈退开一点,看着愣住的蔺隅,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蔺隅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陶知弈在烟火下格外温柔的侧脸。
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收紧手指,将那只手牢牢握在掌心。
很开心。
但……很不满足。
特别不满足。
这种在人群中的,短暂的亲吻和牵手,像隔靴搔痒。
他想要更多。
烟火秀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一家安静的清吧。
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蔺隅点了几瓶度数不低的果味酒。
“庆祝。”他说,将一杯推到陶知弈面前,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深。
陶知弈不疑有他,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带着甜味和酒精的刺激滑入喉咙,很舒服。
几杯下肚,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陶知弈原本就玩了一天,有些疲惫,此刻在酒精和舒缓音乐的作用下,神经渐渐放松,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眼神也有些迷蒙,多了些软糯的慵懒。
蔺隅看着这样的他,喉结滚动,心里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他一边继续给陶知弈倒酒,一边状似随意地挑起话题。
“陶陶,今天开心吗?”
“开心。”陶知弈点头,声音有些绵软。
“以后还来吗?”
“来呀。”
“就我们两个来。”蔺隅强调,声音压低,“不带陈乐言,也不准有别人。”
陶知弈笑了,觉得他这醋吃得没完没了:“好,就我们两个。”
“也不准对别人笑。”蔺隅继续说,目光紧紧锁着他。
“嗯。”
“不准和别人说话。”语气更重了些。
“……别人问路也不说吗?”陶知弈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不准。”蔺隅斩钉截铁。
陶知弈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但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缓慢,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好吧。”
蔺隅看着他乖巧点头的样子,心里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阴暗的渴望,如同找到了裂缝的藤蔓,疯狂地滋长、蔓延。
他觉得他要装不下去了。
酒精不仅麻醉了陶知弈的判断力,也松懈了他自己理智的防线。
“陶陶,”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陶知弈笼罩,“你说,要是能把你关起来,多好。”
陶知弈眨了眨眼,没太理解:“关起来?”
“嗯。”蔺隅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危险,“关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就我们俩。没有别人看你,对你笑,跟你说话。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我。”
陶知弈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奇怪:“关起来,不好玩。”
“好玩。”蔺隅立刻说,眼神狂热起来,“我可以每天陪着你,只陪着你。你就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去。我可以把你拴在床上,”
他呼吸明显重了,“你就只能看着我,想着我。不好吗?”
陶知弈的脑子被酒精糊住了,他只听懂了‘每天陪着你’、‘只陪着你’,自动过滤了那些危险的字眼。
他觉得蔺隅是在说情话,虽然这情话听起来有点怪,有点偏激?
但他现在晕乎乎的,只觉得蔺隅是因为白天吃醋了,在说气话,故意夸大其词。
“你在说什么啊?”他嘟囔道,伸手想去拿酒杯,却被蔺隅按住了手。
蔺隅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目光近乎偏执地盯着他:“说你是我的。陶知弈,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不准别人碰,不准别人看,不准别人想。”
他的语气强势,控制欲毫不掩饰。
陶知弈被他握得有点疼,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因为酒精和蔺隅过于炽热的目光,觉得更晕了。
“是你的。”他妥协般地顺着他说,声音软软的,带着醉意,“别吃醋了,蔺隅,我好晕……”
他不再犹豫,迅速结账,半扶半抱地将已经脚步虚浮的陶知弈带出了清吧,叫了车,直接回了自己的酒店。
一路上,陶知弈都靠在他肩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蔺隅搂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颈,眼神幽暗,像盯上了猎物的兽。
回到酒店,蔺隅将人直接带进了卧室。
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那个钻石项圈。
和之前那款类似,但更简洁,更漂亮,更闪,连接着一条细长的,可拆卸的银色链子。
“陶陶,”蔺隅单膝跪在床边,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陶知弈,轻声唤道,“抬头。”
陶知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没有焦距。
蔺隅拿起项圈,小心地绕过他的脖颈。
“咔哒”
一声轻响。
贴上温热的皮肤,陶知弈瑟缩了一下,但没反抗,只是茫然地看着蔺隅。
蔺隅将链条的一端,扣在了床头结实的金属柱上。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禁锢在床上的陶知弈。
醉意和情欲让陶知弈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神迷蒙,嘴唇微微张着,因为酒精和轻微的窒息感而小口喘息。
蔺隅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欲望和掌控的快感。
“陶陶~”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看着我。”
陶知弈依言,努力聚焦视线,看向他。
蔺隅俯身,握住链子,轻轻一拉。
陶知弈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滚动。
“说,”蔺隅盯着他的眼睛,命令道,“你是谁?”
陶知弈脑子一片混沌,本能地回答:“陶知弈……”
“不对。”蔺隅摇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说,你是我的。”
陶知弈感觉勒得有些难受,眉头蹙起,但还是顺从地,带着醉意的含糊重复:“我是……你的。”
“乖。”蔺隅奖励般地松开一点链子,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手抚上他的衣领,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陶知弈喝得太醉,身体软得没有力气,意识也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蔺隅的亲吻和抚摸,比平时更重,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他能听到蔺隅在耳边一遍遍重复的、带着浓重情欲和占有欲的低语。
“我的……”
“不准看别人……”
“不准对别人笑……”
“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无力反抗,甚至因为潜意识里‘蔺隅不高兴了’的奇怪念头,而异常地配合。
他仰着头,发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和求饶。
而这声音,刺激着蔺隅的神经。
他喜欢听陶知弈的声音,尤其是这种时候,带着哭腔,软糯,无助,只能呼唤他的名字,只能向他求饶。
“叫我的名字,陶陶。”
“蔺隅……蔺隅……”
这一次,蔺隅是彻底尽兴了。
他像是要将白天积攒的所有醋意、不安和占有欲,统统发泄出来。
不知疲倦,不知节制。
从床上到地毯,再到浴室。
直到凌晨,天际泛起鱼肚白,陶知弈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凌乱的床褥间,蔺隅才终于停下。
他小心地取下项圈,看到陶知弈脖颈上被磨出的一点红痕,心里划过一丝细微的疼惜,但很快被更巨大的满足和安宁取代。
他抱着陶知弈去清理,然后回到床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陶知弈累极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立刻沉沉睡去,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蔺隅低头,吻去那点湿意,然后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无声地笑了。
指尖流连过陶知弈身上新旧交错的痕迹。
喜欢看他因自己而失控的样子,喜欢听他带着哭腔求饶,喜欢他全身心依赖自己、任由自己摆布的时刻。
他想把他关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再也无法抑制。
他知道这不对,这很危险。
但今晚,酒精和陶知弈醉后异常的配合,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他尝到了彻底掌控的甜头。
再也回不去了。
他将脸埋进陶知弈的发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