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嘶——痛痛痛………

作品:《被年下金主盯上后

    陶知弈是被浑身上下如同被拆开重组般的酸痛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破碎的记忆片段便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璀璨的烟火下那个主动的吻,蔺隅越来越灼热幽暗的眼神,还有那些低哑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关起来……拴在床上……只看着我……”


    “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不准别人碰……”


    陶知弈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狂跳。


    他侧过头,蔺隅就睡在他身边,一只手还占有性地环在他腰间,睡得正沉。


    晨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浓密的睫毛垂下,下颌的线条在放松时显得格外柔和无害。


    完全不像昨夜那个眼神偏执,话语危险,动作带着强势占有欲的人。


    陶知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蔺隅的身上,那里有他留下的新鲜咬痕和抓痕。


    他试图动一下身体,腰腹和腿间的酸痛瞬间加剧,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


    这过于真实的酸痛,似乎在无声地佐证着昨夜某些运动的激烈程度远超寻常。


    他的动静惊醒了蔺隅。


    蔺隅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点惺忪的水汽,在看清陶知弈睁着眼,眉头紧锁的样子时,那点惺忪瞬间被关切取代。


    “陶陶?醒了?还难受吗?”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自然地抚上他的额头,试探温度。


    还好,不烫。


    陶知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带着毫不作伪的心疼。


    是梦吗?


    没有链子。


    没有其他的东西。


    蔺隅怎么会说那些话?


    那些话……太可怕了。


    “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噩梦?”蔺隅眉头微挑,撑起一点身体,看着他,“梦到什么了?”


    陶知弈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深,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我好像梦见……你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蔺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在好奇他梦到了什么。


    陶知弈仔细回忆着那些破碎的片段,组织着语言:“你说……想把我关起来,拴在床上,不准对别人笑,只能看着你……之类的。”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蔺隅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蔺隅听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好笑的表情,甚至抬手,轻轻敲了敲陶知弈的额头。


    “陶陶,”他失笑,“你这小脑袋瓜,喝多了都在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凑近,在陶知弈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眼神坦荡:“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我好歹也是高素质人才,受过良好教育的好吧?”


    陶知弈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反问和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愣。


    这话从蔺隅嘴里说出来,配上他这张脸和家世,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难道,真的是自己喝断片了,把某些潜意识的恐惧或者看过的什么奇怪剧情,混合成了噩梦?


    “真的是梦?”陶知弈还是有些不确定,喃喃道。


    “当然是梦。”蔺隅语气肯定,抬手揉了揉他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颈侧,“你看我像会说那种话的人吗?”


    陶知弈看着他。


    眼前的蔺隅,眼神温柔,带着对他显而易见的关心。


    也许……真的是梦?


    一个因为蔺隅白天过度的醋意和占有欲表现,加上酒精催化,而产生的,放大扭曲的噩梦?


    “有点可怕。”陶知弈低声说,身体不自觉地往蔺隅怀里缩了缩,似乎想汲取一点安全感。


    “哪里可怕?”蔺隅顺势将他搂紧,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陶知弈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不喜欢你那样子……感觉那样子的你,跟生病了一样。”


    不正常。偏执。充满控制欲。让人有些害怕。


    蔺墟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他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


    “好了,别想那些噩梦了。”蔺隅拍了拍他的背,转移话题,“还难受吗?腰酸不酸?腿疼不疼?”


    “嗯……”他闷哼一声,诚实地点了点头,“浑身都酸,腰和腿最难受。”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残留着清晰的,使用过度的不适感。


    “我给你按按。”蔺隅说着,坐起身,掀开被子,示意陶知弈趴好。


    陶知弈现在确实浑身难受,便顺从地翻过身,趴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蔺隅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的腰际,力度适中地开始揉按。


    他的手法竟然不错,不是胡乱捏,而是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揉开紧绷和酸痛。


    陶知弈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掌心,恰到好处的力度,一点点驱散着肌肉的疲劳。


    然而,按着按着,陶知弈渐渐觉得有些不对。


    蔺隅的手,似乎……越来越往下?


    原本在腰际流连的指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尾椎附近敏感的皮肤。


    按压的力道也渐渐变了味道,带上了某种狎昵的、试探性的揉捏。


    陶知弈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感觉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蔺隅,身体温度在升高,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也正清晰无误地抵着他。


    “蔺隅……”陶知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蔺隅含糊地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顺着他的脊柱缓缓上移,指尖擦过肩胛骨,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陶知弈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变成平躺,伸手抵住了蔺隅还想继续作乱的胸口。


    他看着蔺隅瞬间暗沉下来的、写满渴望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蔺隅,我们商量一个事情,好不好?”


    蔺隅的动作顿住,看着他,似乎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干。


    陶知弈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理性,而不是抱怨或抗拒:“就是……那个……频率是不是可以稍微……控制一下?”


    蔺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热度褪去了一些,多了点不解。


    陶知弈硬着头皮继续:“太频繁了,而且你还不……”他顿了顿,脸颊有些发热,但还是说了出来,“还不注意措施。”


    蔺隅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和理所当然:“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带那个?昨天晚上就一次好不好?还是你主动的,你知道的,你主动,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我不喜欢隔着一层东西。而且,”他凑近,几乎贴着陶知弈的嘴唇,声音压低,带着点恶劣的笑意,“你又不会怀宝宝。你如果能有宝宝,估计第一次就有了。”


    陶知弈被他这理直气壮又歪理一堆的说法噎了一下,脸颊更热,但还是坚持:“这是健康和安全问题……而且,太频繁了,对身体也不好。你还是要节制一点,对你的身体好。”


    “没有啊。”蔺隅立刻反驳,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觉得正好的理直气壮,“我们这才在一起多久?热恋期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正当年轻的时候。”


    “这两三天都有,而且时间都挺长。”陶知弈提醒他,甚至开始算账,“而且昨天……好像很多次。”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像蚊子哼。


    虽然记忆模糊,但身体的极度疲惫和某些部位的异样感,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暴行。


    蔺隅沉默了。


    他看着陶知弈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明显疲惫的眉眼,心里那点被拒绝的不爽。


    “我知道了,”蔺隅忽然开口,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委屈和指控,“果然,你……收了钱就不办事了。”


    陶知弈一愣,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了。


    蔺隅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继续控诉,眼神幽幽:“你想想我给你多少了?每个月固定的,还有平时零零散散的礼物、转账。上次说好的车,我也折现给你了,一分没少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语气也带上了一点被辜负的伤心:“你现在嫌我烦了?觉得我要求多了?陶陶~陶知弈~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成是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和钱,对方还推三阻四,你什么感觉?哥哥~你想想~”


    陶知弈被他这一连串的指控砸得有点懵。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这不是一回事,感情和亲密关系不能完全用金钱来衡量和交换,更不应该成为索求无度的筹码。


    但话到嘴边,看着蔺隅那双漂亮眼睛里清晰的委屈和控诉,他又哽住了。


    是啊,蔺隅给了他难以想象的物质条件。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开始,确实建立在交易之上。


    蔺隅有甲方的心态,似乎也……可以理解。


    而且,蔺隅平时对他,确实很好。


    那些关心、照顾、甚至幼稚的吃醋,也都是真的。


    他是不是……真的有点拿了钱不办事的嫌疑?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无法完全否认。


    “我没有……你强词夺理……”他最终只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没什么底气。


    “你有。”蔺隅笃定地说,但看着陶知弈有些无措和疲惫的脸。


    他知道自己是有点强词夺理。


    但他就是不想退让,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他喜欢和陶知弈亲密无间的感觉,喜欢彻底占有他的感觉,喜欢看他因自己而意乱情迷的样子。


    频率?他还嫌不够呢。


    恨不得天天都要。


    本来就年轻气盛的时候,正当才和陶陶有亲密关系,难道自己还要憋着?


    不过……看着陶知弈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的倦色,蔺隅心里那点细微的心疼,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他叹了口气,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陶知弈的脸颊,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妥协的意味:“好吧,我知道了。反正不可以一天几次,也不能连着来,对不对?”


    陶知弈没想到他态度转变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嗯。”


    “那你亲我一口,”蔺隅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里重新带上笑意和期待,“我就答应你。”


    陶知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俊脸,心里那点因为刚才谈判而生的微妙情绪,忽然就散了。


    他凑过去,在蔺隅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


    蔺隅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底的笑意漾开,低头,在陶知弈唇上重重回吻了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好了,继续给你按摩。”他重新将陶知弈按着趴好,手掌再次覆上他的腰。


    陶知弈刚放松下来,就感觉蔺隅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按在一个尤其酸痛的腰上。


    “嘶——痛痛痛………”陶知弈猝不及防,痛得差点弹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蔺隅,你公报私仇。”


    “没有啊。”蔺隅的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手下却没松劲,甚至又加了点力,沿着那处酸痛的肌肉纹理用力揉开,“别动,我这可是专业的,专门为你学的,看了很多很多按摩手法视频,按完你就舒服了。”


    陶知弈被他按得痛叫,想躲又被他牢牢按住,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抗议:“你轻点……啊,那里不行……疼……不按了,我不按了……”


    蔺隅听着他带着哭腔的痛呼,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手上的动作专业而有力,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得逞的、恶劣的笑意。


    公报私仇?


    也许有一点吧。


    谁让他的陶陶,居然想跟他商量频率,还想让他注意措施呢?


    不过,看在他亲了自己一口,又这么可怜的份上……


    蔺隅手上的力道,稍微放柔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