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合影?500一张
作品:《被年下金主盯上后》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
蔺隅先醒的。
怀里的陶知弈还沉睡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颊因为熟睡透着淡淡的粉,柔软的头发散在枕上,有几缕调皮地贴着他光滑的额头。
蔺隅看得心头发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陶知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微微蹙眉,想翻身避开打扰。
蔺隅却不想让他睡。
昨晚让他食髓知味,也让他确认了陶知弈的纵容底线。
他低下头,吻从陶知弈的唇角,流连到下颌,再到脖颈,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新的,清晰的印记。
动作很轻,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不容拒绝的亲昵。
陶知弈终于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蔺隅近在咫尺的,写满渴望的眼睛。
“……蔺隅?”他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有些茫然。
“早,陶陶。”蔺隅的声音沙哑,吻了吻他的眼皮,“晨间运动。”
“不……”陶知弈的拒绝还没说完整,就被蔺隅吞进了嘴里。
晨间的亲密,多了几分慵懒和缠绵。
蔺隅依旧很温柔,甚至更耐心地撩拨,直到陶知弈睡意全无,身体在他手下微微颤抖,眼尾泛起生理性的红。
“陶陶……”他在最后一刻抓住陶知弈的手腕,声音破碎,“咬我。”
陶知弈没听懂。
但蔺隅已经拉着他的手,按上自己的脖颈,“咬这里。或者……”他指引着那只手,在自己锁骨下方用力按了一下,“留下印子。”
陶知弈迟疑了一秒,然后俯身,在那片皮肤上咬了一下。
不重,但足够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结束时,陶知弈累得连指尖都在发颤,只想再睡个回笼觉。
蔺隅却精神奕奕,他满足地亲了亲陶知弈汗湿的额发,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瞬间弹了起来。
“糟了,有课。”
他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冲进浴室快速冲洗,又冲出来胡乱套上昨天那身衣服。
陶知弈瘫在床上,看着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忍不住提醒:“领子……你脖子上……”
蔺隅跑到穿衣镜前一看。
镜子里的人,脖子上,靠近耳后的位置,一个颜色鲜艳的吻痕赫然在目。
锁骨上,昨晚留下的咬痕也还清晰可见。
他伸手摸了摸,非但没有试图遮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是陶知弈留下的痕迹。
“遮什么?”蔺隅转过头,看向床上的陶知弈,眼神亮得惊人,“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语气里的满足和幼稚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陶知弈看着他这副样子,耳根发热,拉起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随你。快点,要迟到了。”
蔺隅又凑到床边,隔着被子亲了他一下,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陶知弈在被子下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身。
身体还是有些酸软。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痕迹,脸有些发烫。
昨晚……还有今早……
他甩了甩头,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走那些令人脸热的记忆。
海城大学,教学楼。
蔺隅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脖子上新鲜的吻痕和锁骨上的咬痕,在教室明亮的灯光下,很醒目。
周围的同学,目光都似有似无地飘过来,带着好奇、探究、和隐隐的兴奋。
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看蔺隅脖子……”
“哇……”
“果然有男朋友了是真的……”
蔺隅对投来的视线恍若未闻,他拿出课本和笔,看似认真地听着讲台上教授的声音,思绪却早已飘远。
飘到了公寓里,那张凌乱的床上,陶知弈在他身下眼尾泛红,轻声喘息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地,又向上弯了弯。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可以啊,战况激烈。”
蔺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扣的领口。
那男生不再多问,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意味。
一上午的课,蔺隅都上得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没课,他立刻收拾东西,开车直奔陶知弈的公寓。
他想立刻见到陶知弈,想抱抱他,想确认早晨那些温存不是梦。
然而,当他打开公寓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阳光洒满地板,一片宁静。
“陶陶?”蔺隅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走到主卧,次卧,都没人。
陈乐言也不在。
蔺隅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失落和烦躁。
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聊天框。
【Y】:在哪?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
他又发。
【Y】:陶陶?
【Y】:在干嘛?
【Y】:怎么不回消息?
【Y】:和谁在一起?
【Y】:陈乐言呢?
消息一条接一条,带着越来越明显的焦躁。
还是没回。
蔺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转而点开陈乐言的微信。
【Y】:你们在哪?
这次,回复得很快。
【陈乐言】:[定位 - 西郊湿地公园荷花池]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花池。一艘小小的木船停在田田荷叶间,船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质地轻薄的绿色汉服,广袖随风微微扬起,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束,余下发丝披散在肩头。他微微侧身,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侧脸线条精致柔和,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自带着一层柔光。
是陶知弈。
即使只是一个侧影,蔺隅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真好看。
好看到让他心脏发紧,又让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得更高。
他立刻回复。
【Y】:等着,我马上到。
发完,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西郊湿地公园距离市区不近,蔺隅一路油门踩得有点狠,平时近一小时的车程,他四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停好车,他根据定位,快步走向荷花池。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一片翠绿中的一点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全貌。
陶知弈还站在那小船上,陈乐言则蹲在岸边的栈道上,操控着无人机,从不同角度拍摄。
周围,竟然还围着七八个扛着‘长枪长炮’的退休老大爷,也对着小船上的陶知弈不停地按快门,嘴里还啧啧称赞。
“这小伙子,真上镜!”
“这身衣服配这景,绝了!”
“小伙子,看这边,笑一个!”
陶知弈似乎已经习惯了被围观,配合地调整着姿势,偶尔对岸上的镜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头顶的荷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美得像一幅活的古画。
蔺隅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骄傲、占有和一丝后怕的情绪取代了。
幸好。
幸好他遇见得早。
幸好陶知弈现在,是他的。
如果没有他那些暗中的“限流”操作,以陶知弈这样的条件和陈乐言的拍摄水准,粉丝数恐怕早就翻了几番,哪会像现在这样,流量下滑……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划过一丝细微的愧疚。
但很快,就被‘必须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的偏执念头覆盖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陈乐言最先看到他,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无人机遥控器,对他招了招手:“来了啊?”
蔺隅走到他身边,目光还黏在船上的陶知弈身上,语气硬邦邦的:“嗯。”
陶知弈也看到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干净又温柔。
蔺隅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来来来,”陈乐言可不管他什么心情,很自然地把手里一块巨大的银色反光板塞到他手里,“正好,打反光板。这个角度,补一下脸侧的光。”
蔺隅:“……”
他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反光板,又看看船上笑意盈盈的陶知弈,和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大爷,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蔺隅,蔺家小少爷,此刻,像个傻小子一样,举着个反光板,给男朋友拍照?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但陈乐言已经转身去调整相机参数了,陶知弈也在船上用眼神示意他快点。
蔺隅咬了咬牙,认命地举起反光板,按照陈乐言指挥的角度,努力将光线反射到陶知弈脸上。
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陶知弈在船上,看着岸上举着反光板,表情别扭却动作认真的蔺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不少。
蔺隅虽然不专业,但学得很快,在陈乐言的指挥下,渐渐也能把光打到合适的位置。
他一边打着光,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船上的陶知弈。
看他低眉浅笑,看他抬手拂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看他因为一个姿势摆久了而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开……
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一套拍摄,从妆容、服装、道具到场景设计,都堪称精良。
陈乐言显然是花了大力气准备的。
拍摄终于结束,陶知弈从船上下来,走到岸边。
他刚站稳,周围那几个一直拍照的大爷大妈就围了上来,热情地要求在拍几张。
陶知弈好脾气地一一答应,微笑着配合拍照。
蔺隅站在旁边看着,脸色又有点不好看了。
但他忍住了没发作。
等陶知弈终于打发走热情的围观群众,走到他面前时,蔺隅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我也要和你拍。”他看着陶知弈,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
陶知弈还没说话,旁边的陈乐言已经笑眯眯地接口:“行啊,蔺老板,友情价,500一张。”
蔺隅:“……” 他瞪了陈乐言一眼。
陈乐言丝毫不惧,晃了晃手里的相机。
“拍。”蔺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拍10张。”
陶知弈无奈地拉了他一下:“不用钱……”
“要。”陈乐言立刻打断,对蔺隅伸出手,“快点,10张,算你便宜点,送你一张。一共11张,微信还是支付宝?”
蔺隅黑着脸,拿出手机,给陈乐言转了账。
然后,他拉着陶知弈,走到荷花池边,背对着接天的莲叶。
“陶陶,看镜头。”蔺隅低声说,手臂环上陶知弈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陶知弈耳根微红,但还是配合地看向陈乐言的镜头。
陈乐言指挥着:“靠近点,对,蔺老板笑一个,别板着脸……对,好,就这样。”
“咔嚓”“咔嚓”。
快门声接连响起,定格下两人在荷花池边相拥的画面。
奇妙的搭配,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甜蜜。
拍完照,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园,去找地方吃晚饭。
陈乐言提着沉重的摄影包,走在稍后一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面并排走着的蔺隅。
阳光斜照,清晰地照亮了蔺隅的脖颈和锁骨。
那些新鲜的、颜色鲜艳的吻痕和咬痕,在阳光下简直无所遁形。
陈乐言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了然”、“调侃”和“没眼看”的复杂表情。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走在前面的陶知弈听见声音,回头看他:“怎么了?”
陈乐言立刻收敛表情,一脸无辜:“没事。” 顿了顿,又补充,“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不错。”
陶知弈疑惑地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点点头:“嗯,是不错。”
蔺隅则侧头瞥了陈乐言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陈乐言注意到他身上的印记很是得意。
三人找了家环境不错的菜馆吃晚饭。
席间,陈乐言说起接下来的打算。
“我接受了罗璟瑞的邀请,先去他公司兼职试试。合适的话,可能会考虑全职。”他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陶知弈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他:“其实不用……你现在接约拍也挺好的。”
陈乐言笑了笑,放下筷子,声音低了些,但很认真:“陶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事的。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陶知弈,眼神清澈,“现在你账号数据不好,掉粉有点严重,直播看的人也少了,收入主要靠保底了?我出去干,多份收入,你也不用太累,安心吃保底,慢慢调整内容就行。”
陶知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哽住。
他知道陈乐言说的是事实。
最近流量下滑得厉害,礼物收入锐减,如果不是平台有基础保底,还有蔺隅时不时的大额打赏撑着,光靠直播,恐怕连房租都成问题。
但他不想陈乐言因为他的缘故,去一个未必喜欢的地方工作。
“咳咳,”旁边的蔺隅忽然清了清嗓子,插话进来,“我养你呀。你不直播了也可以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乐言立刻“啧啧”两声,斜睨着蔺隅,拖长了调子:“哦~真不错~蔺老板阔气。”
那语气里的调侃意味,让蔺隅耳根有点热,但他强撑着,没反驳。
陶知弈则瞪了蔺隅一眼,低声说:“别胡说。”
蔺隅撇撇嘴,不说话了,但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陶知弈的手。
陈乐言看着两人之间那点小动作,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对了,陶子,你周末要是没事,跟蔺老板出去玩玩呗。放松一下,别老闷在家里想数据。”
蔺隅眼睛一亮,立刻接上:“对啊,陶陶,明天周五,周末要不要出去玩?就我们两个。”
陶知弈想了想,点点头:“行。去哪儿?”
“我来安排,你人去就行。”蔺隅立刻拍板,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又看向陈乐言,语气带了点试探:“你也有一条通天路,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
陈乐言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到,他放下勺子,看向蔺隅,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明确的不赞同:“通天路?打住,蔺老板,别了。我受不起。”
蔺隅看着他,语气正经了些:“罗璟瑞哪里不好?他都自己创业了,就为了……”
“他好是他的事。”陈乐言打断他,声音平静,“跟我没关系。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蔺隅,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他18岁还可以试试,现在?算了。”
蔺隅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他18岁,你也玩不过他。”
陈乐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三人吃完饭,结账离开。
走出餐厅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靠窗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一个身影。
宋瑶瑶。
她面前只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相携离去的三人背影,尤其是那个亲密地牵着陶知弈的手、脖子上还带着刺眼吻痕的蔺隅。
她的脸色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凭什么?
一股混合着嫉恨、羞辱和不甘的邪火,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对准门口那三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快速按下了快门。
连续拍了好几张。
然后,她点开某个以八卦、爆料出名的论坛,注册了一个小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她精心挑选了角度最暧昧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蔺隅侧头对陶知弈说话,眼神温柔;另一张是陈乐言正笑着看向他们,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竟有几分‘含情脉脉’的错觉。
《惊天大瓜,海城大学某大一男学生,表面纯情,实则玩得花,校内和女生暧昧不清,吊着女生当备胎;校外居然有两个男朋友,三人行关系混乱,有图有真相。》
蔺隅牵着陶知弈的手,慢慢走。
夏夜的晚风清凉舒适,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陈乐言很识趣地走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手机,给罗璟瑞回复关于兼职合同细节的消息,假装自己是个透明的电灯泡。
“陶陶,”蔺隅侧头看着陶知弈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周末我们去邻市那个新开的主题乐园吧?听说晚上的烟火秀很漂亮。”
“好。”陶知弈点头,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蔺隅心里一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