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做噩梦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作品:《被年下金主盯上后》 高烧的潮水终于退去。
陶知弈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浮沉,意识渐渐聚拢。
身体的感知也逐一恢复,无处不在的酸痛,某个部位依然残留着鲜明的不适。
他睁开眼,视野里是熟悉的、属于蔺隅顶层公寓主卧的挑高天花板。
阳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滤成一片朦胧的灰。
微微转头,就看见蔺隅的脸近在咫尺。
他侧躺在旁边,一只手还环在自己腰上,睡得很沉,但眉头无意识地蹙着,眼下是淡淡的青黑,下颌也冒出了新生的胡茬,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好像一直这么守着。
陶知弈试着动了动手指,很酸,但还行。
想坐起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又跌回柔软的枕头里。
这点动静惊醒了蔺隅。
他几乎瞬间弹开眼皮,眼神里的惺忪在看到陶知弈睁着的眼睛时,立刻被紧张和关切取代。
“陶陶?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一连串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已经探上陶知弈的额头。
体温正常。只有一点病后的虚汗。
“饿。”陶知弈开口,声音比昨天更哑。
“我让人送饭。”蔺隅立刻说,翻身下床。
抓起手机就开始安排。
陶知弈看着他只穿着睡裤、赤着上身的背影。
那宽阔的肩背上,赫然有好多道清晰的抓痕,和几个……深深的牙印。
尤其是肩头,皮肉都有些外翻,结了薄薄的血痂。
是他咬的。
陶知弈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某些破碎的片段闪过。
极致的浪潮涌来时,无处着力的恐慌和灭顶的快感,让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咬住了身上的人。
越咬,蔺隅似乎越兴奋,也越凶。
形成一个诡异的,疼痛与快感交织的循环。
陶知弈别开眼,耳根有些发热。
蔺隅打完电话,又去倒了杯温水,扶着陶知弈小口喝下。
“我让陈乐言说我们这几天不回去。直播也帮你请假了。”蔺隅汇报,语气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嗯。”陶知弈应了一声,没力气说更多。
饭菜很快送来,是清淡但营养均衡的病号餐。
蔺隅把餐盘端到床边,想喂他,被陶知弈拒绝了。
“我自己来。”他声音平静,撑着坐起一点,靠在叠高的枕头上,慢慢吃着。
虽然动作慢,但胃口还行。
蔺隅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吃,自己面前也有一份,但他没怎么动筷,目光大部分时间都黏在陶知弈身上。
陶知弈吃完了,重新躺下。
“睡觉。”他闭上眼。
蔺隅立刻收拾了碗碟,自己也快速扒了几口,漱了口,爬上床,极其自然地靠过来,将他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陶知弈身体僵了一瞬,但实在太累,也懒得挣,由他去了。
“陶陶,”蔺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闷闷的,带着郑重其事的承诺,“我会恶补知识的。所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去学。”
陶知弈没睁眼,很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他想说,好像……也没那么糟。
除了开始那阵难以忍受的痛,和后来清理不当导致的发烧,整个过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某些时刻,陌生的浪潮席卷而来时,那种脱离掌控的、近乎毁灭的快感,让他恐惧,也让他战栗。
他想,也许下次,可以试试自己在上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按灭了。
算了。
他没有五百万付给蔺隅。
而且……看蔺隅昨晚那副样子,恐怕不会同意。
“两个人需要磨合的。”蔺隅还在继续,手臂收紧了些,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祈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陶知弈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挣了挣。
蔺隅连忙放松力道。
“嗯。”陶知弈又应了一声。
蔺隅似乎因为这个简单的回应而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我帮你上药。”
陶知弈睁开眼:“上什么药?”
“身上……”蔺隅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心虚和心疼,“我昨天……太混账了。”
他起身,从床头柜拿出家庭医生留下的、用于外伤和舒缓的药膏。
陶知弈任由他将自己的睡衣解开。
灯光下,那些痕迹更加触目惊心。
从脖颈到锁骨,胸口,腰腹,甚至大腿内侧,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和咬痕。
有些是淤紫,在白皙的皮肤上,像被暴力蹂躏过的一样。
蔺隅看着,呼吸都屏住了,指尖发颤。
他挖出冰凉的药膏,用指腹化开,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伤痕上。
动作小心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药膏带来清凉的刺痛,陶知弈身体微微瑟缩。
“疼吗?”蔺隅立刻停下,紧张地问。
“还好。”陶知弈闭上眼。
蔺隅继续上药,从胸前到腰侧。
他的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某些敏感的地方,陶知弈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轻颤。
两人都没说话,逐渐变得有些暧昧的呼吸声。
蔺隅自己的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陶知弈那么白,痕迹不那么显眼,但肩头、后背、胸口,也布满了抓痕和咬印,尤其是肩头那几个深深的牙印,无声诉说着昨晚的激烈。
陶知弈身上的药上完了,蔺隅胡乱给自己也抹了几下,就重新钻进被窝,将人搂住。
“睡觉。”他低声道,吻了吻陶知弈的额发。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傍晚。
陶知弈醒来时,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虽然依旧酸痛。
蔺隅不在床上。
他撑着坐起身,慢慢挪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时,腿还是有些软。
他走进浴室,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脸色依旧苍白,但有了点血色。
嘴唇的红肿消了些,但破皮的地方还没好。
最触目惊心的是脖子锁骨上那些痕迹,即使穿着高领也未必能完全遮住。
他皱了皱眉,打开花洒,调成温水,开始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舒缓了肌肉的酸痛。
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才关掉水,用浴巾擦干。
刚走出浴室,就看到蔺隅正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身上那些痕迹在氤氲的水汽和浴后泛红的皮肤衬托下,更加清晰,也……更加诱人。
蔺隅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我……我也洗洗。”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浴室,还差点在门口滑倒。
陶知弈没理他,走到衣帽间,找了套蔺隅的家居服穿上。
蔺隅也很快洗了澡出来,同样只穿了条睡裤,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到陶知弈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静静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那身影有些单薄,有些安静,让蔺隅心里那点因为看到对方身体而燃起的火苗,又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走过去,在陶知弈脚边的地毯上坐下,仰头看着他。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陶知弈说,“想泡澡。”
主卧那个巨大的圆形浴缸。
“好,我去放水。”
蔺隅起身去放水,调试水温,还鬼使神差地往里倒了不少舒缓肌肉的精油浴盐。
很快,浴室里热气蒸腾,弥漫着精油的清香。
陶知弈脱了衣服,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头。
蔺隅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渴望。
“陶陶……”他小声喊。
陶知弈闭着眼:“嗯?”
“我……我也想泡。”蔺隅的声音带着点可怜巴巴。
陶知弈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没说话。
蔺隅眼睛一亮,立刻脱了睡裤,也跨了进来,在陶知弈对面坐下。
水面因为他的进入而上升,轻轻荡漾。
两人相对而坐,距离很近。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光线。
陶知弈身上那些痕迹,在水波下若隐若现。
蔺隅的目光无法控制地流连在上面,呼吸渐渐加重。
水下的腿,无意识地碰了碰陶知弈的小腿。
陶知弈抬起眼看他。
“陶陶……”蔺隅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情动的沙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缓缓靠近,水面荡开涟漪。
“不可以。”陶知弈在他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意图,“我还没有恢复。”
蔺隅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克制取代。
“我知道。”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委屈,但真的没再靠近,只是就着这个距离,看着陶知弈,“我就抱抱,不动的。”
他说着,伸出手臂,很轻地、带着克制地,将陶知弈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真的只是抱着,没有其他动作。
水面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水波轻响。
气氛在氤氲的热气和精油的香气中,变得宁静而暧昧。
“陶陶,”蔺隅忽然低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让我抱。”蔺隅的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会生气,会不理我。”
陶知弈沉默了一下。
生气吗?
好像也谈不上。
蔺隅是混账,但昨晚他自己也并非全无感觉。
而且,蔺隅这副小心翼翼,后悔不迭的样子,看久了,觉得有点可怜?
“下次注意。”陶知弈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嗯。”蔺隅立刻用力点头,手臂收紧了些,“一定注意。”
泡了很久,直到水有些凉了,两人才出来。
蔺墟殷勤地拿来浴袍给陶知弈披上,又仔细地帮他擦干头发。
晚上吃了清淡的粥和小菜,陶知弈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靠在床头,用平板电脑随意浏览着新闻和行业动态。
蔺隅则拿着笔记本,坐在他旁边,看似在处理邮件,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陶知弈。
等陶知弈看累了,放下平板,闭目养神时,蔺隅悄悄起身,走到客厅。
他拿起陶知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心跳有些快。
他知道不对,但控制不住。
尤其是经过了昨天晚上之后,他觉得他更有资格知道了。
他有些烦躁,拿起手机。
这部手机的密码他知道,是陶知弈之前当着他的面解锁过的,很简单的一串数字。
屏幕亮起,解锁。
他点开微信分身。
工作号上的联系人果然很多,消息列表密密麻麻。
他随意点开几个最近的联系人。
大部分是工作往来,商务合作,粉丝后援会管理之类的。
但也有一些,是之前刷礼物榜上的“老板”。
点开聊天记录,蔺隅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时间大多是在认识他之前,或者刚认识不久的时候。
聊天内容谈不上多露骨,但明显带着暧昧和撩拨的意味。
陶知弈的回复算不上热情,但也没有明确拒绝,保持着一种职业化的、若即若离的温柔和俏皮,偶尔还会发一些可爱的表情包,或者说两句“哥哥最近怎么不来看我直播呀~”“想你了哦~”之类的话。
虽然知道那是陶知弈的工作,是主播维护‘金主’的基本话术,但蔺隅心里还是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涩混合着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能想象出,陶知弈用那双平静又漂亮的眼睛看着屏幕,手指敲打出这些字句的样子。
那些人,是不是也像他一样,为他疯狂刷礼物,为他魂牵梦萦?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陶知弈是他的了。
那些都是过去式。
他退出微信,又翻了翻其他社交软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最后,他点开了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
最近一周的流量数据,明显下滑。
观看人数、互动率、礼物收入,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
掉粉也开始了。
蔺隅看着那些曲线,眼神幽暗。
他知道,限流开始起作用了。
他要慢慢切断陶知弈和其他人的联系,要让他越来越依赖自己,要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这一个‘老板’。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那点因为偷看手机而产生的阴暗的兴奋感,压过了醋意。
他删除了浏览记录,将手机放回原处,走回卧室。
陶知弈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
蔺隅轻手轻脚地上床,从他背后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陶陶……”他无意识地喃喃,手臂收紧。
也许是抱得太紧,陶知弈在睡梦中不舒服地动了动,含糊地“唔”了一声,醒了过来。
“怎么了?”他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紧贴着自己的蔺隅。
蔺隅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声音闷闷的:
“做噩梦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陶知弈困得厉害,没多想,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安抚地拍了拍蔺隅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睡吧。”他含糊道,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蔺隅听着他重新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没有做噩梦。
只是害怕而已。
害怕陶知弈知道他查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