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吃肉

作品:《被年下金主盯上后

    “恢复得很好。外固定可以完全取下了,平时注意不要提重物,避免剧烈撞击,循序渐进增加活动量就行。”


    走出医院大门,蔺隅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终于彻底自由的右手。


    握拳,伸展,屈曲。


    他摸出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点开聊天框。


    【Y】:你晚上自己吃饭,我和陶陶不回来吃饭。


    消息几乎是秒回。


    【陈乐言】:OK。


    简洁,干脆。


    蔺隅盯着那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很好,电灯泡很有自觉。


    他又接连发了几条消息,安排晚餐,布置自己的公寓,确认香薰和鲜花。


    每一个细节,都要完美。


    他要给陶知弈,也给自己,一个绝对难忘的夜晚。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那只横冲直撞的野兽,招手拦了辆车。


    目的地不是公寓,而是另一家他常去的,私密性极高的高端男装定制店。


    他需要一套战袍。


    傍晚,蔺隅回到顶层公寓时,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


    他没有立刻去找陶知弈,而是先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他洗得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换上那套刚刚取回的定制西装,午夜蓝的丝绒面料,剪裁比日常西装更修身,领口设计别致,衬得他肩宽腰窄。


    他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璀璨如星河倒悬。


    他没有开主灯,只点亮了早已准备好的,数十盏香薰蜡烛。


    烛光摇曳,暖黄的光晕将宽敞客厅切割成一片片私密而暧昧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白桃、琥珀与雪松混合的香气,甜而不腻,带着催情的暖意。


    长餐桌上铺着烫得平整的暗红色桌布,银质烛台、水晶杯、骨瓷餐碟熠熠生辉。桌心是一大丛热烈盛放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滚着水珠。


    一切就绪。


    蔺隅走到酒柜前,选了一支年份很好的勃艮第红葡萄酒,醒在醒酒器里。


    然后,他走到客厅中央,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被心跳和期待拉扯得无限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启的轻响。


    蔺隅倏地睁开眼,看向玄关。


    陶知弈推门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下午录制视频时那套偏休闲的奶白色上衣和卡其裤,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进门,换鞋,抬头。


    他的动作在看见满室烛光、玫瑰,以及烛光中心那个穿着正式西装,目光灼灼看着他的蔺隅时,顿住了。


    “这是……什么?喊我过来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蔺隅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他在陶知弈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对方在摇曳烛光下更显柔和精致的脸。


    “庆祝。”蔺隅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刻意压制的沙哑,“我的手,全好了。”


    他抬起右手,在陶知弈眼前,缓慢而有力地,握成了拳。


    然后,那只手伸过来,轻轻抚上陶知弈的脸颊,拇指指腹暧昧地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所以,今晚,”蔺隅的视线下滑,落在他色泽柔润的唇上,喉结滚动,“只属于我们。”


    陶知弈终于明白了。


    烛光,玫瑰,西装,庆祝康复……


    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缓缓放松下来。


    他没有躲开蔺隅的触碰,只是抬起眼睫,平静地回视他,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哦。”


    一个单音节,没有惊喜,没有抗拒。


    仿佛在说:哦,是今天啊。行吧。


    “先去洗澡,换衣服。”蔺隅收回手,侧身让开,“晚餐马上送来。”


    陶知弈没说什么,径直走向主卧。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柔软的棉质布料贴着身体,头发半干,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蔺隅看着这样的他,心里那簇火苗蹿得更高。


    两人在烛光摇曳的长桌两端坐下。


    精致的法餐一道道送上来,鹅肝,龙虾汤,惠灵顿牛排,舒芙蕾……搭配着那支口感醇厚的红酒。


    蔺隅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陶知弈,看着他小口喝汤,慢条斯理地切牛排,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红酒,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长睫垂下时在眼睑投出扇形的阴影,安静,美好,像一幅价值连城的油画。


    蔺隅的酒杯很快见了底,他又给自己倒上,也给陶知弈添了一些。


    “陶陶,”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和烛光里显得格外低沉,“谢谢你。”


    陶知弈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蔺隅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在我最难看,最麻烦的时候,没有丢下我。”


    陶知弈沉默了一下,低头继续切肉,声音很轻:“收了钱的。”


    蔺隅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有些模糊:“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他只是举起酒杯,对着陶知弈。


    陶知弈也拿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荡开。


    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漫长而仪式感十足的晚餐。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发挥作用,带来微醺的暖意和放松。


    蔺隅觉得自己的神经末梢都变得格外敏感,能清晰听到陶知弈细微的呼吸声。


    欲望在每一寸皮肤下蠢蠢欲动,叫嚣着要破笼而出。


    最后一道甜品撤下,佣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关上了门。


    公寓里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满室摇曳的烛光。


    蔺隅绕过餐桌,走到陶知弈身边,伸出手。


    “陶陶。”他唤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陶知弈抬起眼,因为酒精,他素来清明的眼底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色,眼尾也染上了薄红,多了几分懵懂的柔软。


    他看着蔺隅伸过来的手,顿了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蔺隅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怀抱滚烫,手臂有力。


    陶知弈猝不及防,低低哼了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


    蔺隅低下头,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瞬间夺走了陶知弈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唇舌激烈地纠缠,吮吸,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蔺隅的左手紧紧箍着陶知弈的腰,仿佛要将他按进自己身体里,右手则迫不及待地探进那件棉质家居服的下摆,抚上他光滑紧实的腰背皮肤。


    掌心滚烫,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战栗。


    陶知弈起初还有些僵硬,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吻。


    但酒精和蔺隅技巧性的撩拨,很快就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他抵在蔺隅胸前的手,慢慢失了力道,转而抓住了他丝绒西装的衣襟,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呼吸彻底乱了,破碎的喘息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蔺隅一边吻着他,一边拥着他,半抱半拖地将人带离餐厅,穿过客厅,走向主卧。


    主卧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烛光透过门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昧昏黄的光晕。


    蔺隅将陶知弈抵在门边的墙上,吻从他的唇移到下巴,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他的手也没闲着,灵活地解开了陶知弈家居服的扣子,将那碍事的布料褪到肘间,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唔……”陶知弈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度,身体在蔺隅的唇舌和手掌下微微颤抖。


    他忽然一个用力,挣脱了蔺隅的怀抱,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反身将蔺隅推靠在了墙上。


    他的动作有些猛,带着酒后的蛮力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他踮起脚,双手捧住蔺隅的脸,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甚至带着点报复性的啃咬。


    他的手也开始扯蔺隅身上那件精致的西装,扯他的衬衫扣子。


    蔺隅在短暂的怔愣后,立刻反应过来,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烈的兴奋和征服欲取代。


    陶知弈想反攻?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他不悦,反而像一剂强心针,让他血液沸腾。


    在陶知弈的手试图更进一步时,蔺隅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巧劲,将两人的位置再次调换。


    “你想干什么?”蔺隅将他重新压在墙上,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陶知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侵略性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点因为酒精和情欲燃起的,不服输的火苗还没完全熄灭。


    “不可以。”蔺隅低头,惩罚性地在他下唇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留下印记和痛感,“我在上面。”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陶知弈与他对视了几秒。


    最终,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很轻地,吐出一个字:


    “……行。”


    声音很轻,带着认命般的妥协。


    这个字,像最后一道锁链崩断的声音。


    蔺隅不再克制。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无比的床。


    陶知弈被扔进柔软如云的被褥里,还未起身,蔺隅沉重的身躯就覆了上来。


    烛光从客厅蔓延进来,勾勒出蔺隅紧绷的背部线条和充满了力量感的动作轮廓。


    衣物被胡乱撕扯下来,扔到地毯上。


    蔺隅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重,更急,像一扬暴风雨,席卷过陶知弈身体的每一寸。


    他不再满足于轻抚,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揉捏,探索,留下清晰的指痕。


    牙齿也加入这扬侵略,在陶知弈的脖颈、锁骨、胸口、甚至腰侧,留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带着占有意味的齿痕。


    陶知弈起初还能忍着,只是从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但渐渐的,陌生的、剧烈的、混合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刺激,像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控制不住地仰起头,脖颈青筋微凸,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


    “疼……”


    他的声音带了哭腔,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角。


    蔺隅在听到他喊疼的瞬间,动作会有极其短暂的停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忍。


    他俯下身,吻去陶知弈眼角的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和兴奋:


    “陶陶……我的……你是我的了……”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他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香薰蜡烛在不知名的角落静静燃烧,烛泪堆积,火光摇曳,将床上激烈交缠的身影放大投射在墙壁上,像一扬原始而狂野的皮影戏。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终于停歇。


    蔺隅重重地喘息着,伏在陶知弈身上,汗湿的额头抵着他同样汗湿的肩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久久无法平息。


    极致的愉悦,混杂着终于彻底占有的巨大满足感。


    陶知弈已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吻咬得红肿破皮,脖颈、胸口、腰腹、甚至大腿内侧,遍布着骇人的红痕和清晰的齿印,有些地方甚至泛起了青紫。


    蔺隅撑起身体,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着身下的人。


    看着自己留下的,堪称暴行的杰作。


    他……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陶知弈会不会恨他?


    “陶陶……”他颤抖着声音,轻轻碰了碰陶知弈红肿的唇瓣。


    他好像……忘了做什么。


    陶知弈也不知道。


    他太累了,累得灵魂仿佛都出了窍,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和钝痛之中。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想:原来……是这么疼的。


    但好像……也不全是疼。


    还有一种陌生的、灭顶般的、让人恐惧又沉沦的……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蔺隅是被怀里异常的高热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陶知弈依旧昏睡着,但脸色潮红得吓人,呼吸急促,嘴唇干裂。


    蔺隅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他瞬间彻底清醒,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陶陶?陶陶。”他摇晃着怀里的人,声音带着惊恐。


    陶知弈毫无反应,只是痛苦地蹙紧了眉头,发出含糊的呓语。


    蔺隅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胡乱套上裤子,也顾不上自己此刻同样狼狈不堪的样子,拿起手机就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说明情况。


    然后,他冲进浴室,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陶知弈额头上,又试图给他喂点水,但陶知弈牙关紧咬,水根本喂不进去。


    家庭医生带着护士很快赶到。


    看到床上陶知弈的惨状和异常的高热,经验丰富的医生立刻明白了大概。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脸色严肃,一边吩咐护士准备退烧针和输液,一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蔺隅。


    “急性炎症引起的高热,初步判断是……清理不当引发的感染,加上体力严重透支和轻微脱水。”医生言简意赅。


    “先退烧,补液,消炎。需要密切观察。”


    护士动作利落地给陶知弈打了退烧针,挂上点滴。


    冰凉的液体顺着软管流入血管,陶知弈在昏迷中似乎舒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口服药,留下观察了半小时,见体温有下降趋势,才带着护士离开。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极其轻微的‘嗒、嗒’声,和陶知弈的呼吸声。


    蔺隅跪坐在床边,握着陶知弈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


    巨大的悔恨和心疼,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怎么能……那么混账?


    他怎么能只顾自己爽,把陶知弈弄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他喃喃道,声音哽咽,将脸埋进陶知弈的手心里,“陶陶,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陶知弈在昏睡中,自然无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点滴快要滴完时,陶知弈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眼神先是茫然,聚焦后,对上了蔺隅布满血丝、写满愧疚和担忧的眼睛。


    “你醒了?”蔺隅立刻凑近,声音沙哑,“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陶知弈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很慢地眨了眨眼。


    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某个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头也昏沉沉的。


    记忆回笼,昨晚那些混乱、激烈、疼痛与愉悦交织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


    他的耳根泛起一点红。


    蔺隅被他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慌,握紧了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医生来看过了,说是发烧,感染……打了针,在输液,很快就会好的……对不起,陶陶,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


    陶知弈终于开口,声音因为高烧和缺水而嘶哑干涩:“水。”


    蔺隅连忙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起他,将吸管凑到他唇边。


    陶知弈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喝完了水,他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依旧没说话。


    蔺隅坐在床边,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又过了一会儿,家庭医生不放心,再次复查。


    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但仍在低烧。


    医生又给陶知弈检查了一下,重新调整了输液,并当着两人的面,用专业而平静的语气,科普了一些事后清理和护理的必要知识,以及相关健康风险。


    陶知弈闭着眼听着,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并非毫无波澜。


    蔺隅则听得面红耳赤,又羞愧难当,只能连连点头,把医生的每句话都刻在脑子里。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的空气更加凝滞。


    蔺隅看着陶知弈沉默的侧脸,心里的愧疚和不安膨胀到了极点。


    他急需做点什么来弥补,来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混账,来……安抚陶知弈,也安抚自己慌乱的心。


    “陶陶,”他凑过去,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意味,“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什么都行。”


    陶知弈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那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因为病弱而显得有些空茫。


    他看了蔺隅几秒,然后,很轻,但很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想要钱。”


    蔺隅一愣。


    随即,心里那点细微的、期待其他回答的奢望破灭了,但另一种果然如此的安心感又升了起来。


    是啊,陶知弈最想要的,最实在的,永远是钱。


    这很好,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好。”蔺隅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他偶尔来拿测试手气的抽奖小程序,递到陶知弈面前,“自己点,随机抽取。抽到多少,我给你多少。”


    陶知弈看着手机屏幕上花里胡哨的抽奖转盘,没动。


    “点一下中间那个按钮就行。”蔺隅解释。


    陶知弈这才伸出没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在屏幕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转盘飞速转动起来,几秒后,缓缓停住。


    指针指向一个数字。


    陶知弈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两秒。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500,000。


    两百五十万。


    蔺隅也看到了,他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说:“我出双倍。”


    陶知弈抬起眼,看向他。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静,却让蔺隅瞬间哽住:


    “双倍……二百五?”


    蔺隅:“……不是。”


    他简直要被陶知弈这神奇的脑回路和抓重点的能力打败了。


    “是五百万,五百万。”他急忙澄清。


    陶知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很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


    然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声轻哼,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蔺隅的心尖上。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多少情绪。


    只有一种淡淡的、带着点恼意的、近乎娇嗔的哼?


    蔺隅握着手机,看着陶知弈重新闭目养神的侧脸,和脖颈间那些刺目的,属于自己印记的红痕。


    他俯下身,在陶知弈汗湿的额头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这儿。”


    陶知弈没有回应,但呼吸似乎渐渐平稳绵长。


    点滴还在继续,窗外的日光透过纱帘,变得柔和。


    蔺隅坐在床边,静静守着。


    他想,过程糟糕,结果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