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种地?那是杂交水稻!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距离那个暴雨夜砸毁“溺婴塔”仅仅过去了大半个月。


    黄州城东的“育婴堂”里,如今那是人满为患。自从陈寻那一铁锹砸开了“积德塔”,又放话“孩子我养了”之后,十里八乡养不起孩子的百姓,连夜把孩子往这儿送。


    原本只有几十个孩子,现在激增到了三百多个。


    三百张嘴,嗷嗷待哺。


    临皋亭的院子里。


    苏轼看着手里那个空空如也的钱袋子,又看了看面前堆积如山的药材账单和乳母工钱单,整个人都瘫了。


    “没……没了?”


    苏轼声音发颤。


    “老陈!那天晚上从黄员外那儿顺来的金锭,那么大一块!还有咱们之前的积蓄……全没了?!”


    “没了。”


    陈寻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刚送来的病婴熬药。


    “三百个孩子,光是每天的米糊和牛奶就要几十贯。还有这帮孩子大都是从塔里救出来的,带着病,吃药跟喝水似的。金山银山也扛不住这么造。”


    “那……那怎么办?”


    苏轼急得团团转。


    “米缸已经见底了。明天要是没米下锅,这三百个孩子……难道又要送回去等死?”


    “去买米啊。”陈寻头也不回。


    “买个屁!”苏轼气得爆了粗口,“黄州城的米铺都贴了告示,说苏东坡是‘坏了风水’的罪人,米价对我涨十倍!那是黄员外那帮豪绅在搞鬼!他们这是要饿死我们!!”


    “哦,经济封锁啊。”


    陈寻把药倒出来,吹了吹热气,神色淡定。


    “这帮地头蛇,手段倒是挺狠。”


    陈寻站起身,把药碗递给旁边的乳母,然后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既然他们不卖米,那咱们就自己种。”


    “种?”苏轼瞪大了眼,“现在是四月,种什么都晚了吧?而且咱们哪有地?”


    “有。”


    陈寻指了指城东那片长满荆棘、乱石嶙峋的废弃营地。


    “那块地我看过了,五十亩。虽然是荒地,但那是没开垦过的生土,肥着呢。”


    “苏胖子,把你的笔杆子放下。”


    陈寻从墙角抄起那把在砸塔之夜立过功的铁锹,扔给苏轼。


    “黄员外想饿死咱们?想看咱们的笑话?”


    “走!”


    “咱们去那片荒地上,给他种出一个‘粮仓’来!”


    ……


    东坡。


    这块地之所以荒废,是因为它实在太难啃了。遍地是碎石,杂草比人还高,土层下全是树根。


    苏轼拿着铁锹,看着这片蛮荒之地,心里发苦。


    “老陈,这怎么种啊?咱们就两个人……”


    “谁说就两个人?”


    陈寻回头,吹了一声口哨。


    “都出来吧!”


    哗啦啦!


    从草丛里、树林后,走出来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他们有的是之前流落街头的乞丐,有的是被黄员外逼得家破人亡的佃户,还有的是听说苏大人救了自家孩子、特意赶来报恩的村民。


    “陈爷!苏大人!”


    领头的一个汉子,也就是那天跪谢的工匠拱手道:


    “咱们没钱捐给育婴堂,但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只要大人给口饭吃,这地,我们帮您开!”


    苏轼看着这些朴实的脸,眼眶湿润了。


    “好!好!!”


    苏轼挽起袖子,脱掉鞋袜,赤脚踩在满是荆棘的土地上。


    “既然豪绅要咱们死,咱们就偏要活出个样来!!”


    “开工!!”


    ……


    然而,热情是一回事,技术是另一回事。


    苏轼是个书生,哪懂种地?他带着人一通乱挖,把好好的表层熟土都翻到了下面,把底下的生土翻了上来。


    “停停停!!”


    陈寻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把苏轼踹到一边。


    “苏子瞻,你这是种地还是挖坟呢?”


    陈寻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只会用蛮力的汉子。


    “都听好了!老子教你们一种新法子!”


    “第一,选种!”


    陈寻让人搬来一大缸盐水。


    “把种子倒进去!漂起来的都扔了,沉底的才是好种!别心疼,一颗好种顶十颗瘪种!”


    “第二,堆肥!”


    陈寻指着远处那个臭气熏天的粪堆(他提前让人收集的)。


    “别直接往地里泼生粪!那是烧苗!要把粪便、烂叶子、草木灰混在一起,发酵透了再用!那叫‘金坷垃’!”


    “第三,密植!”


    陈寻跳下地,亲自示范。


    “别稀稀拉拉地插!这叫‘宽行窄株’!通风透气,还能多长一倍的苗!”


    村民们看傻了。


    这法子闻所未闻啊!


    “陈爷……这能行吗?”有人怀疑。


    “不听我的,你们就等着饿死。”陈寻冷冷地说道,“听我的,今年秋天,我要让这五十亩地,产出一百亩的粮!”


    ……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与黄员外的较量。


    黄员外没闲着。


    他带着人天天在田埂上晃悠,阴阳怪气。


    “哟,盐水泡种子?这是要把种子齁死吗?”


    “那么密的苗,能长得开?苏大人,你这是在种草吧?”


    “哈哈哈,等着瞧吧,到了秋天,这东坡要是能收上一石粮,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夜壶!”


    苏轼气得手抖,想冲上去理论。


    “别理他。”


    陈寻按住苏轼的肩膀,目光沉静如水。


    “狗叫得越凶,说明它越心虚。”


    “看好你的苗。它们长一寸,黄员外的脸就肿一分。”


    在陈寻的“黑科技”加持下,东坡地里的稻子发生了奇迹。


    秧苗返青极快,分蘖(分枝)极多。到了抽穗的时候,那穗子沉甸甸的,压得茎秆都弯了腰。


    那是一片从未在黄州大地上出现过的金黄。


    ……


    秋分。收割日。


    育婴堂的孩子们也被抱了出来,坐在田埂上,看着这片救命粮。


    苏轼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开镰!!”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个汉子挥舞镰刀,割倒了沉甸甸的稻谷。


    打谷场上,金黄的谷粒堆成了小山。


    “称重!!”


    当最后一筐稻谷上秤的时候,那个负责记录的老农手一抖,笔都掉在了地上。


    “多……多少?”苏轼嗓子发干。


    “五……五百三十斤……”


    老农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泪水。


    “一亩地……五百三十斤!!!”


    “神迹!!这是神迹啊!!”


    村民们沸腾了。


    他们跪在谷堆前,捧起那些饱满的谷粒,像是在捧着金子。


    苏轼愣在那里,看着那堆粮,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五百斤!!黄员外!!你看到了吗?!”


    苏轼冲着远处那个面如土色的胖子大吼。


    “这东坡的地,姓苏!!不姓黄!!”


    黄员外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


    当晚。临皋亭。


    新米煮的饭,配上之前剩下的最后一点腊肉。


    苏轼端着碗,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老陈……”


    “嗯?”陈寻正在给那个救回来的女婴喂米汤。


    “这饭……真香。”


    苏轼抹了一把脸。


    “我这辈子,写过那么多诗,当过那么多官。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么踏实。”


    “踏实就对了。”


    陈寻放下碗,看着苏轼。


    “苏子瞻,你以前的文章是写给皇帝看的。今天的这碗饭,是种给百姓吃的。”


    “这套种地的方法,我已经整理好了。”


    陈寻从怀里掏出几张写满字的草纸。


    “《东坡农书》。”


    “把它印出来,传遍天下。”


    “这大宋的朝廷救不了人,但这些粮食……能救命。”


    苏轼接过那几张纸,重重地点头。


    “好!我这就去刻板!”


    月光下。


    苏轼伏案疾书。


    陈寻坐在门槛上,看着育婴堂方向亮起的灯火。


    那里的哭声少了,笑声多了。


    “这才像个样子。”


    陈寻喝了一口劣质的村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宋的脊梁,有时候不在朝堂。”